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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胡思琳看到眾人的態度就有點打退堂鼓了。尤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殷憐身上的時候,她的退縮情緒幾乎升到了最高點,那感情夾雜著自卑,后悔,羨慕,嫉妒,又有努力克制著自己覺得不該去嫉
妒的自責。
結果她的手就被殷憐給握住了。
手心的溫度讓胡思琳怔了一下,然后心情又慢慢安定了下來。
殷憐這樣說之后,導演皺了皺眉,卻是再看了胡思琳一眼。他托著下巴打量了胡思琳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突然讓人拿來劇本,翻了一會兒之后交到兩人手上,說道:“45頁第三段開始……十分鐘時間,你們大致看看。殷憐你讀肖蓉蓉的臺詞,胡……小胡你讀朱珠的。十分鐘之后我叫人來跟你們對臺詞。”
胡思琳愣了一下,才手忙腳亂地接了劇本。相比之下殷憐就鎮定多了,隨手接了過去,氣度從容,看上去跟她的朋友不同。
導演觀察著,在心里點了點頭。
殷憐的記憶很好,所以《天冬》她雖然看了已經多年,卻仍然還記得大概的劇情。肖蓉蓉在影片里面是女主角的堂妹。父母雙亡的女主角寄住在堂叔家,從小受盡堂妹的奚落和欺凌。肖蓉蓉長得漂亮,性格卻很差勁,很喜歡搶自家堂姐的東西,小時候搶食物搶玩具,長大了就搶設計作品和男朋友,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角色。
朱珠則是肖蓉蓉的跟班,后來倒戈向女主。因為其貌不揚,小時候一直被肖蓉蓉視為襯托自己的綠葉,受到她的欺負和差遣。
胡思琳雖然不算漂亮,但至少也稱得上清秀可愛,本來不至于被認為“其貌不揚”。不過因為殷憐長得太過漂亮的關系,她站在殷憐旁邊確實相形失色,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違和。
殷憐看了一下劇本,發現整段劇情其實就是肖蓉蓉欺負女主角被父親發現,被教訓了一頓之后遷怒朱珠的情節。
看完整段劇情之后她的感想其實就只有一個:沒智商的傻丫頭。
她竊竊私語地跟胡思琳商議著要怎么演。兩人縮在角落里,說話很小聲,所以沒什么人聽到。胡思琳就問殷憐:“殷憐你要跟我一起嗎?”
殷憐小聲但刻薄地說道:“這種討人厭的角色鬼才要演。不過現在先想辦法把你塞進劇組再說……我跟你說那個導演垂涎我的美貌,才給我們角色的。你要好好演,爭取把他的注意力轉移走,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自戀得可愛。雖然說的內容很不要臉,但卻偏偏完全是事實。胡思琳被她逗笑了,不過很快就拿起了劇本,反復琢磨起來。.
看了一會兒,對戲的人來了。殷憐發現導演竟然給她們找了成年后的女主角,也就是真正的女主來對戲,頗有些意外。
不過這也沒辦法。女主少年時的兒童演員雖然已經找好,但是最近還沒到她的戲份,根本就不在片場。
這場臨時試鏡開始之后,殷憐就開口說道:“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還讓我爸媽花錢給你買書,要不要臉啊!?我告訴你,肖琳!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
她讀這段的時候,出乎意料地演技驚人!就連女主演也沒想到,殷憐說這么一段臺詞的時候,從語氣到表情都這么到位,簡直就如同真的肖蓉蓉一樣。唯獨有問題的部分,大概就是整個氛圍有點不對。
殷憐的演繹有點問題。
肖蓉蓉是個完全的反派,被寵壞的女孩,擅長嫉妒和傷害她人卻根本不會自我反省的孩子。但是在殷憐開口的一瞬間……眾人對于這個角色的認知幾乎是瞬間崩塌了。
這段臺詞,肖蓉蓉說的時候應該是嘲諷的,可恨的,自私的,但是殷憐一開口的瞬間,她的表情激動而憎恨,語氣里慢慢都是憤恨和痛苦,一瞬間倒是不像她在欺負女主,而像女主對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大逆不道的事情。這個場景是不是有點不對?
