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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盒子本身雕滿了古老抽象的海水紋,但此刻,就在盒子的邊壁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圖案——在海水紋中,赫然有一只造型古老的獅子圖案!
因為整件事太過神異,令兩個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秦賜沉思良久,慢慢吐出一個渾圓的水泡:“也就是說,這只獅子變成了盒子上的圖案。是不是可以這么比喻,這只盒子就像個聚寶盆,它在收集自己的‘圖案’?”
朱浩文點點頭,贊成秦賜的說法:“盒子上的圖案是雕刻的畫,應該也算是畫,這只獅子剛才發生的事情,算不算是一種入畫?”
秦賜聽了這話,半晌吐不出水泡來。
朱浩文水泡:“可能我把話題扯遠了,咱們就說這盒子上的圖案吧,這只獅子僅僅占了海水紋很少的一部分,很明顯還有很多地方‘空著’,說明還需要其他圖案進行填充——就像你剛才說的,這只盒子在收集自己的‘圖案’。”
秦賜拿起這只盒子來細細端詳:“你有沒有聽說過‘海獸葡萄鏡’?”
朱浩文水泡:“老秦你還玩古董?”
秦賜水泡:“不,我只是碰巧在故宮看見過一只唐朝的‘海獸葡萄鏡’,那銅鏡的紋飾圖案十分神秘,被專家稱為‘多謎之鏡’。”
朱浩文氣泡:“怎么個神秘法?”
秦賜氣泡:“那銅鏡上的葡萄花紋是‘平鋪’著作為底紋的,上面凸雕了一些獸紐,分布在葡萄紋的上面,都是一些姿態各異的‘海獸’。”
“海獸是什么?”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海獸就是狻猊。”
朱浩文怔了怔,有一種說法,狻猊便是古代的獅子,另一種說法,狻猊是外貌與獅子相似但能食虎豹的猛獸,無論獅子也好,狻猊也好,很顯然,這個盒子和秦賜所說的“海獸葡萄鏡”有一定的淵源。
朱浩文氣泡:“狻猊為什么是海獸?它明明是陸地上的動物。”
秦賜氣泡:“大概是因為狻猊是來自海外的物種吧。”
朱浩文端詳著這只奇異的盒子,在古老華美的海水紋上,這只跳躍著的獅子格外醒目:“那個‘海獸葡萄鏡’上一共有多少只狻猊?”
秦賜噴出一個抱歉的氣泡:“我沒有注意過數目,大概七八只?在最外圍的一圈還有一些高浮雕的禽鳥作為裝飾。”
朱浩文氣泡:“這個‘海獸葡萄鏡’有什么意義嗎?”
秦賜氣泡:“這種葡萄和瑞獸在一起的圖案,據說是來自古波斯,唐朝的對外貿易十分繁榮,很有可能制造出這種海外吉祥花紋來為己用。”
朱浩文雖然沒想明白這件事和水火世界有什么內在聯系,但還是說:“那也就是說,咱們眼下要做的事情,除了尋找殘片和龍女,還需要尋找其他海獸。”
秦賜氣泡:“如果海獸都是以這種方式存在的,似乎并不難找,只要追尋著這些獅子的吼叫聲,就能找到它們。而且這些獅子是被關進籠子里的,體積也很小,對咱們并沒有什么殺傷力。”
朱浩文卻感覺并不樂觀:“我不認為這方圓幾十里還能存在另外一只獅子,僅這一只獅子就引起了潛牛群的暴動,如果這附近還有另外一只,那海底豈不是永無寧日了。”
整個海面突然被一片光照亮,那是一片橙紅色的光,非常快,轉瞬即逝。
海面在剎那間被照得如同白晝,同時又在剎那間被熄滅。
秦賜向上游動了一段距離,噴出來一個氣泡:“我感覺剛才那光像是火光。”
朱浩文將盒子安全收好,也游了上去:“咱們到海面上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秦賜醫生做客我們的“畫怖”直播間~
【瑆玥】:秦醫生,很多讀者對您不曉得QQ氣泡這件事做了諸多評價,可愛的讀者們也慷慨分享了她們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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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微信和QQ似乎代表了一種時代差距呢~
【劍膽秦心】:是這樣的,其實從學生時代我就一直都用QQ,只是我的QQ都是在電腦上使用,所以就忽略了氣泡的問題……衛東一直說給我安裝一個氣泡,但我覺得,手機上同時有QQ和微信,是不是有些浪費資源了?
