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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劉編劇突然起身出去了。
郭冰坐了一會走出去,見劉編劇在外頭抽煙。
“每一季都要經歷一次,你還沒習慣么?”郭冰問。
劉編劇說:“可能我太敏感,我可能永遠都適應不了。”
他們喝酒到深夜,要回去休息的時候,嚴執叫住翟星辰:“星辰。”
翟星辰回過頭,嚴執說:“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翟星辰看了看其他人,就跟著嚴執朝庭院里走,夜色朦朧,樹影晃動,還有流水潺潺。胡瑛想,嚴執真是不老實,明天就要走了,今天還要抓住機會出擊一下!
他看了一眼裴勖,裴勖抿了一下薄唇,朝走廊里走去。
嚴執遞給翟星辰一個東西。
翟星辰接過來一看,是一封信。
“不要給節目的人看。”嚴執說。
“好。”
嚴執靜默地看了翟星辰一會,說:“明天我走不早,你來送我吧。”
“行。”翟星辰說。
裴勖脫了羽絨服,在寂靜的房間里站了一會。
他去看了看洗手間里的衣服,已經快干了。
他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大家都有了結束的危機感了。
他在床上躺了下來,在燈光下發呆。
房門響了一下,他立馬坐起來,看到翟星辰進來了。
裴勖說:“回來了。”
“嗯。”
翟星辰去上了個廁所,出來就坐到了床上,脫了羽絨服。裴勖看了看翟星辰的神色,就蹲到他跟前去了,仰著頭,看他的眼。
“怎么了?”翟星辰問。
裴勖就蹲在他跟前仰頭看他,淡淡地笑著。
翟星辰就伸出手來蓋住了裴勖的眼。
裴勖的睫毛蹭到他的手掌心。翟星辰收回手來。
裴勖就站起來了。
好像莫名其妙在他跟前小狗似的蹲了一下。
裴勖想,翟星辰讓他老實。但他覺得他能太老實了,老實人都會吃虧。這是甜蜜而殘忍的旅程,情敵之中,注定只有一個人心想事成。
都希望是自己。
第122章
胡瑛躺在床上,正在跟林青寧吐槽。
“嚴執怎么那么會說話啊,還天上地下,也就網上那些少男少女吃這套!霍城這是什么意思,賣關子么?他在白玉山上到底許了什么愿啊,他好有心機,他許的愿,肯定就只有他和星辰兩個人知道,要營造獨屬于他們兩個秘密的氛圍嘛?”他看了看裴勖的,更激動:“他什么都沒寫,就只畫了畫?好有心計啊!”
大家都好有心計,除了他!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他是不夠聰明!
他抬起頭來,看向在收拾行李的林青寧。
就見林青寧笑著看著他。
“你怎么那么可愛啊。”林青寧說。
胡瑛這人猛地一看,艷光四射聰明會搞事,熟悉了才知道他是笨蛋美人,只是長了一張聰明人的臉。
胡瑛說:“你說他們一個一個是不是都很會來事,明明心里和我想的一樣,都是想抱得美男歸。”
林青寧說:“其實抱得美人歸也挺好的,是你會說的話。你就做自己就行,總有人喜歡你的。”
嚴執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溫諾在旁邊坐著,問:“要我幫忙么?”
