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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忘了,是那蟒蛇有蠱惑能力,它盯得你久了,就會讓你跟著它的思路走。”方菲覺察到這一點后,就下意識不再看蟒蛇的眼睛。
衛東恍然大悟:“你說,那個蟒蛇為什么老是自稱龍族呢?”
“這個我碰巧知道一些,其實在印度佛教里的龍就是指蟒蛇,而不是咱們中國傳統意義上的龍。”方菲說。
“嗬。”衛東沒想到方菲居然還懂這個。
方菲道:“我也是以前看武俠的時候查資料查來的,看來什么書都不白看。”
“你說的是什么書?”
“《天龍八部》,”方菲很少跟人說,自己從小是個武俠迷,通讀了很多武俠,導致小時候的自己常以女俠自居,“這本書的名字就是根據佛經來的,佛經里有八部天龍,其中就有金翅大鵬鳥,還有大蟒神。”
“既然它們都屬于八部天龍,那為什么蟒蛇那么懼怕大鵬鳥呢,還說它是天敵。”
“的確,大鵬鳥特別喜歡食龍,也擅長食龍。據說,大鵬鳥煽動翅膀,便可分開海水,直接從海底龍宮抓龍,它只要一吸,就把龍吸進口中了,就像是人吃面條一樣……”方菲說著說著,發覺自己好像從沒有和誰這樣分享過自己所讀的書,一時覺得有些別扭,便閉口不言。
“然后呢?”衛東只覺得大開眼界,沒想到大鵬鳥這么厲害。
“沒然后了,反正它能吃龍。”方菲又恢復了之前的簡短敘話風。
衛東卻突然一拍額頭:“我有辦法了!有地方找羽毛了!”
“去哪兒?”方菲問。
養雞場?
衛東說:“找大鴇!”
“大寶是誰?”
“就是,一種鳥,”衛東也只得進一步解釋,“你知道古代妓院里都有老鴇吧,就是這個字兒。”
“找它有用?”
“這種鳥吧,天生習慣不太好,”衛東抓了抓自己頭頂的鵝包,“你看,這個‘鴇’字兒拆開了,就是‘七十鳥’,這就意味著這種鳥一生至少要與七十種鳥交合。”
“……”
第336章
和合26┃鳥仙。
在獅駝國,大鴇還是挺好找的。
兩只鵝妖直奔城中最有名兒的風月場所,方菲負責在門口放風,衛東則利用性別優勢獨闖“喜翠樓”。
衛東穿著新置辦的光鮮衣裳,踱著步子剛來到門口,就圍上了一大群鵪鶉、杜鵑、麻雀崽子們,一口一個“鵝爺”,一口一個“鵝爺吉祥”,一口一個“瞅您頭頂上這大財包兒,真真是潑天的富貴相啊~”……
這哪里還有一點唐風,完全就是清朝末年八大胡同的勁頭兒。
衛東被這群鶯鶯燕燕請進了豪華包廂里。
“喜翠樓”的老鴇幾乎就是飛過來的,還伴隨著一陣陣歡天喜地的笑聲:“什么風兒把您給吹過來了?”
衛東感覺這老鴇的袖子上還攜著沒落下的風頭兒:“是你翅膀底下帶的風吧?”
“哎呀哈,說的人家還怪臊的~”老鴇用袖子一遮自己的灰毛臉兒,扶了扶頭上戴的花兒:“鵝爺,您今天真是來著了,我們這兒新來了一群黃鶯戴勝,都是能歌善舞的~”
衛東直接從口袋里取出兩件蟒蛇男贈的寶物,放在了桌上。
老鴇立刻雙眼放光:“我的財神爺,我們這喜翠樓里的姑娘您盡管點!山雞,孔雀,大老雕,呱呱友兒~應有盡有~咱們這兒可是鳥的天堂!”
衛東清了清嗓子,還沒來及說話,老鴇一個眼神兒暼向幾只跑堂的鵪鶉:“都下去候著,機靈著點兒,在外頭聽吩咐!”
