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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夫人被殷千愛吵得頭疼,安撫了幾句,結果一回頭卻發現自己的親女兒竟然已經乖巧地把衣服全穿好了,衣領也整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一點不規整。此時她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上,抿著小嘴,神情甜美乖巧,不帶一點驕縱。
殷夫人卻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其實六歲的孩子能自己穿衣服并不算什么事情,像殷憐這樣動作利索熟稔的雖然不多,可一般教養得比較好的孩子也多數能自己穿戴起床了,比如殷長生和殷長寧。
不過殷千愛因為是小女兒,一直受到嬌養,所以性子也嬌氣許多,至今都還是要殷夫人或者保姆照顧著穿戴的。
殷夫人念頭一轉之間,就意識到了兩個小女孩之間那巨大的不同,頓時心疼得要死。
她走到床前,檢查了一下殷憐的穿戴,形式性地伸手為她整了整衣領,卻發現確實沒有什么可以整理的。
殷憐做得很好。
卻見那一頭,殷千愛看到自己的母親不理自己卻去照顧那個討人厭的女孩,瞬間就爆發了,哭聲猛然變得驚天動地。
第
7
章
007
都說會哭的孩子的有糖吃。
但是哭有很多種方式。
殷憐前世手段通天,自然不至于學不會“哭”這點手段。不過她并不常哭——女人的眼淚確實是武器,但是用的次數多了就鈍了,就沒有威力了。
孩子的眼淚也一樣,要用就得用在最關鍵的地方。要用,就要起到最大的效果。
所以此時殷千愛哭得驚天動地,她卻并不跟著一起哭,與對方爭奪殷夫人的注意力。相反,她顯出十二分的乖巧,不但不跟殷千愛正當下,還安安靜靜地自己做完了所有事情。
殷憐的這種行為,反而激起了殷夫人的心疼。
殷千愛一直哭,殷夫人心里也是矛盾得很,還帶了一股逼人的煩躁。殷千愛眨了眨眼,開口問道:“妹妹一直哭,是哪里疼嗎?”
她這句話無異是在提醒殷夫人,方百合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傷。
殷夫人這么一聽,卻有幾分狠下了心,說道:“不用管她!讓她去鬧!”
殷憐想要從床上爬下來,殷夫人愣了一愣,卻馬上伸手把她抱到了地上,還給她穿好了鞋。
殷憐甜甜說道:“謝謝新媽媽。”
殷夫人心頭一酸,立刻說道:“不用加個新字,就叫媽媽。”她停頓了一下,突然抱住了殷憐,含淚說道,“對不起,小憐!對不起!”
殷憐抱住了她的頭,心里其實也有幾分想掉眼淚的沖動。她其實知道殷夫人是為什么說的這句對不起,她也并不怪殷夫人。說到底,都是方百合,殷千愛跟殷淮的錯!.
就是這樣!
殷憐眼中感覺到濕意,卻猛然憋了回去——現在還不是能掉眼淚的時候。
所以她只是微微紅了眼眶,然后用茫然的眼神看著殷夫人。
殷千愛的哭聲撕心裂肺,看到殷夫人抱著殷憐,更是掙扎著想從保姆懷里脫開去,撲到殷夫人懷里,順便把殷憐揪出去。
殷憐看著保姆眼看就要抱不住殷千愛,心里頓時有了計較。
她對殷夫人說道:“妹妹要掉下來了。”
殷夫人頓時一愣,轉頭望向殷千愛,果然發現她幾乎快要從保姆懷里掉下來了。有著殷千愛的哭聲作為背景音,目前也實在不是適合殷夫人跟殷憐互訴母女之情的時候,她只好放開了殷憐,轉頭面對殷千愛。
殷夫人最后還是從保姆手里抱過了殷千愛,總算稍微安撫了她,讓她的哭聲小了許多。她低聲問保姆:“你把她抱過來做什么?”
保姆說道:“……小姐她哭得停不下來。”
殷夫人作了一個深呼吸,半晌,開口說道:“以后千愛就交給你照顧了。我會另外給她安排個地方住,到時候你照顧著,就不要帶來在我面前晃了。”
保姆愣然:“夫人?”
