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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后，殷憐一頭黑線地看著他們，翻白眼說道：“我說，長寧哥哥，我怎么看你一直還是在原來的高度啊？”

殷長寧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還是一直在離地半尺的地方蹦跶，從頭到尾就沒有超出過這個高度。

他頓時紅了臉，猛然伸手抓住窗沿就使盡全身力氣想要往上竄。

殷憐看著實(shí)在可憐，忍不住說道：“算了，長寧哥哥你不要爬了，先下來吧，我們想別的辦法。”

殷長寧沮喪地從墻上滑了下來，對殷憐說道：“對不起，小憐。我好差勁。”

殷憐：“……”

她忍不住就伸手虎摸了一下殷長寧的頭。

這個動作實(shí)在太過不符合她的身份了，總的來說就是六歲的殷憐突然做了一個阿姨輩的動作，瞬間惹來了兩兄弟詭異的目光。

殷憐卻縮回手，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剛才的那個動作根本不是她做的一樣。

辦公室的窗戶是舊式插銷式窗戶，殷憐翻出了一個邊框型的金屬零件，然后用掛歷紙卷成了很細(xì)的棍子，頂在插銷上拉開了插鎖，然后又用更粗的紙棍把窗戶吱呀一聲頂開了。

窗戶發(fā)出聲音的時候頓時把她也給嚇了一跳，確定窗外沒人，門外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才安心下來。

殷長生問：“現(xiàn)在我們要做什么？爬出去嗎？”

殷憐冷漠臉：“你爬得上去嗎？反正我是爬不動的。”

殷長生望了望窗臺，瞬間閉嘴，咬了咬嘴唇。

殷長寧打圓場，問殷憐：“那小憐我們把窗戶打開干嘛？”

殷憐說道：“把窗戶打開，然后我們躲桌子里或者柜子里。這樣能等爸爸來救我們最好，如果爸爸來遲了，壞人闖進(jìn)來，也許會以為我們從窗戶里逃出去了。這樣他去抓我們的時候，我們就能跟在他們后面逃出去找爸爸。”

她難得有耐性地跟兄弟倆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殷家兄弟雖然還是小孩，但卻是聰明的小孩，一下子就理解了她的意思。殷長寧立刻開口夸道：“小憐你好聰明，想得好仔細(xì)。”

殷憐不客氣地收

下了夸獎，露了個自傲的笑容。

殷長生撇撇嘴，總覺得自己被弟弟妹妹排斥在外了。

而另一頭，殷淮卻已經(jīng)快和一眾警車到了工廠的外沿。

追蹤的過程順利到不可思議，只是快到的時候，殷淮收到一個消息，說是車子進(jìn)工廠之后沒多久，司機(jī)就換了一輛二手破車走了。

而殷家的豪車則被另外幾個人開了出來。正當(dāng)警方擔(dān)心他們轉(zhuǎn)移孩子的時候，那輛車卻繞著廠子外圍亂七八糟地轉(zhuǎn)起了圈。

殷淮：“……”

小混混們第一次接觸這種豪車，心情過于激動，忍不住就上了手。

殷淮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因果，卻不妨礙正想要知道內(nèi)部信息的他帶人攔截下這輛車，然后抓住一群蠢貨，從他們嘴里獲取想要的消息。

知道起因經(jīng)過結(jié)果之后，殷淮簡直怒笑。但是他暫時也無心計較司機(jī)的事情，只想先找到自家孩子。

除了留了一小部分人看著被抓到的混混，剩下的警察以及保鏢都下了車，打算不引人矚目地潛入工廠之中。出發(fā)之前，樊孟海突然扔給了殷淮一把槍：“我知道你有帶著槍械——用這個名正言順點(diǎn)。”

殷淮接了過來，說道：“謝了。”

然后就跟著一群武警沖進(jìn)了工廠。

追捕過程比想象中還要更像是一場鬧劇，面對軍人這一群混混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同時抓捕的時候，有警員的運(yùn)氣不太好，雖然已經(jīng)盡量避免，但還是正好跟個混混迎面撞上，驚動了混混的群體。

