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聽路東瓷繼續說道:“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活化素并不是真正引發精神力具象化的真正原因。人類可能本來就存在精神力場,但是由于大腦無法承受,所以出于自我保護的目的,大腦不會進一步地發展,使之具體顯現出來。如果這種保護機制失效,那么很有可能會導致人在獲取到“超能力”之后不久,就會出現腦部疾病或者精神上的異常。”
殷憐說道:“但是我……我覺得,路哥你現在看上去很正常呀。”
路東瓷說道:“所以說,我不是保護機制失效的情況,而是大腦判斷可以解鎖的時候,這方面的力量出現了自然解鎖的情況。而且,雖然現在還沒有明顯跡象,但是隨著時間過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出現這種“解鎖”現象。”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安排一部分高智力人群進入新世界了。”
----------分割線----------
“岡君,你這是怎么了!?”
金敏抬頭望向突然開始瘋狂對著沙袋瀉火的岡拓真,心里又驚又懼,但還是強忍著害怕,作出關心的模樣詢問道。
岡拓真之前還在指導金敏怎么樣訓練身體,但是突然之間就扔下金敏,跑去開始拳擊沙袋。
拳擊之類的事情也就算了,重點是他拳擊沙袋的時候表情實在太過可怕,近乎兇狠。
金敏湊過去的時候,他卻猛然大吼一聲:“不要靠近我!”
金敏被嚇了一跳,很自然地便故意露出了委屈的神態。
去聽金發少年愛德華開口說道:“如果我是你,就會聽他的話,老老實實地不去靠近他。”
金敏見他出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心頭一喜,偏又強行抑制了不露出端倪,迅速地轉頭望向了愛德華,說道:“你知道他出什么事了嗎!?你能幫他嗎!?”
愛德華笑得有些輕佻,說道:“我確實知道,不過如果我幫了他,你能怎么感謝我呢?”
金敏毫不猶豫地說道:“你讓***什么都行。雖然我可能也干不了什么。”
她這份準備已久的毫不猶豫,卻讓岡拓真忍著痛苦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感情復雜未明。金敏說這些話當然不僅僅只是為了岡拓真,但是岡拓真卻沒法了解到金敏這些言行之中的復雜心機,所以才能被她那毫不遲疑的“真情流露”而觸動。
愛德華也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說道:“你這么說,我倒反而不好意思讓你干點什么了呢。狡猾的女孩。”
他走了過去,靠近了岡拓真,然后猛然按住了他的額頭。
岡拓真本能地想要掙扎,卻不防大腦仿佛猛然之前被什么奇怪的東西侵入,瞬間整個頭都是一麻,反應過來之后,似乎連思維都延緩了許多。
奇怪……他剛才想說什么來著。
不過,雖然思維遲緩了下來,但是與此同時,那種煩躁刺痛的感覺也緩和了下去,變得沒有那么痛苦了。
等到愛德華的手移開之后,金敏開口再一次問道:“岡君……你怎么樣了?”
岡拓真說道:“……我沒事。”
他的語氣出乎意料地溫和,一反平常的暴躁和諷刺,一瞬間幾乎讓金敏以為是別人。
金敏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后對愛德華說道:“謝謝你。”
愛德華說道:“真是令人羨慕。”
金敏意識到了他話里的意思,雖然心里不以為然,卻還是微微低下了頭,塑造出了臉紅的姿態,仿佛是急于轉移話題一般說道:“不論如何,謝謝你
。作為報答,我可以告訴你一點有用的情報。”
愛德華本來也不指望她報答自己——雖然之前有調戲女孩子的意思,不過既然是有主的花,他也無意想要奪人所愛。當然,最主要金敏也不是什么絕色,不值得違背自己的原則。
他也不覺得金敏能夠給出什么了不得的回報,所以聽金敏這樣說,也只是挑了挑眉頭,說道:“什么情報?”
金敏說道:“那種特殊的激發人能力的元素,來自華夏春申市的海市蜃樓餐廳……”
岡拓真臉色頓時大變,大叫一聲道:“二階堂愛德華十分意外,沒想到金敏真能給出這樣有用的情報。
金敏到目前為止已經知道這個基地是由幾方勢力合作所建立的。雖然不知道后面具體的情況,但是至少知道這次來的朱槿國少年千葉凜和紅月國少年愛德華代表的分明是兩股不同的勢力。
朱槿國的研究員顯然更看重一直纏綿病榻的千葉凜,但是對于金敏來說,她才不在乎國家的歸屬。
她混著木槿國和朱槿國的血統,卻從小在華夏長大。她最有歸屬感的國家,卻并非是她的歸屬。既然這樣,她也無需對任何人忠誠。
誰對她有利用價值,她便會當誰的盟友。
愛德華卻突然笑了起來,說道:“謝了!果然是有用的情報。”
他看了看正怒目而對自己的岡拓真,知道這不是深入詢問的時候,而金敏已經給出的情報也已經足夠分量,值得驗證一下,便笑著不羈地欠了一下身,然后閃了。
愛德華消失之后,岡拓真猛然回過頭來,怒瞪金敏:“你怎么敢!?”
