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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男音穿過耳膜直沖腦海深處。

猛地，季雨時不能自控地?fù)P起了脖頸，短暫的失神后身體發(fā)著顫，久久不能平息，回過頭來時眼眶里竟然已經(jīng)充盈了淚水。

宋晴嵐怔了怔，他竟然真的讓季雨時哭了。

緊接著，臉上被迎面砸了個枕頭，宋晴嵐眼前一黑差點(diǎn)窒息。

季雨時的喉嚨壓抑太久有些啞：“你夠了！”

那肯定是不夠的。

宋晴嵐不羞不惱，在床上臉皮比在床下還厚。

他把人翻個面俯下身去親吻，趁其不備便繼續(xù)他剛剛開始的征伐。

他們躲進(jìn)了被子里。

不讓月光偷看。

季雨時重新勾住了他的脖子，一直沉入了深海。

*

這晚季雨時沒有做夢。

他沉沉地入睡，像剛回來是在天穹第三指揮中心一樣，因?yàn)樯眢w的疲憊而不想醒來。較之那時不同的是，他躺在宋晴嵐的懷里更加不管不顧，直接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天黑才醒來。

這是季雨時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睡過頭。

他從床上坐起來，腦子有點(diǎn)昏沉，勉強(qiáng)想起來他們的最后他被宋晴嵐帶去洗了澡，草草收拾了自己，他就一頭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現(xiàn)在他人在床上，身下的床單也干燥清爽，一定是宋晴嵐給他洗澡后讓家政機(jī)器人換了床單，然后才把他抱回來的。

季雨時猛然發(fā)覺，這種感覺叫被寵著。

做過那些以后，身體有一些異樣。

尤其是某處，讓他下床的動作非常不自然。

可是等一落地，他才知道這不算什么，兩條腿和腰猶如被針扎過一樣，刺刺的傳來酸痛感，他幾乎不能走路了。

季雨時站在原地緩了緩，待身體稍微適應(yīng)以后，便慢慢地走出了臥室。

宋晴嵐不在客廳里。

季雨時轉(zhuǎn)而去往廚房，在中島臺上找到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灌了大半杯下去。

家政機(jī)器人跟在他后面，從他開始倒水起就試圖想幫忙。

等季雨時喝完了水，它又想接過杯子替他洗了，卻見季雨時熟練地打開水龍頭，三兩下就把杯子洗得干干凈凈放回了原位。

待季雨時走了。

家政機(jī)器人對著他的背影歪了歪腦袋。

做完這些事身上的酸痛感雖然還在，但是已經(jīng)好很多了。

年少時習(xí)柔術(shù)，常常把自己弄傷，因此季雨時對于劇烈運(yùn)動后的自我修復(fù)能力特別強(qiáng)。同樣都是男人，他沒有必要賴在床上等候宋晴嵐來照顧他，再說了——

起居室傳來說話聲。

是宋晴嵐正在打電話。

“那下次吧。”他的語氣很溫和，“我這邊還走不開。”

季雨時站在門口，倚著門框看他的背影。

宋晴嵐還沒穿上衣，裸著上半身背對門口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那背部勻稱優(yōu)美的肌肉上有不少指痕，有些隱隱發(fā)青——要是季雨時留指甲的話，就不止這樣了，恐怕宋晴嵐的背會被抓出血痕。除此以外，宋晴嵐身上也有吻痕，多在肩膀處，那是季雨時勉強(qiáng)能夠得上的位置，只不過，那些吻痕中的一圈牙印有些明顯。

咬人這一項(xiàng)上，季雨時也發(fā)現(xiàn)自己頗有天賦。

他越咬，宋晴嵐就越狠。

所以，昨晚那美妙的享受中他也有不少功勞。

這讓他臉頰有些發(fā)熱。

他本想走開，卻聽宋晴嵐繼續(xù)道：“嗯，沒想瞞著您。在一起沒多久。”

季雨時打消了離開的念頭，光明正大地聽宋隊(duì)打電話。

“是天穹的人。”宋晴嵐似乎在接受長輩盤問，“但不僅僅是同事，小時候就認(rèn)識了。”

“他是寧城人。”

“……寧大附小幼兒園，我們同班。”

“我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您那時候也沒來接過我?guī)状巍！?