原本女主角的角色才是一朵閃亮亮的白蓮花,結果殷憐這么一開口,肖蓉蓉的白蓮花氣息瞬間就突破了天際,哪怕沒有劇情,這一瞬間的場景能給大多數觀眾強烈的錯覺,以為她被洗白了。
導演等人一時都愣住了。
女主演直面殷憐的指責,差一點就忘詞了。作為一個專業演員,她的素質還是很過硬的,硬是在整個氛圍都跑偏時把正確的臺詞給接了上去。
但是因為氛圍已經跑偏,所以雖然接上了臺詞,女主演卻在臺詞出口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別扭:“肖蓉蓉!叔叔嬸嬸還活著呢,什么叫這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殷憐聽到這句話,卻是故意卡了一個時間,然后表情猛然一緊,眼中竟然生生浮出了淚光:“你什么意思!?我又沒有詛咒我爸媽死!肖琳琳,故意曲解別人的話很有意思嗎!?”
女主角做夢也想不到,只是普通地來給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臨時小演員對個臺詞,結果竟然就直接被殷憐帶走了節奏,愣是轉換了兩方的情緒立場。
而這直接導致她的情緒崩壞,臺詞越接感情越脫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不是你的想法!?你是不是一直想要詛咒我們!?詛咒我和我爸媽都早點去死,然后你就可以霸占我的家了!”
“我沒有!”女主角大聲喊著。
但是殷憐步步緊逼,女主角幾乎都快被她帶到了戲里去——雖然這場戲的整體走向就錯到離譜。
導演終
第
121
章
16.09.29
不喊停不行,繼續下去女主角都要被殷憐直接給帶溝里去了。
在導演看來,殷憐應該算是有演技的,因為不計較臺詞發音功底的問題,殷憐表演起來的感情算是相當到位,非常真情實感。就是方向有點不對。
他懷疑殷憐是不是不了解這整段劇情的含義——她的理解到底有多悲劇,才能把惡毒反派女配演出率直委屈無辜少女的氣質!?
要命的是殷憐還長得特別漂亮——人類對于符合自身對于美的定義的存在,或者說是能夠讓產生好感的存在,天生就更傾向于相信他們說出口的話,哪怕是謊言。
一般來說,專業演員扮演反派,都會故意將之表演出獨屬于反派的特質,或者干脆選擇那種本身相貌就帶有壞人感覺的演員。在長相上,殷憐并不具備好人或者壞人的特征,看上去既不特別小白花,也不至于過于艷麗和不良。她的相貌是那種很純粹的中性的漂亮,凌厲卻不毒辣,理論上什么角色應該都能演。
但是偏偏面對女主角的時候,殷憐的整個表演方向都不對了。
她完全是把自己的氣質和情緒在往相反的方向壓。
導演苦惱地想了想,才耐性地跟她講起戲來:“……你的情緒太強烈了。事實上,肖蓉蓉對肖琳琳沒有這么強的恨,她就是普通的討厭肖琳琳,因為她被父母寵壞了。”
殷憐想了想,開口問道:“如果沒有那么深的仇恨,她為什么要說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話?”
“因為她性格自私,被寵壞了。”
殷憐說道:“就算這么說,但是肖蓉蓉自己肯定不這么覺得啊。她要么認為自己對于肖琳琳做的事情是不對的,但還是堅持要這么做。要么就是她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所以要這么做。我覺得她是后面這一種……因為比起她來,她爸爸還更在乎肖琳琳不是嗎?明明是自己的爸爸,卻偏偏對別人的女兒更好。這難道不是深仇大恨嗎?”