嚴執說:“不用。”
知道嚴執的潔癖,溫諾也沒上前去幫忙,他就在旁邊坐著看嚴執收拾。
他不得不感慨一句,嚴執收拾的行李,真的比當兵的還要當兵的啊。
他的衣服折的整整齊齊,方方正正,襯衫襯衫放一起,T恤T恤放一起,分門別類,按顏色深淺來排列,嚴執穿衣其實沒有特定的色調,有裴勖那種純黑風格的,也有胡瑛那種鮮艷風格的,如果不是看他收拾行李,他都不知道嚴執原來戴了那么多手表,那么多腰帶。
他每天戴的手表都不一樣,他和他一起住都沒看出來。
嚴執的行李箱還散著淡淡的香氣,特別好聞。
這是個從里到外都比胡瑛還要精致的男人。
雖然和嚴執一起住了好幾天,但溫諾覺得自己和嚴執依然格外生分。
他們倆很少聊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各做各的,他玩他的手機,嚴執打他的游戲。
嚴執把他唯一的熱情都給翟星辰了。他給其他人的,都是溫柔的冷漠。
溫諾有時候覺得這樣的室友很好,有分寸感,好相處,脾氣溫和,自己干活不會強求你也跟著干,有時候又覺得跟這樣的室友一起住很寂寞。
他還是懷念和霍城一起住的時候。
溫諾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他漫無目的地在酒店里游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裴勖和翟星辰的房門口。
但是自己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沒勇氣進去。
太晚了,裴勖和翟星辰很可能都已經睡了。而且他進去以后,也不知道要跟翟星辰聊什么。
他太容易害羞了。
溫諾吁了口氣,轉過身來,才走了兩步,就聽見有人叫:“溫諾。”
他扭頭一看,是霍城,叼著煙,在庭院里站著。
他就走了過去,笑著說:“霍哥你還沒睡啊。”
霍城也是睡不著,出來抽根煙,結果一出來就看溫諾在裴勖和翟星辰房間門口站著。
溫諾在門口猶豫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溫諾的猶豫融化了霍城的心,他在那一刻產生感同身受的憐憫。
“睡不著么?”霍城問。
溫諾笑了笑,說:“可能喝酒喝的。”
“還能喝么?”霍城問,“要不要再去喝點?”
他們倆就到了旁邊的小酒館,又點了一瓶小酒,兩盤小菜。
溫諾很喜歡霍城,他跟霍城在一起的時候,比跟嚴執在一起自在,霍城很會聊天,也很照顧他,像個大哥哥。八個嘉賓里,他感覺霍城和翟星辰在這方面最像,翟星辰是真細心,霍城表面大喇喇,其實也很會照顧人。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溫諾抬起頭來,看向外頭說:“陰天了。”
烏云將月亮都遮住了,院子里起了風,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兩個從酒館里出來,霍城拍了一下溫諾的肩膀。
在霍城看來,如今情敵之間的競爭主要圍繞在他,嚴執,裴勖他們三個藍方嘉賓之間。
紅方嘉賓里,胡瑛看起來最厲害,他一開始也很防備他,如今接觸多了,才知道胡瑛是紙老虎,只是看起來唬人,其實沒啥競爭力。端藝華比較克制,感覺已經被甩后面,追不上來了,林青寧不用說,他是現在唯一一個對翟星辰不感興趣的人,最后剩下一個溫諾,也是個小可憐,從頭到尾注定都只是來湊數的。
半夜天氣突變,第二天果然是陰霾天,好在沒有下雪,只是風比較大。
裴勖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看見翟星辰從洗手間出來。
“我吵到你了?”翟星辰問。
裴勖頂著干澀的眼睛坐起來:“幾點了?”
他看了一下床頭的手表:“你起這么早。”
“好久沒做早飯了。”翟星辰說,“你今天不用早起了,等我做好飯你再起,睡著吧。”
裴勖聽見窗戶處傳來呼呼的風聲,房間的溫度也比昨晚低了不少。
他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頭天色朦朧,剛有一點亮光。
翟星辰穿上羽絨服就要往外頭走,裴勖忽然回過神來,問:“你去哪做飯?”
翟星辰愣了一下,恍然才想到他們現在在溫泉山莊的酒店里,不在小北極。
他就笑了,說:“我都過迷糊了。”
裴勖笑了笑,臉上還掛著困倦的神色,聲音更是低啞,說:“再睡一會吧,等會直接去餐廳吃,吃完我們也該回去了,嚴執他們不是今天要走么?”
翟星辰就脫了羽絨服,不過他都已經起來了,也懶得再脫衣服了,往床上一躺:“白起了。”
他看向裴勖,裴勖只穿了短褲和T恤,露著大長腿,前面很明顯鼓起來,他看著天花板,說:“你不冷么,還不趕緊回被窩里去。”
裴勖就笑著躺到床上去了。
他們昨晚上并沒有聊天就睡下了,現下都清醒了,裴勖就說:“這趟回家,你是不是也沒別的事干?”
翟星辰說:“我不一定會回家。”
他翻過身,趴在床上說:“我爸媽現在都到酒店去住了。他們說我們家外頭現在圍了好多人。”
裴勖問:“粉絲么?”
