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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因?yàn)閼?zhàn)爭瀕臨爆發(fā)的原因，不愿意賣給我們魔法道具。”

殷憐在女騎士的身后走上了一步，為她補(bǔ)充道：“我們已經(jīng)在城里定下了旅店，馬上就會回去。如果違反了大人的規(guī)矩，希望能網(wǎng)開一面，明日我們一定會注意。”

她站在眾人的身后，如果不出聲是很難被人注意到的。但是一出聲明顯讓所有人感覺到了不同，她的氣質(zhì)和氣場明顯跟冒險團(tuán)里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就連說話的聲音，女騎士的聲音之中明顯帶了緊張和不自信，殷憐的語氣卻十分平和沉穩(wěn)，完全不因?yàn)榇藭r的處境而有所變化。

黑賢者突然說道：“后面的女孩，走出來。”

殷憐拉了拉自己的兜帽，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你也是來自藍(lán)云村的……冒險者？”黑賢者用一種充滿了諷刺的語氣問道。

團(tuán)長搶先一步說道：“不是！大人，殿下是我們的神使！”

“神使？”黑賢者聽了之后，露出玩味的表情，問道，“哪位神的神使？”

“大人，我們信仰豐饒女士。”

“豐饒女士？”黑賢者停頓了一下，才想起這位神明到底是誰，“……哦，那位村姑女神？”

藍(lán)云村確實(shí)都是村姑和村漢，但是黑賢者說起這個詞的時候，語氣里顯然帶了些許輕蔑，頓時惹得冒險團(tuán)的眾人都對著他怒目相視。

殷憐心里頓時繃緊了。避免一群山里娃一不小心惹怒這位聞名大陸的黑賢者，她主動開口說道：“高貴如法師大人，也不能離開食物和衣服而不吃不喝，□□地生存。您每天享受著她的饋贈，何必輕蔑于她？這可不是高貴的言行。”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雖然是反駁黑賢者，用詞卻柔婉，并不容易激怒他人。

黑賢者沉默半晌，才突然說道：“女孩，放下你的兜帽。”

殷憐心中一緊，手卻十分聽話地拉下了兜帽。

兜帽放下之后，她的黑色長發(fā)與黑琉璃般的眼眸也就徹徹底底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冒險團(tuán)的人固然有些淬不及防，但是眾法師們卻更加震撼。

純粹的黑發(fā)與黑眸，莎爾瑪?shù)僖话愕木氯菝病Ｋ腥硕既滩蛔】匆谎酆谫t者，再看一眼殷憐。

黑賢者問道：“你說你是神使？豐饒女士的神使？”

殷憐回答：“是。”

“你為什么不說自己是天帝的使者？如果你是天帝的使者，那么魔法公會也會供奉你……就像供奉莎爾瑪?shù)僖粯印！?

如果殷憐之前是直接穿越到先賢之都，那她一定不會忌諱冒充這位傳說中的莎爾瑪?shù)佟５乾F(xiàn)在？行路到一半才中途改道簡直愚蠢，殷憐怎么可能做這么愚蠢的事情？

她開口說道：“就算天帝統(tǒng)御眾神，終究豐饒女士才是我的母親。”

殷憐的回復(fù)沒有什么破綻，但是一眾法師相不相信她就另說了。黑法師對此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卻開口問道：“你們說你們從久遠(yuǎn)之森南邊來，目的是為了買魔法裝備對嗎？”

冒險團(tuán)團(tuán)長說道：“是的。”

“我相信你們是南方的村民，也相信你們真的是豐饒女士的信徒。所以你們可以從城里購買武器和裝備，然后帶著它們回去你們的家鄉(xiāng)……只是，有一個條件。”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團(tuán)長和女騎士四目相對了一下，然后說道：“請告訴我。”

黑賢者說道：“……你們可以帶走魔法道具，我甚至可以送你們足夠村落使用的魔法道具，只要你們把你們這位神使留下來。”

他的話令冒險團(tuán)的一行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少女騎士猛然做出了警戒的姿態(tài)，憤怒地叫道：“不可能！我們怎么可能把殿下留下！？”

冒險團(tuán)的眾人都十分驚懼，一個個如同暴起的刺猬一樣警惕地望著黑賢者。

他們之中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雙方力量的差距，而另一些人也許知道，卻仍舊選擇了握緊武器。