幾只鵪鶉急忙縮著脖子下去了。
真不愧是老鴇,太有眼力勁兒了。
衛東開門見山說道:“實不相瞞,我有個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歡……”
“公的也有!”老鴇滿臉堆笑,“您就敞開了說喜歡什么風格吧,猛禽海冬青,病嬌貓頭鷹!您盡管點!”
“……”衛東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兒,“我就是有點兒戀物癖……”
“何為戀物癖?”老鴇第一次發現還有自己不懂的風月名詞兒,此刻一副洗耳恭聽的謙虛學習狀。
“就是,我不需要這些實體的鳥,我只喜歡收集它們的羽毛。”衛東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嘎。”
老鴇眨了眨小眼睛,抖了抖褐底黑點的麻紗裙子:“這好辦啊,就是……您肯出如此重金,就是花魁也任您點呢……就要一堆毛,您不是虧了么……”
鳥類比人類厚道啊。
如果是人類老鴇肯定說不出這樣實在的話。
衛東誠懇地說道:“我就這點子愛好,嗜羽成癖,這輩子也改不了了。您既然覺得錢不少,那就下力氣幫我好好準備準備,無論公母,只要種類顏色不同就行,每一種鳥按照每一種顏色只要一根羽毛就可以了。”
“成成成!”老鴇一疊聲兒地笑道,然后輕輕一提裙子,也不知怎么就變出來一根褐色帶著黑點兒的大羽毛,“這是我那根兒,您笑納。”
衛東急忙雙手接過來:“多謝多謝。”
老鴇向外走出兩步,又含羞扭過頭來,悄聲問衛東:“鵝爺,您是拿著羽毛搔腳心兒還是怎么著呀?”
“那我直接買個癢癢撓兒不得了。”
“那您拿著羽毛都怎么玩兒啊?透露透露唄。”老鴇不愧是七十鳥,舍不得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獲得快感的方式。
“無可奉告。”
老鴇嗔笑一聲,扭扭噠噠地走出去,待一走出門去就立刻變了臉:“死變態。”
……
方菲再次見到衛東的時候,對方是扛著個大袋子走出的喜翠樓。
“看來你是得手了。”方菲走過來幫衛東一起提袋子。
“不用不用,輕得很,也就幾件羽絨服的重量。”衛東輕輕松松扛著袋子,和方菲去了附近的客棧。
兩個人下一步的任務就是挑羽毛。
“想不到,這老鴇還將這些羽毛分類放進了小袋子里。”方菲拿出里面的幾個小錦袋,見上面分別寫了字,有寫著鷹的,有寫著孔雀的,有寫的山雞的,有寫著小雀兒的。
“我給了那么多錢,總得把活干漂亮不是?”衛東看了看其他的幾個錦袋,“咱們先把這些羽毛過一遍,把白色羽毛先拿出來。”
“為什么?白色羽毛有什么特殊作用嗎?”
“我小時候看的書不多,所以看過的就印象特別深刻。”衛東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從書本的方面找到有可能的突破口。
方菲看著衛東,想起每次入畫的經歷,基本上都是一次次“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悔恨經歷,如果不是有牧老大和邵陵他們在,僅憑自己的學識,估計早就留在畫里了。
這次來到獅駝國,托衛東的福,他看過很多遍全本的《西游記》;而自己,居然也因為讀過武俠而提供了一些小知識。
如果這個世界是考知識面的,那么以方菲和衛東的學識,基本上就是炮灰。
所以,當衛東說自己看過什么書的時候,方菲的眼睛都在發亮,沒想到這個人除了看《西游記》,還看過別的……
“我現在還記得那本書,那還是我表姐借給我讀的,挺厚的一大本,不過里面全是小故事,好像是叫《神話傳說三百篇》?要不就是《神話傳說五百篇》?”
