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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化完“神秘學家”魔藥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可只是從摩斯苦修會得到了“預言大師”的魔藥配方,距離拿到非凡特性或者說主材料還很遠很遠。
——雖然她是摩斯苦修會十支柱的一員,但序列途徑越往上走,相應的資源肯定越珍貴,哪怕這么一個古老的組織,也不能任意地揮霍,而且,嘉德麗雅出身“黎明號”,受“隱匿賢者”的影響又較少,在摩斯苦修會內部不是那么被信任。
對于用“命運之蛇”血液晉升為“神秘學家”,且早早消化完了魔藥的嘉德麗雅來說,序列3本該是相對輕松的一處關隘,可卻被材料卡住,幾年,甚至十幾年都未必有希望。
所以,她不得不在塔羅會上尋求幫助。
“太陽”戴里克回想了下白銀城擁有的那些半神特性,緩慢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世界”格爾曼·斯帕羅嘶啞笑道:
“我建議你直接問‘神秘女王’。”
貝爾納黛已成為序列2的天使,如果體內有多余的“預言大師”非凡特性,可以嘗試著分離出來。
當然,克萊恩不能肯定“神秘女王”服食的那份“賢者”魔藥有包含前置的序列3、序列4。
問女王?“隱者”嘉德麗雅從“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的回答中品出了一些端倪,懷疑女王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
“好。”她控制住了自己追問的沖動。
克萊恩繼續操縱“世界”,對“隱者”女士道:
“我有個長期委托:幫我搜集‘隱匿賢者’突然活過來的各方面資料。
“相應的報酬你可以現在提,也可以等將來有需要了再說。”
克萊恩對這件事情始終有些疑惑,雖然這確實可以描述成“唯一性”的突然活化,但該活化的應該早就活化了。
“隱者”嘉德麗雅思索了一下道:
“沒問題。”
又交流了一陣,本次塔羅聚會結束,成員們各自返回了現實世界。
“未來號”的船長室內,嘉德麗雅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沉重眼鏡,思考起給女王的信該怎么寫。
這個過程中,她漫步到了窗邊,看見弗蘭克·李在給船員們推銷他用海底微生物釀造出來的無酒精火山啤酒。
真有行動力啊……嘉德麗雅剛感嘆了一句,忽然皺起了眉頭。
“剛才的塔羅會上,‘愚者’先生說‘耕種者’和‘月亮’是較為特殊的兩條途徑,來自星空,易受污染,聽到不知是真是假的神啟。
“弗蘭克正是“耕種者”途徑的非凡者……
“而且,他曾經抱怨過大地教會沒能理解仁慈母親的真正意志……”嘉德麗雅被厚重鏡片擋住的眼睛頓時微微瞇了起來。
第五十八章
處理
注視了下方甲板一陣,嘉德麗雅離開船長室,步行至艙房入口,等到了提著一桶無酒精啤酒進來的弗蘭克·李。
“船長,要來一杯嗎?”弗蘭克單手就舉起了那一大桶啤酒。
嘉德麗雅堅定地搖了下頭,狀似閑聊般問道:
“這又是仁慈母親的意志?”
“不。”弗蘭克相當認真地說道,“我只是覺得長期喝加了改良型鎮靜劑的烈酒對身體還是有點不好,希望他們能接受這種喝起來有酒味,實際沒有酒精的飲料,當然,這只是初步的成果,還不涉及烈酒,畢竟它不能利用蒸餾來提升口感。”
嘉德麗雅一時竟不知該怎么接下一句話,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沉重眼鏡,默然了兩秒才道:
“你有聽見過仁慈母親的聲音,獲得神啟嗎?”