這之中只有一個聲音回答道：“可以哦。”

眾人驚訝地望向說出這句話的殷憐。

女騎士叫道：“殿下！？”

殷憐說道：“我留下來也是可以的。只是你要拿多少東西來交換呢？武器，護(hù)具，空間裝備，你打算給些什么作為交換呢？”

女騎士提高了聲音，說道：“殿下，不可以！這是不行的！你不知道這群魔法師——”

殷憐伸手輕輕地點(diǎn)上她的額頭。相比點(diǎn)上牧師額頭時候的儀式小牧師半跪的姿態(tài)，女騎士此時是站著的，所以讓殷憐的動作擺得并不是那么順暢。不過女騎士年紀(jì)不大，身高比殷憐高得也有限，所以殷憐最后還是成功地用手指碰觸到了她的額頭。

那是女騎士之前在殷憐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時候，最想要殷憐為她做的事情。不過那時候殷憐堅(jiān)持?jǐn)[架子，才不輕易滿足他們。

此時她卻做了這個動作，然后十足裝逼地說道：“不管前途有怎么樣的險阻，那都是母親的指引。”

女騎士的眼眶瞬間紅了。

其實(shí)殷憐心里想的卻是，本小姐千辛萬苦做這么多事情，不就是為了搞到幾個空間裝備嗎？眼看快要成功了，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如果這個黑賢者真的變態(tài)蘿莉控對她有什么圖謀不軌，她有印記空間在手，到時候直接逃走就行了。

因?yàn)閹е@樣的想法，殷憐才能把話說得這么輕松。

但是女騎士卻不知道她的這些心理活動。女孩在殷憐說出這句話之后，就紅了眼眶，然后在第一滴淚水落下之前，她就伸手拭去了眼淚，茫然轉(zhuǎn)過身去拔劍指向了黑賢者。

“想帶走殿下，就從我的尸身上踏過去吧！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可能！”

而隨著她拔劍出鞘，余下的冒險者們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跟著她紛紛拔出了武器，其態(tài)度可以說是已經(jīng)非常明確。

而在他們面前的并不是那些以往的烏合之眾，而是整個大陸都赫赫有名的黑賢者和法師軍團(tuán)。

真正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裝逼裝出反效果的殷憐：“……”

女騎士與冒險者們

第

31

章

037-038

她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所以沖向黑賢者所在的時候，那群法師并沒有阻攔她。

殷憐成功地沖到了黑賢者的面前。

她對黑賢者喊道：“阻止他們！”

黑賢者笑而不語，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卻并不說話。

殷憐說道：“相信我——如果他們之中真的出現(xiàn)了傷亡，那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你都肯定得不到了。”

黑賢者這才低聲開口說道：“小女孩，你是個高明的騙子。我都快要以為你真的是神使了，但你應(yīng)該知道自己不是。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吧？”

殷憐是那種越是焦急越是冷靜的性格，所以哪怕她此時對于黑賢者確認(rèn)她底細(xì)的事情感到疑惑和不安，但還是十分冷靜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有這樣的自信認(rèn)定我不是神使，但是我非常肯定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不是與母神有關(guān)的東西的話，那就是我自己本身了……”

然后黑賢者就接過了話頭，說道：“如今你已自投羅網(wǎng)，不是嗎？”

結(jié)果卻見殷憐猛然一個深呼吸，把手臂伸到了自己的嘴邊，一口咬了下去。

一口不大的血肉被噗地一聲吐在黑賢者的身前，殷憐的口中帶著血，表情冰冷如同她只是咬下了一塊牛肉，只有耳側(cè)滲出的汗珠能夠體現(xiàn)出她感覺到的疼痛。

她咬的地方不是動脈。

殷憐說道：“也許你看不起我這個神使，但是我確定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不管那是什么……法師大人，我咬的地方并不致命，可我想它至少能證明，我有能力讓你什么也得不到。”

當(dāng)她這樣說的時候，她手上的血滲出來，已經(jīng)開始染紅潔白的斗篷，那傷口新鮮，說不上猙獰，但是小小的傷口，卻說不盡地觸目驚心。

就像少女騎士那樣因?yàn)榕c人戰(zhàn)斗而受傷其實(shí)并不稀奇，但是這跟一個人生生地從自己身上咬下一塊血肉完全不同。自殘需要的勇氣要遠(yuǎn)遠(yuǎn)勝過戰(zhàn)斗，而殷憐展示出來的卻是一種意志力——或者說神經(jīng)質(zhì)。