第
239
章
246
岡拓真爆發出來的氣勢讓人畏懼,金敏在某一瞬間甚至覺得他可能又要動手,結果她伸手擋住臉的時候,岡拓真卻并沒有動手,而是緊緊握住了雙拳,痛苦地瞪著她。
只要他不直接動手,就給了金敏可操作的余地。
她開口說道:“若是我們一點用處都沒有,就算他幫了你這一次,難道下一次還會特意來幫忙?你沒看到屋里那位……難受成了什么樣子嗎!?”
岡拓真聽了,頓時僵住,半晌沒有說話。
金敏又說道:“岡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岡拓真僵直得更厲害了。
岡拓真以前確實并不是這樣的。他出身運動員世家,家里從祖輩開始,就是最早期的那一批專業運動員。很小的時候,別人還在學走路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通過簡單的游戲在鍛煉自己的平衡性和柔韌性。
從事這樣的運動是最容易培養愛國心的。就算朱槿國比較崇尚自由性,不像華夏或者木槿國那樣特別注重個人愛國意識的培養,但是如同岡拓真這樣的出身和經歷,每當自己國家的國旗在領獎臺上升起的時候,那種喜悅感和自豪感終究還是會油然而生。
但是除去這份自豪感和愛國心,岡拓真在少年時期表現出來的從來都不是這樣暴戾的人格,至少就各種新聞上看來,他的公眾形象就是性情溫和,天性柔順,是十分靦腆且有自控能力的人。
金敏特意找機會去查過新聞。
上面描述的簡直是和她認識的岡拓真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
雖然新聞也有偽造和粉飾太平的可能性,但是經過金敏的推測,岡拓真的大多數對外形象應該并非出于偽造。
因為他早期的新聞出現的時間太早了。岡拓真由于家庭關系,可以說是從小就生活在媒體鏡頭下。他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不俗的運動天賦,也因此一直受到家人重點培養。
如果從當時就開始就開始偽造性格形象,不但沒有必要,也容易弄巧成拙。而且幾歲大的小孩子,就算真的想要偽裝,恐怕也沒有能力。
岡拓真的變化,就算不是因為高純度活化素的注入,恐怕也跟這件事撇不開關系。
金敏的眼眶慢慢地就紅了,一半是故意演戲,一半卻是真的醞釀出了情緒。她開口說道:“我知道岡君你努力,堅毅,愛國……又或者這些特點其實就是你的原罪,否則你不會變成他們的實驗品。”
岡拓真還在失神之中,聽到金敏說這樣的話卻是猛然神色一變,說道:“你胡說什么!?”
金敏繼續說道:“我知道不應該,可是看到岡君這么難受,我是真的有一點恨他們。因為……我無論如何也不希望,岡君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樣說著的時候,她神態黯然,眼瞼低垂,看上去十分失落的樣子,卻是讓岡拓真忍不住就心頭酸澀,甚至忘了繼續追究金敏泄露活化劑來源的事情。
基地挑選實驗對象,選擇的都是愛國心強烈的精英群體。雖然這么說,其層次也是有區別的。對于岡拓真這種層次的,他們都是進行一次性的活化素注射,其持續時間大概只在三到十二個小時,其分量也不多,能不能有所作用完全看運氣。
事實上,那幾批的實驗品之中,只有岡拓真平安活了下來并且觸發了精神異能。
岡拓真也認為自己是特殊的。
但是真是如此嗎?
實驗雖然成功了,但是岡拓真的后遺癥問題也十分嚴重。最難受的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的情況其實并未成功,而僅僅只是延后了死期。
而另一方面,對于千葉凜和愛德華·亞當斯這種層次的實驗品,基地卻采取了完全不同的對待方針。他們光是身體改造就耗費了將近一個月,其中耗費掉的活化素更是不計其數。岡拓真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但是作為感
知敏銳的異能者,多少還是會有所察覺。
憤恨嗎?
