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承彥志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下午鐘點工阿姨來收拾,紀承彥已經起床了,然而身體仿佛被掏空,只能歪在沙發上不務正業地看電視。
阿姨拖著地:“腳抬起來一下!”
紀承彥配合地抬腳。
“水果要吃不?我都給你洗好了,你去廚房拿幾個吃吃,”阿姨說,“年輕人多動動,別老這么癱著。”
紀承彥對女人真心是沒辦法,包括家政阿姨,于是只得站起來,遮遮掩掩地走了兩步。
阿姨敏銳地發現了他別別扭扭的姿勢:“哎喲,你怎么啦?”
紀承彥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沒什么。”
阿姨“哦”了一聲,表示十分了然:“喲,別不好意思,這我懂。”
“……你懂?”
阿姨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有啥不懂的,見得多了。”
“!!!!”
阿姨胸有成竹道:“痔瘡嘛。十男九痔,有啥可害臊的。”
紀承彥:“……”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飲食不健康,作息不規律,容易長痔瘡,我跟你說,千萬別不當回事,該看醫生就看醫生,別拖著。我家那老頭子就是,痛得都坐不住了,叫他去醫院他還不聽,結果咧?肛周膿腫變肛瘺,醫生說立刻就得做手術,割了兩刀,我那老頭子平時多剛硬的一個人哪,換藥的時候叫得啊,”阿姨搖頭嘆息,“我在外邊聽著都疼……”
“……”
紀承彥聽得瑟瑟發抖,雖然跟他沒什么關系,也頓覺隱隱作痛起來。
關愛他菊部健康的阿姨熱心地給他榨了一整扎的苦瓜汁,熬了鍋蔬菜粥,還涼拌了份馬齒莧魚腥草。
紀承彥在她關切的眼光里咬著牙含淚吃了這些草,心想他這把真的是血虧!
到了晚上,紀承彥聽得門口有動靜,是黎景桐來了——他把門鎖的密碼告訴他了,也省得要起來給他開門。
黎景桐一進門就特別有精神地喊:“前輩,我回來啦!”
“……”回什么啊這是你家嗎?
癱在沙發上面有菜色生無可戀的紀承彥顯然令他緊張了,黎景桐把手里東西一丟,就忙過來問:“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嗎?”
紀承彥呻吟道:“你來干了這扎苦瓜汁試試?”
“???”
雖然不明所以,黎景桐還是坐下來,很認真地給他按摩肚子。
紀承彥玩著IPAD,感受著青年的手掌在肚子上溫柔而謹慎的動作,心想這真不是孕婦待遇嘛?
打了會兒游戲,又打開,而后不小心就刷出了賀佑銘的消息。
賀佑銘成為某奢侈品牌的首位亞洲代言人,這新聞買了熱門,配上九張硬照,并夸贊道:“再也找不出比賀佑銘更合適的人選了,他那種與生俱來的矜持又優雅的貴族氣質,引人入勝的華麗氣息,和品牌的風格相得益彰……”
紀承彥:“……=_=”
黎景桐:“……”
兩人都陷入了謎之沉默。過了一刻,紀承彥問:“你在想什么呢?”
黎景桐毫不避諱,直截了當道:“我在想報復賀佑銘的事。”
“……”
“你呢?”
紀承彥道:“哦,我沒在想這個。我在想你那個代言的含金量好像更高些?”
黎景桐又安靜了一下,說:“我知道前輩你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也沒那么多戾氣。但你真的,就不打算為自己討回公道嗎?”
“對了,我講個故事給你聽,”紀承彥置若罔聞,興致勃勃道,“我在網上看過的一篇漫畫,聽起來可能有點重口味哈。你怕的話可以躲在我懷里。”
“……”
“有個女嬰一出生,就是人頭花瓶身,沒有軀干,瓶里只有內臟。父母驚嚇之余將她拋進河里,她順流而下的時候,恰好被個雜技團老板救了起來了,從此就在雜技團里長大。長大以后,她情竇初開,又因為十分貌美,雖然是人頭瓶身,團里耍猴的青年還是跟她兩情相悅了。耍猴人馴養的母猴十分嫉妒,要抓爛她的臉,不過我們這位花瓶女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沒有軀體四肢,搏斗之中她還是靠著張嘴咬死了母猴。”
“……”那重口味的畫面令黎景桐一臉懵逼,但也松了口氣,說,“還好……”
紀承彥道:“好什么呀,她這等于砸了她那位情郎的飯碗。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啊!”
“……”
“于是她的那位情郎為了泄憤,就將她的軀體,應該說是那個花瓶,給砸碎了,然后將她的頭帶著那堆腸腸肚肚扔進了一口枯井。”
“……”
“也該她命不該絕,這井里恰好有一具枯骨,也是為人所害的少女。她的五臟六腑在尋找寄居之地,而枯骨也在苦求血肉。于是它們一拍即合,她的內臟寄生于枯骨之上,慢慢地長出了一副完整的肉身,終于成了一個正常少女的模樣。”
“她當時發誓,要是有朝一日,能出得了這口枯井,重見天日,她一定要找到那個負心漢,讓他血債血償。”
“有天恰好有個年輕人,迷路到了這里,想來這枯井之中取水,結果發現了她,于是將她救了出來。”
“年輕人對她一見鐘情,便將她帶回家中。這年輕人雖然不是什么富貴人家,但家境也頗殷實,又青年才俊,對她一往情深,她也對這年輕人芳心暗許,于是兩人生兒育女,過上了神仙眷侶的生活。”
說到這里,他便停下了。
黎景桐問:“然后呢?”
“你是想問她的血海深仇什么時候報是吧?”