她在證明自己有殺死自己的勇氣。

她保持著一種張開雙臂的姿態(tài)，手腕因?yàn)樘弁炊⑽㈩澏吨砬樯蠀s沒有任何動容，只是說道：“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也許對您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大人，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是萬無一失的，就算是螻蟻，逼急了也會咬人一口，也能……讓你疼。”

這一瞬間，黑賢者真的被她驚訝到了。

殷憐身上沒有神力，普通人也許會被她的裝腔作勢騙到，但是任何法師和牧師都會輕易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真相。

這世界上哪有沒有任何神力的神使？

然而她這樣的年紀(jì)，能忽悠得這一群農(nóng)民出生的冒險者為她出生入死，仍舊值得令人驚嘆。尤其這些冒險者之中確實(shí)有人的資質(zhì)相當(dāng)出眾。

但是僅僅如此其實(shí)并不足以讓人高看她一眼。黑賢者見過的能人很多，殷憐不管年齡還是能力，在其中都可以被忽略——直到黑賢者見到她這一刻展現(xiàn)出來的狠辣。

黑賢者勾了勾嘴角。可惜，仍舊太過天真幼稚了一點(diǎn)。

如果是敵人，誰會在乎你往自己身上咬上幾口？要是能從敵人的身上咬下幾口來，那才叫本事。

這樣想著的他，卻是太不了解殷憐了。殷憐是個極其善于衡量利害的人，卻也是個極為毒辣的人物。她真的是那種敢于笑著咬斷別人喉嚨的人，此時之所以只敢往自己身上咬，只不過是因?yàn)樗龣?quán)衡利害，還不想往死里得罪這位黑賢者。

黑賢者最后還是讓所有人停了下來。冒險者們發(fā)現(xiàn)殷憐被圍在法師們中間，頓時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即使有人想要往前沖，也被不想再跟他們玩耍的法師迅速石化，直接僵硬在了原地。當(dāng)法師們認(rèn)真起來，冒險團(tuán)的眾人被收拾只耗費(fèi)了不到五秒。

實(shí)力差距實(shí)在太大。

殷憐嘆氣一聲。

黑賢者卻伸出手握住殷憐的手腕使了一個法術(shù)，他看上去態(tài)度很隨便，殷憐的手腕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他說道：“對于法師的敵人來說，有時候死亡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殷憐面無表情，卻說道：“但是時時刻刻預(yù)防著一個人死去，想必也是件耗費(fèi)心力的事情。尊貴的法師怎么能把時間浪費(fèi)在這種事情上面呢？”

“人每一次追尋死亡，都容易消耗掉一點(diǎn)勇氣。”黑賢者意味深長地說道。

“以死亡為目標(biāo)的死亡，自然會消磨勇氣。但我覺得死亡對于一個人本身就是巨大的籌碼，再懦弱無能的人如果能握住這個籌碼，也能完成了不起的成就。”殷憐此時的形象還十分嬌小柔弱，跟其他的十二歲女孩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但說出來的話卻與其形象完全不符，“如果只是以死亡為籌碼而去做某一件事，那么每一次死里逃生不但不會消耗勇氣，反而磨礪意志。”

說出這些話的殷憐，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凜冽的美。

在那么一個瞬間，黑賢者幾乎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仿佛就要愛上這么一個詭異的小騙子了。

他沉默許久，才說道：“即使你是個騙子，我卻忍不住開始要贊賞你了，小女孩。”.

殷憐回答道：“如果您堅(jiān)持認(rèn)為我是個騙子，而贊賞一個騙子會讓您覺得恥辱，那最好不要勉強(qiáng)。”

短短的對話之中，兩人交鋒數(shù)次，殷憐卻并沒有陷入劣勢。

雙方的力量這樣懸殊，黑賢者甚至有些疑惑是什么樣的力量讓這么一個小女孩在他面前說出這么一段話。

他對殷憐伸出一只手：“過來。”

殷憐卻沒有聽話地抓住他的手，而是開口說道：“我要跟信徒們說幾句話。”

黑賢者頓了一下，才說道：“別玩什么花樣。”

