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顏姝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也很委屈。
她一個世家貴女,因為戰亂,
流亡在這苦寒之地。家仇未報,卻被一個蠻夷困于后宅,
這樣下去,聲名恐怕是難保。
小夫人……去他的小夫人,
誰要當他的小夫人!若是阿父還在,
定會打得他滿地找牙。他一個異族男子,還敢覬覦弘農楊氏的女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阿父已經不在了,
玄鑒阿兄也沒了消息,洛陽城也陷落敵手……她引以為豪的一切,都隨著戰爭的煙塵,消弭無蹤。
慕容楨回到院中時,身上全是雪珠子,連眉毛都被染成了白色。一進門,便帶著一股寒氣,急沖沖往內室而去。
“小夫人在書房。”侍女跟上來,說道。
于是他又徑直折去了書房。
靈徽正在畫畫,幾枝墨梅剛剛落就,被忽然闖入的人陡然一驚,一大滴墨跡就落在了畫上,暈成了難看的一團。
“哎呀,又白畫了。”她怒目嗔怪,嬌氣任性的厲害。
慕容楨最喜歡她這個樣子,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她抱起,冰涼涼地吻就落在她的頰上,激地她一面躲,一面又要咒罵哭喊。
他的吻蜿蜒在她耳邊,低低地笑:“別躲,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她果然就不躲了,側過臉,眨著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此次冬狩,我獵了好幾張虎皮,白山上最好的吊睛虎,給你拿來做毯子。”他頗自豪,炫耀之意分明。
靈徽眸中的光瞬間黯淡了下來,擺脫了他的桎梏,悶悶道:“我不喜歡,也不想要。”
她的期待和他的給予,總是有很大的差距,他拿自己當無知的孩童,以為用些小玩意就可以讓她展顏。可是她想聽的想要的,分明不是這些。
慕容楨被她的態度激怒,冷著聲道:“這虎皮多難得,你可知道?多少人向我討我都沒給,一心只想著你怕冷,你這般掃興卻是為何!”
靈徽不他,自顧自走到窗邊,執起書卷。
慕容楨卻追了過來,將書卷奪了過去:“看來我是太縱著你了,讓你以為這里是洛陽,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靈徽跳起來便要奪,但哪里是慕容楨的對手,不過輕巧地一旋身,她便踉蹌地摔在了地上。
她沒有哭,也顧不得形容的狼狽,爬起來又要搶,仿佛執著地要證明什么似的。
撕扯間,慕容楨忽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地疼,他頓覺不妙,走到鏡前定睛一看,只見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臉上,血珠慢慢滲出,看著又突兀又尷尬。
他望向事情的始作俑者,然而她并未有絲毫抱歉和恐慌,只是看著自己修剪的分外尖利的指甲,沉默又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果然是太縱著她了,一個堂堂的萬軍主帥,竟然被一個小女子傷了臉面。
他忽然生出了一絲惡念,看不得她那樣桀驁不馴的樣子,不想再捧著她的驕縱,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可笑的尊嚴。
于是裝作漫不經心,扔下了一句話:“既然你覺得得到虎皮不是好消息,那我便再給你說一件吧。”
在她好奇的目光里,他的聲音低沉又緩慢:“你口中那個玄鑒阿兄,可是叫趙纓?”
她聽到這個名字,雙眸睜得很大,仿佛一室的光都落滿她的眸心,那樣鮮活,那樣動人。可是他反感這樣的動人。
“有他的消息了,他在鐘離城。”他將一枚玉佩扔到了靈徽手中,看著她愛如珍寶般的細細摩挲,寸寸打量,然后落下了一句冰涼涼地話,“不過,他死了。”
那一瞬間,她眸中聚起的所有光,盡數散了,只余空洞。
他以為自己會有抱負的快感,可心卻不聽他的,只有刺痛一片。
她將玉佩攥得很緊很緊,一雙眼睛一直盯在上面,好像能看出什么不一樣之處。然而,那樣的紋路,那樣的色澤,分明就是他的東西啊。
可她不信:“你胡說,單憑一枚玉佩,就能斷他生死么?詛咒他對你有什么好處!”
“胡說?這不是他的東西嗎?”慕容楨覺得自己很奇怪,被一股莫名的情緒牽引著,說出的話都不像他自己的,“他死前交給別人的東西,還能做得了假?”
