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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姜茹是傷患不好亂動之外,殷家兄妹雖然是雇主,卻從來不白吃飯,反而不管是搜集還是狩獵都一直積極參與著。
對于殷憐來說,鍛煉肉身力量和自保能力也是目前很重要的一環。她目前明面上擁有的財富已經不少了,但是大概還在自己能夠掌控的范圍內。
至于那些寶石什么的,關鍵時候也能作為資本使用,但是卻并不算真正可以流通的財富。
真正的財富,應該同時搭配著可以轉化成人力和生產資源的能力,才算是可控的財產。殷憐本身沒有可以把手上那些寶石轉化成人力和生產資料的相應能力,所以那些寶石也不過就是些石頭。有必要的時候雖然可以賣出作為活錢,但是能賣的量很有限,超出那個量,只會導致這些寶石直線貶值。
殷憐現在想做的,就是把她手頭上的這些資本轉化成實實在在的資產和影響力。
但是在那之前,她首先要擁有掌控這些財富的能力。
身體素質和實戰能力當然也算是能力的一部分。即使身為億萬富翁,要是隨隨便便就被人綁架撕票,那賺了再多錢也不過是便宜了別人。
殷憐怎么會犯這種傻?
其實個人的力量到底有限,如果能有一定的武裝勢力會更好一些。不過殷憐目前還不必也不需要去做這些。
一來殷家緊靠軍方勢力,現在又確實在為國家做事,真有危險的時候直接借用軍方的力量其實要正當和有效得多。二來隨著生意規模的擴大,私人可調配的人手自然而然地就會增加,到時候順其自然地進行培養和訓練,反而比刻意去招募更加合適。
但是她也不是就什么也不做了。事實上,殷憐一直在這一次探險中一直在關注著隊里每一個人的舉動,并且對于他們進行著評估。
由于活化素的作用,這一批首先進入了異世界的野生冒險者慢慢會形成一股很大的力量,但是到底什么人可用,什么人不可用,還需要慢慢觀察和篩選。
在那之前,唯有個體力量的提升是不需要遲疑的事情。
探險的第三天,冒險隊干掉了一只未知品種的怪獸。由于這只怪獸的體型不小,侯東對其的戰斗力評估也不低,本來是不在他們的狩獵列表上的,但是當時一時意外驚動到,也只能正面對抗。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殷家兄妹卻是起了很大的作用。隨著彼此熟悉起來,三人的戰斗力也慢慢開始讓人刮目相看。不但如此,他們在不參與戰斗的時候,也會花費時間進行簡單的訓練,比方說在樹木和巖壁之間進行簡單的攀爬訓練,又或者主動狩獵一些小型的獵物進行射擊和搏斗訓練。除此之外,耐力訓練,力量訓練也并不缺少。
冒險隊的人大多數都是在冒險的過程中順便進行訓練的,缺乏專門進行針對性訓練的意識,而殷家兄妹的做法很明顯啟發觸動了他們。
隊伍里有上進一些的人物比如侯知海或者護士小姐,很快也跟著開始趁空余進行訓練。有人就完全不進行類似的活動,還有人甚至會在看到的時候感到煩躁。
這是一種“我完全不想學習,但是看到隔壁的學霸學得進度瘋飚就覺得焦躁不已”的癥狀。
當然,這種事情也沒人跟殷憐他們攀比,因為一開始雙方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上。
倒是訓練完回來的時候,殷憐聽到了王濤刺了鹿子兩句,說道:“你這陪小孩子玩耍還陪得挺當真啊?不會真的傻到覺得這么跑跑步爬爬山就真的能訓練身手了吧?”
鹿子便回答道:“軍隊里的訓練很多時候也就是跑跑步爬爬山。訓練一下耐力總是沒錯的,這是最基礎的部分。你有時間也別光顧著繞著姜茹轉,一起去鍛煉鍛煉吧!”
