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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杰沒有多說,只是以同樣的禮節回應了他們。
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間后,他緩慢地環顧了一圈,輕輕吸了口氣,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阿爾杰近乎無聲地向“愚者”先生禱告,表達了自己準備離開風暴教會的想法。
——封印及時恢復正常的說法只能取信較低層次的教會成員,根本瞞不過任何一位樞機主教或高級執事,更別提教皇和“風暴之主”。
而如果沒得到“愚者”先生同意,并提供庇佑,阿爾杰也不敢隨意脫離風暴教會,那必將遭遇神譴。
隔了幾秒,他看見了熟悉的無垠灰霧,聽到了“愚者”先生的回應:
“可以。”
“去海神教會。”
呼……阿爾杰放松下來,站起身,脫掉了風暴長袍。
換好亞麻襯衣、棕色夾克、闊腳褲這一套后,阿爾杰看著丟棄在桌上的那件樞機主教袍,默然了好一陣。
接著,他伸出手,將那件長袍整整齊齊疊好。
仔仔細細來來回回地審視了幾秒之后,阿爾杰抽回視線,駕馭狂風,從洞開的窗口飛出了教堂。
他先行飛到了鐘樓上,落到頂端,俯視起周圍街道,俯視起整個拜亞姆。
這個過程中,阿爾杰踩在頂部邊緣,慢慢地繞行了一圈。
最后,他閉了下眼睛。
颶風突然刮起,卷著阿爾杰向海神教會所在的地方飛去。
……
灰霧之上,古老宮殿內。
克萊恩靜靜地坐在屬于“愚者”的那張高背椅上。
他的身影時而虛化,仿佛套上了一件神秘古典的黑袍,戴上了看不見面容的兜帽,時而恢復正常,只是籠罩著一層淡薄的灰白霧氣。
這樣的變化交替出現,頻率逐漸放緩。
而每當克萊恩變成穿黑袍戴兜帽的人影時,衣物底下總會延伸出一條條長著奇異花紋的滑膩觸手。
這些近乎透明的觸手張揚著,拍打著,將整個宮殿完全占據。
過了一陣,克萊恩的身影終于穩定了下來。
他習慣性抬起右手,揉了揉額角,無聲自語道:
“‘天尊’意志的復蘇比我預想得更快更強烈……要不是吞了查拉圖的非凡特性,利用祂殘留的精神印記做平衡,拖延了足夠的時間,我根本來不及調整,無法阻止祂蘇醒……”
不過,這樣一來,也讓克萊恩的精神狀態變得相當不穩定。
而他沒因此直接失控,是由于“奇跡師”魔藥已完全消化,而新吞下的第一份“詭秘侍者”非凡特性也在他服食魔藥之后的很短一段時間內消化得差不多了——“世界”這個身份的定位就是“源堡”主人的眷者,直接等于“詭秘侍者”,所以,克萊恩提前扮演“詭秘侍者”已經很久,且相當成功。
至于第二份“詭秘侍者”非凡特性,則還有待于消化。
第三章
緊迫
穩定住錨、“天尊”意志、自身意識的脆弱平衡后,克萊恩靠住椅背,審視起“詭秘侍者”非凡特性帶來的種種能力。
其中,最為主要的有三種,都是克萊恩之前就已經借助“源堡”和“幕布”掌握,但不清楚具體命名的:
第一種是“再生”:如果一個物品的構成材料曾經有靈體,那“詭秘侍者”可以利用“再生”能力將相應的“靈體之線”喚起,讓物品成為自己的秘偶,并使和這物品建立了深層次聯系的生靈也自然地轉變為秘偶。
簡單來說就是,“詭秘侍者”不能讓原本不存在“靈體之線”的事物產生“靈體之線”,但可以讓某些物品曾經擁有但早就消失的“靈體之線”再生,前者的代表是鋼鐵制品、金幣金鎊等,后者以牛肉、魚肉等食物為主——人類一旦吃下變成了秘偶的食物,自身也會隨之轉變為秘偶,如同遭遇了強烈的污染。
