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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尖叫著沖了過來,眼看就要撞上季雨時,宋晴嵐眼疾手快地把他拉開:“小心!”
季雨時后退一步,回頭道:“我沒事。”
這一退,竟是后背貼上了宋晴嵐的胸膛。
兩人距離這樣近,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
季雨時形狀美好的飽滿唇瓣近在咫尺。
他們以前不是沒有過這樣的距離。
但這一次,宋晴嵐卻瞬間心臟猛跳,繼而像被燙到一樣,飛快退開了。
方才勉強平復下來的情緒去而復返,叫他難以若無其事。
季雨時發現了他的反常:“宋隊。”
宋晴嵐:“嗯?”
季雨時意味深長:“要不是太了解你,我還差點以為……”
宋晴嵐冷著臉:“以為什么?”
以為,他喜歡他嗎?
氣氛倏地變得緊張。
單方面的那種。
宋晴嵐不笑的時候,因為長相深邃鋒利,氣勢頗為懾人。
大概不知道自己長得生人勿近,他還挑起眉尾,讓人覺得要是敢亂猜他的心思,他就會不客氣。
誰知道季雨時只是開玩笑。
就像上次在PU-31的路邊自動販賣亭一樣,他也是會逗人玩的:“我差點以為,你是在因為我和老周來過海邊不爽,所以自己也要來一次。”
宋晴嵐眼皮一跳:“呵,你以為我是小孩?”
季雨時轉回身,低下頭繼續往前走,風把他的吹得聲音斷斷續續的。
宋晴嵐沒有聽清。
“你當然不是。”他有些遺憾地說,“你小時候……誠實可愛多了。”
第61章
一夜無眠。
海浪聲從窗外隱隱約約地傳來,伴隨著陣陣海風吹來潮濕的空氣,季雨時難以入睡。
臨出任務,他的思緒紊亂而沒有方向,控制不住曾見過的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顯現。這樣下去不利于任務,他得保持良好的狀態才行。
季雨時從床上爬起來吃了藥,也不知道這幻境中的藥對自己到底有沒有作用,總之他更精神了。
一個人,注意力很難轉移。
于是他摸出了自己的黑白游戲掌機,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夜色玩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凌晨才漸漸睡去。
夢里反復的,都是些毫無邏輯的畫面,有關于他見過的所有的一切。
等季雨時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回到了膠囊艙里。
這一次對于膠囊艙的劇烈震動和透明面板上光怪陸離的時空剪影,季雨時已經見怪不怪了。
等那熟悉的“警告!警告!您已偏離目的坐標!您已偏離目的左邊!”響起,他甚至覺得連眩暈的感覺都少了很多,只靜靜地等待這一陣顛簸過去。
【檢測到非法躍遷!】
【檢測到非法躍遷!】
幾秒后,膠囊艙安靜下來,這表示他已經躍遷到達新的目的地。
天穹系統連面子工程都不做了,虛頭巴腦的那一套都收了起來。
季雨時解開安全鎖扣,一邊接過機械臂遞來的營養液飲用,一邊注視面前的透明面板。
面板上顯示著一串亂碼,取而代之的是天穹的任務提示。
[任務模式:魔方。]
[任務規則:死亡淘汰。]
[任務目標:拼接。]
這些信息只看過一次就足夠了。
季雨時關閉面板,然后打開膠囊艙的艙門走了出去。
*
光芒刺眼,季雨時用手背擋了擋眼睛。
等他適應了光線,才發現那刺眼的感覺來自何處——入目是一片雪白,就像人到了沒有任何參照物的雪地里一樣,很容易找不到視線的聚焦點。
在季雨時面前不遠的地方浮著一顆紅色圓球,大約棒球大小,全靠它的存在,他才勉強分辨出這里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
天花板、墻壁、地板,都是純白色的。
因為某種原理,紅球浮在房間的正中央。
季雨時回頭往自己來的方向看去,明明就在他背后的膠囊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也是一堵雪白的墻壁。
這是任務目的地?