“說正事。”方菲提醒。
“這本書里有個傳說故事,說是有一只白色的鳥受傷了,然后有個善良的人想幫它,那只白鳥就說自己是鳥仙,自己的傷只有人血才能救,這個善良的人就要以針刺血救它。
“結果白鳥說,我的傷只能用真正的人血才能治好,如果你真心想救我,我現在就給你一根我的睫毛,然后你拿著睫毛進城去,用睫毛照一照城里的人,看看哪個是真正的人,如果運氣好能碰見的話,就求他用血來救我。”
方菲從來沒有聽過這么古怪的故事:“這個善良的人,他難道不是真正的人嗎?”
衛東繼續講:“這個人拿著睫毛離開后,就先用睫毛照了照自己,結果看到了一匹馬。后來他拿著睫毛到了城里,眼看著都是城中的男女老少,但用睫毛一照,就變成了豬馬牛羊狗等等動物……
“這個人找了很久很久,終于發現有一個騎驢的老翁,是一個真正的人,他對老翁說明了來意,老翁就取了些血給他,那位鳥仙才得救了。我記得鳥仙預言這個人會做到宰相,后來果真如此,這人還是個歷史上有名有姓的宰相,但我忘了是誰了。
“后來我還從百度上查過這個鳥仙故事,但沒查出來。”
方菲認真聽著:“這個真正的人,大概和蟒蛇男所說的‘純人’是一個意思,而且檢驗方式都和鳥有關,你這個故事里要用到鳥仙的睫毛,蟒蛇男讓咱們找的是鳥的羽毛,難道這里的羽毛和睫毛可以通用?”
方菲說到這里,感覺衛東突然湊近了看著自己,一巴掌就推開了對方:“你離這么近干什么?”
“我我,我就是在看你的睫毛。”
“我的睫毛?”方菲正想著自己的睫毛根本就不長,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鵝頭,鵝眼睛,鵝睫毛。
“我就是想看看鳥類到底有沒有睫毛?”
“……”方菲瞪了衛東一眼,把寫著“鴿子”的那個錦袋打開,“這里面有居然有二十多根鴿子羽毛?那個喜翠樓里有這么多……”
“也有一部分是嫖客的。”
方菲把其中一根白鴿的羽毛拿了出來:“是不是蟒蛇男提出‘純人’的時候,你就想到這個故事了?”
“是,因為這兩件事太雷同了,”衛東看著方菲透過羽毛觀察自己,“你不會看見了一個豬頭吧?”
“沒有任何變化。”方菲將羽毛收起來,又去打開第二個錦袋。
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5個小時,但找殘片的事情依然沒什么進展。
就在第6個小時的報時聲響起之際,衛東突然激動地“嘎——”了一聲:“就是這個了!就是這個!方菲,你不是鵝了!你也不是人!你居然不是人!”
雖然這話聽著挺別扭,但方菲也跟著激動起來:“你看見什么了?”
“一條魚,一條大魚!”衛東拉方菲來到銅鏡前,讓她透過羽毛看鏡中的自己。
方菲只覺得眼前打開了一個幻境,一片深邃的海域中,一條孤單的大魚在緩緩游著。
方菲閉上眼睛,好半天才從那幻境中走出來。
方菲再次透過羽毛去看鏡中的衛東,看到的卻是一只街巷里的瘦狗,嘴里叼著食物放進了一只狗盆中,卻并沒有吃,而是回過頭繼續去覓食,好像它找到的這些食物是給自己的家人或同伴吃的。
方菲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卻還是沒能離開幻境,耳中聽到了那狗的犬吠,有些焦急,好像在叫自己的同伴回來……
方菲堵住耳朵,閉上眼睛過了很久,直到被衛東拉著離開了鏡子,又移開了羽毛,才算徹底出來了。
“你是不是被困到你的海里了?”衛東問,“我也差點兒被困在那片海里,那條魚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挺困惑的。”
“不是,我是被狗的叫聲牽絆住了,也不知道它汪汪個什么。”方菲的語氣里有些抱怨,也不知在抱怨誰。
衛東卻不置可否:“它能汪汪什么,喊它的同伴回家吃飯唄,要不飯就涼了……”
過了半晌,方菲才想起來問:“這支白色的大羽毛到底是什么鳥的?”