慕容楨以為她會繼續追問。追問趙纓的死因,追問他死前的遭遇,追問自己為什么能得到這個東西……
畢竟成日掛在嘴邊的人,定然是很牽掛的。
可是,她什么都沒說,整個人仿佛是泥塑木雕般,就那樣握著玉佩,呆呆地坐著。若不是她灰白一片的臉色,他幾乎以為靈徽只是在發呆而已。
過了片刻,見她仍不動,慕容楨便失了耐心,拂袖而去。
不過就是個對她很好的兄長罷了,她一定會難過,但也只有難過而已。等她緩片刻,也許就能想開了吧。這樣的亂世,生離死別,原本也是常事。
慕容楨不肯承認,他捂了這么久的消息,始終不敢說出來,就是因為猜到了靈徽對趙纓的感情,怕她傷心難過,怕她郁郁寡歡。今日驟然說出,也不僅僅是被她激怒,他也是在負氣,氣他這么久的陪伴愛護,始終無法代替那個人的地位,始終無法讓她動容。
他攜著風雪,一路來到了他阿母的住處。赫連氏一看到兒子,便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傷,嗔道:“這個漢家女子,怎么如此刁蠻,再如何也不該傷到臉啊。”
慕容楨搖頭,說不介意:“我和她玩鬧,一時失了分寸,她也不是有心的。”
赫連氏不滿他的包庇,一面吩咐侍女去取藥,一面又道:“要不是你縱著,她能如此無法無天?除了長得有些姿色,我是看不出這個漢女有什么好的。依我說,你再寵她也該有個度。將來若是段氏女入了門,見你這樣偏頗,肯定要鬧了。”
阿母口中的段氏女,是段夫人的侄女,也是段部鮮卑的第一美人。可是他厭惡段夫人,自然也不會將段女放在眼里。
“阿母聽誰說我要娶她了?誰喜歡誰便去娶,我是看不上她。”慕容楨在她母親面前,并不像個殺伐凌冽的將軍,反而隨意極了。
赫連氏搖頭,有些惶恐:“可不要亂說,夫人肯將侄女嫁給你,這是看重咱們母子。你阿父也很滿意這樁親事,說待你及冠,便要讓你完婚呢。”
慕容楨很不滿阿母對于段夫人的畏懼,冷哼一聲:“她一個沒有子嗣的婦人,著急給自己找后路呢,阿母怕她作甚。我后宅的事,她也想插手,未免管的太寬了些。”
“段氏也沒什么不好的,我看生得也不比你屋里這個差。你看她,瘦瘦弱弱的,恐怕難以綿延子嗣呢。”
慕容楨想到了什么,彎了彎唇角:“不試試怎么知道,待她生了孩兒,便是我的長子。我自當給她一個名分。”
叫她小夫人,到底也舍不得讓她當妾。若是她肯忘了那個人,安心在遼東住下,他一定明媒正娶,抬她進門。
母子倆正說著話,忽聽到門外有侍女驚慌稟告:“公子,大事不好了,小夫人騎馬出府了!”
外面冰天雪地,她又不會騎馬,這是要送死去嗎?慕容楨倉皇間連大氅都沒有裹,匆匆跑了出去。
第85章
六十七、玉碎
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注……
慕容楨追上靈徽時,
她已出了城。整個人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連馬鐙都踩不住,只是一味拉扯著韁繩。
那匹馬被她扯得狂亂,
甩著頭,
想要將她顛下馬背。可即使如此,她仍沒有停下的意思。
若不是空影腳程快,幾步便追上了人,
恐怕她這會兒早已墮馬而死了。
慕容楨催馬上前,
在追至其身旁時,
微微彎腰,然后趁靈徽不備,
攬住她的腰,
將她摟抱過來,放在自己身前。
一氣呵成,
迅捷如電,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掙扎時,
便已調轉馬頭,打馬回了府中。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他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寒霜般的一張臉,
便如風雪般侵襲而來,仍是誰都不敢招惹。
他一路沉默著,
將靈徽打橫抱回了內室,
所過之處奴婢紛紛低頭,識相地退了開去。
“你放開我,慕容楨,你放開我!”當看到他的目的地時,
靈徽掙扎的越發劇烈,本就蒼白的臉,因為羞憤,染上了一抹詭異的紅。
他渾然不,一腳踢開了門,對外面的仆婢道:“都給我滾遠一些!”,然后又將門重重闔上。
暖意融融的室內,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帷幔低垂,顏色冶艷又旖旎。
看著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慕容楨的怒意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渴望。那渴望如火,灼燒著他的智,燃得他五臟六腑的難受。
“你當真心里只有他么,為了他連命都不要。那我算什么,我這樣待你,你竟然如此無動于衷。楊靈徽,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他控訴著身下女子的無情,動作狠厲,但眼中卻滿是悲傷凄惶。
珍之愛之,不如得到。她若是成了他的女人,便會在這里安心地待下去了吧。
他自詡癡情,不屑于身邊男子那樣的專橫無情,視女子如草芥。他只想和她相伴朝夕,可她從來不屑一顧。
白山之虎兇猛異常,他拿出拼命的氣勢為她獵虎,只因她抱怨天寒地凍,榻上太涼。
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怕她聽了擔心,可她卻淡淡地說自己并不喜歡。
原本不值得,與其看著她為另一個男子要生要死,不如將她據為己有。他慕容氏的血性男兒,從沒有成全這個說法,更何況那個人早就死了,憑什么和他爭!
一片瑩潤如玉的肌膚掩藏在衣物遮蔽的地方,散著清甜的香氣,誘著他的探索之心。
慕容楨皺眉,再不容靈徽躲避,伸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就將衣物從她的肩上剝離下來。
她的后背上有斑駁的傷痕,就像是美玉中交錯混沌的紋路,新舊疊加在一起,昭示著她在流亡過程中曾遭遇過的折磨。他忍不住,用指觸了觸,還來不及體會心酸的感覺,就被她掙扎著推開了。
她的臉頰上呈現出詭異地潮紅,一雙眸子憤怒地盯著他,大有魚死網破的氣勢。
慕容楨心下,一片惘然。
“你……你不可無禮!”她顫抖著唇,半天吐出這樣一句話,或許是因為激憤,手也跟著顫抖起來,好半晌才勉強將衣服拉了上去,遮掩著自己的身體,仿佛那樣就能挽留住自己所存不多的自尊。
慕容楨嘆了口氣,努力不暴露自己的惱羞成怒,不愿讓她看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看著她避無可避,猶如困獸的樣子,輕笑道:“你大約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容不得你自己作踐。同樣,你早就被人送給了我,是我的女人,府中乃至遼東無人不知,我若是太守禮,豈不是很奇怪。”
她眨著大眼睛,像是終于想起來自己糟糕的處境,終于,兩行清淚盈盈落下,露出一絲脆弱:“慕容楨,你莫要動怒,有話好好說,不行嗎?你是遼東郡公的兒子,自然少不了女人,不一定非得是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