殷夫人到底是講理的人,最后還是解釋了一下,說道:“我昨日去驗DNA了,千愛不是我的孩子,小憐才是。小憐身上全部都是傷,千愛她親媽用煙頭在她身上燙了不知道多少傷口。”
保姆目瞪口呆。
殷夫人卻沒有多說,想了想,還是蹲下身把殷千愛放了下來。
她沒有辦法跟方百合那么惡毒,把恨意發泄在殷千愛身上。可是恨意終歸是在哪里的,她不是圣人,不可能不怨恨。
如今她看到殷千愛心里就有十二分的膈應,實在是難以克制,只想眼不見為凈。但凡方百合不虐待小憐,她和千愛的感情在那里,她都會選擇好好對待殷千愛。
只是如今確實有些做不到了。
殷夫人看著殷千愛的表情復雜,可惜六歲的殷千愛卻似乎缺乏了敏銳度,并沒有意識到其中的不同。她被放下來之后,就直沖向殷憐。
殷憐稍稍調整了下位置,正好對上殷千愛迎面推來的小胳膊。
殷千愛猛然向殷憐推
了一把,殷憐便順勢一頭撞上了床頭柜的側壁,實打實地發出一聲清晰撞擊聲。
殷夫人和保姆瞬間都被驚呆了,殷千愛自己也被驚呆了。
殷憐倒在地上,半天沒有動彈。殷夫人猛然撲了上去,抱住了殷憐,一疊聲地叫道:“小憐!?小憐!?”
殷憐好一會兒才如抽搐一般地動了一下。
殷夫人趕緊檢查她撞到了哪里。
殷千愛看到殷憐動了,還被殷夫人抱在懷里,嫉妒和惱恨馬上就再次蓋過了推人摔倒的心虛和恐懼,叫了聲媽媽就又想上去把殷憐從殷夫人懷里扯出來,結果被保姆忙不迭地拉開了去。這回任憑她用盡吃奶的力氣掙扎,保姆都不可能放開了。
殷憐最后還是趴在殷夫人懷里自己站直了。
她頭上多了一個包。
殷憐其實暗中已經調整了位置和角度,確保自己的頭不會撞在柜角之類的地方。好不容易莫名其妙得回來的性命,她自然不會想要因為一點小計謀就再次弄丟。但是她這一下撞得也確實不輕——太輕了顯示不出效果。
殷千愛推人其實沒有多大力氣——雖然推的時候肯定用了不小的力,然而一個小女孩,就算用盡全身的力氣又能有多大?
只要不要力氣大到讓人反應不過來,人體都是能采取自我保護行為的。
但是殷憐卻沒有。
可以認為是孩子太小反應不過來,否則一個小女孩想要完全克制住自己的本能那有多難?光想想就有些駭人聽聞。
可是殷憐偏偏那么做了。
同樣是推人,如果殷憐只是扭個腳,和她驚天動地地撞到頭,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前者最多是給人留下殷千愛會推人的壞印象,后者卻會直接讓殷夫人意識到——殷千愛會傷害甚至殺害殷憐。
雖然兩種情況的動機和行為其實是一致的,但是因為造成結果的不同,最后會起到的作用也完全不同。
殷憐被殷夫人抱在懷里,好半晌,才弱弱地說了一句:“痛。”
殷夫人全然不敢耽擱,抱著她就想要往外走。
經過殷千愛和保姆的時候,殷千愛大喊一聲媽媽,結果卻見殷夫人猛然低下頭,視線冰冷如寒霜一般地向她瞪去,怒道:“別叫我媽媽!我不是你媽媽!”
殷千愛從來沒有看過殷夫人這么陰冷的表情,聽過她這么陰冷的聲音,一瞬間直接被嚇呆住。殷憐兩輩子也沒見殷夫人這么對人說話過——那可是殷夫人,向來溫和講理,從來不給人臉色看,更不會遷怒于人的殷夫人。
這樣過了許久,直到殷夫人走遠了,殷千愛才猛然嚎啕大哭起來。
這回的大哭卻不再是因為委屈和那點爭寵的小心思,而是真的被嚇到了。
等到殷夫人抱著殷憐下樓梯的時候,殷憐才終于反應過來,意識到殷夫人態度改變的最重要原因,好生忍住了才沒有喜形于色。
她憋住了小臉,看上去好像在忍耐痛楚,其實卻是在忍耐那幾乎要克制不住的狂笑。她雖然之前也有點預料,但卻沒預料到這種地步。
殷憐知道親生女兒和小三女兒的待遇肯定會有所不同,卻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不同。前生不管她多么迎合殷夫人,殷夫人對她的感情一直很復雜,即使心存同情和憐惜,也帶著一種克制。
殷憐一直很不服氣——殷千愛有哪點好,讓殷夫人不管她做了什么蠢事,怎么傷人的心,都始終選擇去庇護去原諒,去幫忙收拾殘局。
卻不料一天身份調轉,一切會有這么大的轉變。
幸福來得太快,殷憐高興之余,竟然有一點心虛,忍不住就伸手僅僅抓住了殷夫人的衣服。
她有點害怕殷夫人之前的反應是一時沖動,回過神就后悔了。
殷憐心中帶著一點忐忑不安,伏在殷夫人的懷里。
她不自覺地抓得太緊,殷夫人卻以為她是疼得利害,說道:“小憐是不是很疼?不怕不怕,媽媽馬上帶你去看醫生。”
她這樣說著,便交代司機備車,要去自家常光顧的私家醫院。
之前殷千愛鬧騰的動靜早就驚動了睡在客房的殷淮和原本還在睡夢中的殷家兄弟,此時正好遇上殷淮簡單梳洗后更換了衣服走出來,而殷家兄弟還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
殷淮看見妻子抱著殷憐就要出門,頓時愣了一愣,然后就追了上來,問道:“怎么了?你這是要帶她到哪里去?”