殷憐便走到了少女騎士和冒險團(tuán)團(tuán)長的前方。

女騎士傷得很重，可能是所有人之中最重的。比起殷憐之前手腕上的那一塊小小咬傷，她的傷勢何止嚴(yán)重千倍百倍。

她已經(jīng)完全癱在了地上，身上全是各種傷口，除了燒傷，撞傷，也有風(fēng)刃造成的割傷。她仰著頭，流著淚，拼命地對殷憐搖著頭：“殿……殿下……”

她想叫殷憐不要去。

殷憐看著她的樣子，心想，大概這就是她為什么會做出不符合自身性格的事情的原因。如果只是為了自己，她只要乖乖任由黑賢者收拾完這些傻孩子就行了，根本不用為了跟黑賢者爭執(zhí)而咬下自己一塊肉。

大約只是因?yàn)檫@一句殿下，這一份莫名其妙的信任和忠誠。

明明這群傻貨其實(shí)根本破壞了殷憐的計(jì)劃，不但沒幫上忙，還給她找了一點(diǎn)麻煩。殷憐是很討厭別人給自己找麻煩的，但是此時她心里無奈卻多于了火氣。

她要求黑賢者給冒險團(tuán)的成員療傷，法師們對此有所不滿，但是黑賢者最后還是讓他們動手給這群不知好歹的鄉(xiāng)巴佬治好了傷。

治傷的時候，殷憐對女騎士和團(tuán)長等人說道：“豐饒女士會一直保佑我，你們要相信這一點(diǎn)。如果命運(yùn)給予我磨難，那磨難也絕對不會是不可跨越的，因?yàn)榕褚恢痹谶@里。”

她的信心和堅(jiān)定成功安撫了眾人。

兩個法師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忍不住就開始咬耳朵。

“這忽悠，教科書級別的呀。”

“總覺得這種場景在哪里見過……”

“……是不是上次突襲圣地城的時候……”

“對對對！那個教皇老騙子……”

黑賢者聽著手下的竊竊私語，看著殷憐那被手下都認(rèn)可了的教皇級別的大忽悠術(shù)，覺得整個人都有點(diǎn)不好了。這小孩到底是哪里來的奇葩？

他把人

給扣下來真的正確嗎？

殷憐安撫完眾人，又督促著法師給所有人大致處理了一下傷勢之后，才重新回到了黑賢者身邊。

黑賢者再次伸出手，殷憐抓住了他的手。

按照他們的年齡，就像大人牽著孩子。

看著殷憐被黑賢者牽著漸漸走遠(yuǎn)，女騎士伸手用力地開始擦拭眼淚，年長的團(tuán)長只能拍著她的肩，給予無聲的安慰。

這群人怎么也想不到，等黑賢者牽著殷憐進(jìn)了城堡，殷憐就開口對他說道：“說好的武器和空間裝備，回頭要記得給我。”

黑賢者：“……”

他說道：“剛才他們攻擊城衛(wèi)隊(duì)，可并沒有答應(yīng)交易。”

殷憐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我并非奴隸，相反他們才是母神的信徒。既然如此，我的所有權(quán)自然是屬于我自己的，你的交易也只能與我談，他們答不答應(yīng)有什么相干？我同意了就可以了。”

黑賢者帶著一種審視般的笑容看了殷憐一會兒，說道：“你母神的信徒……方才可是攻擊了城衛(wèi)隊(duì)。”

殷憐頓了一下，才對著黑賢者笑道：“我覺得與其說是他們攻擊了城衛(wèi)隊(duì)，不如說他們根據(jù)大人您的期待，給您和城衛(wèi)隊(duì)獻(xiàn)上了一場還算有趣的娛樂。城衛(wèi)隊(duì)的大人們活動了手腳，信眾們卻可是付出了重傷的代價。他們這樣賣力地取悅您，難道您都不打算給一些獎賞嗎？”

殷憐的巧言善辯讓黑賢者頗有幾分驚異。

他開口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絕不可能是久遠(yuǎn)之森南部的村姑。村姑沒有你這么好的口才，和這份靈敏的心思。”

殷憐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豐饒女士的神使。我是聽從她的指令來到村里，為他們帶了豐饒和富裕的。”

黑賢者根本不相信她的這些說辭，說道：“你知不知道，真正的神使身上是必然有神力的？凡是法師或者牧師，都能看到人身上的神力？”

