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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不怪他,要知道嚴執的人設就是包裹嚴實的禁欲攻啊,他不得不說,不管哪行哪業,饑餓營銷都很管用。明明嚴執也和他一樣是兩條胳膊兩條腿,和別的男人也并沒有什么不同,但看嚴執脫衣服,還是沒辦法不多看兩眼。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發現嚴執居然有點腹,毛。
這和他溫柔俊美的外表太不搭了,又莫名符合他的人設。
翟星辰那一刻心里想,胡瑛應該很喜歡吧?
嚴執躺到被窩里,翻身面向翟星辰。
他其實很緊張,也很興奮。
其實也沒有發生什么事,就是當著翟星辰的面脫個衣服,但就是這點小事,也激蕩起無數臆想。
愛一個人,真的稍微曖昧一點點,心跳就能蹦出來。網上說,很多人第一次牽手,都能挺一路,原來都是真的。
翟星辰最先笑了出來,說:“你知道網上有多少人想看你不穿衣服嘛。”
嚴執說:“知道。”
翟星辰說:“你明天要不要去湯泉池泡泡?我感覺你粉絲會瘋掉。”
嚴執說:“有攝像頭,不去。”
他其實是想去的,跟翟星辰一塊去。
畢竟節目組給他們提供了這么個機會,不用,真的很浪費。
但那里有攝像頭,他知道節目組想拍到什么畫面。
但他不想給別人看。更不想讓萬千網友看。
他就給翟星辰一個人看。
只給他一個人……
這念頭忽然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莫名其妙的,非常強烈的感覺。他這人真是古怪死了,他明明暴烈的要死,可偏偏這種極端的專一和男德又會讓他極其興奮。
全給他,都給他,只給他,諸如此類。
第58章
2號房里,端藝華起來吃藥,又咳嗽了兩聲,他一直在跟林青寧道歉。
林青寧說,“道什么歉,你自己都夠難受了。”
“怕影響你睡覺。”端藝華說。
林青寧說:“明天我們要去趕集,你能去嗎?”
端藝華搖搖頭,擁著被子說:“我再休息一天。”
林青寧點點頭,說:“也好。”
因為有攝像頭拍著,林青寧有心找點話聊,就跟端藝華說起裴勖和胡瑛他們三號房的事:“他們那房子真的很破舊,院子里還都是雜草積雪。”
“跟星辰一個房子的是誰,嚴執么?”端藝華問。
林青寧“嗯”了一聲,說:“我們猜拳來著,嚴執贏了。”
林青寧看了端藝華一眼,問:“端哥,能問你個問題么?”
端藝華看向他。
林青寧壓低了一點聲音,問:“你對翟星辰……”
端藝華一愣,隨即便又咳嗽了兩聲。
林青寧知道端藝華這人其實守舊的很,跟他聊感情,林青寧自己也有些尷尬,就只說:“我覺得他最近跟胡瑛走的挺近的……”
端藝華沒說話,只揉了一下眼睛。
因為生病的緣故,端藝華看著更為滄桑一點。林青寧看了端藝華一眼,說:“我感覺時間過的還挺快的,這個節目也就一個月,這都第二周了。”
他現在都有點著急了。
他和裴勖雖然認識的很早,彼此生活圈子也有交集,逢年過節有時候家庭聚會會碰見,但他們倆在參加這個節目之前,真的一年說不了幾句話,聚會上人多,也很少能有什么交流,戀綜這一個月,就是他最好的機會了。
他也想明白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人如果連爭取愛情的勇氣都沒有,又算什么愛呢。
端藝華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他的話。也不需要說的再深一些了,他和端藝華的交情還沒到能談心的份上。
他覺得端藝華其實挺封閉的,有刻意壓制自己的情,欲。
端藝華生了病,心思本來就比較沉,聽了林青寧這番話,心思就更沉了。
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都是翟星辰的樣子,想的自己還有點焦慮。
不知道是個性的緣故,還是年紀到了,考慮的東西更多。他做不到像胡瑛那樣隨心所欲,昨天還在追嚴執,今天就纏著翟星辰不放了。
“現在咱們這個節目挺火的。”端藝華說,“很多人都在看。”
包括他的親戚朋友,還有公司員工。
林青寧怎么會不懂他的憂慮,就說:“我覺得咱們上這個節目吧,不管抱著什么目的,積極表現肯定比當透明人好。沒有人會嘲笑一個真心付出的人,尤其是在戀綜里面。你有時候思想包袱就是太重了,后果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端藝華便輕輕笑了一聲。
“不過星辰可是我們這里的人氣王,可能至少有四個人都喜歡他,你,溫諾,胡瑛,還有霍城。”林青寧說到這里,又覺得話題要把端藝華帶焦慮,于是趕緊開了個玩笑:“沒有我,你放心。”
“你喜歡裴勖是吧?”