【瑆玥】:……大家有什么想問秦醫生的盡管問~
【小仙女們】:秦醫生能做客直播間,是不是意味著秦醫生沒死在這幅畫里啊?哈?秦醫生沒死?!
【劍膽秦心】:…………
第331章
和合21┃龍女。
兩個人浮出海面的時候,發現這一片水域變窄了許多,水面上映出的火燒云的光澤格外燦爛。
秦賜抬頭看了看天:“怎么我覺得天好像變低了?”
朱浩文:能夠進行即時性的面對面交談真是太不容易了,終于不用再打水泡了。
秦賜:“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上方的火海離咱們近了,連海水表面的水溫都變得高了一些。”
朱浩文幾乎完全仰面浮在了水面上,這樣看上方更加清楚:“沒錯,火海的確是近了。而且,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火海里穿行。”
正說著,突然一陣熱風撲面而來,兩人只覺得一股火燒到了海面上,急忙鉆入水中躲避。
兩人透過水層,看到了一團燃燒在海面上的火焰,很快就慢慢熄滅了。
一條巨大的火龍從火海天空呼嘯而過,在大翅膀的煽動下,很多火苗紛紛而下,漂浮在海面等待自熄自滅。
秦賜噴出一個小小的水泡:“這不是中國的龍吧?怎么還長著翅膀?”
朱浩文水泡:“中國也有長翅膀的龍,應龍就長著翅膀。”
秦賜氣泡:“應龍是什么龍?”
朱浩文氣泡:“我以前看《述異記》里說,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而為角龍,又千年為應龍。”
秦賜氣泡:“那看來應龍是很高級別的龍類了?”
朱浩文氣泡:“對,有句話叫:應龍何畫?河海何歷?好像就是說應龍曾幫助大禹治水,以尾畫地成江河,從而疏導了洪水的流向。”
秦賜有些不明白了:“這條應龍明明渾身都是火,就像哈利波特里的那種龍。”
朱浩文來不及了解秦賜居然還看哈利波特這件事,此刻用氣泡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這條龍身上的火是斷斷續續的,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沒有;而且,這條龍的翅膀煽動雖然落下了一些火苗,但水面上那些大團的火焰其實都被它帶走了。”
此時水面上平靜些了,兩人再次浮上了水面。
那條龍早已消失不見,或許剛才只是詭異的云象使人產生了什么幻覺。
水面上的火全部消失了,連一簇小火苗都看不到,天上的火云卻依然壓得低低,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匯聚成團,下一場火雨。
兩個人早已辨不清方向,更是找不到來時路了。
因為水域變窄,令兩人甚至可以看到岸邊景象。
“咱們上岸,還是繼續游?”秦賜發現自己依然游得像魚一樣快。
“咱們現在游泳比走路快。”朱浩文認為游泳是個好辦法,除了速度快,還能降溫。
水道越來越窄,已經看不出一點海的樣子了。
秦賜觀察著兩邊岸上的樹木:“這里的水道窄得就像揚州瘦西湖。”
但這里卻沒有瘦西湖的美景,兩岸都是松林,在風里發出陣陣松濤聲,聽上去就像在海里一樣。
前面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松樹,就生在臨岸的地方,樹下有個人坐在那里。
秦賜和朱浩文輕聲游了過去,只見樹下的是一位老年婦人,拿著一件舊衣在那里縫補。
“難道,這就是海和尚說的龍女?”朱浩文有些不敢相信。
“正在補衣服的女人,完全符合海和尚對于龍女的描述。”秦賜已經游向了岸邊。
兩人相繼上了岸,渾身濕淋淋地來到大松樹下。
老年婦人對于兩個人的接近渾然不覺,她依然聚精會神地縫補著手里的衣服,似乎泰山壓頂也不會打擾到她一絲一毫。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用的并非普通的銀針,而是黑色的松針,她用的線是大紅色的韌性極強的線,所縫補的也并非普通的衣物,而是大片大片破損了的龍鱗。
“老人家,”秦賜走上前去,輕輕打了個招呼,“打攪您了。”
老婦人有些遲疑地抬頭看了看秦賜,又看了看朱浩文,她的雙眸幾乎已經是灰白色的了:“我的眼神不好,剛才沒注意到二位。沒什么打攪的,這棵松樹的陰涼最大,誰都可以來這里乘涼。”
秦賜繼續說道:“冒昧問一句,您是龍女嗎?”