那是自然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岡拓真的中文學得沒有那么好,但是這個意思是能感覺到的,也因此心態越發糟糕。他如今性格越來越暴躁,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自己也有所感覺。
他也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對金敏發脾氣,但是情緒上頭了卻到底難以控制。也是因此,隨著時間過去,他對金敏的逆來順受越來越心疼,也越來越把金敏當做重要的人。
這里面固然有孤獨感作祟的原因,但是岡拓真的心情是真實的。
而這也是金敏樂于利用的部分。
她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把握其它人感情的弱點。
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就重重設計,一路把岡拓真玩弄于股掌之中。能做到這一點,雖說金敏自身的能夠忍耐和善于演戲也是原因之一,但是真正起到作用的,其實是她對于岡拓真心事的把握。
岡拓真只要一皺眉頭,金敏就能把他的心事猜得七七八八。
就像此時,岡拓真的表現越掙扎,金敏就越是清楚他心里的動搖。
岡拓真的愛國心非常強烈,強烈到他自己以為能夠為了國家付出自己的一切——雖然這其中也許也有對于特異能力的渴望,但愛國心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絕對不小。
不過在金敏看來,這種想法真是太幼稚了。
這世上再沒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了。在自己之后,才是家人朋友,家族,國家……乃至于其它同類。
這一層層的關系,是按照遠近重重套牢的。但是說到底,最重要的還是自己。
沒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覺得自己可以為了什么無限犧牲的,那純粹只是蠢話,是必定會讓人悔不當初的幼稚愚蠢想法。抱著這樣的想法作出決定,岡拓真遲早都是會后悔的。.
又或者……其實他現在已經有在后悔了,只是因為無法接受這份后悔,所以強迫催眠自己。如果是這樣,金敏想,就讓她來幫忙好了。
戳破他這份天真的幼稚的愛國心的脆弱和虛偽,從此之后,她會代替那份愚蠢的愛國心成為岡拓真的支柱……然后一路利用他到死,又或者到他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時候。
反正就算她不利用,岡拓真的人生也已經早就毀了。
岡拓真被金敏看似溫柔其實如同逼問的言辭整得十分僵硬,甚至一瞬間仿佛失去了行動和言語的能力。金敏素來非常懂得抓時機,他沒有逼近,金敏就反過來步步緊逼地走近岡拓真,說道:“岡君,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代替你承受這一切。”
她仰起頭,直視著岡拓真的雙眼,兩眼濕潤,如是說道。
岡拓真的聲音有點干啞,艱澀地說道:“二階堂君……不……沙朵西(敏),你沒必要……對我這樣在意的。”
“因為,”金敏用幾根手指就擦去了醞釀了半晌的眼淚,說道,“岡君你是我的夢想啊。從小就……”
朱槿國目前選用的兩個實驗樣本,岡拓真已經很明顯地露出了失敗的跡象,千葉凜也不見得就能夠成功。
如果能爭取到目前還能活動的兩位“前實驗品”的支持,就算不能促成金敏成為下一位“成功者”,卻也總能起到一些提供情報的作用。
金敏抓住了岡拓真的衣服,把頭埋在他胸口,如是說道。
岡拓真僵直了好一會兒,才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頭發。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天堂島上的幾位設計師也大致都已經緩和了過來,記下來的時間就開始頻繁在各處走動,考察地形和了解情況。
殷憐對他們的期待也不低,而且態度也實在:“如果各位在調查地形的同時,順便了解一下本地居民的需求就更好了。我對城市規劃和建設其實是一
竅不通的,但是如果諸位的設計理念合適,我不介意從今天開始了解和學習。不管什么樣的設計,如果能夠從道理上說服我,我就會列入考慮。所以,如果有任何想法,歡迎與我進行交流討論。”
殷憐對于城市設計缺乏專業知識,這一點眾人是比較相信的,畢竟她的年紀擺在那里。不過若說一竅不通,倒也未必——人家的智囊團絕對不是混假的。
在場的眾人沒有人還把殷憐當做真正的小孩子來看待——資本不存在年齡,只有自身的雄厚與否。
不管殷憐的能力撐得起撐不起這份資本,目前她擁有它們,而這就是力量。
不懂這個道理的人或者工作室,已經都錯過了這個項目。
像是范師宇,從一開始就對殷憐的要求十分重視,這也是他作為設計師的職業道德。而其他的人,就算原本有一定輕視,在這段時間和殷憐的交流之后,也不再存有覺得殷憐好糊弄的想法。
大家都端正了工作態度,接下來的事情就方便了。
殷憐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主要是周六周日,會過來陪同眾人一起考察群島的地形和情況。雖然說有航拍的視頻與攝錄的地圖,但是說到底,城市規劃還是需要大量的實地考察的。
在此基礎上,來自不同工作室的不同建筑師也因為各自擅長的內容不同,有著各自不同的想法。光是通過旁聽他們的討論和爭議,殷憐就學到了許多有用的東西。
比如說大型島嶼中的山谷地形都適合建筑哪些設施和經營什么樣的產業,而一座島嶼的供水方案,可以根據自然水量的差距設計出多少種輔助方案……等等等等。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殷憐也明顯發現,考察的時間里不止是她在學習,這群設計師也同樣都在彼此偷師。這是很有趣的現象——為了向殷憐展現自身能力,這群人也不會刻意隱藏自身的有用想法,但是同時卻又彼此防備著。盡管如此,隨著時間過去,他們之間的交流到底還在不斷地增加,彼此偷師的情況也是完全防備不住,甚至已經有人很干脆地放棄了掙扎。
這天下午請假過來的時候,殷憐看到一群人在那里就新城的設計討論得熱火朝天,甚至都沒注意她的到來,突然有些好奇起來——他們最后會拿出的設計方案,還會是“本人”的方案嗎?