“可能。”翟星辰說。
一開始他爸媽還挺高興,可是后來來他們敲門的人太多了,兩口子受不了,又怕擾了鄰居,就搬到酒店去了。
裴勖想了想,說:“那他們一時半會回不去吧?起碼得幾個月,一直在酒店住,也不是長久辦法。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個地方,我在南城有個房子,一直空著……”
“不要。”翟星辰直接打斷了他,然后看他一眼。
裴勖就笑了一下,撓了撓頭。
翟星辰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只有在看基金的時候,他才感慨時間怎么過的那么慢。
周六日基金關門,無收益。
不過裴大公子的基金曲線真好看,不愧是“畫線派”。
裴勖確實厲害啊,點開評論區全都是彩虹屁。
他往下拉了拉,居然發現評論區到處都是自己的名字!
【裴公子牛逼,如果能讓我春節前賺夠過年錢,我祝你早日把翟星辰帶回家!】
【裴公子今年還能蟬聯混合雞第一名嗎?牛的牛的,牛到摘星辰!】
【聽說裴哥很牛?旭日星辰粉來打卡!】
【基金規模這么大?看來不用擔心裴哥養老婆了。】
翟星辰看到臉紅。
他想他如果實名在評論區發個評論,估計能上熱搜吧。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裴勖。
裴勖忽然小聲說:“叔叔阿姨住哪個酒店?”
他聲音那么小,顯然不想讓節目組聽到。
翟星辰平躺著,頭微微垂在床頭,倒立著看向裴勖。
裴勖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笑,眉眼因為困倦的緣故,顯得有些慵懶,說:“我去找你啊。”
翟星辰就從床上彈了起來,脫了鞋,在床上做拉伸。
裴勖見他不回答,就在旁邊趴著看他做拉伸。看了一會,躺平了,自己在那傻傻地笑。
七點左右的時候,大家陸續都起來了,外頭冷的很,天色陰霾,風也很大。他們在酒店里吃了早飯,因為嚴執和林青寧都要走,他們早早就坐上了回小北極的車。
胡瑛這次還是搶先坐到了翟星辰身邊。
雖然他覺得自己這些招數沒什么用,可是沒辦法,他就會這些招數,他打算等會回到小北極以后,學昨天的霍城,也把翟星辰約到外頭去散步。
他就在路上一直想等他和翟星辰一起散步的時候都要聊些什么。
想的自己小臉泛紅。
他突然這么安靜,翟星辰還有些不適應。他扭頭看了胡瑛一眼,就見胡瑛眼神熱切地看著他。
翟星辰戴上耳機,偷偷吁了一口氣。
他其實很喜歡胡瑛的性格,做朋友真的很快樂。
唉。
一回到小北極,嚴執就開始收拾剩下的行李了。翟星辰過去幫他,溫諾就在一邊看著。
他想果然還是不一樣,嚴執都不讓他幫忙,卻讓翟星辰幫忙。
偏愛的明目張膽。
“我疊不了你這么好。”翟星辰對嚴執說。
嚴執笑著說:“挺好了。”
很寵溺,溫柔。
嚴執和溫諾如今住三號房,三號房不大,也不需要人人都幫著嚴執收拾,裴勖他們都在湖邊站著。
端藝華去幫林青寧收拾行李去了,林青寧覺得節目組送兩次很麻煩,打算跟嚴執一塊走。
胡瑛這次很貼心,也留下來幫林青寧收拾行李。
他現在最喜歡林青寧,林青寧就是南城站的翟星辰,跟他是好姐妹。
他還有點不舍得林青寧走。
“你回去要加班么?”霍城問裴勖。
“我不需要。”裴勖問,“你呢?”
霍城說:“我得出國一趟。”
裴勖就點了一下頭。
霍城忽然想起南城站結束的時候,翟星辰告訴他,裴勖也曾去過翟家,就在他到之前,裴勖還和翟父翟母一起吃過飯。
怪他當初沒往深處想,如今回想,只感覺自己從前已經不是燈下黑了,而是遲鈍到有些蠢。
只能說裴勖這拽王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
霍城心里忽然浮出一股對裴勖的狠勁來,想蹬他一腳,解解氣。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嚴執和翟星辰他們拎著行李出來了。
他和裴勖立馬都走了上去。
霍城率先接過了翟星辰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