林青寧問:“很明顯嗎?”
“沒有很明顯,不過還是能看出來。”
林青寧往枕頭上一躺,枕著胳膊說:“就是感覺他和我年少時喜歡的還是一個樣。你不覺得他很帥么?”
端藝華笑著點點頭:“是很帥。”
“其實他在這個節目里屬于完全沒有發揮的那種,他本人更優秀,擊劍,棋道,籃球,鋼琴,他還會五種外語,他在基金界非常有名,他還經常和他媽媽裴華濃一起去偏遠山區做公益,去年還剛捐了一所小學。你知道華旭么,用的是他媽媽和他的名字取的,如果你有在哪里看到叫華旭的學校或者大樓,那就是他資建的。”說到裴勖,林青寧開始滔滔不絕,溫和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聽到這些,就連端藝華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林青寧看著天花板出神:“他也從來不蹦迪,不去參加什么party,生活很簡單,他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除了性格冷漠,幾乎沒有缺點。
但冷漠又是一種變相的潔身自好,他對所有人都冷漠,封閉著自己的社交和內心,有一種只要你征服了他,他就一輩子只屬于你的誘惑力。
這樣的男人,怎么能讓人不心動呢。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一堆人愛上他。
林青寧只是總結一下,自己就心花朵朵了。他扭頭看了旁邊的端藝華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端藝華也跟著笑了兩聲,心頭的焦慮都散了。
但霍城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溫諾性格內斂,害羞,不是會和他談心的類型。
嚴執和翟星辰,此刻或許在泡澡吧?
嚴執那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眼睛恨不能把翟星辰吃了吧。
好吧,他有點以己度人,但男人了解男人,嚴執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他要沒點齷齪想法,他名字倒過來寫!
霍城想。
他枕著胳膊,在黑暗中發了會呆,然后扭頭看向窗外。
他頻繁地翻身,溫諾都聽到了,心里很緊張,更不敢動了。
他當然不是擔心霍城會對他干什么,可他就是緊張,害羞,自從躺下以后,他連翻身都沒有過。
然后他就看見霍城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后翻身下了床,披上衣服出去了。
溫諾長吁一口氣,趕緊趁機翻了個身。
他的胳膊都壓麻了。
他希望他下次能跟翟星辰一起睡。
他還是覺得跟翟星辰在一起最自在。
嗚嗚嗚,翟星辰。
霍城到了外頭,抽出煙來,點上一支。
走廊里一片靜謐,這是一棟六層的樓,并沒有電梯,他們住二樓,他靠著欄桿站著,往小北極的方向看。
冷冽刺骨的北風一吹,心頭的熱氣就消散了許多。人也冷靜下來。
如果是現實生活里,他喜歡的人和情敵一起出去旅游了,一起開房了,他緊張焦慮也就算了,他們現在在拍戀綜,一堆工作人員,一堆攝像頭,就是泡個澡,能怎么樣,不也就是說說話,身體接觸都不一定會有,他怕什么。
自我安慰一番以后,心頭憋著的那股氣才算是順暢了不少,他仰起頭,長長地吁了一口煙,遠處星空璀璨,這輩子也就小時候在山溝溝里,見過這么多繁星。
天上繁星無數,都比不上他心里那一顆。
翟星辰啊,翟星辰。
霍城咬了咬煙嘴。
有機會,他要帶翟星辰回他老家看看。
霍城叼著煙仰起頭來,看天上繁星。
這是裴勖第一次睡炕。
只是躺一會,便覺得挨著炕的那一半身體有些過于熱了。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心理上的煎熬遠比身體的煎熬更大。
若不是因為翟星辰和嚴執,他都不知道一向淡漠的他,占有欲會那么強。
和霍城的胡思亂想不同,他并不覺得嚴執和翟星辰會發生什么事。
但他擔心翟星辰會對嚴執產生好感。
哪怕是短暫的,輕微的好感,他都覺得刺他的心。
翟星辰那完整的心和愛,就該全部都屬于他。
就像他對翟星辰那樣。
他的情感是一片荒漠,他的所有都是屬于翟星辰的。他對于除翟星辰以外的人,沒有過絲毫的悸動。
他把他要送給翟星辰的帽子套頭上,用那帽子蓋住了自己整張臉。
不一會他就出汗了。
裴勖坐起來,倒了杯水。
才剛喝了兩口他就聽見胡瑛叫:“星辰,你看這……”
后面囫圇聽不清了。
裴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胡瑛在說夢話。
他做夢夢見翟星辰了?