殷憐這個想法很正常,因為一般來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尤其是獨生子女往往有著強烈的嫉妒心,就算不是獨生子女,兄弟姐妹之間往往也會有很強的競爭意識。
要是感情好,就像殷家兄妹現在這樣,偶爾吵個架鬧個矛盾傲嬌一下也就算了。要是感情差……大約就是殷千愛和殷憐前世時那樣的修羅場了。越是朝夕相處的人之間醞釀的恨意,才越是沉重和貫徹整個人生。
更不用說肖蓉蓉和肖琳琳只是堂姐妹的關系。就像上輩子殷憐回到殷家,殷千愛為了獨占父母與哥哥而對于殷憐采取的殘酷針對,以及這輩子殷憐取回自己的身份之后,毫不遲疑就決定趕走殷千愛的做法。
那顯然都是理所當然的故事發展。殷千愛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殷憐也絕不會認為自己的做法有問題。因為這本來就是她們的權力。
導演聽她這么說,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否認殷憐的看法。
但是以客觀的立場來說,那就是一種歪理。他說道:“那你覺得肖蓉蓉的做法是對的?”
殷憐說道:“跟對錯沒有關系吧……因為,有時候難過或者生氣的心情跟對錯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且我總不能站在肖琳琳的立場上念肖蓉蓉的臺詞……對吧?”
導演沉默了一下,說道:“算了,你換個方式吧。就按照你剛才說的,肖蓉蓉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但是還是故意欺負肖琳琳的感覺。”
殷憐想了想,覺得也沒有問題。
然后對戲就重新開始了。
殷憐的第一句臺詞就讓所有人瞬間理解到了什么叫開口跪。
只見她表情嘲諷,眉頭輕挑,很有幾分壞女人氣質地說道:“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還讓我爸媽(重音)花錢(重音)給你買書,要不要臉啊?”
然后面色一沉,說道:“我告訴你啊,肖琳。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她
加了重音,眼神可怕地瞪著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的。”
扮演肖蓉蓉的女主演直接就接不下去了。
她的下一句臺詞本來應該是:肖蓉蓉,叔叔嬸嬸還活著呢,什么叫這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因為殷憐的表現并不是無理取鬧的小孩,而像個女戰士一樣認真又意志堅定,所以女主演完全接不下臺詞。
她望著導演,幽幽地喊了一聲卡。
導演:……
殷憐無辜。
女主演是個性格很好的姑娘,兩次被殷憐坑也不生氣,只是說道:“你的性格特征太強烈了,怎么說呢……完全不適合演出那種普通的配角。”
然后她對導演笑了笑,說道:“趙導,雖然我知道你見獵心喜,我也覺得小姑娘真的很厲害,但是她確實不適合演出你這部戲里面的任何角色。你以后要是有哪部戲缺形象合適的女主角或者大BOSS,倒還是可以找小妹妹來演的。”
導演其實也發現了這一點,頓時就有點情緒低落。他實在是太喜歡殷憐的顏和氣質了,其實在場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挺稀罕的,還有人意欲偷拍結果被女保鏢直接擋住了。
不過雖然用不了殷憐,導演還是有點不死心,總歸是要了一下她的聯系方式,開玩笑說等她長大了以后要找她當女主角。
殷憐對此也不沮喪,只是詢問關于胡思琳的試鏡。她其實根本就不想現在演戲,她是很典型的資本為王的心態,也對成為演員沒什么興趣。殷憐是想演戲的——但是那只是抱著總有一天要爽一把的想法,根本不是正經想要當演員的人應該有的態度。
導演本來對于胡思琳沒有什么興趣,但是既然之前答應了,也就勉強給了個面子,并不期待什么,便讓殷憐跟胡思琳隨便對一段看看,心里卻已經準備好婉轉拒絕小姑娘的臺詞了。
結果兩人開始對臺詞之后,導演一開始還漫不經心,很快卻長大了眼睛,露出愕然的神態。
雖然肢體過于緊繃,臺詞的發音方式也很外行,但是出乎意料地,胡思琳的感情卻很到位,而且不會太過夸張也不會太過平淡,分寸把握得非常之好,而且感情真摯表現自然,還很有張力……導演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女孩在表演上是真的很有天賦,而且必定平日私底下也做了大量的臺詞和表情練習。
怎么回事……難道他今天還真的能撿到兩個天賦出眾的小姑娘?導演幾乎有些驚異起來。
對完臺詞之后,胡思琳緊張地望著趙導演。趙導演沉默了一下,說道:“看你的樣子,也沒學過什么專業的表演……”
胡思琳央求道:“導演叔叔!我什么都可以演,你就讓我在這里跑龍套吧!”