第二種是“重組”,也叫“篡改”:這能將許多實體事物或抽象概念重新組合在一起,達成不可思議的效果,就像在篡改定義、邏輯、指向或規則。
第三種是“詭秘之境”:這是用來創造神國雛形的能力,可以帶來一定的隱秘效果。
“重組”體現的是“變化”領域的權柄,“詭秘之境”側重“隱秘”領域,“愚者”符號的兩個要素都已經齊備了……不過,“重組”和“篡改”都不夠好聽,含義也不夠清晰,還是我取的“嫁接”好,一目了然……克萊恩在心里咕噥了幾句后,將目光投向了四周。
現在的他已更進一步掌控“源堡”,能夠直接借用“占卜家”途徑接近序列0位格的能力,也可以使用“偷盜者”途徑序列0和“學徒”途徑序列0之下的大部分非凡能力,和當初的“暗天使”薩斯利爾差不多。
當然,“暗天使”薩斯利爾僅能通過第一塊“褻瀆石板”間接動用“混沌海”的能力,而克萊恩是“源堡”的主人,只是還未徹底掌握這份源質,所以,他在位格上要高過“暗天使”薩斯利爾。
至于實力,他理論上也是要更強一點,但實力受到太多因素的影響,踏入非凡道路才幾年的克萊恩完全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贏當初的天國副君、神之左手。
總之,他現在已算得上天使之王中的天使之王,非常接近真神位階。
“更進一步掌握‘源堡’后,我在這里和在外界的各種差距也近乎沒有了,不會出現在外界是天使之王,回到‘源堡’就是真神的情況……這里最大的優點是提供了一個就連真神都無法打破的防御屏障,嗯,外神們行不行,目前還無法判斷……”克萊恩緩慢吐了口氣,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當前局勢上。
他目前最擔憂的有兩點:
一是“原始月亮”,也就是“墮落母神”,雖然沒能借助‘門’先生的回歸完全降臨于現實世界,但祂也有侵入一點力量,并且在黑夜、蒸汽等五位真神的攻擊下,維持了好幾秒鐘,這是否會對周圍環境、相應途徑、部分事物帶來某種程度的影響,還有待觀察。
二是“時天使”阿蒙已竊取走“門”先生的儀式,成為了“偷盜者”途徑的序列0“錯誤”,祂將是克萊恩最直接也最厲害的那位敵人。
“不知道阿蒙有沒有順勢容納‘門’先生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星之匙’非凡特性,如果祂已經完成了這一步,那祂將是現實世界最為強大的真神,嗯,不知道和‘黑夜女神’相比怎么樣。女神對‘死神’途徑唯一性和‘戰神’途徑唯一性的容納究竟到了哪個程度,沒誰清楚。”
“正常來說,阿蒙應該來不及容納‘學徒’途徑的唯一性,雖然‘門’先生的回歸就等于儀式本身,但阿蒙那個時候最重要的事情是取代‘門’先生,讓自身的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和‘偷盜者’途徑唯一性聚合起來,產生質變,沒時間也沒能力去容納‘學徒’途徑的唯一性,另外,這樣的操作有極大概率帶來‘天尊’的蘇醒,阿蒙不會這么冒險……”
“也就是說,阿蒙之后的重心是容納‘學徒’途徑唯一性,成為兩條途徑的真神,否則,在其余真神的注視下,祂想解決我這么一位天使之王,將非常困難。”
“而且,就算祂確實做出了冒險,并已經成功,現在已容納了‘學徒’途徑的唯一性,接下來也得慢慢適應和穩定自身的狀態,短時間內沒法對付我。”
“我得抓緊時間,成為‘愚者’,只有這樣,才能憑借‘源堡’和本身位格,對抗阿蒙。”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克萊恩無聲自嘲了一句后,前傾身體,輕敲起斑駁長桌的邊緣。