殷憐和兩兄弟雖然躲在柜子里，卻忍不住在聊天。小孩子耐不住寂寞，雖然知道不該說話，卻還是忍不住要低聲隔著柜子壁私語。

直到門外傳來開門聲，三人才猛然一起噤聲。

混混頭子發(fā)現(xiàn)警察出現(xiàn)之后，卻沒有管手下，而是直接沖向了關(guān)押三兄妹的辦公室，想要抓住孩子之后威脅警察和殷淮。

卻不料這邊的情況也大出預(yù)料——負(fù)責(zé)看門的混混正在玩牌玩得不亦樂乎，想要開門的時候整扇門竟然是卡住的，用盡了力氣都打不開。

這種時候黃毛已經(jīng)感覺到了焦躁，便讓手下去找可以撬開門的鐵棍和機(jī)油。.

他卻繼續(xù)用盡全力地試圖撞開門。

方管掛鉤到底只是缺乏韌性，材質(zhì)生脆的冷軋鋼制成，本身材質(zhì)又細(xì)薄，隨著大力撞擊，很快就承受不了壓力，生生地分崩離析，讓黃毛一頭撞進(jìn)了屋里。

然后他就一腳踩入了三兄妹制作的簡易版地雷區(qū)，瞬間發(fā)出了一聲驚人的慘叫。

更要命的是釘子是插在銅版掛歷紙上的，而銅版紙的質(zhì)地非常牢靠，黃毛試圖走出地雷區(qū)的時候，那銅版紙直接就隨著刺入腳底的細(xì)釘，始終黏在他的鞋底，很快就被血澆上了一層薄紅。

黃毛一瞬間爆了，然后發(fā)現(xiàn)了屋內(nèi)窗戶大開，三個小孩不知所蹤，瞬間對三兄妹的恨意就直沖大腦。他忍著劇痛撕下了掛歷紙拔出了細(xì)釘，然后就毫不遲疑地往門外跑去。

等他消失后十幾秒，殷長生第一個忍耐不住推開了柜門，然后說道：“他走了，門開著！我們快跑。”

于是三兄妹就動作敏捷地從柜子里鉆了出來，直接就開始往外跑。

殷長生和殷長寧跑得都挺快，殷憐卻有點(diǎn)跟不上節(jié)奏。她常年被方百合虐待，十分瘦弱且頗有些營養(yǎng)不良，即使這段時間養(yǎng)回來了一點(diǎn)，但體質(zhì)的增強(qiáng)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落在了后面。

結(jié)果殷長生和殷長寧沒跑出屋子幾步，就就看到殷淮和樊孟海出現(xiàn)在了倉庫的另一端，頓時差點(diǎn)落下淚來，立刻沖著自己的父親跑去，大叫道：“爸爸——”

卻見殷淮猛然對著這邊大叫道：“小憐，快讓開！”

殷憐猛然一驚，回頭就看到黃毛舉著跟鋼管，猛然向她揮來。

瞬間卻仿佛像是永恒。

殷憐的反應(yīng)很慢，思緒卻很快。那一瞬間，她眼中閃過了千萬種情緒——突如其來的死亡，成年殷長生扭曲的臉，殷夫人的懷抱，甚至最后一個項目的獎金和那間粉紅色的，原本屬于殷千愛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屬于她的漂亮公主房。

殷憐的臉色蒼白，所有的欲念和思想最終都只匯成了一句哀鳴：我不想死！

那根鋼管如果真的敲到了殷憐的身上，六歲的她是絕無活下來的可能性的。

這一瞬間，殷憐甚至想，都說幸存者不必跑得太快，只要跑得比其他人快一點(diǎn)就可以了。她為什么就偏偏跑得比殷長生和殷長寧都慢呢？

這個惡毒的念頭一閃而過之后，鋼管已經(jīng)近在咫尺。

殷憐拼命想要移動身體往一側(cè)閃躲，卻終于沒來得及。

然后鋼管就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就在鋼管碰觸到殷憐身體前的一瞬間，女孩直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