導演倒是愣了一下。
殷憐便笑著幫忙她說話:“導演你幫幫忙嘛,思琳在片場打雜也愿意的。她長大以后想當演員,所以想要從現在開始學起來,這個暑假都打算在附近找事情做。她很認真的,跟我不一樣。你們就把她留在這里,打打下手就好。”
想要當演員的小姑娘多了去了,平常這種無理的要求趙導演肯定不會理會——雇傭未成年的問題很多。但是胡思琳確實有點天賦,《天冬》中也確實用得著一些中學生的角色,所以他說道:“行吧。回頭讓你父母來和劇組簽個同意書。有臺詞的角色不一定有,不過跑個龍套還是可以的。”然后便讓助理安排一下。
這時候劇組的布景細節也已經便更好,導演就沒有繼續再跟她們多說,回去干活了。然而這對于胡思琳來說已經是個很好的開頭。
接下來的日子胡思琳一直都混跡在影視城里面。趙導演倒是卻是遵守了諾言,給了胡思琳一個長期龍套角色——雖然沒有名字,幾乎沒有獨立的臺詞,但是至少會一直跟少年期的女主角出現在同一個教室里。
社交軟件之中,
胡思琳笑著跟殷憐語音,說道:“……我按照小憐你的建議給自己做了人設,導演一開始沒發現,不過后來發現之后,夸我做得好呢,說是雖然是只有鏡頭沒有戲份的龍套,但是如果人物角色有連貫性的話也是好事。”
殷憐說道:“那就太好了。”
胡思琳說道:“我跟編劇要了主要人物的人物設定,想要根據對方的身份在戲里做出表演。可惜只是龍套的話,也沒辦法看到劇本。”
殷憐就笑著,說道:“慢慢來吧,總有一天能達到目標的。思琳你一定可以的。”
胡思琳聽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在剛跟殷憐你關系變好的時候,我是很不安的。”
殷憐愣了一下。
“……因為你很厲害,我卻很普通啊。”胡思琳說道,“那時候總有一種……啊,她是不是只是在配合我的感覺。雖然這樣說起來很傻……我那時候還覺得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是不是就跟戀愛差不多呢。”
殷憐說道:“戀愛嗎……”她笑了起來,說道,“我不相信愛情什么的呢。不過,我以前就很想要那種無話不談的朋友。如果有的話,我那時就想我會對她好的……在我能力范圍內。”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殷憐曾經是靠著虛偽去討好別人。而她自己也認為,虛偽的人是不配擁有真心的。
胡思琳說道:“我最喜歡殷憐你了。”
殷憐說道:“嗯。”
第
122
章
16.09.29
胡思琳在影視城混得風生水起。她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小姑娘,但是她對演戲是真真正正的真愛,這讓她充滿了熱情。
殷憐雖然沒有天天跟她見面,卻常常會一起通電話,所以知道了很多消息。比如說她跟哪個工作人員混熟了,助理導演給她介紹了什么工作。
其實像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蹲在影視城找龍套工作還是挺少見的,而且胡思琳本人又不是很嬌氣,元氣也很足。她每天都會趁閑空來向殷憐報告這天又學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以前不知道的秘聞。