老婦人笑了笑:“龍女,那是年輕時候的叫法,現在就是個老太婆,只能每天坐在這里給兒子補衣服。”
朱浩文也問道:“老人家,我們是從火海上面跳下來的,海和尚載了我們一程,但路上遇到了危險就暫時分開了,它讓我們來找您。”
老婦人灰白色的眸子看了看朱浩文:“敢跳進火海的人,實在是勇猛果敢,難得。”
朱浩文想了想,還是把那只盒子拿了出來:“我們的這只盒子,收服了一只海里的狻猊,我想問問,去哪里能找到第二只狻猊?”
老婦人聽了朱浩文的話,突然大笑起來,笑了很久才停下來:“收服?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談何收服?”
秦賜急忙道:“我們也不懂這里頭的事情,還望老人家能指點迷津。”
老婦人一面縫補一面道:“這世上的海里唯有一頭狻猊,我上哪兒給你們找第二頭去?倒是有一頭神象,藏在神廟下面的海底,那里有一只印度沉船,沉船里有好幾箱財寶,其中有一個金瓶,那頭神象就藏在里頭。”
兩人很認真地記下了老婦人的話,朱浩文又問:“照您的意思,這只盒子上的圖案并不全都是狻猊?還需要神象?”
老婦人不做聲,似乎是一種默認。
“老人家,我們之前以為找到幾只狻猊就可以,現在又加入了神象,是不是還需要別的什么?一共需要多少種?”秦賜忍不住問道。
老婦人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精力不濟:“你們往那邊看,看到那個小山包了嗎?”
兩個人看向那邊,的確是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山上遍發珠光,仿佛那山上的不是石頭樹木,而是灑滿了珍珠。
老婦人緩緩說道:“你們到那山腳下,用這紅線抽打山根處,并高聲指責:海若不保,水族安在?”
朱浩文雙手接過了老婦人遞過來的一根紅線,只覺得這紅線很粗,而且格外有韌性。
老婦人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沾的土:“好了,我老婆子也只能幫你們到這兒了,再多說就泄露天機了。”
眼看老婦人要離去,秦賜忙問:“您發發慈悲,能否告訴我們到底要找幾種東西,這些東西都叫什么名字呢?”
