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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皇三代們也都要靠自己,自然先帝皇子的作用就小了不少。
“桂花開了?”李絮忽然聞見一股花香,這才六月呢,就有桂花?
“是去年移栽的早桂吧?倒是香。”四爺笑道。
“早桂?北方也能早早就開?真好呢!”李絮想著種上不同品種的桂花,能從六月里一直香到過年了!
“許是桂花見嬌嬌美麗,便早早開了。”四爺牽著她的手道。
“也許是桂花妖精呢?看見爺長得玉樹臨風,風流瀟灑,所以開了!”李絮反調戲。
“哈哈哈,牙尖嘴利!不早了,回去吧,回去就叫你看看是不是玉樹臨風,風流瀟灑。”四爺笑道。
李絮往四爺身邊一貼道:“不管,人家走不動了,不抱就不回去。”
四爺搖搖頭掃了一眼奴婢們,見他們都低著頭。
四爺打橫抱起李絮道:“就會使喚人,這么點子路都不想走。”
“爺,就喜歡叫你抱著嘛。”李絮故意搖搖腳道。
四爺便不說話了,輕輕抱著人走著。
他想起那年還在府里,第一次從外頭抱著她回屋,她羞得什么似得,這會子不羞了。
四爺邊走,邊看這懷里的女子,真好,陪伴了自己好多年的依舊是她。
擼過了和諧的妖精打架之后,兩人甜甜蜜蜜睡著了。
半夜李絮被巨大的雷聲嚇醒,下意識的緊緊抱住四爺。
四爺也醒了忙回手摟著她:“嬌嬌不怕,爺在。”
李絮就睜開眼看四爺,黑暗中看不清,只覺得他一雙眼很是幽深。
“爺,抱著睡吧,不熱。”李絮怕雷,這會子軟糯的撒嬌。
“壞東西,是你自己嫌熱不許抱著的,睡吧。”四爺好笑的道。睡前她自己滾出懷里說是熱,這會子又撒嬌。
李絮親了親四爺的臉,就睡著了。
后面的雷聲再大,她也不過是略微動一動,再沒有醒。
李絮早起吃了早膳去九州清晏,就提聽見四爺怒氣沖沖的發火。
李絮囧了一下,這是咋了?
原來是云南巡撫貪污,被人參了。四爺一問之下,滿朝文武居然都不知道。
“朕養著你們是吃閑飯的?”四爺怒道。
其實大臣們也是冤枉的,你說一個云南巡撫貪污,要是鬧的人盡皆知,這也不現實啊!
“臣愿為欽差,親自去云南。”李紱跪倒。
四爺忍著怒氣道:“那你就去,這折子寫的不清楚,朕要你暗地里去,先查清楚再說。”
四爺很是記得當年江南科場舞弊案中官官相護,明明不算復雜,卻一年多才結案。
“弘晴,弘明,你們一并去,協助李大人。”四爺道。
兩人忙應是。
弘晴沒想到要自己去的,只是他也不好事事都要求插一腳。
四爺和康熙爺最大的不同就是舍得用兒子。
早年康熙爺那會,大阿哥和太子就是因為康熙不肯用,才有那么多的齷齪。而四爺看好弘晴,就會叫他能者多勞。而不會防備他羽翼漸豐。
對于四爺來說,弘晴是個好苗子,可是也只是苗子罷了。不是說他不成,而是還沒長大。四爺自然要好好教他。
不過,是用國事教他。
弘晴回府就直接去了正院。
富察氏請了安就笑道:“爺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
“要去云南,爺過來有話說。”弘晴淡淡的道。
富察氏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就有些不安。忙道:“臣妾聽著。”
“你昨日說的話,我知道的一字不漏。你的作為,我知道一件不少。這一趟只怕要走些時候,望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若是能想明白,能改了,一切不提。若是不能,你當知道我的脾氣。”弘晴說罷,看著跪在地上的富察氏道:“府里只有一個孩子,我走后,不用你管他。但是他們母子要是有事,我不會輕饒了你,即使與你無關。”
“是。”富察氏極其小聲的道。
弘晴走了好久,她還跪著,受的打擊太大,她都不知道該想些什么。
六爺要她護著郭絡羅氏和孩子,六爺要她反省!六爺……知道她背地里說的話?
