周明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好的。”奧黛麗無聲吐了口氣,語調放松地點頭,“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阿爾杰想了下,沒提“極光會”和“傾聽者”的事情,同樣搖頭道:
“我也沒有。”
“我有件事情。”克萊恩姿勢不變,含笑說道,“這需要你們的配合。”
尚未關閉靈視的他立刻就發(fā)現(xiàn)“倒吊人”透出了明顯的緊張,以前沒心沒肺的“正義”小姐也多了幾分害怕和謹慎。
不等他們開口,克萊恩安撫道:
“放心,一件小事,如果能夠成功,對你們很有幫助,所以,我不會額外再支付報酬。”
“您講。”奧黛麗本能就進入了觀眾“狀態(tài)”,但她怎么看都看不透“愚者”周圍籠罩的濃郁灰霧。
“遵循您的意志。”阿爾杰穩(wěn)定下來,沉聲說道。
克萊恩手指輕動,微笑開口道:
“我之前說過,要進行一些嘗試,讓你們能提前請假,不用擔心周一下午處在不合時宜的場合怎么辦。”
“這正是我們希望的。”奧黛麗的眉眼舒展了開來。
阿爾杰思考了一下道:
“需要我們做什么?”
“你們可以在空閑的時間嘗試一個儀式魔法,不用太正式,有個不被人打擾的環(huán)境就行了……在祭臺上擺放四根新蠟燭,分別位于四角,最好用有檀香味道的那種……在左上方蠟燭那里放一份白面包,在右上方蠟燭那里放一份費內波特面,左下方用海鮮飯,右下方用迪西餡餅……使用銀制小刀,制造一個密封的靈性環(huán)境……”
克萊恩描述出自己從“轉運儀式”改版來的儀式魔法,并免費教導了“正義”小姐怎么制造靈性環(huán)境。
老實說,因為指向的目標是自己,克萊恩相信前面部分,也就是引起對應存在興趣并取悅祂們的祭祀部分,可以直接省略,但他還是努力讓這個流程看起來像是那么一回事——當然,并不符合老尼爾所言的神靈為二,加自身為三。
“……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巖玫瑰混雜蒸餾,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蠟燭滴上一滴……”
奧黛麗非常感興趣地聽著,記錄著,末了問道:
“那咒文呢?愚者先生,對應的咒文呢?”
阿爾杰也停下手中的鋼筆,跟著轉頭,望向愚者。
籠罩在灰白霧氣里的克萊恩用手指輕敲著長桌邊緣,平淡沒有波瀾地用赫密斯語回答道: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執(zhí)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第六十一章
古怪的符號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zhí)掌好運的黃黑之王……”奧黛麗·霍爾默念著這三段描述,心里陡然翻騰起了狂風巨浪,再也無法維持“觀眾”的狀態(tài)。
作為神秘學的愛好者,她在被拉入這片灰霧前,雖然沒正式接觸到非凡的力量,但與同好貴族私下聚會時,還是會交流各自掌握的、不知真假的情況,會學習祭祀用的赫密斯文,會嘗試一些別人口中的儀式。
那些儀式無一例外都沒有產(chǎn)生效果,可也讓奧黛麗對格式化的咒文有了一定了解。
所以,她很清楚愚者所言的三段式描述在其他儀式里代表著什么:
那代表著,那指向著,七位俯視整個世界的神靈!
它與“緋紅之主,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近乎等價!
愚者先生是格萊林特他們提到過的、未知的、隱秘的、強大如同神靈的存在?是儀式里必須小心規(guī)避的危險源泉?奧黛麗很快回想起了朋友們想嘗試又不敢嘗試某些古怪儀式時的感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比她知道更多,了解更多的阿爾杰·威爾遜則發(fā)自內心的顫栗起來:
“如果愚者設計的儀式魔法真能指向他,讓他接收到我們的請求,那,那就必須用祂來尊稱了,用這個形容神靈和類似存在的第三人稱敬詞……”
“真是幸運啊,真是足夠明智啊,我一直表現(xiàn)得很配合,沒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即使試探,也在正常范圍內……”
“他也許是哪位古老的、隱秘的、恐怖的存在,只不過沒用原本的面貌和真正的名稱出現(xiàn)于我們眼前……原初的魔女,隱匿的賢者,還是好幾個神秘教派共同信仰的真實造物主?”