他在分析自己短時間內成為“愚者”的可能性:
“詭秘侍者”魔藥的消化相對簡單,等到克萊恩憑借錨和自身意識就能壓制住“福生玄黃天尊”復蘇的意志,不至于失控瘋狂或變成另外一個人后,他可以借助“源堡”,像阿蒙那樣弄出一個分身,然后,讓這分身調動“源堡”的力量,將本體尚未消化的,來自查拉圖的那份“詭秘侍者”非凡特性竊取過去。
到了這一步,克萊恩會立刻將這具分身變成秘偶,以免它出現異變。
這樣一來,克萊恩就降級為了已完全消化好魔藥的“詭秘侍者”,并且擁有一個“詭秘侍者”秘偶——這將是魔藥的主材料之一。
而消化好魔藥的“詭秘侍者”是有資格服食“愚者”魔藥,成為序列0真神的。
這操作不算太復雜,只是容易出問題,而且正常的“占卜家”途徑雙序列1天使之王沒辦法完成,除非祂有一個“偷盜者”途徑序列2的“命運木馬”朋友愿意犧牲自己提供幫助,當然,序列1的“時之蟲”朋友也行。
所以,于克萊恩而言,最麻煩的反而是另外兩件事情:一是如何對付安提哥努斯家族那半個“愚者”,二是怎么完成“愚弄時間、歷史或者命運”的儀式。
“以我現在的層次和實力,解決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不是沒有可能,當然,前提是先把相應的非凡能力和‘源堡’的變化熟悉了……哎,‘愚者’的儀式,我現在一點思路都沒有。”克萊恩抬手捏了下額頭兩側,將目光投向了源堡下方的那片灰白霧氣。
在時間、歷史和命運三者之間,他相對更熟悉的毫無疑問是歷史。
現在的他都能借助“源堡”,直接影響歷史迷霧,讓“占卜家”途徑的相應能力變強或變弱了。
這就是權柄的體現。
“愚弄歷史……愚弄歷史……”克萊恩再次輕敲起斑駁長桌的邊緣,腦海內不斷閃過各種各樣的想法,又不斷做出否定。
所有能夠實現的辦法,在他看來都不能滿足“愚弄歷史”的要求,因為歷史會客觀記錄發生的事情,凡存在的必定是合理的,而能夠滿足要求的,比如,回到過去,服食魔藥,成為來自歷史中的“愚者”,又根本無法實現——至少克萊恩目前沒有也沒見過逆轉時光的能力。
視線一直往歷史迷霧深處移動的過程中,克萊恩忽然有了個具備可行性的想法。
當前真實的歷史是這樣的:塔羅會眾位成員認為自己追隨的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一位復蘇的古神或超越古神的存在,而實際上,“愚者”先生最初只是一個被吊在灰霧之上的普通人,借助各種資源一步步包裝著自己,提升著自己。
克萊恩的思路則是從阿蒙那里得來的靈感:
利用“源堡”,制造一個分身,讓這分身借助“源堡”將本體的命運、意識、錨和屬于查拉圖的那份序列1“詭秘侍者”非凡特性竊取過去。
于是,本體的非凡特性將純粹由那塊“幕布”組成,“福生玄黃天尊”將一點點蘇醒。
這樣一來,塔羅會眾位成員的認知就是正確的:“愚者”先生是復蘇的偉大存在。
而這就與真正的歷史違背了,但又確確實實地屬于事實,算是完成了儀式的要求。
當然,前提是“分身竊取”這件事情要發生在“源堡”之內或其余隱秘地方,否則它也會被歷史記錄,達不到“愚弄”的效果。
至于“福生玄黃天尊”蘇醒了該怎么對付,分身又如何宰掉本體,將祂制成魔藥,克萊恩暫時還沒有辦法。
“這么嘗試的結果就等于自殺,呵,被天尊弄死前,分身的‘詭秘侍者’非凡特性肯定也消化了,畢竟成功復活了‘詭秘之主’……”克萊恩搖了下頭,將那只管開始不管收尾的思路拋到了腦后。
在自身想不出辦法的情況下,他決定去請教也許知道該怎么做的存在。