他回答得一本正經,王濤也不好太嬉皮笑臉,頓了一下,還是說道:“算了吧,這一天忙下來已經夠累了
,我可沒有你們那么多精力。而且你們也小心點,這大圈子地繞著,萬一遇到什么怪獸可沒人來得及去救你們。”
鹿子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們有準備的。殷小姐在這方面很有打算,我們也不是純跑步,順便也有探測周圍的情況。”
事實上何止是這樣?殷憐簡直是一本活的植物百科全書,一路流竄,掃兩眼就知道視線里有哪些物種植株,比探測器還要靈驗。
鹿子就覺得,就算是一般富人或者***家的孩子,接受了再怎么了不得的精英教育,多數也還是做不到殷憐這地步的。這種思維敏捷度和為人處世的情商,并不是一般的教育可以養成的,只能說是天賦。
鹿子原來也不是對護士小姐有多少意思。他本身是個比較木訥的人,并不擅長追求女人,大部分時候還是跟兄弟混在一起的時候居多。
不過冒險團就這么多人,大家各司其職,幾個年輕人混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情。護士小姐作為唯一一個年紀合適,又身為女性的人,自然難免一直受到幾個年輕人的示好,鹿子順其自然也就跟她混熟了。
不過護士小姐本人卻并沒有露出對誰有意思的樣子,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團隊形成的時間還短,她本人性格比較慎重的原因。
但是不論如何,一段時間的相處,也算是有了幾分交情。
正因為如此,鹿子才有點看不過眼瘦猴王濤他們看到個更加年輕漂亮的妹子就換人獻殷勤的態度,何況他也不喜歡姜茹的樣子。可能是出于老實人的本能,他直覺地就意識到姜茹不是他能夠應付的那一類,于是敬而遠之。
其實他也覺得殷家三兄妹不好對付,不過那三個孩子一開始就有些旁若無人,也沒人會在四目相接的時候對他柔情百轉地一笑,有什么事情都很直接很爽利地開門見山,反而讓鹿子覺得安心。
因為護士小姐跟殷憐相處融洽,主動跟著他們一起鍛煉順便搜集物資的關系,鹿子也漸漸跟三兄妹相處得自然了不少,然后也慢慢看出來了。
比起姜茹來,這三兄妹年紀雖小,卻也很有城府。姜茹的話,鹿子還能看出幾分不對,而殷家兄妹,尤其是那個小妹妹簡直是高深莫測。有些話她當時說的時候看似無意,但是每每之間卻仿佛未卜先知。
比如說姜茹來的第三天,殷憐突然提醒護士小姐采了一些當地的外傷草藥回去,果然正好遇到姜茹在那里裝可憐,幾個男人輪流過來催護士小姐想辦法。可是藥物在這邊也是昂貴的稀缺物品,護士小姐便用那草藥給她治傷,又辣又癢,可把姜茹給折騰了個心滿意足。
那藥草果然有用,但是姜茹卻顯然有些敬謝不敏了。護士小姐卻很高興,因為有新的來源充足的外傷藥,代表她的治療手段更多也更有效果了。
她跟殷憐說著外傷藥的事情,很是感謝,殷憐也笑應著,但是鹿子總覺得,這女孩其實不在乎那藥能用來干什么。
她提醒說姜茹可能需要草藥,結果幾個小時之后姜茹果然就讓人過來抱怨說傷勢不見好……哪怕西藥再有效,那么嚴重的外傷好得慢也是正常情況,沒有發炎開裂就是好跡象,強要它好得有多快那是強人所難。
但是殷憐卻能剛好在姜茹抱怨之前提醒護士小姐做好準備,鹿子自己也很難判斷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她有所預料。想到小姑娘每每總能輕而易舉地在不經意間做出有用的建言,鹿子很難把所有事情都歸到巧合上面。
其實真實情況并不像鹿子想象得那樣懸乎。殷憐不過是耳力比較好,加上比較會察言觀色,注意到姜茹久久無法說服眾人,心態上開始有些焦躁了而已。
加上那一日白天,侯東也有點不耐煩幾個大小伙子干活不上心,成天圍著姜茹摸魚,所以就想讓幾人先把姜茹送去天堂島或者基地。
他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瘦猴幾人自然是反
對的,但是其它人卻大都比較贊同。護士小姐更是直接說道:“這邊的藥品很難弄,藥品限制雖然比在國內的寬一點,但是獲取的途徑卻少了很多。我們這邊治療,怎么也比不上基地醫院。送去那邊到底安心點。”:
但是殷憐不覺得姜茹會心甘情愿,這姐姐有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氣概。看她這段時間的行動就知道了,她就沒有放棄過慫恿和說服別人同她一起去找寶石礦脈,后來看侯東沒有指望,就私下煽動幾個年輕人。
她可不會甘心就這么回去。
結果果不其然,次日晚上,夜深之時,姜茹先是說動了負責守夜的人,讓他們一起離開去解決生理需求,然后就硬生生地拖著還不方便行動的傷軀,悄悄地靠近殷家兄妹三人所在的帳篷。
她其實心里對殷憐是有點慫的。但是姜茹天生膽子就比較大,有幾分賭性。所以明知這幾個少男少女不好惹,卻仍舊想要冒險一試。