這時,有人出現在他身邊。
像是某種全息投影的加載動畫一樣,雪白的墻壁后伸出的先是黑色短靴,然后是黑色作戰服,然后是面孔。
李純左腳邁步后落地,看樣子也是剛從膠囊艙里走出來的。
他問:“季顧問!這是哪?”
季雨時搖搖頭:“我還不知道。”
話音剛落。
圓臉的隊友出現了,看見面前的情景也是一愣,迅速朝身后看去。
李純也回頭看了一眼,毛骨悚然:“臥槽,膠囊艙呢?!”
他們的膠囊艙和季雨時的一樣不見了,或者說,他們在打開膠囊艙的同時,就已經邁入了這里。和在卡俄斯任務里打開大胡子的太空艙艙門,就一腳踩進鏡像城市一個道理。
“這簡直是一步一世界,搞不好又是一個裂縫什么的,不然怎么會叫我們拼接。”李純在房子里四處打量,“死亡淘汰?這里什么都沒有,怎么淘汰?”
房間里有些安靜,李純回頭笑道:“樂樂你別怕!這回沒有兩條尾巴的狗了!”
季雨時已經圍著房間走了一圈,在觀察線索,頭也不抬地糾正李純:“進來的是湯其。”
李純:“?”
湯其受夠了,不太友好地吐槽:“你進隊也有一年多了,這是第幾次?”
“操,你倆一換上隊服就是復制黏貼。”李純為自己辯解,“我他媽,我又不是季顧問,你倆一模一樣還永遠分得清楚。”
雙胞胎最討厭的就是每次都被人當成是另一個。
湯其不爽,但他不是湯樂,不喜歡什么都嚷嚷出來,只悶不做聲罷了。
看上去這個房間暫時安全,再加上有了三個人在,大家都并不慌亂。
這個房間里最吸引人注意的,也是唯一一個吸引人注意的東西,便是懸浮在房間中央的紅球了。
湯其走了過去,正要試著把手舉高去觸碰,季雨時便制止了他:“別動!”
湯其立刻縮回了手:“抱歉。”
他的確魯莽了。
李純則問:“季顧問,這個會不會是什么殺人機關?”
“應該不是。”
季雨時已經看過圓球,它表面光滑,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一顆球,但具體是什么得觸碰了才知道。
他繼續道:“天穹系統沒道理把我們送進機關重重的密室來送死,死亡淘汰不會這么簡單。我是在想,這個球狀物出現在這里肯定有某種原因。”
“什么原因?”
李純最會順著思路提出問題。
季雨時回答了他:“這里沒有出路,我們被困在這里肯定沒有辦法完成任務,那么天穹系統分配給我們任務就毫無意義。我猜它即便是機關,也該是開啟什么、或者連通什么的機關。現在人還不齊,我們先不要碰它,等大家集合了再說。”
湯其恍然:“說得對。”
李純:“有道理,我差點也碰了。這樣我們很有可能會走散。”
季雨時簡短明確地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又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按照他刻意行走的步伐計算,每一步是50厘米左右,走完一面墻需要十步。
那么這個房間便是5米乘以5米,有25個平方。
他抬頭,目測房間的高度也和寬度差不多,這里像是一個立方體。
魔方……
季雨時思考著任務模式,這個立方體是不是魔方的一部分?
一切都還未知。
季雨時抬起手看了看通訊器,從他媽三人達到房間里已經超過五分鐘了,卻不見其他人進來。
他有一點焦慮。
在季雨時說完那段話以后,湯其已經試過了連接公共頻道:“季顧問,公共頻道無法接通,聯系不到宋隊他們。”
“我也發現了,可能與信號有關。”季雨時點點頭,輕輕皺著眉,“你們還記得我們來的是哪堵墻嗎?”
看似簡單的一個問題,卻讓湯其與李純都是一驚。
季雨時不說他們還沒發現,進入這個房間后他們都有所走動,早已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四面墻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幫助辨別的參照物,連季雨時都無法通過記憶辨認——他們連他們從哪里進來的都不能確定了。
湯其:“我不記得了,靠。”
李純:“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