他的目標有兩位:一是“命運之蛇”威爾·昂賽汀,二是“黑夜女神”。
前者對“愚弄命運”可能有一定的想法,后者大概知道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先祖當初是依靠什么樣的儀式容納“愚者”唯一性的。
穩定了下精神狀態,克萊恩離開“源堡”,直接“傳送”去了貝克蘭德。
第四章
見面
神棄之地深處,一座山峰的頂端,豎立著一個介于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巨大十字架。
那里倒吊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多根古老的木樁穿過祂的身體,染著還在流淌卻沒有往下滴落的鮮血,釘到了架上。
十字架的底部,穿著簡樸亞麻長袍,留著銀色及腰頭發的“命運天使”烏洛琉斯跌坐在那里,神情柔和而虔誠地閉著眼睛,做著祈禱。
半個臉龐被淡金胡須遮蓋的亞當一步步走了過來,停在巨大的十字架前方,抬起腦袋,靜靜地與那倒吊的人影對視。
祂一手拿著“魔鏡”阿羅德斯,一手提著第二塊“褻瀆石板”,眸光澄澈,表情平淡。
不知過了多久,巨大十字架上的倒吊人影突然淡化,擴散成了一片上連天空,下接大地的陰影帷幕,帷幕之后仿佛藏著一雙注視著整個世界的冷漠眼睛。
下一秒鐘,陰影帷幕裂開了一道口子,里面幽暗無光,隱約回蕩著虛幻的潮水聲。
亞當隨即抬高左手,讓式樣古老神秘的“魔鏡”綻放出濛濛微光。
微光之中,粘稠但虛幻的黑色液體奔涌散開,一片仿佛包容著所有顏色所有可能的無垠大海浮現了出來,它看似觸手可及,可卻沒法對現實造成任何影響。
緊接著,亞當將第二塊“褻瀆石板”放進了這幻象一樣的場景里。
那處在無窮遠處的虛幻大海景象輕輕晃蕩了起來,圍繞著第二塊“褻瀆石板”,與它產生了一定的聯系。
——第二塊“褻瀆石板”是當初非常接近舊日位階,約等于“混沌海”主人的遠古太陽神部分尸骸所化。
看到這一幕,亞當左手微動,讓“魔鏡”阿羅德斯飛了起來,落向巨大十字架底部的“命運天使”烏洛琉斯。
祂自己則拿著發生了微妙變化的第二塊“褻瀆石板”,通過陰影帷幕上的裂口,一步一步走入了里面。
陰影帷幕旋即合攏,飛快淡化,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空空蕩蕩的巨大十字架留于原地。
整個過程里,沒有誰開口說話,所有事情都在無聲中進行,“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更是未嘗試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阿蒙成神,利用第一塊“褻瀆石板”堵住了“墮落母神”入侵的通道,“風暴之主”則劈碎了空想出的尸骨教堂和亞當其中一個身份。
又過了一陣,“吞尾者”烏洛琉斯睜開眼睛,將目光投向了落到自己腿上的“魔鏡”阿羅德斯。
“魔鏡”表面,一個個銀色的單詞在晃蕩的虛幻水波中凸顯了出來:
“您應該知道虔誠信仰和追逐一位偉大存在的感受吧?”
烏洛琉斯表情略顯淡漠地點了點頭。
“所以,能將我送回我主的身旁嗎?”“魔鏡”表面,那一個個銀色的單詞蠕動著重組,形成了新的句子,“等您回答完,可以向我提兩個問題。”
烏洛琉斯默然看著這面式樣古老的鏡子,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終于,“魔鏡”阿羅德斯忍不住浮現出了新的問題:
“您為什么不回答?”