“沒有。”弗蘭克一點也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呼……嘉德麗雅暗自松了口氣。
這時,弗蘭克隨口補充道:
“仁慈母親的意志在小麥結穗中,在奶牛產奶中,在蘑菇生長中,在大自然的每個角落每件事情中,不需要神啟就能感受到。”
嘉德麗雅的目光瞬間投向了弗蘭克的眼睛,從中沒找到一點瘋狂,只有純粹。
她沒再多說,微微點頭,往前走去,越過弗蘭克·李,來到了甲板上。
專注地看了好幾分鐘海景,嘉德麗雅回到船長室,鋪開信紙,提筆寫道:
“不知道你對弗蘭克的表現有什么想法?他自稱沒有獲得神啟,認為仁慈母親的意志藏在大自然的每個地方。”
這是寫給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件。嘉德麗雅相信,只是這么一個問題加一句補充,就能讓對方明白自己究竟想說什么。
折好信紙,她拿出一枚金幣,開始召喚那可怕的信使。
……
剛開完塔羅會,“隱者”女士就給我寫信……應該不是“隱匿賢者”相關事情的資料,沒那么快……克萊恩正乘坐一艘輪船,在塔索克河上旅行。
套著黑色長袍的他從信使小姐口中接過信紙,展開了過來,一眼就完了所有內容。
這……克萊恩的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或許是因為弗蘭克平時表現得已經足夠危險足夠“瘋狂”,他之前竟忽視了這位“德魯伊”被“墮落母神”影響的可能。
弗蘭克曾經因為禁忌實驗被大地教會送上審判庭,之后還被通緝……如果“大地母神”還未被侵蝕,大地教會的運轉還比較正常,那就可以說明他們認為弗蘭克是有問題的……不過,若是證據確鑿,上了審判庭的弗蘭克應該是沒有機會活下來的……克萊恩思緒電轉,試圖根據自己對弗蘭克的了解找出線索。
“相關的動作上沒有問題,禱告的姿勢和平時的贊美手勢是不一樣的,就像黑夜教會的非凡者祈禱時,也不會在胸口順時針點四下畫繁星,最多作為收尾動作……
“除了這個小問題沒問題,弗蘭克哪里都有問題,簡直就像是‘墮落母神’養大的孩子……”一個個念頭閃過間,克萊恩有了兩個彼此矛盾的猜測:
要么弗蘭克受到的污染很隱蔽,讓大地教會的審判庭都無法確定,要么他根本就沒被“墮落母神”影響,純粹是自己腦子有問題,以至于看起來像是邪神的眷者。
而不管是哪一個猜測,克萊恩都認為后續的發展不是太好。
他記得很清楚,弗蘭克的蘑菇實驗有突破性進展是因為配備了一個信仰“原始月亮”的助手,而“原始月亮”是“墮落母神”其中一個化身。
也就是說,從那之后,不管弗蘭克之前有沒有問題,都很可能進入了“墮落母神”的視線。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當然,不排除弗蘭克太過瘋狂,導致‘墮落母神’主動移開了視線的可能……”克萊恩苦中作樂地嘀咕了一句。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外神的恐怖和強大絕非半神可以理解。
克萊恩甚至懷疑,若非太過激烈的應對會破壞神靈們的錨,讓祂們瘋狂地攻擊彼此,導致非凡特性進一步聚合,讓最初蘇醒過來,外神們說不定已經直接毀掉太陽,破壞這個世界的生態平衡——奈何不了原初的屏障,還奈何不了屏障外的一顆恒星?
有的時候,克萊恩都在想,天文學上觀察到的太陽究竟是不是真的太陽,說不定只是“永恒烈陽”把自己掛在了那里。
“弗蘭克目前為止發明的那些蘑菇應該沒什么大問題,我都拿到灰霧之上做過處理了……而且,白銀城和月城的居民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嗯,他們離開神棄之地后,因為缺乏怪物尸體且有充足食物,已經放棄了種植蘑菇……加大監測的力度!”克萊恩越想越是后怕。
若非“墮落母神”能滲透入原初屏障的力量還極為有限,克萊恩懷疑“褻瀆之牌”和蘑菇這兩件事情已經導致自己被污染,“源堡”不知不覺易主。
——這都是長期放在灰霧之上,且沒做什么特殊封印的事物。
比起張揚肆意的“欲望母樹”,一直都顯得極為低調的“墮落母神”可怕程度簡直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門”先生和大帝都無聲無息被祂侵蝕了。
“不愧是失去兩條非凡途徑和一份源質都能站在外神頂端的存在……”克萊恩暗自感嘆了一聲,拿出紙筆,準備書寫給“隱者”嘉德麗雅的回信。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信使小姐一直等在旁邊,沒有回歸靈界,那四個腦袋的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你對弗蘭克有什么看法?”克萊恩猶豫了下,開口問道,“我是說,綽號之外的。”
蕾妮特·緹尼科爾那四個金發紅眼的腦袋依次說道:
“只是……”“像……”“外神……”“養子……”
也就是說,弗蘭克之前確實沒被“墮落母神”影響,純粹是自己腦子有問題……克萊恩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接著問道:
“那現在呢?”
