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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真一偏頭,看到是一個老頭,帽子壓得很低。他的臉離得很近,笑著露出發黑的牙,臉側有一道蜈蚣一樣的刀疤,特別瘆人。
那人撞了她,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姑娘?!?
凌真不想以貌取人,但實在是事出突然,那張臉又在眼前直接放大,她一瞬間嚇得心臟都停了。
老頭想伸手扶她:“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凌真連忙躲開,刷了門禁跑進了小區。
她心中有種莫名的不安,導致她的心臟在狂跳。跑了兩步,忽然看到魏璽的身影,簡直想看到了救星。
男人一身居家服,提著一袋垃圾,扔進小區的垃圾箱里,剛一轉身,忽然被人撲進懷里。
凌真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腰,叫他:“魏璽……”
她聲音微顫,魏璽一怔,摟住人:“怎么了?”
凌真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戰栗就慢慢平靜下來。抱了一小會兒,她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腦袋:“沒事了?!?
魏璽抬頭,視線越過小區的花園,眉心蹙起。
這到底是小區里,不時有人經過。有一兩個居民看到他們倆抱著,臉上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凌真回過神,連忙放開他。捏捏小挎包的鏈條,仰臉:“回家叭?!?
男人卻沒說好。
他身上的氣息有一點冷,抬手撫著她的臉頰,低聲問:“碰到什么了?”
凌真抿抿唇,猶豫了一下,說:“碰到了一個有點怪的老頭?!?
魏璽的瞳孔一瞬間微縮,但那只是轉瞬的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的聲音輕柔,問:“什么樣的老頭,哪里怪,嗯?”
凌真有點奇怪,不知道他為什么問得這么細,“其實沒什么的,那個大爺好像是不小心撞到我了。就一下,我也沒看清楚——哦,但是他這里——”
凌真點點自己側頸的位置:“有一道疤?!?
魏璽垂在身側的手臂瞬間繃出一道青筋。
但他表情絲毫未變,平靜得像是被冰封了一樣,泛起一絲不明顯的陰郁感。
隔了幾秒,他才輕輕摟住凌真的背,開口:“以后我接送你去舞團好不好。”
凌真眨眼:“為什么?”
魏璽隨口道:“方便約會?!?
凌真瞪他。
這是什么鬼話啦!
魏璽的語氣很輕柔,可態度卻很強硬。凌真反抗無果,只好同意。
她隱約有點感覺,魏璽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他在壓抑著某些東西,但他不說。
凌真有一點點不開心。
進了家門之后,她望著魏璽提拔的背影,輕輕拉住他的衣角。
魏璽回頭,小姑娘仰著臉,晃了晃胳膊:“你怎么了嘛?!?
聲音很軟,用撒嬌在試探。
魏璽垂眸。
她比想象得還要聰慧敏感……他悄無聲息地吸了口氣,半秒內調整好了狀態,勾唇抱她過來親了親:“想和你約會而已?!?
凌真讓他揉在懷里,下巴擱在男人的肩膀上。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臉頰耳際,和往常一樣溫存。
她想,好吧。
他不說的話,那她就自己觀察。
……
連續幾天,魏璽說到做到,每天接送她。
凌真從舞團離開之后,兩個人會在外邊吃飯,散步,偶爾看電影,好像真的像約會一樣。
舞團的小伙伴每天都能見著魏總的車,團里的cp粉天天過年:“嗚嗚嗚今天也是為我們珍惜的愛情流淚的一天!”
“真的!魏總這架勢,簡直是要無時不刻不在真真姐身邊——也是,我要是娶了這么仙女,也怕她被別人盯上??!”
魏璽表現得毫無破綻。
他每天親眼看到凌真進了舞團才走。魏母的病房外增加了兩個安保,每天在暗處盯著。那個發私信的,地址就在本市。
那個人,回來了。
魏璽只要一想,心底暴虐的血性就難以壓制。
他車里一直有一把刀。
每天送走了凌真,他坐在車里,面無表情,指腹不停摩挲冰冷的刀刃。
如果可以……
但是不行。
他擁有一個白紙一樣的小仙女。
美好到讓他連骯臟的過往都想盡數隱瞞。
所以,解決掉,不讓她知道就好了。
接送凌真的第四天,魏璽在車里輕輕吻了小姑娘的額頭,然后看著她進了樓里,才把車開向公司。
然后,在停車場入口前,他眸色冰冷,看到了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好滴,你們都猜出是誰了
渣爹家暴男很快ko??!然后本甜文寫手在糖上不會虧待大家的(擠眉弄眼)
感謝【燄】同學的火箭炮x1、手榴彈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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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見~!
第82章
惡劣
魏遠霖弓著背,齜出發黑的牙,
沖魏璽在笑。
車是好車,
公司大樓也很氣派。魏遠霖透過玻璃,
看向駕駛座上的那個男人。
他被害得這么多年在南方討生活,
而他們母子倆享了這么多年福,也該孝敬孝敬他了。
魏璽看到他,并不意外。
他把車停在路邊,然后解開安全帶,
下車。他一米八六的身高,走到魏遠霖面前,目光是俯視的。
從一根一根的眼睫下邊,
射出漠然的冰冷視線,看他像在看一個死物。
魏遠霖畢竟十年沒見過魏璽了。他的確沒有想到,當年那個沉默挨打的少年,
如今比他高出半頭,氣勢壓得人微窒。
而曾經高舉拳頭的男人,如今已經萎縮成了老頭。
不過,
他并不擔心。
因為自己這個兒子,現在有了軟肋。有軟肋的人脆弱得不堪一擊,
魏遠霖應該從小就教過他的。
他笑了一下:“我還沒死,
開心嗎?”
魏璽扯起嘴角。
“別這么冷淡啊,好多年不見了,來找你敘敘舊而已。我看你現在過得很不錯啊,公司開了,
還娶了個漂亮老婆?凌真——是這個名吧?”
魏璽原本是平靜的,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靜。但從他嘴里出現凌真名字的瞬間,魏璽眼底忽然爬出一線紅血絲。心底的惡意驟然壯大到可怕,牢籠里的禁獸開始沖撞。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
而魏遠霖看著他的眼睛,哈哈大笑。
——他生的種,果然和他一樣,天生就是變態!根本無法抗拒骨子里的暴力傾向!他們這樣的人,還妄想尋求幸福??
抱有這種幻想的魏璽,簡直可笑得不配當他的兒子。但眼下,魏遠霖又正需要一個軟弱的可以操控的提款機。
他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我沒別的意思,我對兒媳很滿意的,這次來只不過是想找自己孩子借點錢——你不想讓我見兒媳,我就不見,怎么樣?”
他是在拿凌真做威脅。
你想讓她知道你有這樣一個爹嗎?你想讓她知道這個爹為什么一直在外邊不回來嗎?他臉上為什么有疤,他走路為什么跛腳?你想讓她知道嗎?
不想的話,也可以,用錢封口。
但魏遠霖他說完,魏璽眼底的血色降溫,身上的陰郁感卻濃郁起來。
他盯著眼前這張惡心的臉,幾秒之后忽然勾了勾唇:“要錢?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