如果沒弄錯,殷家兄妹三人每人手上都至少有一把槍,和充足的彈藥。若是能拿到手,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至少五成的把握。
可是在帳篷里摸索了半天,姜茹卻都沒有發現槍支的影子,唯獨剩下的就是殷家三兄妹并排躺著的睡袋。但是如果真要摸進睡袋里面,驚動對方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可是姜茹一狠心,還是把手伸向了殷長生的睡袋拉鏈。
第
208
章
215
其實非要挑的話,姜茹觀察了這三胞胎兄妹幾天,也發現了一個事實,就是三兄妹最難惹的無疑是那個小妹妹,對外禮貌大方對內驕縱霸道,把自家哥哥吃得死死的。除此之外,那對孿生兄弟卻也有不同,殷長寧明顯看上去比殷長生更容易相處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姜茹當然希望挑比較好對付的下手,然而麻煩的是這兩兄弟醒著的時候性情分明,兩眼一閉之后看上去卻都俊俏無辜得很,一個模子的俊秀乖巧,全然分不清誰是誰。
加上帳篷里雖有火光透進來,到底不像白天一樣清楚敞亮,姜茹心里想著是欺軟怕硬要摸走殷長寧的槍支,其實挑上的卻是殷長生。
她也不敢在帳篷里待太久,生怕被她巧言哄走的那兩人早早回來了,所以摸索的動作還挺急。拉鏈被拉開的時候,雖然她已經盡量輕巧地用指尖壓住了,并沒有使之發出太大的聲響,但是還是難免有些許輕微的聲音發出來,在這寂靜無聲的夜里,顯得額外刺耳。
殷家兄妹還沒有什么動靜,姜茹自己卻嚇了個心驚肉跳。
不過把睡袋打開之后就好多了。她摸向了殷長生的腰間,果然在那里摸到了管狀的金屬物體,頓時就要往外拔。
結果卻不料殷長生猛然睜開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就有另一柄槍支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姜茹嚇了一跳,正打算尖聲大叫,卻不防一聲尖叫搶先一步響了起來,極其尖銳刺耳,瞬間驚動了整個營地。
外面一陣兵荒馬亂,一群人紛紛快速拿著自己的武器鉆出了帳篷,然后就聽到殷家兄妹的帳篷里發出了屬于殷長生的一聲厲聲呵斥:“慢慢地給我走出去!別耍什么花招!”
姜茹被殷憐先下手為強,再假裝受驚大叫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時機,加上被槍支抵著腦袋,也不敢耍什么花樣,只好舉起雙手慢慢往后退。
移動的過程中,姜茹牽扯到傷口,這邊疼著,卻又心頭又上一計,想要裝傷口裂開賣可憐先躲過這一劫,于是捂著肚子就想要倒下去:“我……”
結果腦袋就被殷長寧用槍管戳了個生疼。
殷長寧平常看上去溫柔和氣,所以此時冷下臉來卻反而顯得越發可怕。他的聲音十分冷靜,幾無波動,斯斯文文地說道:“你只要一倒下去,我就給你來一槍。絕對對準腦袋,不會像你之前的同伴一樣還給留活口。”
他雖然口吻波瀾無驚,然而語氣實在不像是說笑,姜茹無法判斷他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有幾分當真,卻是不敢以身試法。
姜茹偷眼敲了一下抵住她的槍支,昏暗的燈光中難以分辨具體情況。她記得以前看那人動手之前會有一個子彈上膛的動作,卻也無法分辨殷長寧是否已經完成了那一步。
說到底,兩撥人使用的甚至不是一種槍支型號。
但是難纏的程度卻有些不相上下。
姜茹對此深為懊惱,也不明白為什么每次自己都會遇上這種難纏的人物。但是此時卻并不是抱怨這種事的時機,因為她的境況此時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侯東等人紛紛拿了武器從帳篷里跑出來,同時之前跑去解決人生三急問題的守夜人也已經跑了回來,雖然手忙腳亂,衣衫不整,卻都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但是入眼的情況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殷長生扭了姜茹的雙手,逼迫身上還帶著傷的她跌跌撞撞往外走,殷長寧手里拿著槍,抵著姜茹的腦袋態度專心,表情冷淡不露端倪。
殷憐倒是表情生動,只是那看著姜茹的表情明顯極為不善且警戒,一副看圖謀不軌的大惡人的神態,讓人不得不浮想聯翩。
“發生了什么事!?”
“你們對小姜做什么!?”
這兩聲問話幾乎是同時響起,前一句是侯東問的,后一句則來自于
瘦猴。雖然是同時問出來的話,但是立場卻完全不同。
殷憐卻是先聲奪人,緊盯著瘦猴大叫道:“你們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在守夜的時候走開放她進我們帳篷偷槍!?”