因為每次弗蘭克·李給格爾曼·斯帕羅寫信,都會召喚蕾妮特·緹尼科爾,所以,克萊恩認為位格很高的信使小姐對蘑菇大王的狀態有較為清晰和準確的把握。
“我……”“也……”“不……”“知道……”蕾妮特·緹尼科爾四個腦袋相繼回答道。
接著,祂又補充了一句:
“身體……”“暫時……”“未……”“被污染……”
意思是,精神有沒有被影響就無從分辨了?也是,弗蘭克除了層次不高,平時表現得比我更像邪神本尊……克萊恩吐槽了一句,拿出一枚金幣,錚地彈了起來。
借助這個媒介,他迅速進入了“夢境占卜”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也做好了引動“源堡”,隔斷外神注視的準備。
一幕幕畫面閃過,克萊恩看見了好幾種未來。
嗯,目前最大的隱患是那個“原始月亮”信徒,必須將他和弗蘭克隔開,否則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和危險……弗蘭克若是在未來不接觸到“墮落母神”相關的任何事物,也沒晉升半神,基本沒什么問題……這兩個條件如果只單獨滿足一個,意外發生的概率會大增,若同時滿足,我完全看不到會有什么樣的發展……克萊恩清醒過來,對剛才占卜的結果做出了解讀。
或許是由于弗蘭克本身的層次太低,受到的影響也不深,克萊恩的占卜還算順利,沒遭遇危險。
呼……他無聲吐了口氣,啪地接住了那枚金幣。
然后,他發現信使小姐那八只紅色的眼睛正專注地看著自己掌中的金幣。
克萊恩動了下眉毛,表示出了自己的疑惑。
“它……”“具備……”“源堡……”“氣息……”蕾妮特·緹尼科爾那四個金發紅眼的腦袋上下擺動道。
這是我經常用來占卜的五枚金幣之一,已經浸染上“源堡”的氣息了?這樣一來,它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神奇物品了,只是效果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退……克萊恩仔細看了看掌中的金幣,依靠靈性直覺做出了大致的判斷。
這金幣能提高占卜的準確性,增強使用者對抗干擾的能力。
對克萊恩來說,這也算是意外之喜,決定以后常用金幣的本體,而不是它的歷史投影。
收回金幣,克萊恩給“隱者”女士寫了封回信,通過蕾妮特·緹尼科爾交給了對方。
……
又給了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使一枚金幣后,“星之上將”嘉德麗雅展開紙張,飛快瀏覽了一遍書信。
看完之后,她莫名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多了點沉甸甸的東西。
沒有任何的耽擱,嘉德麗雅抽出另外一張信紙,落筆寫道:
“尊敬的女王陛下:
“我夢見您已經找到了那座原始島嶼,并順利返航……
“那位大帝后裔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了,再繼續待在‘未來號’上,我懷疑他會瘋掉,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把他送到您那邊。
“需要注意的是,他雖然聲稱自己不再信仰‘原始月亮’,但沒人能證實這一點。
“……
“我現在最大的困擾是,難以得到‘預言大師’的主材料……如果您已經返回,我希望找個時間將‘許愿神燈’還給您……”
第五十九章
半年多后
“慷慨之城”拜亞姆,一間點著煤氣壁燈的出租屋內。
戴金邊眼鏡的維爾杜·亞伯拉罕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就著不算太明亮的光芒,認真地做著,時不時用筆畫一個符號,記錄下感覺會有用處的內容。
他離開魯恩,前來羅思德群島,主要目的是擺脫多里安等家族成員的視線,安心地研究神秘學,尋找救回先祖伯特利·亞伯拉罕的有效辦法,或者說,降低那個儀式難度的可靠知識。
可是,半年多過去,他依舊沒有一點頭緒,似乎除了獵殺“詭法師”、“寄生者”和“秘法師”,再沒有別的選擇。
這讓維爾杜相當沮喪,但他又清醒地知道“0”級封印物有多么危險,哪怕自己愿意犧牲,也沒法真正地駕馭,難以保證最終的結果會是什么樣子。
而更為重要的是,他根本找不到“詭法師”和“寄生者”,這都是以行蹤隱秘,風格奇詭著稱的圣者。
呼……維爾杜放下手中的那疊資料,近乎無聲地自語道:
“難道只能像多里安他們一樣,寄希望于那位‘愚者’?”