殷憐感覺到她的活力就覺得被感染。
相比胡思琳的青春活力,殷憐這邊的事情就比較枯燥了。花費了大量時間,殷憐終于向黑賢者學會了如何抽取電能。但就如同黑賢者之前所說的一樣,一般太陽能發電機的電能量太少,根本比自行從空氣中抽取魔法元素的速度還要慢,唯一的好處就是溫馴可控,但在馬蒂爾大陸還是顯得頗為雞肋。
不過如果能在自己的世界有機會讓自己能夠使用法術,殷憐覺得倒也值得。何況在地球的話,可是整個世界到處都布滿了電網,電力資源絕不缺乏。
有分寸地偷一點的話,根本不會影響周圍的情況,但也足夠讓殷憐用來施放那么幾個法術了。
又或者,她可以想辦法讓人研發更加高功率的蓄電池,甚至也許可以結合魔力水晶創造出能夠直接儲存魔法能量的道具,這樣子就能更方便地使用魔法了……當然,這些也不過就是一點想法。結合兩種不同的科技體系研發出能夠作用的產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需要考慮的事情只會更多。
麻煩的是基地這邊的事情。合作方的態度越發地咄咄逼人,要求重新分配殷憐的那百分之十股份,殷淮對此很是不快。
雖然殷憐可能并不在乎這百分之十的利潤,但是殷淮卻不能這樣輕易地讓步——這種事一旦讓步,就容易讓人想要壓出你的更多底線。
何況殷淮打從心里覺得殷憐理應拿這百分之十。雖然為了安全起見他不打算把這消息給泄露出去,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表示他能夠忍受對方以這種方式侵吞和剝奪殷憐贏得的利益。
談判一時爭執不下。
“什么叫你女兒發現的時空門,所以她有權占有一成利潤!?”會議上,中年男子對殷淮說道,“殷淮,你要夠清楚,按照法律來說,凡是地里挖出來的東西,那都是屬于國家的!”
殷淮說道:“那也拜托你弄清楚,這不是我從地里挖出來的,這可是個地窖!也就是說它本身就是我這房子的一部分!而且這東西算不算文物還不好說呢,要我說這就是科技產物。這塊地這座房子……我買的!里面的東西自然所有權也是歸我。”
中年男人頓時被氣笑了:“殷淮,時空通道這東西,你竟然還想獨占!?還所有權?你這心夠兇的啊?也不想想自己吃得下吃不下!”
殷淮說道:“如果我想獨占,我從一開始就不會把消息透露給你們!鄭秘書,也麻煩你弄清楚一件事——為了合作我本來就已經讓出了六成的利潤,時空門在我的地頭上,探索用的大量設備也是我在提供,你們一開始對于股份分成也沒什么意見,現在看到利益就毀約……鄭秘書,你們要一直是這種做法,我以后可不敢再跟你們合作了。”
他話說到這種份上,情況就有點嚴重了。見形勢不妙,坐在旁邊的另外幾人趕緊開口安撫殷淮。
那鄭秘書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是殷總,現在已經不是要不要遵守約定的事情了。礦山的利潤太大了,你就算實在想給女兒攢嫁妝,也要看她守不守得住……”
殷淮臉頓時黑了,說道:“我家小憐才十三歲,攢什么嫁妝!?”