“嗯哪……”
“報啥仇啊,故事結束了啊。她早沒那打算了。”
“???”
“她現在過得那么逍遙快活,每天尋歡作樂都來不及,又養了孩子,忙得飛起,誰他媽還有功夫惦記那檔子破事啊。”
“……”
黎景桐一臉的天雷滾滾,喃喃道:“這也算結局嗎?這故事好雷啊……”
紀承彥說:“你什么品味?!我覺得超精彩的好嗎。緊著今日事,惜取眼前人!多么有智慧!”
黎景桐笑了。
有什么前塵舊事能比活在當下更要緊的?
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第一位。此外的那些破事,一律該排在這后面。
真要計較的話,待日子過好了,閑下來了,倘若還有放不下的,再細算也不遲。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黎景桐問:“說來,前輩你對挑戰導師這件事,有信心嗎?”
紀承彥笑道:“你看著就好了。”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很時髦地說:“等著為我打CALL吧。”
黎景桐說:“……那什么,前輩,其實現在流行的這個“打CALL”,并不是打電話的意思。”
“……”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章
過幾日,紀承彥便拿到了挑戰導師的劇本。
這回是從一部前幾年拿過獎的大熱電影當中選取了一段劇情,刪去了若干支節和無關人等,剩下一正一邪兩位主角之間的對峙。
黎景桐削著蘋果:“前輩打算演哪個?”
紀承彥道:“賀佑銘已經選好角色了,他要演夏釗成。”
黎景桐有點意外:“哦?夏釗成是個最后死于趙玟昊劍下的奸角啊,賀佑銘一直以來不是都只演偉光正、高大全的正義化身嗎?”
紀承彥笑道:“你忘了么,上次他自己親口說過的,反派的發揮空間更大。”
“確實如此啊,”黎景桐刀上使勁,連皮帶肉削下一大塊,道,“楊晗那家伙,不就是靠夏釗成這個角色拿了獎嗎?”
“……”
楊晗是另一位一線男演員,也是外形過硬又天賦過人,祖師爺賞飯吃的類型。
他的風格跟黎景桐稍微有那么點撞,不過相較于黎景桐而言,他更老成一些,更熱衷于拿獎的文藝路線,基本只演電影。論人氣和市場號召力,他不及黎景桐,論逼格,似乎又比黎景桐更高一籌,和黎景桐頗有點王不見王的意思。
偏偏他倆曾經是鄰居,又是世交,不提什么拿獎不拿獎的話,關系其實還挺好,平常也會相約打打球釣釣魚飆飆車,然而一旦沖著同一個獎站到同一個臺上,兩人就一臉假笑,一副恨不得把對方鼻子咬下來的樣子。
只能說男人之間的友誼也是很塑料的。
那一年黎景桐和楊晗都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然而最后花落楊晗。高手過招,勝負難免有點運氣成分,何況專注于電影事業的楊晗原本就更得評委歡心,而且那部《風雷引》確實優秀,當年包攬了數項大獎,楊晗的表現也相當可圈可點。
紀承彥點點頭:“他拿得也算實至名歸。”
黎景桐說:“……哼,他要演的是趙玟昊,估計也沒他什么事了。”
“……”
黎景桐又說:“我還是覺得,前輩你爭取一下會不會比較好?畢竟這一段戲里,夏釗成的情緒變化太精彩了,爆發力十足,細節也豐富。能在舞臺上詮釋這樣的多段情緒的人,顯然是占便宜的那個啊。”
“占便宜就占便宜咯,”紀承彥嚼著蘋果,道,“我是那么小家子氣的人么?他喜歡就讓他先挑唄。”
“……”
連遭楊晗和賀佑銘兩個暴擊,黎景桐的臉色有些蔫巴巴的黯然,但手上還是默默削著皮。
紀承彥又一本正經道:“再說了,演員的水準,也不全是依仗于角色啊。比如說吧,演趙玟昊的是郭凌風,所以他沒拿獎;如果演趙玟昊的是你,那一屆的影帝恐怕就不是楊晗了。”
黎景桐猝不及防地被這么一吹捧,一時握著水果刀僵住不動了,面上的表情十分之豐富。懵逼,意外,竊喜,羞赧,得意,甜蜜,都大寫黑體地混雜著,爭先恐后地從他臉上接連跑過。
紀承彥看他一臉難以言述的復雜,又笑著說:“而且,也不是我大方,是賀佑銘他這個人看準了的東西,咬死了也不會松口的。想換角色,他一定不會讓步,爭不過的事我又何必浪費力氣去爭呢。”
黎景桐待要再說些什么,紀承彥又道:“挑角色方面,我要是非得爭贏了的話,那接下來再有什么爭執,我可就不好意思不讓步了,是吧?”
“賀佑銘不僅霸,而且很獨,”紀承彥說,“等著看吧,他一定會要求改劇本,從各方面凸顯自己,掣肘對方。”
“改戲動詞是他素來的做派了,畢竟一直以來,人人都會由著他的性子,他才是舞臺中心,他習慣了這一點,”紀承彥嘆了口氣,“只可惜這回我可能得讓他失望了。”
“嗯?”
紀承彥咔嚓咔嚓咬著蘋果:“我也想當舞臺中心,我也想臺詞戲碼都圍著我轉啊,誰還不是個小公舉呢!”
“……”
這日約好了時間探討劇本,紀承彥準時到達,見得賀佑銘居然已經提前到了,正于桌子后面坐著,手持劇本,作認真專注狀。
他的樣貌確實是好的,面如冠玉,一臉正氣,配上鋪墊已久的知性人設,令旁邊的工作人員小女生們不由捧著臉竊竊私語:“好帥喲~”
“賀老師真的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