她一臉憤怒,臉都鼓了起來,完全是先下手為強。
殷長生也配合她,說道:“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們兄妹但凡哪個人出了事兒,你們這輩子就別想進任何一個基地了!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
侯東雖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但還是轉頭對瘦猴罵了一句,擺出了大概的姿態,說道:“你們怎么會讓姜茹進了殷小姐他們的帳篷!?”
瘦猴看著姜茹央求的眼神,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倒是另一個守夜的鐵叔看了姜茹一眼,開口說道:“猴子想要去茅坑那邊,但黑不隆冬的有些不方便。剛好姜小姐醒了,就讓我們一起去,互相還能打個燈,說自己會看著火和營地,有什么動靜會叫的,我就一起過去了。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鐵叔把事情解釋得算是比較清楚了,姜茹雖然想給自己辯解,但是還沒說話就被殷憐威脅道:“不想我們把槍***你嘴里就閉嘴。”她只好閉上嘴。
侯東說道:“殷小姐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把她綁起來,明天就讓人送到基地去讓基地的同志們處理。我也沒想到出來一趟會遇到這種事情……”
瘦猴叫道:“侯叔!”
侯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回頭再收拾你!”
話說到這份上,侯東的立場很明顯,殷憐也沒有再堅持下去,看著侯東讓侯知海拿了繩子過來,把姜茹結結實實地綁了。
姜茹的傷口被這么一折騰又有點裂開,她故意表現得可憐兮兮,甚至發出了好幾聲痛苦的□□,除了瘦猴等人之外卻沒有其它人再理會她了。侯東的態度很明確,殷家三兄妹明顯是頗有些本事的人物,而且背景深厚,以后說不定就是條人脈。而姜茹的來歷不明,行動又鬼祟,還一直挑動幾個年輕小伙子給隊員找麻煩,肯定是不能留的。
姜茹本來也不算什么東西,殷憐也沒有在這上面跟侯東硬倔,只是說道:“你們可把人看好了。偷其它的也就算了,偷槍是個什么想念?我看她就算不是想謀財害命,也沒有存著其它好念頭。”
她說的直白,就算是瘦猴等人也是心里一突。
不過瘦猴打從心里是不愿意相信姜茹是這樣的人的,所以等脫離了殷家兄妹的視野,一側身就擠到了侯東身邊,央求著給姜茹求了好幾句情。
侯東也是無奈,開口說道:“猴子!我知道姜茹是個漂亮姑娘,你這也是想媳婦兒的年齡,這地方男多女少,你難免有些念頭。可是你認識她幾天?你真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嗎?就這樣向著她?”
瘦猴嘴上辯駁不出什么,卻還是不死心,只說道:“侯叔,小姜不是壞人……”
他求情的時候,熊哥也在附近遲疑著要不要上來幫忙求情,可是聽到瘦猴這句話,心里卻沒有那么篤定。
姜茹是不是壞人?這件事,恐怕她自己心里也不一定能想明白。
但是不管她是不是,終究是那樣秀氣文弱的一個姑娘家,就算有些小心思,又干得出什么壞事?她若是真去偷殷家兄妹的槍支,八成也只是心里不安想要東西防身,總是不可能做出什么殺人放火的大惡之事的。
雖然這樣想,但是熊哥也知道就她今晚上干的事兒,怕是不能在營地待下去了。
回去基地也好,不管怎么樣,總歸是能夠受到比較好的照料,養傷也比較方便。
那頭瘦猴還在對侯東說情央求,侯東便說道:“猴子,她受了傷,原本就應該送回去基地休養的。只是因為傷勢不好移動,所以才留在這邊幾天。現在她既然都能鉆人家殷小姐的帳篷了,想來挪動挪動也就不是問題了,送回基地對她反而是
好事。你要真盼著她好,應該配合早點送她回去,期盼她早日康復才對。留在這荒郊野嶺的有什么好處?”
話說到這地步,瘦猴也不好反駁,便又轉口懇求擔任這個送人的指責。熊哥耳朵高高豎起,心里注意著,突然心思一轉,在帳篷里外掃了一圈,試圖找到王濤的蹤影。.