衛東拿起一只織著聯珠紋的錦緞袋子,上面用墨寫了一個字:鶴。
“白色的鶴?是白鶴嗎?”
“應該是吧。”
“原來白鶴就是鳥仙。”
第337章
和合27┃原形。
“其實咱倆這一路上都挺懵的,根本沒什么計劃性。”衛東坐在客棧的二樓窗邊,探出頭去用白鶴羽毛照著那些街上的行人。
“我們只能暫時跟著NPC走。”在方菲的心里,獅駝嶺上遇見的老婆婆是第一個NPC,進入獅駝國后遇到的蟒蛇男是第二個NPC。
方菲突然想起在白鶴羽毛產生的幻境下,自己就是一只沒有方向的深海大魚,在無邊的海底緩慢前行——越是這樣沒有始末的片段,越令人心里凄慌。
“你用羽毛看出什么了?”方菲免不了好奇。
衛東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這些動物的腦袋是什么樣我看見的就是什么動物。比如那只野豬精,我看見的就是某座深山里的一只野豬在拱地覓食;還有那兩只兔子精,我看見的就是草原上兩只打洞的兔子——真是怪了,它們該是什么還是什么,怎么咱倆偏偏不是人。”
“……”這個問題在方菲心里有無解,自己的那個世界究竟是內心世界呢?還是前世的經歷呢?
“不過你那個還挺準的,你不是喜歡潛水嗎?你就變成了一只‘一天到晚游泳的魚’。”衛東說這話的時候,依然用羽毛打量著外面街上的行人們。
“這東西還跟愛好有關系?”方菲覺得,不管多么深奧的問題,到了衛東這兒都變得特別家常特別普通了。——就好像有人端來一盤子特別珍貴特殊的食材,他直接就加蔥花熗鍋做成一大盆疙瘩湯了。
“反正我就變成了一只為了生計不停奔波的狗,”衛東說到這里有些感慨,把羽毛移開,看了看方菲,“你知道嗎?我看著那只狗把找來的食物放在狗盆里,我就想起每個月發了工資,我都要拿出大頭兒來給了我媽,等以后結了婚,還得拿出大頭兒來給了我媳婦兒……怪不得那狗那么瘦呢……”
“……”明明很凄慘的背景故事,讓他這么一說就成生活小段子了。
衛東再次拿起羽毛向外照,一下子發出了一陣“嘎嘎嘎”的驚叫。
方菲將鵝腦袋湊過去:“嘎?”
“沒事沒事,就那邊那個蛇頭的,”衛東指了指一個略瘦小的蛇頭男子,“我正好看見它曾經蛻皮的樣子了,那場面挺不舒服的。”
后面的話衛東沒有說:看來電視劇都是瞎演的,真正的蛇蛻皮根本就不像白素貞蛻皮那樣好看……
“咱們還跟那個蟒蛇男聯系嗎?”方菲重新坐回到桌子旁,語氣有些凝重。
衛東也關上了窗子,把白鶴羽毛收了起來:“你是不想讓那個蟒蛇男找到純人吧?”