夢里他們在干什么?
他最好做的是尋常的夢,如果是春,夢……
裴勖心頭陰暗又多了兩分。
胡瑛這次來,還把翟星辰送他的粉兔子一塊帶過來了。
那粉兔子看起來很惹眼。
胡瑛在做夢。
夢里他在和翟星辰一塊逛街,看到個粉兔子,居然跟翟星辰之前送他的一模一樣。
“星辰你看這個兔子,跟你給我買的那個太像了吧,我這個也想要,湊一對。”
夢里翟星辰很寵溺地對他說:“等著,我給你夾出來!”
他很興奮,在旁邊看著翟星辰投幣。
翟星辰真的太厲害了,一下子就夾住了。他高興壞了,正要歡呼,忽然聽見咣的一聲。
胡瑛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緩了一下,仰起身子,看見裴勖在床下站著,昏暗的燈光下,破房子把他拉回了現實。他瞇著干澀的眼問:“怎么了,什么響?”
“不小心踢到盆子了,”裴勖淡淡地說,“沒事,你繼續睡。”
第59章
胡瑛覺得口有點干,就坐起來喝了一杯水。
喝完水以后他又披著衣服起來,跑出去上了個廁所。
這糟糕的住宿條件,上廁所都要出去。
他聽說北方農村到了冬天,都會在臥室里準備個尿桶的。
不過他們在錄節目,加上又是和裴勖一起住,他當然不敢在屋里尿。
他想,如果是和翟星辰一起住,他就敢。
他和翟星辰在一起,他完全可以做自己。
胡瑛瞇著眼看了一眼外頭的星空,披著羽絨服跑回來。
“凍死我了。”他飛快鉆進被窩里面,順便把他床頭的粉兔子抱在懷里,美美地閉上了眼睛。
說不定他想著一次星辰睡,還能夢到他呢。
只因為夢到他,他心里到現在還殘留有甜蜜的感覺。
今天旅途勞頓,又冷,大家睡的都比平時要早。
翟星辰和嚴執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嚴執卻毫無睡意。
他身體其實也很疲憊,但他不想睡。
不舍得睡。
這樣和翟星辰一起住的機會并不多,四周的戀綜,其實很快就會過去。
他側躺著,在朦朧的光里盯著翟星辰看,聽他均勻的呼吸。
翟星辰一開始的呼吸有些沉,后面漸漸就越來越輕了。
嚴執想,他此刻如果下床,趴到翟星辰床頭聞他,或者偷偷親他一口,就親親他的額頭,會不會太變態?
他被這念頭勾著,他覺得他即便真這么做,節目組拍不到,翟星辰睡那么熟,也不會知道。
嚴執翻了個身,發現甜蜜也是一種折磨。
嚴執做夢了。
夢里他什么也沒有干,夢里場景宛如現實再現,翟星辰就在他旁邊的床上睡著。
而他,就靜靜地站在他床邊。
他把翟星辰的被子掀開了。
掀開以后他就盯著翟星辰看,從他的臉看到他的腳趾頭。
就光看,看完的時候他就醒了,眼前是漆黑的夜。
可能因為太冷,加上比較疲憊的緣故,翟星辰第二天起的特別晚,醒來都已經早上九點鐘了。
嚴執床上都已經沒人了。
但房間里的香氣卻似乎更為濃郁了,好像又噴了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