殷憐心里咯噔一下。

她還真的不知道。

但是即使知道了在她意料之外的破綻，殷憐也完全沒有驚慌失措，只是低著頭略一思索，便開口說道：“有時候神明賜給信眾的，并不只有力量，還有智慧。”

“你想說，你帶著豐饒女士的智慧而來？農(nóng)婦的智慧？”

殷憐并不因?yàn)樗某爸S生氣，但是表面上卻板起了臉，說道：“精心照顧的田園，可以產(chǎn)出比原來多一倍或者兩倍的食材。這些食材端上桌面，可以使許多人豐足，不再挨餓。而飽足的人們可以做更多的工作，使整個世界富裕豐饒起來……農(nóng)婦的智慧，是這個世界能夠富裕興盛的本質(zhì)。”

黑賢者沒有想到她會說這么一段話。

殷憐身上沒有神力，她不可能是神使。但是除此之外，她的言行并沒有任何破綻，就仿佛她真的是個沒有神力的神使一樣。

黑賢者雖然還覺得她是個假神使，但卻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帶來了哪些屬于豐饒女士的智慧呢？說來聽聽。”

賓果。殷憐想，正題來了。

她說道：“我?guī)淼闹腔郏侨绾巫屚粔K田園生長出更多的果實(shí)，如何讓農(nóng)人烹制出更美味的食物，如何讓野獸更好地被馴養(yǎng)，如何在冬日里也讓蔬果生長……”

黑賢者聽了，頗有些不置可否。

殷憐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了他的態(tài)度，便開口說道：“您別小瞧這些智慧。您看，法師大人們并不從事田間的工作，那么他們的吃食從哪里來？自然是要靠農(nóng)人供養(yǎng)。假如原本三位農(nóng)人才能供養(yǎng)一位法師，如果變成兩人就能供養(yǎng)一位，那么您治下的每六名農(nóng)夫，就可以多供養(yǎng)一位法師。甚至于您也可以使用多余的人力，讓他們負(fù)責(zé)其它工作，比如說擴(kuò)建城墻，抄寫文書，建造車械。”

黑賢者看著殷憐的目光這才多了幾分

認(rèn)真。

“好處還不止這些。我不知道先賢之都的食物多少是城內(nèi)的民眾自己種植和養(yǎng)殖，有多少是與外界交易得來。但是我知道一旦戰(zhàn)爭開始，交易這一途徑就變得不穩(wěn)定許多。這種時候，先賢之都若是能夠自給自足，那么無論在戰(zhàn)爭中就會少很多掣肘。”

這時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黑賢者所居住的魔法塔。黑賢者似乎真的對殷憐所說的話產(chǎn)生了興趣，說道：“不管你是真的神使還是假的神使，我必須得承認(rèn)，我已經(jīng)對你所說的內(nèi)容產(chǎn)生了興趣。繼續(xù)說下去吧。”

殷憐便在黑賢者前方的座位上頗為淑女——亦或者說有幾分造作地坐下，臉上帶著屬于狡猾政客的那種標(biāo)準(zhǔn)笑容。

她的樣貌看上去實(shí)在是小，所以這種姿態(tài)多少帶了點(diǎn)小孩強(qiáng)裝大人的不自然。

黑賢者笑了出來。

殷憐本能地感覺到自己被嘲笑了，頓時收斂了幾分笑意，才繼續(xù)說道：“要讓田園里長出更多的蔬果，養(yǎng)殖的動物生長得更快，其中有許多屬于農(nóng)婦的智慧。那些都是不借助于神力，而只通過智慧就可以獲取的財(cái)富。比如果樹生長的時候，農(nóng)人要代替蝴蝶和蜜蜂，為那些沒有被授粉的花朵授粉，剪掉一些果實(shí)太過密集的枝條，才能讓剩下的果實(shí)獲得更多的營養(yǎng)，讓它們長得更加豐碩飽滿。”

黑賢者說道：“如果那樣子，果實(shí)不是會變少了？”

殷憐便回答道：“這就像有些農(nóng)家，因?yàn)樘^貧窮，養(yǎng)不起過多的孩子。如果他們擁有兩人份的食物，卻生了五個孩子，最后誰也吃不飽，遇到災(zāi)荒的時候，也許五個孩子一個也活不下來。”

“所以適當(dāng)?shù)丶舫鲆恍┕麑?shí)，其實(shí)是一種仁慈。它至少能讓剩下的孩子可以健康地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