弘晴和弘明與李紱帶著侍衛都是策馬出京,東西什么的都在后面跟著。
沒想到出了城門,卻看見榕兒騎著一匹棗紅馬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呢。
“你在這做什么?”弘明勒住馬道、
“給十貝子請安。”李紱和奴才們,侍衛們都下馬道。
“都免禮。”榕兒大手一揮道。
“你要做什么?”弘晴黑著臉道。
“我想跟著你們去云南啊,我都大了!”榕兒笑嘻嘻的道。
“胡鬧!你才多大?你跟皇阿瑪和額娘說了么?你出京,額娘如何擔心你,你都不在乎?你還有沒有孝道?”弘晴太了解這個弟弟了,一身的叛逆,不肯老實。必須先鎮住他。
說道額娘和孝道,榕兒就是再不乖,也不敢太過反駁了。只是喏喏的道:“額娘不會生氣的啊,我跟著你們嘛。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
第515章
天災人禍
“額娘不生氣是因為那是額娘,但是額娘不會擔心么?你如何不懂事呢!”弘晴喝道。
“額娘身子不好,再叫她天天為你擔心,你忍心?”弘明加了一把火。
榕兒有些尷尬,卻還想梗著脖子堅持。
弘晴一眼瞪過去,他就不敢了。
“好好的回去,別叫額娘操心,再過幾年,有你出去的時候。”弘晴語重心長。
榕兒春頭垂氣的回了園子,六哥太兇了,簡直嚇人啊。
他回了天然圖畫,弘昁就迎上來了。“失敗了吧?六哥最謹慎了,你還不信,老實呆著吧,最近皇阿瑪可不高興。”
“你就不想出去看看?”榕兒煩躁的道。
弘昁笑了笑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也想啊,可是如今還沒辦差,怎么出去?他畢竟不敢香榕兒一樣直接出了城,就算皇阿瑪不管他,額娘也饒不了他。
……
四爺這些日子算是焦頭爛額了。
南邊好幾個地方都水災,數萬流民流離失所,損毀房屋無數。
四爺緊急發派了糧食去往災區,這幾年不是打仗就是天災,國庫緊張。此時對于云南總督貪污一事,四爺越發恨的厲害了。
京城里自打弘晴出京后,一直下雨,都延綿二十天了。
李絮看著雨幕,嘆口氣:“北邊都這么下,南邊情況能好才怪。”
“可不是么,老天爺也太能下了,這都快八月了,多少莊稼遭殃啊。那些熟了的糧食,都要泡壞了。”巧珠道。
“得了,天災的事,我也管不了,只是我擔心萬歲爺的身子呢。”這些時候四爺又不吃午飯了,忙,煩,亂,就是九州清晏的寫照了。
“主子,要不您去看看吧,反正這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萬歲爺這么熬著也不是個事。”聽說萬歲爺急的喉嚨都變了聲兒。
“哎,叫御膳房預備吃的,一會我去看看去。”李絮道。
眾人忙伺候她換了一身衣裳,不多時便打著傘,坐著攆往九州清晏去了。
李絮三天沒見四爺了,乍一看就跟四爺三天沒睡似得,熬得人都瘦了,黑著一張臉坐著批折子。
“怎的成這樣了?你是怎么伺候的?”李絮怒著對蘇培盛道。
蘇培盛苦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無事,怎的冒雨來了,淋著了沒?”四爺放下筆,站起身,啞著嗓子道。
“嗓子怎么也這樣了?還不去叫太醫?”李絮聽著四爺嗓子都變了聲,更是氣的很。
門口,張德利見主子指揮不動蘇培盛,忙自己去了。嘿,這時候主子命令要緊,顧不得得罪人。
“無事,略有些上火了。”四爺牽著她的手道。
“好了,快別說了,我叫御膳房做了吃的喝的,一會就拿來,你看你瘦的!”李絮瞪著四爺道。
四爺想說什么,不過嗓子實在是疼,就笑著點點頭作罷了。
四爺實在是沒胃口,不過李絮盯著他,還是吃了不少,都是清淡好吃,營養又不膩的食物。
吃了東西,叫太醫把脈,只說是勞累所致,喝幾幅藥,多休息,就沒事了。
太醫走后,李絮就叫人泡了菊花加金銀花的茶,兩個人一起喝。
四爺也是累的厲害,這些時候難得悠閑一回,笑道:“嬌嬌真是爺的寶貝,你一來,爺就輕松了。”
“快別說話了,忙也沒有這樣的,你看這才幾天,你都瘦的沒樣子了,我心疼。”李絮拉著四爺的手道。
“沒事,過幾日就好了。”四爺親親她道。
“睡一會吧,一會起來再批折子好不好?”李絮幾乎是祈求的看著四爺。
四爺一笑,便點頭。
兩人好久沒有一起午睡了。雖說這都半下午了,可是依舊睡了一個好覺。
李絮醒來的時候,四爺已經坐在燈下批折子了。
因本身就是在外間榻上睡的,她起來就看見了。
四爺也第一時間看見了她:“起來吧,一會就能用膳。”