“我接受不了同類的心被煉制出來獻給大鵬。”
“那個,咱們跟人家不是同類,我覺得真正的純人差不多是圣人級別的了。”
方菲瞪了衛東一眼,繼續說道:“我甚至覺得,純人說不定知道殘片的下落。但是,純人來到了獅駝國肯定兇多吉少,所以到底該不該找到純人,實在是挺矛盾的。”
衛東抓了抓自己的鵝頭,感覺自己本來就不聰明,還安上了個鳥類的頭,腦容量就更小了:“咱們也向大佬學習,先畫個圖分析分析吧,三個臭皮匠還賽過一個諸葛亮呢。”
“咱們是兩個。”
衛東將那一根白鶴羽毛放在桌上:“鳥仙的羽毛也算一個吧。”
要畫圖就得有紙筆,衛東從自己的包袱里找出一個本子來,卻半天沒找著筆。
方菲從客棧的桌上發現了個硯臺,蘸水磨了磨,又從那堆羽毛里隨便拿出一根大羽毛:“咱們就用羽毛蘸墨汁寫吧。”
衛東看她遞過來的是一根大鴇的羽毛,接過來蘸了蘸墨汁,總覺得別扭:“這是鴇的羽毛,總感覺我要寫出一部《金瓶梅》那樣的巨著……”
“……”
衛東主動換了一根鴿子羽毛,蘸上了墨汁,開始在本上畫,幾筆就畫出了一塊很有立體感的年畫木版殘片,殘片上的圖案畫了個問號:“咱們的終極目標是找到殘片,目前咱們唯一的收獲是,擁有一根可以找到純人的鳥仙羽毛,利用這根羽毛我們可以擁有以下選項——”
衛東用羽毛筆,畫出了一根羽毛,然后又列出幾個分支:“一種是咱們甩了蟒蛇男,自己利用羽毛去找純人;第二種是咱們把鳥仙羽毛藏起來,暫時將其他的羽毛交給蟒蛇男,這樣不至于把路走絕,還能跟這個人互通著消息;最后一種就是咱們把所有的羽毛交給他,看他從中找到鳥仙羽毛之后,是不是有更快捷方便的辦法找到純人。”
“但是,蟒蛇男找到純人之后,純人的性命就不保了。”方菲說。
“那就先否定第三個選項,”衛東把畫著純人之心的那個選項劃掉了。
兩個人其實都傾向于第二個選項,雖然這個選項沒什么創造力,但起碼各方面都顧及到了。
“蟒蛇男對咱們有可能起到的好處是:或許有辦法找到純人,或許有辦法結交到獅駝國的上層,而且蟒蛇男在此地多年,應該有一定的社會關系,”方菲進一步分析著,“另外,他承諾事成之后給我們一顆龍珠,不知道那東西對咱們到底有沒有用。”
沒有其他隊員在這里提供思維建議,方菲感覺自己被迫說了很多話,一時覺得都不大像自己了,此時卻見衛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就好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似的。
方菲不再說話,冷冷地看著衛東,那表情好像是要說:再這么看著老娘,抽你丫挺的。
衛東看了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低頭在自己的眼睛那里鼓搗了半天:“方菲,我發現了一個特別好的辦法。”
“……”
“這還是我剛才畫羽毛的時候想到的,”衛東指著自己剛才在本子上畫出的那根羽毛,“一根完整的羽毛是由很多細小的毛組成的,就好像葉子的葉脈似的,我就想著,這些細細的小毛是不是就像那鳥仙的睫毛似的。
“然后,就在你剛才分析的時候,我悄悄從鳥仙的羽毛上拔了一點細毛,放在了睫毛的位置,結果我就又看見你的原形兒了!”
方菲的表情一會兒難看,一會兒舒緩,最后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了。
“我發現只有定住神兒的時候才能看到對方的另一面,如果放松心情的話就跟平時的視角沒什么區別,”衛東又拔下一點細毛給了方菲,“咱們可以想辦法用一些膠水兒之類的東西,把這個剪短一些,像女人粘假睫毛似的粘在咱們的眼皮上~”
“……”
方菲把細小的羽毛放在了睫毛的位置,避開了衛東,直接看向了窗外的行人們,果然清清楚楚看到一個狼頭人的原形——山野中一只強壯的黑狼在撕食著一個人,將頭探進人的腹腔,把肚子吃了個空,抬起頭來,整個腦袋都被鮮血染紅了。
方菲很不舒服,將目光別回來:“在《西游記》里面,唐僧他們進城了嗎?”
“幸虧沒有。在獅駝嶺的時候,唐僧就被青獅白象的小妖抓住了,二妖王又通知了大鵬,打算兄弟三人共享唐僧肉。”
方菲問:“為什么吃了唐僧肉會長生不老?”
“因為唐僧是金蟬子轉世,做了十世的好人。”
“金蟬子是誰?”
衛東說起這些來如數家珍:“金蟬子是如來佛祖的二徒弟,關于金蟬子的寓意,有人說金蟬脫殼本身就是再生之意。”
說到這里,兩個人似乎都同時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