那表情一看就是被踩雷了,還是很嚴重的雷。殷淮雖然平時性情雷厲風行,但是到底是成功人士,工作會
議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涵養一般還是有的。
這么脫口而出的暴躁,一般是因為股份上的爭議確實讓人無法不動聲色,另一半應該是他家女兒就是他的逆鱗。
在座的人倒是有一半見過殷憐本人,也覺得殷淮溺愛孩子并不是沒有原因。不過再怎么溺愛,那種程度地為她摟錢也有點過分了。
鄭秘書說道:“……就算攢家產吧,殷總,就是你現在的股份日后分到三個孩子身上,也已經夠他們一輩子吃穿不愁了,你這樣非要給你女兒劃一份股份,對她反而并沒有好處。這不是上面有沒有意見的問題,而是這么大的利潤,所有參與探索的人員都會有意見的……因為她不可能有相應的貢獻。”
殷淮緊皺著眉頭,唇角卻露出幾分嘲諷,說道:“下面的人恐怕連具體的股份分配方式都不清楚,能有什么意見?當然,你們要是故意鼓動和利用他們,他們肯定也會犯傻就是了。”
鄭秘書說道:“……殷總,總理也承認,你女兒能發現這么一扇時空門,也許對整個世界都是一種巨大的貢獻。我們也傾向于獎勵她,但是她還是不能個人擁有這么大的資產……事實上,就算是我們,以后的股份也毫無疑問會慢慢受到稀釋,這是必然的事情。”
“這一個異世通道,是屬于全人類的,沒有人可以獨占。”
話說到這份上,殷淮倒是沉默了一下。半晌他才說道:“既然這樣,你打算怎么補償她?我先說好,后期股份稀釋我是能夠接受的,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家女兒可一點好處都沒拿到過。”
鄭秘書見他松口,頓時也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們這邊已經商議過了,我們打算讓殷小姐在新世界圈二百公頃的地,隨便她拿來開發或者建狩獵場都可以。同時以后要是有發現的話,可以劃一座小礦山給她,或者你們要是發現合適的礦脈,只要占地面積在二十公頃以下,也可以劃給她。如果還有什么其它要求……殷總你也可以提出來,我們會酌情考慮的。”
殷淮頓時笑了起來。鄭秘書說得好聽,其實按照他的意思來說,現階段他們根本什么付出也沒有。
不過這個條件對于殷憐來說也算是可以了。殷淮深明自家政府的德性,由于歷史原因,所有黨內人士最討厭的就是給私人劃分土地,看國內土地所有權期限就知道了。
能做出這種決定,估計還是為了堵殷淮的嘴,加上異世界畢竟不是既有的領土。
但是這個條件對殷憐來說卻還是很有利的。就如她所說的,殷憐其實并不缺無主的可探索土地,她缺的是真正可以控制,可以經營的地域。
殷淮開口問道:“所有權期限呢?”
鄭秘書回答道:“延續到你女兒過世之后一百年……這樣可以吧?”
這倒還算可以接受。
不過,殷淮還是加上了一個條件。
他說道:“礦產也就算了,我女兒估計不稀罕。不過小憐另外有一個條件——她希望擁有五十年新世界當地動植物的獨屬開發經營權……這個能不能給?”
鄭秘書愣了一愣,然后說道:“……真的是你女兒提出來的?我不信。你這胃口也太大了。”
殷淮說道:“我倒不覺得。五十年的時間,你們也就夠對新世界進行一下初步開發吧?”
“我估計那時候你們的主要精力還是會花在能源開發和城市開發上面,所以這段時間讓我女兒來運營這方面的事情,對你們也沒什么影響吧?”
“如果真的開始開發,到時候肯定會有成千上萬的人來爭取這方面的項目,怎么能說沒有影響?”鄭秘書根本沒有被殷淮這種避重就輕的說法給誤導。
殷淮說道:“看來你們是一點實際的好處也不想給……”
鄭秘書說道:“二十年!”
殷淮便說道:“四十年!”
“二十年我已經擔了很大責任了。”鄭秘書說道,“你要知道,這事情要是拿到正式的會議上去商議,你這二十年倒有一半要耗費在開會上。”
殷淮說道:“三十年!”
鄭秘書嘆了一口氣,說道:“二十年……我們政策上再對殷憐進行一定程度的傾斜,如果她真的開始發展這方面的業務。”
殷淮聽了,總算松了口,說道:“……那就二十年吧。我們回頭商量一下具體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