烏洛琉斯邊看著鏡中的自己,邊平淡回答道:
“我還沒有想好。”
“三個問題……”“魔鏡”表面,銀光緩慢勾勒出了兩個單詞。
……
貝克蘭德,一座獨棟房屋自帶的草坪上。
已經兩歲多的威爾·昂賽汀邁著小短腿,開心地追逐著一只皮毛水亮的金黃色大貓,旁邊跟著一個保姆和一名女仆。
——自這條“命運之蛇”出生,艾倫·克瑞斯的事業就一天好過一天,如今,他已擁有一家私人醫院,專門為上流社會提供醫療服務。
跑著跑著,威爾·昂賽汀踩到了一塊濕滑的地方。哧溜一下,祂的身體不由自主后仰。
祂連退了幾步,又踩到了一塊石頭。
這提供了往前栽倒的趨勢,讓威爾·昂賽汀奇跡般保持住了平衡。
對于自己的遭遇,這有著明顯嬰兒肥的小孩頗為警惕,因為以祂的幸運,根本不可能會踩中讓人滑倒的地方。
祂的眼眸內迅速映照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是戴著半高絲綢禮帽,穿著黑色雙排扣大衣的夏洛克·莫里亞蒂。
威爾·昂賽汀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保姆和女仆,發現她們對草坪上多了個陌生人毫無所覺。
“我總覺得你會說:你盡情呼救吧,沒有誰能聽見。”這打扮闊氣的兩歲小孩回過頭來,咕噥著說道。
不等克萊恩回應,祂又攤了下手道:
“總之,得祝賀你成為天使之王。”
“欺負小孩并不符合你現在的身份。”
克萊恩笑了一聲道:
“你知道該怎么愚弄命運嗎?”
威爾·昂賽汀揚起腦袋,警惕地看了克萊恩一眼道:
“給我虛假的冰淇淋并不等于愚弄命運。”
說到這里,祂抱怨道:
“你為什么不蹲下來?在我這個年紀,如果一直這么揚著頭,會對頸椎發育不好。”
克萊恩沒有新晉天使之王的架子,笑著蹲了下來,讓威爾·昂賽汀可以平視自己。
威爾·昂賽汀拉著保姆的手掌道:
“除非我已經晉升序列0,成為‘命運之輪’,否則對我的任何愚弄都不等于愚弄命運。”
克萊恩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還沒找到容納‘概率之骰’的契機?”
“沒有。”威爾·昂賽汀搖了下頭,旋即補充道,“我有預感,它快要來了。”
克萊恩仔細看了這臉蛋胖乎乎的兩歲小孩幾秒,忽然笑道:
“如果把你和‘概率之骰’都送給烏洛琉斯,祂會不會很快晉升序列0?”
威爾·昂賽汀瞥了克萊恩一眼道:
“祂也需要等待契機才能容納,而且,成為‘命運之輪’需要的契機和容納‘概率之骰’需要的并不一樣。”
說著說著,威爾·昂賽汀撇了下嘴巴:
“如果你只要求容納‘愚者’唯一性,那相應的儀式可以簡化,不會那么困難。”
“這種情況下,巧妙利用‘命運木馬’的能力并做出一定程度內的犧牲,就有機會愚弄命運。”
“不過,等你嘗試晉升序列0的時候,哪怕已容納唯一性,分別吸收了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也得真正地,不打折扣地舉行一次儀式,讓相應的事物完全聚合,發生質變。”
這樣啊……也就是說,選擇先行容納唯一性,只是取巧的辦法,最終還是得真正地愚弄時間、歷史或命運……克萊恩輕輕頷首道:
“我大概明白了。”
他隨即笑了笑,補充道:
“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吧,這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說完,克萊恩的身影一下透明,消失在了草坪上。
威爾·昂賽汀沒牽保姆的另外一只手本能往前抓了兩下,然后無力地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