阿爾杰明白自己現(xiàn)在看到的愚者不一定就是他真實的形象,對方甚至不一定有性別,不一定是人形生物。
克萊恩一手扶額,一手輕敲青銅長桌邊緣,敏銳察覺到了“倒吊人”和“正義”的變化。
但他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給出一切都在預料中的狀態(tài),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
“我祈求您的幫助。”
“我祈求您的眷顧。”
“我祈求您讓我擁有一個好夢。”
“深眠花啊,屬于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金手柑啊,屬于太陽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
他一句句描述完屬于另一種格式的咒文,末了笑道:
“女士,先生,記住了嗎?”
“啊……”奧黛麗輕呼一下,連忙捂嘴,開始認真回想。
靠著“觀眾”的強大記憶力,她很快便記錄完畢,并出口重復,以求確認。
阿爾杰則表現(xiàn)得比她正常很多,不管心里怎么想,手中的鋼筆始終未曾停頓。
克萊恩肯定了奧黛麗的記錄后,微微一笑道:
“這個嘗試如果成功,那下次就可以稍微修改咒文,達到我們想要的目的。”
“最遲不超過周三,我希望你們能找空閑完成這個儀式。”
他打算周四晚上再次進入這里,確認儀式魔法是否有效果。
——之所以不讓“倒吊人”和“正義”直接祈求“缺席”,是因為克萊恩擔心這無法分辨他們是真的想“請假”,還是嘗試儀式魔法的結果,到時候是拉還是不拉呢?
“遵循您的意志。”奧黛麗和阿爾杰收斂情緒,恭聲回答。
“按照倒吊人上次的提議,正事之后是閑聊階段,誰先開始?”克萊恩給出請的手勢。
奧黛麗沉吟了一下道:
“愚者先生,您上次給出的考試篩選、事務政務分離建議,得到了不少議員的認同,也許,它真有可能變成實際,當然,以王國政府的效率,方案最快也要半年后才有可能出現(xiàn)。”
她并不擔心“倒吊人”會依據(jù)這件事情查到自己的身份,因為她只是偶然間,隨口地引導了兩句,并讓那些驕傲的夫人們以為是她們卓越的頭腦發(fā)揮了作用,讓她們迫不及待地去向她們的丈夫、她們的父親、她們的兄弟炫耀。
那一刻,奧黛麗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只只開屏的金孔雀。
她相信那些夫人們會不斷地自我暗示,將這件事情的榮譽歸于本身,并徹底遺忘自己的作用,互相爭執(zhí)是誰最先提出來的。
而用這種巧妙的方式改變王國的局勢,讓奧黛麗有種奇怪的成就感,似乎找到了“觀眾”也能影響戲劇情節(jié)的方式。
“但愿如此。”“倒吊人”阿爾杰語氣嘲諷地回了一句。
他停頓幾秒,望了青銅長桌上首的愚者一眼,斟酌著語言道:
“最近幾十年,各個隱秘組織的活動次數(shù)呈增長趨勢,甚至出現(xiàn)了好幾個新生的、成規(guī)模的、有一定非凡力量的組織。”
你是想從我這里打探出原因嗎?我都還沒開始接觸“非法組織”的資料……克萊恩只是笑了笑,沒有評論“倒吊人”的消息,轉而模棱兩可地說道。
“有些古老的力量在蘇醒。”
比如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所代表的力量……
“是嗎……”阿爾杰低聲自語,似乎想到了什么。
克萊恩用目光掃過“倒吊人”,掃過“正義”,含笑說道: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分享,那今天的聚會就到這里吧。”
“遵循您的意志。”奧黛麗和阿爾杰同時起身。
克萊恩手指滑動,斷掉了與深紅星辰的聯(lián)系,看著兩道身影消失于巍峨大殿。
他站了起來,轉至本身高背椅,也就是青銅長桌最上首座位的背后,望向那里的星座符號。
璀璨的星辰勾連出了一個古怪的符號,不在克萊恩目前神秘學知識范圍內的符號。
他仔細辨認一陣,從里面看出了象征隱秘的“無瞳之眼”,又看出了象征變化的“扭曲之線”,兩者各自缺少了一部分,互相重疊著,形成了新的象征符號。
“不完整的隱秘,不完整的變化……加起來是什么意思?”克萊恩皺眉低語,暫時想不出答案。