老婦人看也不看秦賜,收拾了那些大片的龍鱗,搖了搖頭道:“現在的這些孩子,連海八怪都不知道了……這是什么世道啊。”
老婦人不再搭理兩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離去,兩人要過來攙扶,也被其執意拒絕了。
老婦人走到松林深處,就消失了蹤跡。
兩人仍舊立在大松樹下,仔細回味著老婦人剛才的話,秦賜道:“我當初看‘海獸葡萄鏡’的介紹資料時好像聽說過‘海八怪’這個說法,但是沒有細研究過。記得還有一種類似的銅鏡叫‘海馬葡萄鏡’,據說上面雕刻的是‘天馬’,也有說法是海外來的馬匹,這個說法有些近似于海外來的狻猊……我說得有些亂了,但這就是我了解到的全部資料。”
朱浩文似乎也陷入了沉思,聽了秦賜的話,半天才說道:“我老覺得我在什么地方聽說過‘海八怪’,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就是一些魚蝦蟹蚌之類的東西……實在記不得在什么地方見過了,我也沒有逛博物館的習慣,生平就去了一次美術館還給……”
秦賜:“……”
朱浩文卻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好像是火鍋!”
“……”
“就是火鍋,那種銅火鍋!”朱浩文完全打開了記憶,“我小時候,我們家附近有個涮羊肉的老店,他們家用的是那種特別傳統的燒木炭的銅火鍋,那個火鍋的外面就雕著一些魚蚌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像怪獸似的東西,我當時覺得奇怪,還問過。我記得我爺爺跟我說,那銅鍋上刻的是海八怪,是鎮著火的。”
“鎮著火?火鍋不就得用火嗎?為什么還要鎮著火?”秦賜不解。
“好像是用這些水族來鎮住,這樣就可以避免走水。”朱浩文用了一句老話。
秦賜明白,走水的意思就是失火。
秦賜問:“你還記得那上面具體有什么嗎?有沒有狻猊?有沒有神象?”
朱浩文:“真記不清楚了,就記得有魚,有龜,有蚌殼,還有一些造型兇猛的獸類。”
兩個人這時候才感覺到“書到用時方恨少”,以前這些傳統知識有牧懌然和邵陵在,總能迎刃而解,現在卻生生難住了兩個學歷并不低的大男人。
“咱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盒子就是來裝海八怪的,狻猊就是海八怪之一,”秦賜只能先嘗試著分析總結,“根據老人家的說法,還有神象,和那座奇怪的山,這就是三種了,再加上你在銅鍋上看到過的魚、龜和蚌,加起來就是六種,咱們先按著這個方向去找吧。”
朱浩文點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那座小山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咱們還是游過去快一些。”
兩個人剛才還濕淋淋的,這么一會兒衣服就已經干了大半,天空的火云似乎越壓越低了。
朱浩文把紅線交給秦賜收藏,并問一句:“你看見她從哪里取到的這條紅線嗎?”
秦賜也看到了,但看不大清:“好像是從腿的位置,是那里有什么針線口袋嗎?”
“不是,是從她的身體里,從她的腿上。”朱浩文說,“包括她補衣服用的那些紅線,都是從身體里抽出來的,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她的一部分筋脈。”
秦賜吃了一驚,想起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婦人:“她如果真是龍女,那這就是一條龍筋了。”
“嗯,所以才會有那么大的威力得以撼動一座山。”
兩人此時已經跳入水中向那座小山的方向奮力游過去,等游得近了,才赫然發現,這哪里是什么小山,分明是小山那么大的一只巨蚌!周身上下發出珠光寶氣,美輪美奐!
第332章
和合22┃朱仙鎮。
“邵總,咱們明明已經找到年畫了。”李小春跟在邵陵身后,滿臉的不甘心。
邵陵感覺這個新來的小伙子實在不夠機靈,便耐著性子說:“對,我們甚至找到了那幅年畫的原畫木版,但那塊木版同樣缺少一塊。”
“這我知道,咱們要找的不就是缺的那一塊兒嗎。”李小春急忙道。
“嗯。”邵陵覺得沒有解釋下去的必要,便繼續邁步向前走。
“邵總邵總,”李小春寸步不離地跟著,“你說缺的那個‘朱’字兒會不會跟這個地方有關系?”