殷淮，樊孟海，殷家兄弟和黃毛都親眼看到了這一幕。

黃毛被嚇了一大跳，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數(shù)秒之后，殷憐在方才消失的地方重新出現(xiàn)，黃毛卻因?yàn)閯偛诺膭幼鳑_出去好幾步，在殷憐重新出現(xiàn)時也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卻聽三聲槍響：“啪！”“啪！”“啪！”

殷淮簡直如同神槍手一般，三槍直接命中了黃毛頭部，胸腔，右手手腕三個要害位置。鋼管瞬間落地，鮮血一路流到了殷憐的腳下，黃毛也終于倒地。

殷淮三步兩步跑過來，抱起了殷憐。

第

18

章

018

殷憐被殷淮抱起來的時候，心情也十分忐忑。然而殷淮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呼吸有些重，然后望向了樊孟海。

樊孟海被他盯得有點(diǎn)不安，舉起兩只手，說道：“你難道還想給我一槍？”

殷淮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對樊孟海說道：“誰也不要說。”

樊孟海說道：“你都不惜殺人滅口了，我怎么敢？”

殷淮花了一點(diǎn)時間平息呼吸，然后十分冷靜地反駁道：“不是殺人滅口。是他想殺我女兒，我不得不出手擊斃他而已。”

“阻止他只要打傷手腕就夠了。”

“這種時候當(dāng)然是安全起見，萬一沒打中怎么辦？萬一他手?jǐn)嗔诉€咬我家小憐一口怎么辦？不能放過絲毫的危險……我槍法不好，肯定要小心一點(diǎn)。”

樊孟海看著打在黃毛身上那精準(zhǔn)無比的三槍，對于殷淮睜眼說瞎話的本領(lǐng)感到嘆服。

兩人正說話間，后面的警察們已經(jīng)收拾完了四處逃散的小混混，分了幾人跟了上來，看到現(xiàn)場的情況不由得一愣。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看上去多又曲折，其實(shí)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總共也就是數(shù)十秒，殷淮和樊孟海對話耗費(fèi)的時間還多一點(diǎn)。

正巧這個時候，方才那兩個被黃毛派去找棍子的混混也拿著鐵棍在這個時候跑了回來，說時遲那時快，幾個警官顧不得詢問情況，都先沖出去包圍了混混。

“不許動！”

“把鐵管放下來，舉起雙手站好！”

等人都抓住了，也有警官過來詢問情況：“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殷淮手里的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樊孟海的手里，他正想說話，結(jié)果卻見殷憐搶先一步說道：“那個黃頭發(fā)的壞人叔叔想要用棍子打我，警察叔叔“砰”“砰”“砰”地三下，壞人就摔倒了！”

樊孟海張大了嘴。

這其實(shí)也是樊孟海跟殷淮默契之下準(zhǔn)備跟外人說的臺詞，他們甚至沒有明說出來，只用幾個眼神和動作就商議好了說辭。

槍雖然是樊孟海交給殷淮的，殷淮也有持槍證，但這都是保密的內(nèi)容，并不曾向外公開過，也不方便向外公開，否則容易牽扯到一些機(jī)密事務(wù)。但是這方面的內(nèi)容殷憐是全然不可能知道的。

話從孩子口中說出來，卻是比從大人口中說出來更不容易被人懷疑。樊孟海固然可以強(qiáng)制讓人不許議論，卻總還不如從殷憐嘴里說出來自然。

樊孟海忍不住深深地望了殷淮的這個小女兒好幾眼。

如果說剛才殷憐突然出現(xiàn)又消失的異象還只是讓樊孟海不由自主地考慮了一下小姑娘身上的這種異象的存在價值，但是這一瞬間這考量卻拔高到了本人的才智層面。

他不知道殷憐說的這些話只是出于巧合還是她有意為之，如果是故意的，那這小姑娘未免太聰明了。只是這種聰明未免有些歪了——小小年紀(jì)就知道為了掩護(hù)自家父親嫁禍他人，這心性也太可怕了點(diǎn)。

