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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海灘,沒有像車位那樣劃清的地盤,誰躺那兒算誰的。
衛東端起沒喝完的椰子汁,和羅勏手里那大半個椰子碰了個杯:“那幫人太有精力了,我現在就想躺著,喝冷飲;躺著,曬太陽;躺著,吃海鮮。”
“吃海鮮的時候就看見他們了。”說話的是坐在旁邊的小鮮肉,暫且稱其為小鮮肉H。
那邊的小鮮肉R:“光你單方面看上沒用,人家壓根兒不是同道中人。”
“你看那人那勁兒,我覺得是。”小鮮肉H非常肯定。
“那個太衣冠禽獸了,我以為你說的是另一個悶騷的。”
羅勏瞇縫著眼睛,向著小鮮肉們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見了站在海灘邊搔首弄姿的邵總,以及盤腿坐在氣墊上低頭玩游戲的朱浩文。
羅勏正想跟衛東咬耳朵說說這事兒,卻發現對方的腦袋又開始跟著海灘邊的幾個泳裝美女轉了。
“看那幾個美女,正好從他倆身邊經過。”小鮮肉H認為這是驗證GAY與非GAY的最好方法。
“還有幾個帥哥,正好也從他倆身邊經過。”小鮮肉R認為這才是驗證GAY與非GAY的最好方法。
經過多角度觀察之后,兩枚小鮮肉得出最終結論:這倆人,一個是傳說中的絕緣體,一個是傳說中的兩摻。
倆人有些失望地離開了。
戴墨鏡的衛東攤了攤手:“我還以為GAY的觀察力都很強呢,看來是我錯了。”
“因為你見識了我哥和我姐夫兩個史上最強雙GAY。”
“嗯嗯,游走于維度邊緣的羅剎雙雄。”衛東喝著椰子汁,就看到四個穿著潛水衣和鴨蹼的人沖這邊走過來。
“不是吧,發發,你都說動岑姐陪你一起潛水了?”衛東坐起身來,望著其中一個正在做準備活動的人。
方菲冷酷地看了衛東一眼:“bia叫瓦。”
岳岑透過潛水鏡沖衛東一笑:“我的腿已經痊愈了,以前的我也是個潛水愛好者呢。”
吳悠則神秘地道:“剛才我看到海底有一些奇怪的暗影似的東西,我們打算下去看看。”
衛東和羅勏聽了,都不覺神色嚴肅起來,兩人異口同聲:“別去。”
衛東又補充一句:“咱們后半輩子都不適合冒險了。”
羅勏:“萬一海底有個美術館兒怎么辦?!bia去!!”
方菲、吳悠、岳岑、顧青青:……
#第三張速寫
這是素描本中的一頁,上面畫滿了遠遠近近的墓碑,鉛筆畫特有的陰影令這些墓碑格外真實,冰冷,肅穆。
*——*——*——*——*
秦賜把一束白色玫瑰放在碑前,與這座墓碑相鄰的墓碑前同樣擺滿了白色玫瑰。
李雅晴在,自己最喜歡的花就是白玫瑰,幻想中的婚禮最好也以能白玫瑰做主花材。
秦賜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墓碑上:羅維之墓。
柯尋就站在秦賜身旁,倒一杯酒放在墓碑前:“哥們兒,事兒都結束了,你上次說過,完事兒之后咱們一起醉一場。”
秦賜輕嘆一聲,同柯尋一樣慢慢蹲下身來,語氣和緩,仿佛在與老友敘舊:“羅媽媽很好,就住在我們醫院旁邊的那家療養院,最近她迷上了打麻將,打得好,總是贏。她有時候認為我是羅維,說做醫生蠻好,可以給家人診病;有時候又以為柯尋是羅維,認為他不該背著雅晴和男人走得太近;還有的時候以為浩文是羅維,總嫌他玩手機太多,眼睛吃不消……反正我們都是羅維,代你在這個世界活,你卻代我們在畫里活……”
朱浩文過來拍了拍秦賜的背:“羅維,讓你見笑了,秦醫生很少喝酒,一沾就醉。”
后面的話朱浩文并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里道:哥們兒,還記得那晚咱們談論過的山本耀司嗎?無論是他說的‘自己’還是‘自我’,我想我們都懂了,也都找到了。
牧懌然走在最后,將自己手里的白玫瑰放在墓前,望著墓碑上的照片,那還是羅維學生時代的照片,留著平頭,眉宇間透著聰明與通透。
衛東輕聲問柯尋:“咱們已經看過了李泰勇爺爺,羅維和雅晴,下一站去哪兒?”
柯尋:“先去看看趙燕寶和池蕾,懌然已經想辦法打聽到了麥芃、杜靈雨、陸恒他們的墓地,方菲她們今天已經去那個城市了,咱們明天過去。”
此時已是正午,但天卻陰著,鉛云密布,仿佛勢必要下一場痛快的雨。
第382章
番外
速寫(2)
#第四張速寫
這是小孩子圖畫本中的一頁,
邊沿用蠟筆涂滿了橙紅色,大概是想表達被紅楓黃櫨籠罩的情景,中間是簡筆線條的大房子,
似乎能穿墻看到里面休憩的人們,
其中有兩人在房內一角下棋,
有兩人在另一角看書,
有三人圍著一臺電腦不知在看什么,
另有一群人坐在一起吃喝聊天,
屋子外面有三人在外面用小爐子煮東西。
房子是古代瓦頂,那上面用黑色蠟筆畫了一塊匾,寫了兩個稚嫩的字:楓廬。
*——*——*——*——*
牧懌然下圍棋遇到了對手,
幾乎每走一步都要考慮一番。
岳岑倒是下得比較從容,
偶爾還會和對方聊兩句:“楓廬是第一次會客吧。”
“嗯?”牧懌然手指夾著黑子,
抬頭看看岳岑,“嗯。”
“我看這是老建筑了,但從室內裝潢、杯盤器皿以及書籍的新舊程度來看,
似乎像是極少待客的樣子;這里的工作人員雖說訓練有素,但對客人的態度總有一些用力過多的禮貌,缺乏了一種習慣性的從容。”岳岑說完,看了看棋盤,
把自己的白子放在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牧懌然托腮默然了一會兒,說道:“你如果早點入畫,
大家或許能減少一些犧牲。”
岳岑略沉默了一下,很快輕聲一笑:“難得能聽到牧先生如此褒揚。”
此刻羅勏他們那邊的吵鬧聲格外大:“你這也太——遜了!這恐怖片兒?這還不如大耳朵圖圖呢!看來入畫真是鍛煉了我的膽量啊。”
李小春坐在正中間:“我反正一直就對恐怖片無感,因為知道是假的,
是道具。”
衛東看了看羅勏:“你這開口閉口就入畫的,你怎么跟你女朋友解釋的?”