結果見他又湊到了護士小姐旁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話。
熊哥心里頓時不免有幾分鄙夷。
他大踏步走了上去,也一起與瘦猴試圖說服侯東,到底還是讓侯東松了口,答應次日讓兩人一起送姜茹回去。
次日一大早,侯東就安排兩人出發離開。此時殷家兄妹的帳篷甚至還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醒了沒有。姜茹難得地沒有再出幺蛾子,雖然臉色蒼白,卻乖順地在瘦猴跟熊哥的攙扶下上了路。
殷憐出帳篷的時候,三人已經離開好長時間了。
她出來正好聽到韓姐在那里奇怪之前曬好的肉干少了一大包,懷疑是誰拿走了。殷憐便隨口問道:“少了多少?三個人能吃多久的量?”
韓姐便說道:“配著面食能吃七八天吧……”然后她愣了一下,說道,“回去碼頭的路也就走大半天的時間,而且我也給他們準備了干糧,沒必要拿那么多肉吧?”
殷憐說道:“那得要瘦猴和熊哥對付得了姜茹,姜茹也肯乖乖回基地才行。”然后她有些嘲諷地笑了起來,說道,“可我看懸。她對那寶石礦……可還遠遠沒到死心的地步。”
韓姐猛然站了起來,然后匆匆向著侯東的方向跑了過去。
第
209
章
216
想要證實殷憐的猜測,只要稍微探測一下三人離開之后的蹤跡就行了。
姜茹行動不便,對于趕路是有一定影響的。湖和碼頭不是一個方向,冒險隊平時探索的時候有自己的路線,總體上來說還是向著島嶼內部而去,反而是來時的那條路基本上沒怎么走動。
幾天過去,這邊天氣又比較炎熱,下過好幾陣雨,雖然來得快去得也快,卻也足以洗去大部分幾天前留下的痕跡了,就襯托著姜茹三人離開的痕跡格外顯眼。
隨著這痕跡一路追蹤,中途雖然偶爾會斷掉線索,但往往不需要費太大功夫就能重新接續上,所以眾人很快就分辨出了三人真正離開的方向。
這樣一路前進,走了也不過日余時間,就看到了人跡。殷憐他們也不是全部追了上來,還是留了幾人守著營地的,剩下的人里面,侯東父子和兩個隊員是為了同伴,殷家三兄妹卻純粹只是因為想要尋找挑戰。
也幸虧他們來了。
越是靠近礦山的時候,殷憐越是察覺到不對勁。她對侯東說道:“看這跡象不太對啊。”
侯東自己也意識到了。
事實上,礦山的人并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甚至還有人正在崖岸上建造碼頭——軍用的那一種。
雖然目前來說,異世界這邊的軍用碼頭規模也十分有限,并不能跟國內的相比,可是跟附近大部分航線上建出來的那種簡易民用碼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然后在這個時候,他們被發現了。有穿著工作裝的人迎了上來,叫道:“什么人!?”
殷憐便開口說道:“我姓殷,天堂島過來的。你們領導是誰?我有點事兒找他。”
那群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對殷憐說道:“稍等。”
沒一會兒,礦山的臨時棚屋里走出來一個軍裝妹子,問道:“你姓殷?你是殷家的什么人?”
殷憐站的地方是山巖上,位置比較高,可以看清女兵身上的肩章,卻是個上尉。
這年紀,卻是很了不得了。
殷憐開口說道:“我是殷淮的女兒。”
女上尉從頭到腳打量了殷憐一番,突然問道:“你有姐姐嗎?”
殷憐笑了,左右指了指殷長生和殷長寧,說道:“我的哥哥們。我們是三胞胎,我爸媽歲數也不大,就我們三個小孩。”她這么說的時候,是真的想都沒想起來還有個方芊芊。
好在女軍官也不在意這些細節,只是問道:“天堂島島主……”
殷憐點了點頭,說道:“嗯,是我。”
侯東等人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卻是大吃一驚。
女軍官問道:“有什么可以證明身份的嗎?”
殷憐取了自己的持槍證給對方看。
這比身份證之類的反而來得有用。殷憐的持槍證上,所屬部門只有一個殷字,確實是只有殷家人專屬的證明,還是特辦的。
女軍官點了點頭,交還了殷憐的持槍證,說道:“進來吧。”
殷憐跟著女軍官進了小屋,女軍官便詢問她有什么事情,殷憐大致說了一下情況。女軍官一開始愣了一下,然后皺緊了眉頭,半晌,等到殷憐把起因經過結果都說完整了,她倒是松了一口氣。
她說道:“如果你說姜茹的話,我們已經直接將之擊殺了。你們的同伴還活著,不過被關了起來。”
“!?”
侯東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大吃了一驚之后,心跳都漏跳一拍,然后問道:“她做了什么!?”
女軍官淡淡回答道:“謀殺,盜竊國家財物,以及危害社會公共安全罪。”
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