殷憐卻是不知道樊孟海這個念頭，否則一定會有種躺槍的蛋疼感。

她只是從殷淮偷偷把槍塞給樊孟海的這個動作里面讀懂了兩人沒有說出口的默契，然后幫了一把而已。

之后審出來的情況跟殷憐判斷的差不多。

那黃毛似乎是司機(jī)老王的侄子，說是混黑也說不上，因?yàn)檫@群青年其實(shí)都是還沒從學(xué)校畢業(yè)的學(xué)生。十八流的院校，高考就算只有一百分也可以進(jìn)去讀，基本上就是社會混混的緩刑所。

黃毛在眾人之中還算是個小頭目，家里跟司機(jī)老王還有點(diǎn)恩怨——也就是爭祖輩遺產(chǎn)的那點(diǎn)事，最后鬧得兄弟形同仇人。之后黃毛臨近畢業(yè)，就想帶著兄弟們創(chuàng)業(yè)，第一個盯上的就是老王供職的殷家。

黃毛知道殷家有錢，卻不知道殷家有錢到了什么地步。老王只是一個接送殷家兄妹的司機(jī)，殷淮自然也不

會讓他知道太多自己家的事情，卻不料這些人膽子這么大。

黃毛綁架了老王的妻兒，威脅老王把殷家兄妹帶出來。老王就想了主意在保鏢的水杯之中下了安眠藥，然后趁著殷家兄妹放學(xué)，偷偷把三人接了出來。

黃毛仗著自己這邊人多，本來只準(zhǔn)備拿了錢就跑路，到外地混去，卻不料殷家竟能驅(qū)動武警，于是撲街撲得簡直毫無疑問。

他給殷家的勒索電話都還沒掛掉，就直接迎來了殷淮的致命一擊。

殷憐覺得他死得不冤。

首先殷憐對于這種喜歡靠“劫富濟(jì)貧”“白手起家”的“綠林好漢”一直帶著深深的鄙夷——她本人好歹也是底層混出來的高層人士，靠智慧靠能力，但絕對不靠武力強(qiáng)來（她也沒有什么武力可言），所以對這種人自然是看不順眼的。這些人簡直是破壞社會秩序的毒瘤，打亂殷憐正常計劃的臭蟲，因?yàn)槠湫袨榈碾S機(jī)性和沒有計劃性，殷憐很難將之安排到計劃的預(yù)備變數(shù)里面，所以她最討厭了。其次就是干綁架這么高風(fēng)險的活計，竟然連綁架對象的情報也沒打聽清楚，簡直是綁架犯的恥辱。

活該他仆街。

殷憐這樣想著，忍不住靠著殷淮找了個舒適的姿勢。

平常她肯定不肯讓這個“父親”抱著，但是今天她實(shí)在太累了。她的體質(zhì)本來就不好，今天還一直精神緊繃，又遭遇了生死一線，一放松下來就有些覺得困乏。

然后這個時候，殷淮突然開口問道：“小憐為什么要說是警察叔叔開的槍呢？”

殷憐這時候神智多少都有點(diǎn)模糊了，差一點(diǎn)就開口回答道“不是你們想要這么做的嗎”，幸好最后一刻警覺過來，猛然吞下了這句話，硬撐著張開了眼睛。

她抓著殷淮的袖子，開口說道：“小憐是不是說錯話了？我就是覺得叔叔打倒了壞人救了小憐好厲害，是不是不能說的呀？我以為叔叔打倒了壞人，就會有大官回來表揚(yáng)他。”

殷淮聽了，愣了一下，問道：“等下，小憐，你說是誰打倒了壞人？”

殷憐純真地回答道：“警察叔叔啊。電視里不都是這樣嗎？“啪啪啪啪啪”，壞人就全倒下了。”這樣說著，她還比了個打槍的姿勢，“叔叔和電視里的警察叔叔一樣帥。”

樊孟海聽了，頓時笑了起來，嘲笑自己想太多。把小姑娘想得像是妖魔鬼怪一般，結(jié)果人家根本就沒看清楚，真的就以為是他開的槍。

也是，殷憐當(dāng)時在綁匪的另一側(cè)，而且年紀(jì)又這么小，反應(yīng)不過來沒搞清楚情況實(shí)在太正常了。

樊孟海釋懷之后，對殷憐倒是沒有那么復(fù)雜的感情了，伸手摸了摸殷憐的腦袋，對殷淮說道：“倒也是錯有錯著。”