他收回目光,繞著恢弘、古老的神殿行走,視線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我當初就是那么隨便一想,只給出了粗略的概念,根本沒具體描述宮殿、長桌和椅子的形狀……那它們的樣子是依據(jù)什么而來的?最優(yōu)化選擇?初始范本?或者現(xiàn)實映射?”克萊恩看著看著,突地想到了以前忽略的一個問題。
哎,不得不說,作為一名鍵盤強者,我在很多事情上確實缺乏經(jīng)驗,不夠敏銳,以至于后知后覺……有了這樣的自我檢討,克萊恩在灰霧之上、神殿四周的區(qū)域認真做起了檢查,但沒有找到其他生物,也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詭異。
至于更遠處的,仿佛無邊無際的虛幻地方,他暫時不敢深入,怕徹底迷失在那里。
“呼,這里果然充滿了神秘……等我更加強大,不知道會不會有新的變化……”克萊恩嘆了口氣,展開靈性,包裹自身,模擬出急速下墜的感覺。
一切飛快流逝,各種幻影支離破碎,他穿透灰白霧氣,看見了現(xiàn)實世界,看見了自己臥室內的書桌、窗簾和衣帽架。
……
貝克蘭德,皇后區(qū)。
奧黛麗看見了墻上掛著的油畫,感受到了天鵝絨枕頭的柔軟。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認真回味了一遍今天的聚會,就像在看重新上演的戲劇。
“愚者先生說嘗試那個儀式的時候,給出神秘主宰、黃黑之王等描述性咒文時,他的語氣有一定的自信……自信……”無聲分析的奧黛麗突地吸了口氣,身體隱有顫抖。
算了,既然無法對抗,那就不去考慮……愚者先生一直表現(xiàn)得都很和善,應該是守序的存在……奧黛麗的心情飛快變好,想到了自己的扮演,想到了魔藥反噬的微弱。
她哼了段輕快的旋律,離開大床,向著門外行去,并主動調整狀態(tài),化身“觀眾”。
打開房門,她看見了對面路過的女仆,看見了對方手上的老繭,臉上的曬斑,以及諸多類似的細節(jié),這能讓她推測出不少事情。
就在這時,奧黛麗忽有感應,忙扭頭望向了背離陽臺的陰暗角落。
她看見金毛大犬蘇茜蹲在那里,靜靜地觀察著自己,就像自己觀察女仆。
女神啊……奧黛麗嘴角一抽,好想掩住臉孔,長長嘆息。
……
蘇尼亞海上,被重重保護的船長室內。
阿爾杰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任何變化,就像什么事情都未曾發(fā)生一樣。
他嘆了口氣,于心中自語道:
“一位古老的存在嗎?”
……
脫離儀式的克萊恩拉開窗簾,拿出筆記本,又一次開始了書寫。
他回憶著羅塞爾大帝幾份日記的內容,通過這樣的記錄,加強著印象,免得將來出現(xiàn)遺忘。
寫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最終還是將默寫出的筆記撕毀,燒了個干干凈凈。
每周這么來一次,應該就不會忘記關鍵點了……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任務會越來越繁重……可惜啊,暫時沒有別的好辦法,我可沒學過密碼學……克萊恩收斂思緒,活動了下頸椎,打算出門去占卜俱樂部。
——“占卜家”在不同人心里,有不同的標準,誰也無法說別人一定錯誤,所以,克萊恩并不清楚什么樣子的“占卜家”才最符合“魔藥”的需求,只能通過一次次實踐來校正,來確定!
第六十二章
“占卜家”的建議
出門之前,克萊恩抓緊時間,用小刷子和手帕一絲不茍地清理了正裝和禮帽,然后換洗了白色襯衣,穿上它亞麻材質的同類與原先唯一體面的廉價外套,快步來到街上。
先是梅麗莎的裙子,接著是班森的正裝,最后才能考慮我的第二套,錢總是不夠花啊……另外必須一件件積攢招待客人的釉瓷餐具了……而且還得為購買各種神秘學材料存錢……克萊恩坐到公共馬車上,心算著家里的財政情況,越算越是搖頭。
他估計至少得一年,才能讓自己,讓哥哥和妹妹過得像所謂的中產(chǎn)階級。
當然,這是沒考慮升職加薪的情況。
公共馬車駛過一條條街道,停在了豪爾斯街“占卜俱樂部”的對面。
克萊恩按住黑色非絲綢的半高禮帽,半跳半走地下車,沿著熟悉的道路,進入位于二樓的俱樂部大門,看見了頭發(fā)棕黃的漂亮女士安潔莉卡。
她的眼圈有著殘留的紅腫,但整個人顯得非常放松。
克萊恩抬起手,輕敲了眉心兩下,仔細審視了一番,發(fā)現(xiàn)安潔莉卡情緒顏色深處的濃濃灰暗消散了許多,且平添了幾分陽光般的白亮。
看完之后,克萊恩才走了過去,脫帽笑道:
“安潔莉卡女士,今天真是陽光燦爛的一天,對吧?”