殷夫人心里憋著一股氣,沉沉說道:“她撞到頭了,我帶她去醫院。”
殷淮頓時急了,問道:“好好地怎么會撞到頭!?讓我看看!”他伸手想去摸殷憐的頭,可是突然記起殷憐一直表現得很怕他,卻又猛然停下了手,只對妻子說道,“你把她頭發撥開一點,讓我看看。”
殷夫人看他神態焦急,并非作偽,心里也知道殷淮真正在意的只有他跟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殷千愛的存在說到底根本就是個讓人惡心的意外,到底沒有向他發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撥開了殷憐腫包周圍的頭發。
殷淮倒吸一口氣:“怎么摔的!?”
殷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才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千愛推的。”
殷淮瞬間失聲。
第
8
章
008
如果說母愛來自女人本身對于骨肉的感情,那么父愛大部分時候卻是來自由道德,倫理,血脈延續等許多方面組成的一張網。
不過首先應該是來自孩子的母親。
殷淮不愛方百合,所以他前世對殷憐那樣殘酷冷漠。在他本心里,殷憐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種恥辱,一種一直想要從自己身上抹去的污漬。
因為殷憐的存在,映出了他對殷夫人的不忠,映出了他身上的不完美,不道德,映出了他的無能和軟弱。這對一直希望完美掌控一切,追求著一種難以達到的完美主義的殷淮來說,幾乎是不可容忍的。
他不止一次曾經在心里浮起過想要殺掉方百合和殷憐的沖動——殷憐可能對此有所察覺,所以她一直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充滿了警惕。
但是殷淮同時又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在面對自己當做親生女兒養育了六年的殷千愛,多少還是存在著一些感情。
因此他面對殷千愛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手軟了幾分。
這也是讓殷憐覺得不公的地方。
可是殷憐畢竟不曾為人父母,她對感情所有的學習其實都是依賴影視,以及對她人的觀察。她心思敏銳,心如鐵石,所以對于他人的觀察和判斷往往更為冷靜客觀……但同時也代表著,她對感情只有分析利用,而很少懷抱期待。
所以殷淮此時的選擇到底還是脫出了殷憐的預料。
因為殷淮在知道早上發生的事情之后,竟然跟殷夫人說道:“我們把千愛送走吧。”
殷憐耳朵猛然彈動了一下。
殷淮的語氣很冷靜,甚至帶了些許冷漠,完全不像殷憐心里曾經認知的那樣對殷千愛存在著深刻的感情,反而更像是以往對待殷憐的冷酷。
他說道:“如果沒有方百合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們留下千愛也就算了。現在想來她這樣處心積慮,我們怎么還能把千愛留下來?她對孩子狠得下心,我就狠不下心嗎!?我倒是要看看,她對小憐下得了手,對千愛是不是也能下得了手!?”
殷夫人說道:“……千愛也是你的女兒。”
殷淮卻十分冷酷,說道:“一顆***罷了。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那種事情,我早就去結扎了。我只恨當時沒有給她塞上一瓶避孕藥,才讓她有機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
殷夫人本來想說孩子是無辜的……可是她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來。
殷千愛無辜,殷憐就不無辜嗎!?她的女兒……本來應該受到千嬌萬寵,一輩子幸福無憂的,結果殷夫人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會被人偷梁換柱,還生生虐待了這么多年。
她想到這里,眼睛一酸,又差點想要流淚。
“再說了。”殷淮繼續說道,“我愛你,我與你一同生下的,那才是我們的女兒。方百合的女兒算是什么東西!?那是MI·JIAN的產物,是被用了陰謀造出來的惡心玩意兒!”