“是，比我小幾個月，非常聰明，有好幾個學(xué)位。”

“您不用買那些東西。”宋晴嵐失笑，“他用不上。”

“他是個男的。”

季雨時表情微微地變了，他知道宋晴嵐早晚會給家里人說，但沒想到這么快。畢竟不管他們都經(jīng)歷了什么，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們前后也就認(rèn)識了一個月而已。

一個月內(nèi)改變一個人的性向，并對對方做到毫無保留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步，實(shí)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就連他自己，都和季旻越很有默契地沒有告訴季教授，雖然經(jīng)過宋晴嵐的公開出柜，那消息很快就會傳給林部長，然后再穿進(jìn)季教授的耳朵里。

果然，宋晴嵐說完那句話后，沉默了幾十秒。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

季雨時看不見宋晴嵐的臉，不知道電話里都說了什么。

他本倚著門框，不自覺間已經(jīng)站直了。

“行。”宋晴嵐終于出聲，語氣依舊是輕松的，“有機(jī)會的話就安排你們見面。”

宋晴嵐掛斷電話站起身，徑自朝季雨時走來，仿佛對季雨時出現(xiàn)在這里毫不意外。

走得近了，他才低頭親了季雨時一些：“走路貓一樣，沒聲音的？”

季雨時問：“誰在打電話？”

宋晴嵐：“我媽。”

宋晴嵐很少提及家庭，季雨時只知道他是單親，小時候人在寧城上幼兒園也是因?yàn)楦改父星槠屏褷幦狃B(yǎng)權(quán)。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對宋晴嵐了解得不夠多，因?yàn)閷Ψ綇?qiáng)大的心理素質(zhì)與樂觀爽快的生活態(tài)度，很難讓人把他與消極劃上等號。

就算是在氣泡世界，宋晴嵐也沒有什么欲望，連生活中的改變也很少，似乎他從來不為某些選擇模棱兩可，過得瀟灑干脆。

“她在外地工作，經(jīng)過江城我正好又放假，本來想約我見面。”宋晴嵐說，“一下子就被她猜中我有對象了，怎么女人的直覺這么可怕？”

季雨時：“……”

宋晴嵐：“還好我彎得快。”

季雨時卻只關(guān)心另一個話題：“她怎么說？”

宋晴嵐知道他在問關(guān)于性別的問題。

知道季雨時會緊張，他沒賣關(guān)子：“我媽高知女性，接受度良好，想和你見面。就是她本來看中了一條項(xiàng)鏈想送你，這下用不上了有些生氣。”

季雨時與中年婦女相處也有一套。

他的養(yǎng)母蘇阿姨在退休前也是一位大學(xué)老師，他可沒少把她哄得開心。

“我們買禮物送給她。”季雨時道，“可以嗎？”

這樣的季雨時多了煙火氣。

宋晴嵐很喜歡。

他應(yīng)了一聲，將人摟進(jìn)懷中，正感慨萬千想要說話，就聽季雨時道：“好餓。”

宋晴嵐：“……”

季雨時：“你家有什么吃的？”

火鍋吃得再撐，運(yùn)動一整晚又睡了一天，鐵人也受不了了。

季雨時急需補(bǔ)充能量。

宋晴嵐早準(zhǔn)備好了吃的，倒是不會讓他餓著。

只不過他還有話想說：“也是你家。”

季雨時：“？”

宋晴嵐道：“三個房間，一個起居室。左邊那間做你的書房，中間那間給貓，右邊還是做我們的臥室。陽臺很大，可以種你喜歡的植物，安裝貓爬架。我們在家吃飯，可以換大桌子，隊(duì)里那群人來了還可以聚餐。”

季雨時頓住。

宋晴嵐的話讓他心中產(chǎn)生的奇異的感覺。

他們是在規(guī)劃未來？

“怎么？”宋晴嵐松開他，俯首問，“翻臉不認(rèn)人？”

季雨時：“你等等——”

宋晴嵐指著肩膀上的牙印，非常自然地說：“睡完了想賴賬？說好的你留在江城、成為正式隊(duì)員呢？”

季雨時不是想賴賬：“我什么時候想賴……”

“行了。”宋晴嵐說，“反正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跑不到哪里去。”

他被推著回到餐廳。

宋晴嵐變魔術(shù)似的搞出一大波清淡食物，還坐下來給他剔魚刺。

季雨時埋頭吃了一小半，才記起什么似的。

他想了想，嚴(yán)肅地說：“不能在陽臺安貓爬架，太危險了，就放在貓房間里吧。”

第103章

正文完

季雨時在江城休息了兩天才出發(fā)回寧城。

這次他沒也沒讓宋晴嵐送，因?yàn)樗弥苯踊丶炯胰ィ娂议L這種事太麻煩，兩人其實(shí)都不太想把這事提前。臨走前兩人在落地窗前溫存，宋晴嵐從后面將他整個人摟住，依依不舍地動手動腳。

季雨時身上的印子好容易消退了些，當(dāng)然不肯讓他亂來，他可不想讓宋晴嵐給老季留下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