安潔莉卡抬起頭來,短促地驚呼了一聲,旋即綻開笑容道:
“你和凡森特先生的那只貓很像,走路都沒有聲音,嗯,您看得出來?呵呵,我忘記了,您是一位擅長看面相的占卜師……”
她停頓了下,輕咬著嘴唇行了一禮:
“謝謝,謝謝您昨天給的建議,我感覺好多了,這一年來,我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放松,愉快,以及滿足。”
聽著對方誠摯的道謝,克萊恩也被感染了那份喜悅和快樂,嘴角上翹道:
“能幫助到你是我的榮幸。”
說話的同時,他只覺自身的靈性都輕松活潑了不少。
這就是“魔藥”想要的“占卜家”?能真切幫助到詢問者的“占卜家”?克萊恩仿佛在思考般捏了捏眉心,悄然點了兩下。
不得不說,他已經(jīng)在實踐中發(fā)現(xiàn)目前開啟和關閉“靈視”的動作還是不夠隱蔽,但問題在于,他短時間內也想不到更好的替代方案,因為他才成為“占卜家”沒多久,靈性還未增長到當前極限,本身的掌握也同樣如此,所以,必須是能有效刺激到靈性的位置才能作為“開關”的媒介,而這樣的部位并不多,眉心是相對優(yōu)越的選擇。
等徹底消化了“魔藥”,成為真正的“占卜家”,應該就可以設計更隱蔽的“開關”動作了……克萊恩微不可見地點頭,往大門半開的會議室走去。
“咖啡,還是紅茶?”安潔莉卡連忙問了一句。
“迪西咖啡。”克萊恩抱著各種飲料都嘗一嘗的心態(tài)回答道。
這時,他看見會議室內有六七名會員,但并不包括之前一直在這里的海納斯·凡森特。
“凡森特先生沒來?”克萊恩停住腳步,隨口問了一句。
安潔莉卡怔了怔道:
“凡森特先生并不會每天都來,他接受邀請,去恩馬特港一個占卜組織講課了,您有事情找他?”
“沒有,只是好奇,畢竟我之前每次過來,都能看見他。”克萊恩含笑搖頭。
與此同時,他發(fā)現(xiàn)那七名會員里有自己熟悉的面孔:
為自己占卜過的格拉西斯!
格拉西斯正戴著單片眼鏡看桌上的資料,忽地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于是抬起腦袋,望向視線的原點。
他臉上霍然浮現(xiàn)出明顯的喜悅,雙手一撐,站立起來,幾步?jīng)_到了克萊恩面前:
“下午好,莫雷蒂先生,我剛才一直在想,您今天會不會來。”
“聽安潔莉卡說,您不是醫(yī)生,而是一位擅長看面相的占卜師?”
克萊恩笑笑道:
“我并不只擅長這個,格拉西斯先生,你似乎已經(jīng)徹底擺脫了疾病?”
他捏了下額頭,輕點眉心兩次,發(fā)現(xiàn)格拉西斯的健康顏色都恢復到了正常。
“是的,我當時真的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沒聽您的建議,還好,還好我家附近有位非常厲害的藥師,他給了我妻子相當神奇的藥劑,這讓我遠離了死亡。”格拉西斯感慨道。
作為值夜者小隊的準成員,克萊恩很有職業(yè)敏感性地反問道:
“非常厲害的藥師?相當神奇的藥劑?”
神奇?多神奇?是否屬于非凡的范疇了?
“他說是倫堡那邊的一種民俗藥劑,總之,對我的病癥有很大幫助。”格拉西斯沒感覺異常地回答道。
民俗草藥師?克萊恩仿佛在思考般敲了敲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