“嗓子好點沒?”李絮揉著眼坐起來道。
“哪有那么快,快起來吧。”四爺走過去拉著她的一只胳膊道。
李絮也不說話,只是舉起手要他抱。
四爺就真抱住她,還搖了搖:“和嬌嬌一起睡真好,踏實。”
兩人膩歪夠了,才叫人進來伺候。
李絮進了里頭洗漱,出來就有晚膳上桌了。
李絮將苦瓜湯給四爺盛上,四爺搖搖頭無奈喝了。
四爺胃口開了,吃的比中午還多,吃飽后,四爺就開始寫字,還在下雨,也不能出去溜達。李絮就在屋里轉圈圈。
四爺雖說還是擔憂,但是不妨礙他心情好了不少啊。于是就飽暖思那啥了。
第516章
失望
四爺撫摸著李絮嬌嫩的肌膚,看著她身上的紅痕,心里不由好笑。
從前就是,一碰她就跟打了她似得,一身的印子,多少年了還是這樣。
“想什么?”難得李絮今日沒睡過去,概因睡了一下午了。
“想你。”四爺側身,輕輕吻她的眼睛。
“討厭。”李絮想起前世聽過的一首歌‘面對面睡著還想你’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了。都說女人在激情后喜歡被呵護,而男人激情后喜歡睡覺。所以女人會有失落感。
但是李絮極少會有這樣的感受。因為戰斗力極度不匹配,所以一般情況下,是她先睡著。
四爺也不說話,只是摸著她發紅的臉,輕輕摩挲。
兩人實在是累,還是叫了人進來伺候洗漱。
許是有了運動量,這一夜四爺睡得很踏實。
弘晴回來的時候,是七月末,云南十七名官員參與,主犯云南巡撫已經畏罪自殺了。
而他府里和那十六個官員府里搜出的財物正好賑災。
到底他們根基淺,也不算巨貪。
弘晴回府之后,并未去見福晉,富察氏自知理虧,也不敢主動來見。
一來二去,倒是有幾日未見。等善后忙完,弘晴便叫了云兒來問話,得知她并無悔過之心,弘晴厭惡之感越發嚴重了。
一來二去,拖到中秋節,夫妻倆才算是見著了。
進了園子回來之后,富察氏就要留下弘晴。不過弘晴不給她機會。
回了正院,富察氏氣的摔了茶碗。
“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就這樣了?”富察氏氣呼呼的坐下道。
嬤嬤搖頭:“便是尋常人家的夫妻,生了氣也是妻子哄著男人的,福晉還是要軟和些。”
“哼!我是圣旨冊封的六福晉,哪就那么沒身份了?云兒那賤婢,簡直是不想活了,你去,把她給我帶來!”富察氏早就不滿云兒,但是基于她是六爺放在正院的人,所以幾次三番忍了,這會子怒氣大的忍不住。
云兒被帶來的時候,心里就有了準備了。
這幾年她明里暗里沒少被六福晉折騰,挨板子更是家常飯。
“福晉吉祥。”云兒福身。
“我哪敢受你的禮,你都快取代了我了!”福晉看她那長相氣都不大一處來,這也是個狐媚子貨色。
“福晉嚴重了,奴婢不敢。”云兒不卑不亢的跪倒。
“哼,什么東西,你倒是想,賤人,做侍妾你也不配,你敢說出我這里的事,活得不耐煩了!”富察氏一個茶杯照著云兒臉就砸過去了,云兒不敢躲避,生生叫那茶杯砸到臉上,好在茶杯里水不熱,也沒有在臉上破了。
“奴婢不敢,奴婢的職責就是如此,求福晉體諒。”云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自打被安放在這,就不喜歡福晉。其實添油加醋的話,沒少說,只是不至于明顯罷了。
她很聰明,知道自己欺瞞不了六爺,可是一句話,換個說法,效果就不一樣,這一點,就是奴才們琢磨的法子了。
“賤人!我看你是活膩了!”富察氏大怒。
“給我拖下去打!”
“福晉,奴婢是六爺的人,就算要打,也得有章程吧!”每回都有個罪名,這回就這么打?
“六爺的人?你是什么東西,不過就是一個賤婢,當著我的面,就敢說是六爺的人?你要章程?給你章程,你勾搭主子,不敬福晉,可能打你了?”
富察氏怒極反笑。
她最近壓抑太久,已經憋不住了。
云兒臉一白就要辯解,無奈被福晉這里的人堵住了嘴,三兩下就拖出去了。
他們更是討厭云兒,平素仗著自己是六爺那的人,不在這領月例,頭都抬得高些。這回算是徹底惹怒了主子,還不趕緊的收拾她啊?
“主子,打多少下啊?”太監諂媚的問。
富察氏這會子靜靜坐著,手里摳著新茶杯,眼中閃過厲色。“杖斃。”
太監哆嗦了一下,卻不敢走。到底是六爺的人,真的杖斃么?
“怎么?我指揮不了你?要不要給你一個不服主子的罪名?”富察氏淡淡看著太監。
太監一低頭忙道:“是,奴才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