他的額上浮起幾根青筋,說道:“我這么多年只要想起這件事,都還覺得惡心。”
殷淮說話毫不留情,仿佛說的不是他養了六年的女兒,而只是一件想扔卻又粘手的骯臟雜物。他一向是個冷酷的人,這點殷憐前世就已經深有體會,可是這種冷酷,在此時此刻反而令殷憐覺得討人喜歡起來。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把殷千愛送走,送得遠遠的最好。殷憐可不喜歡她在殷夫人面前晃蕩,又激起殷夫人的憐愛之心。
殷夫人欲言又止,似乎自己也在掙扎。
卻聽殷淮繼續開口,這回的說辭婉轉了許多:“千愛這孩子這幾年被我們嬌寵壞了,比長生和長寧都還要驕縱不少。如今身份既然變化,她未必愿意接受現實,我們也沒辦法跟個六歲的孩子講道理。繼續留在家里,長生和長寧的感情也不容易轉換過來,還不如送走更容易
讓他們接受事實。”
殷憐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殷淮很重視自己的兩個兒子,也很重視孩子之間彼此之間的情誼。殷憐當初分化兩兄弟,特意親近殷長寧并借他來對抗殷長生和殷千愛,殷淮對此就很憤怒。
他完全不能容忍小三的女兒來離間自家兒子之間的感情。
就這個立場上,殷憐突然意識到,殷淮其實也是可以利用的。在她和殷千愛的立場顛倒之后,她未必就不能利用殷淮的感情。
前世殷憐下的是四人棋局,她,殷長生,殷長寧,殷千愛各占一角,局勢卻是殷長生等三個人對抗她一個,她還是最沒有資本的那一個。
敵軍三人,背靠著殷淮和殷夫人兩棵大樹,本身早已立于不敗之地。但是殷憐有什么呢?她什么也沒有。
她只有……腦子。
三角形是世界上最為穩固的結構,但是三角形的人際構成卻絕對是世界上最搖搖欲墜的關系,不管是朋友,戀人還是兄弟姐妹。
三兄妹在一起,必然有誰和誰關系更好的不解之題。
殷憐當時未必明白其中的細致原理,但卻不妨礙她依靠本能挑撥和拉攏看似更容易□□控的殷長寧,讓對方一點一點地慢慢偏向她。
那時殷憐的能力有限,只能以自己為棋。而殷淮和殷夫人則都是站在棋盤外的人,對于六歲的孩子來說,他們就像天神,可仰望而不可操控,但凡對方有一點點不滿,殷憐都只能被動地承受和被責罰,全無抵抗之力。
但是此時的殷憐卻意識到,她早就不是孩子了。
她現今完全有能力把殷淮拉進棋盤,而她有兩大資本:現在她是殷夫人的女兒,殷淮在乎她的安危;她了解殷淮,殷淮卻不了解她。
要不要賭一把?
殷憐正在猶豫之中,卻不料殷淮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背脊,說道:“小憐,以后爸爸會保護你,再也不會讓那個惡毒女人碰你一絲一毫。爸爸會讓小憐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彌補你這六年吃的苦。你相信爸爸,不要害怕了,好嗎?”
殷憐愣了一下。
殷淮的眼中帶著堅定——這不奇怪。殷淮向來是個一口唾沫一口釘的人物,他這輩子說出的話里面,大概只有一件事是一直沒有做到的——就是“殺了殷憐”。
這句話殷淮威脅過很多次,甚至也真的動手過,可惜殷憐命不該絕,哪怕最后沒逃過這么一場生死劫,卻是死在他兒子的手里,而非殷淮的手里。
除此之外,他幾乎是言出必行的典范。有些事情即使一時沒有實踐,最后也總會像他承諾一樣地發生。
而且,殷憐知道他這句話里的承諾是絕對能做到的。
因為上輩子,殷千愛享受的就是這樣的人生。
那讓殷憐又嫉又恨,卻又知曉自己一生都求不得的人生。
哪個女孩不想活得像個公主?可是當殷憐擁有屬于自己的城堡時,她早已經當不了天真無邪的公主。誰家的公主滿肚子心機?誰家的公主活得像殷憐那么殘忍冷酷,不擇手段?
公主是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孩子。她們哪怕驕縱任性,在別人看來也是天真無邪。殷憐哪有這樣的資本?
殷淮簡直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就算這輩子愿意把殷憐捧成公主,又哪里知道,殷憐還能不能成為公主?有沒有能力重新假裝出天真無邪?
殷憐許久都沒有一點反應。
心里一個地方在說,現在說這種話還有什么用?另一個念頭則躥動著,說:如果他真的能承諾讓我活得像個公主,有什么拒絕的必要呢?就算只是表面功夫,殷憐也完全可以先享受了再說啊。
至于以后……人活著本來就只爭朝夕,誰知道明天會不會突然死于飛來橫禍呢?
殷憐對除
了殷夫人之外的所有人都說不上感情,但是她對于出去殷長生之外的大部分人也說不上恨,包括殷淮。
她是討厭殷淮的,因為對方曾是她的恐懼,不安,憤恨的來源。但是因為不理解父親的含義,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想要索取的欲望,所以最后的恨意也很淡,而且隨著時間過去,越發微不足道。
父親這個詞對于殷憐來說,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比較熟悉的陌生人,而且關系還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