殷憐知道自己算是過了這一關(guān)，這才安心了下來，倚著殷淮沉沉睡去。

她睡著之后，警方完成了善后工作，又派遣了人去抓司機(jī)老王。殷淮看情況差不多了，就打算帶孩子先回去。

樊孟海也不管剩下的事情了，馬上追上來要跟他一起走。殷淮不解，說道：“你跟我回家是要干嘛？”

“我還有些問題想問，先跟你回去。”

殷淮說道：“如果你說小憐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也沒法回答你。”

樊孟海說道：“雖然那也是我在意的事情之一，不過我還真不是問這個來的。”

“那你想問什么？”

樊孟海說道：“我能跟兩個侄子說兩句嗎？”

殷淮：“……你說。”

樊孟海就開口問兄弟倆：“長生，長寧，你們跟叔叔說說，之前你們被司機(jī)帶走的時候，是不是在路上向很多車扔了一種濕的彩泥？”

殷長生和殷長寧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雙雙點(diǎn)了點(diǎn)頭。殷長寧點(diǎn)完頭之后，還開口解釋道：“我們不是想要亂扔垃圾，只是想

要惹路上的大人生氣，這樣說不定他們就會來攔車。”

但是這彩泥起到的作用，可遠(yuǎn)遠(yuǎn)不止是讓人攔車啊。

它還給殷淮等人指引了方向。

樊孟海繼續(xù)問道：“我們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綁架犯的腳上被釘子刺得血淋淋的，關(guān)你們的屋子里有許多嵌在掛歷紙上的釘子，門縫旁邊還有卡斷的掛鉤……這些都是你們做的嗎？”

殷長生就開口回答道：“是妹妹想的主意，我們一起做的。”

殷長寧補(bǔ)充了一句：“妹妹可聰明了。”

樊孟海完全不懷疑這一點(diǎn)。

他繼續(xù)問道：“小憐是怎么想到這個的，她有跟你們說嗎？”

殷長生和殷長寧便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事情給說了個大概。樊孟海聽完之后，簡直嘆為觀止，對殷淮說道：“淮哥，你這女兒不得了啊，智商太高了。跟千愛不是一個級數(shù)的，果然是嫂子的基因好太多了。”

殷淮沒好氣地說道：“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樊孟海說道：“方百合這女人……惡毒得過分了。”

殷淮沉默片刻，說道：“我不知道多恨當(dāng)初放過了她，沒有直接弄死。到底當(dāng)時還是心慈手軟了一點(diǎn)。”

樊孟海說道：“這事兒我會多上心一點(diǎn)，肯定把人給抓回來。到時候小憐受的苦都教她十倍奉還。”

殷淮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手摸了一下沉睡的殷憐，說道：“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不管小憐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再讓她過得不幸福，我簡直枉為人父。”

樊孟海心說他只是好奇殷憐那個閃現(xiàn)的狀況是不是傳說中的超能力，而且就算把這些奇怪的能力用起來，也不一定就是什么不幸的事情，說不定這姑娘以后會有大出息呢。

不過念頭轉(zhuǎn)了好幾轉(zhuǎn)，樊孟海到底還是沒說。他又不是情商低，才不跟父愛爆棚的爸爸說這種話呢。殷淮正是愧疚的時候，誰知道會不會想多？

回到殷宅的時候，殷憐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殷淮聲音溫柔，對她說道：“如果累的話，就再睡一會吧。我送你上樓，到晚飯的時候再叫你。”

第

19

章

019

殷憐從善如流，抓住殷淮的衣服繼續(xù)睡了個天昏地暗。

迷糊中她想，傻子才起來給殷淮追問呢，果斷先睡飽了再說。不睡飽哪來的力氣跟殷淮斗智斗勇？

結(jié)果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

她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安靜，床前亮著柔和的燈光，卻似乎被什么東西擋去了大半，只漏出些許暖意。

那擋去燈光的存在本身就帶著溫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