就在不遠處的茶桌旁,
羅勏的女朋友正與同伴們一起吃茶談天,完全沒有不合群的樣子,似乎還和顧青青約定了周末一起去湖邊觀察白鷺。
“我還沒見過真正的野生白鷺呢,”羅勏的女朋友笑起來很甜,“我中學的時候特別喜歡讀簡媜的散文,我記得她寫過: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
“真美,”顧青青頻頻點頭,“我記得小時候摘抄杜牧的詩,其中就有一首寫白鷺的:驚飛遠映碧山去,一樹梨花落晚風。——如果是喻體梨花的情景,已經美極,但這梨花卻是用來比喻一大群飛舞的白鷺,實在是美到不可方物。”
這兩個女孩子簡直相見恨晚。
在旁邊吃糖炒栗子的吳悠頓了頓,小聲問一邊的方菲:“讓你現在立刻想出一個描寫白鷺的詩,你行嗎?”
“行啊,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方菲對答如流。
“真有你的,要是在畫里給我出這道題,我保準懵逼。”
方菲打算把這首詩念完:“孤帆遠影碧空盡,輕舟已過萬重山。”
“真有你的!”吳悠比了個大拇指,又看了看一臉匪夷所思的邵陵,“邵總,你怎么連糖炒栗子都不會吃啊,那是殼兒!”
——衛東:“……不是,蘿卜,你到底怎么跟你女朋友解釋入畫的。”
羅勏表情平恬地望著屏幕上的母僵尸嚎啕著分娩出數以萬計的濕滑小僵尸,咬了一口甜膩膩的柿餅:“咱們是個團隊,在玩一個叫《畫怖》的大型入畫闖關游戲。”
衛東:“……”
李小春低聲說:“就算你女朋友對游戲不感興趣,但萬一她哪天突然就想搜一下呢,或者是跟朋友聊起來發現沒有這款游戲怎么辦?”
羅勏輕松一笑:“所以,我跟我一開游戲公司的哥們兒合伙弄了一個。”
衛東很吃驚:“我靠,我必須不能玩不能搜這款游戲。”
李小春:“羅勏,你對你女朋友絕壁是真愛。”
“那必須的,”羅勏則伸了個懶腰,“我女朋友是愛上這兒了,打算每年秋天都來玩兒呢。”
“大佬說了,楓廬隨時歡迎咱們。”李小春甚至產生了直接在楓廬謀個廚師職位的念頭,那樣就能天天住這兒了。
楓廬是一座建在山間的別墅,別墅旁邊還依山建了一座玻璃敞軒。
大家此刻就在這座敞軒之中,透過四壁透明的玻璃墻,可以看到美麗的秋日景色。
而外面,正是明亮又搖曳的十月秋光。
柯尋、秦賜和華館長九歲的兒子,此刻就在楓廬的外面用古老的方式煮茶。
華館長透過玻璃墻,望著玩得樂此不疲的兒子,以及坐在一棵大楓樹下面認真作畫的七歲女兒,突然體會到了歲月靜好的幸福感。
身旁的朱浩文正在埋頭看書,自從自己給他講了一些年俗冷知識,并從書架上找出一本相關的書籍,他就入神地看起來了。
那邊的羅勏衛東他們最為熱鬧,華館長不覺笑道:“想想剛才在玻璃棧道上,蘿卜還嚇得僵硬呢,跟這會兒簡直判若兩人。他當時那個樣子,讓我想起我第一次開車時的情景。”
朱浩文:“……”
華館長笑著道:“我第一次開車,就上了高速,真的是,全程連眼睛都不敢眨,渾身都在冒汗,也不知怎么開完的那三個小時。”
朱浩文:“……”
李小春已經插言道:“華館長,您不知道開車還有別的意思吧?”
華館長:“哦?簡簡單單開個車,難道還能有其他含義?”說著便問身邊的朱浩文,“浩文,這你得好好給我講講,我得多學習學習你們年輕人的話了。”
朱浩文:“……要不咱還接著說年俗吧。”
#第五張速寫
一張橢圓形的硬紙片上,如果不翻過來,很難發現這其實是一張設計獨特的結婚請柬。
效果如同小楷毛筆般的秀麗筆,在請柬背面草草勾勒出了一幕熱鬧的婚禮場景,所有的人物都著盛裝,尤其是站在中間的兩位西服革履的男子,在畫面上尤為突出,其中一個個子尤其高的男子,滿眼都在微笑,與其高冷的氣質形成鮮明對比;高冷男子身邊的男子,則綻放出大大的燦爛笑容,這笑容感染了畫面上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