邵陵停下了腳步:“咱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就是朱仙鎮。”
“我知道朱仙鎮年畫是咱們中國木板年畫的鼻祖,說不定咱們在這兒能遇上什么制作木版的老師傅呢。”李小春始終是一副樂觀的樣子。
朱仙鎮年畫是咱們中國木板年畫的鼻祖——這句話不是剛才我告訴你的嗎?邵陵看了看李小春,耳朵里就聽見了“嘀——”的一聲。
“邵總,四點了!”李小春匆匆看過手機,“咱們現在才找了一半兒的線索!”
“小春,”邵陵語重心長道,“咱們目前連一個線索都沒有。”
“咱、咱們不是知道這里是朱仙鎮了嗎?而且知道要找的殘片上是一個‘朱’字。”李小春的聲音開始有些小,后來漸漸大起來,似乎有鼓勵邵陵的意思。
“好吧。”邵陵望著面前這條看不見盡頭的路,路的左邊是一間間的年畫作坊,里面掛滿了布滿塵土的年畫,但是看不到一個人;路的右邊則是一大片墳地,停留在此處的只有樹枝上的烏鴉和徘徊在樹間的狐貍。
邵陵突然無比懷念起牧懌然來,還有秦賜、柯尋、朱浩文,甚至衛東和蘿卜,即使這些老伙伴們不能給予自己明確的指引,但總能提出一些建議和點子,總能令自己的思路另辟蹊徑,從而有更多的發現。
剛才發現的一整塊年畫木版是朱仙鎮年畫中最常見的門神題材,木版上所雕刻的門神是秦瓊和尉遲恭,朱仙鎮的年畫制作歷史非常久遠,自唐代時就開始了。
邵陵正在想著是不是可以從門神或者唐朝這兩點入手,甚至可以由此推測,這一塊古老的年畫木版說不定就是出自唐代的,甚至有可能是朱仙鎮最古老的年畫作品。
李小春并沒有被邵陵略顯低落的情緒所感染,此刻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詞:“兩個線索,一個是朱仙鎮,一個是朱;兩個線索,朱仙鎮,朱;朱仙鎮和朱;共同點就是一個字,朱……”
邵陵:“……”
李小春快步和邵陵并肩走在一起,因為肩寬腿長、身體健壯,再加上眉宇間滿是自信樂觀,看上去在氣勢上竟壓了邵陵一籌:“邵總,為什么朱仙鎮叫朱仙鎮啊?是不是因為這個鎮上‘朱’姓是大姓啊?”
邵陵說不得解釋一句:“朱仙鎮之所以得名,是因為這里曾是戰國時期朱亥將軍的湯沐邑。”
“湯沐邑是什么?”
“差不多是封地的意思。”
李小春皺著眉頭陷入沉思,在自己剛才僅有的兩個線索里又加入了“湯沐邑”這一條新的線索。
邵陵卻沒想到居然被李小春的問題打開了思路,他望著道路右側的墳地:“小春,你說這墳地里埋葬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小春的思路被打斷,怔了怔:“就是村子里的人啊。”
“哪個村子里的人?”
“咱們剛才不是看了半天嗎,反正就是朱仙鎮上各村的人啊。”李小春說到這里活動了心思,“真是怪了,他們這兒的墳地怎么都集中到一起啊?我們村兒都是分散的,哪個家族和哪個家族都不挨著。”
“我起初以為這些人可能和路對面的年畫鋪子有關,說不定這里埋葬的都是逝去的年畫師傅,但是……”邵陵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李小春卻被邵陵的話驚呆了:“邵總你想得可真遠啊,我之前怎么沒想到呢,全都是年畫師傅,所以才會被埋在這里!”
“不不,現在我收回這個想法。”邵陵否定了這個猜測,此時走向了墳地,李小春就在后面大步跟著。
李小春也不是沒有優點,最起碼膽子大,作為第一次入畫的新人,能保持這樣的鎮定已經很不容易了,就是走進遍是烏鴉野狐的墳地,他竟然也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