想到“愚者”,維爾杜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為在拜亞姆城內宣傳“愚者”信仰的半巨人是越來越多,以至于他這個較少外出的人都有聽聞。
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愚者”教會的總部附近。
若非羅思德群島暗中流傳的神秘學知識多到超乎維爾杜的預料,而且很多都是亞伯拉罕家族都未曾掌握的,極為有用的,他在月前就會離開拜亞姆,前往南大陸。
“不能再滯留了,盡快訂船票去東拜朗……”維爾杜剛在心里做出決斷,就產生了一絲動搖,“多里安和‘愚者’教會應該都想不到我就躲在他們總部可以輻射的區域內,羅塞爾大帝曾經說過,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猶豫中,維爾杜放好資料,熄滅壁燈,借助窗外的月光,走向了臥室。
他房間的陽臺一角,突然有人影從黑暗里躥出,躍過了圍欄。
這人影如同一根羽毛,輕飄飄沒有重量,從超過十米的高處落到地面時,竟沒有制造出一點動靜。
緊接著,人影沿街道陰暗處,一路潛行到海神教會附近,登上了鐘樓。
然后,“他”拿出紙筆,刷刷將今晚的監控情況書寫成報告,塞進了某個縫隙里。
等到這人影離去,大概一刻鐘后,嗚的風聲突然在鐘樓上響起。
那報告被無形之手從縫隙里抽了出來,在刮過這里的大風里,跌宕起伏地飛向了遠處,就如同一只在黑夜里展翅的蝙蝠。
沒過多久,這報告像是被綁上了石頭般驟然下墜,落到了從花園暗處伸出的一只手掌上。
這只手屬于風暴教會樞機主教阿爾杰·威爾遜。
他隨即展開報告,在夜色下認真地了起來,完全沒因光線不足產生困擾。
——哪怕在無光的深海,阿爾杰也能看清楚周圍的事物。
“維爾杜離開拜亞姆的想法越來越明確了……”阿爾杰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在心里做出了總結。
這半年多來,他按照“愚者”先生的吩咐,一直監控著那位亞伯拉罕家族的成員,可始終沒發現對方有什么較為異常的舉動。
等到維爾杜從羅思德群島離去,他的任務就算完成。
不過,阿爾杰并不想就這樣結束,他認為自己還沒有做出足夠的貢獻,只是非常簡單地監控了一個沒什么特殊的序列7。
——“隱者”已從“神秘女王”那里拿到序列3非凡特性,并搜集齊了相應的輔助材料,正在忙碌著準備儀式。這給了阿爾杰很大的心理壓力。當然,他在監控維爾杜之外,也遵循“愚者”先生的意圖做了不少事情,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和“海神”的身份、位格、力量還有不小的差距。
有那么一瞬間,阿爾杰想通過各種方式間接地逼迫維爾杜·亞伯拉罕,讓他主動地暴露出自身的問題,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無法確定“愚者”先生對那個目標抱有的是善意,還是惡意。
——之前白銀城、月城拋售非凡特性和魔藥配方時,阿爾杰有在塔羅會采購一些,用以培養獨立于風暴教會之外的,只忠于他的,藏在黑暗中的非凡者隊伍,監控維爾杜的人員就來源于此。
目前,這不到十個成員的小隊大部分都是序列9,只少量晉升為了序列8。
至于阿爾杰購買非凡特性和魔藥配方的錢從哪里來,答案非常簡單:
作為統領一個教區的樞機主教,阿爾杰隨隨便便就能“省”下一筆錢給自己花,而之前那段時間里,羅思德群島上的礦藏、種植園、香料莊園和工廠都在以低于本身價值的價格拋售,只要有實力買進,隔上一陣就能大賺。
更為重要的是,風暴教會總部也對白銀城、月城出售的非凡特性和魔藥配方有不小的興趣,提供了一大筆資金用于購買。至于經手人,毫無疑問是羅思德教區的樞機主教阿爾杰·威爾遜,而類似的過程中有些損耗是不可避免的,可以理解的。
收回思緒,阿爾杰決定通過自己的影子衛士在拜亞姆的部分非凡者圈子里出售一些神秘學知識,以此釣住維爾杜·亞伯拉罕,能拖延對方多久就盡量拖延。
“主要原因在于白銀城的傳教嚇到了那位先生……”阿爾杰搖了搖頭,在心里自語了一句。
他旋即毀掉手中的報告,走回了教堂內部。
……
天剛亮起,一位青年走出旅館,悠閑地欣賞著拜亞姆的清晨風景。
他剛從一個小販手中買下用果實外殼裝著的“特亞納”飲料,突然就感覺身旁出現了一大片陰影。
這青年轉過腦袋,一點點往上看去,發現有位接近兩米五的半巨人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能占用一下您的時間嗎?我想給您講一講我們的道標和救主,‘愚者’先生。”這半巨人彎下腰背,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和藹。
那青年喝了口“特亞納”,指著旁邊,微笑點頭道:
“好,但不要在這里。”
他隨即走到了不阻擋別人的地方,而那看起來極具壓迫感的半巨人也溫和地跟了過去。
“你可以講了。”那青年完全沒掩飾自己的好奇。
身高體壯的半巨人表情一下變得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