時間悄然而逝,很快到了最終的決策之日。這一次的參與者數量大大減少,但是相對的,因為這次要拿出的是完整設計的初稿,所以文件量反而大幅度增加。
同時效果圖也顯得粗陋許多……不過這點殷憐并不追究,畢竟時間有限。
她打開了第一份設計。
第
240
章
247
五份設計,殷憐一一看過。看著看著,她的笑容淡了下來,托著腮思索了起來。
五份設計,雖然說具體的設計都有所不同,比如選址,交通布局,經營內容偏向,但是就殷憐看來,比起一開始交出來的設計,眾位設計師在新的設計上面的個人特色明顯被淡化了許多,而趨同性則很明顯地增強了。
當然,殷憐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壞事。如果眾人的設計只是淪為平庸,她或許會嫌棄。但事實上,五名設計師顯然是彼此取長補短了。他們的設計并沒有真的變得平庸,反而在保留了一定特色的情況下,顯得更加完善了。
這并非壞事。
但是比較麻煩的其實是這取長補短的結果,也直接導致了這些設計的質量和成色顯得十分接近。雖然各自的側重點不同,但是真正的設計要素卻有很多共同點。
至于細節質量雖然根據個人的能力有一定差異,但是也沒有到能夠從個人水平上就將之區分開來的地步。這就比較麻煩了……最后選出的設計,到底算不算設計師本人的設計,能不能服眾呢?
到底這不是殷憐需要負責的部分,雖然她希望盡量減少計劃實施過程之中的意外,但是這件事屬于競爭過程之中必然會出現的矛盾,殷憐也很難干涉。
當然,可以避免還是盡量避免得好。
而且,全部設計之中,幾乎每個設計師上交上來的方案里面都有讓殷憐覺得怦然心動的某一部分。比如說被分布在群島邊緣的東西兩個城區所包圍的黃金大牧場,又比如融合了市區水渠和家庭種植槽的居民區設計,又或者是充滿了設計感的立體網絡型空中防護網。
空中防護網的設計理念可以說是非常出乎殷憐的意料——一般的防護網在殷憐看來是相當有必要的,但是僅僅是正常的金屬防護網,也只能防護一些小型的飛行怪獸,可能并不能阻擋大型獸類的高頻度沖擊。
設計師們顯然也已經了解到這方面的問題,所以有人對于這方面進行了針對性的設計,制造出了好幾種不同的新型防護網概念,其中一種是使用多層金屬防護網之后,讓不同層之間使用金屬線進行交錯勾連和固定,形成了一個立體網格型防護網,另外也有設計師專門設計了一種菱形六面體網格的防護網空間。不管是哪種,光就原理來說,殷憐判斷它們的防護性應該確實強過一般的單層或者多層防護網。
當然具體能夠強多少,恐怕還要使用實驗的方式進行測量。
無論如何,這群設計師的思路確實靈活,想法也精到。
這讓殷憐下定了決心。
之后她去見眾人,首先并沒有直接公布任何意向,而是給每個人都發了一份各自的設計雛形圖——雖說這種東西理論上應該保密,不過這群人都彼此交流這么久了,而且設計圖本身也可以說是“集思廣益”,現在又到了要定案的時候,為了方便接下來的決策,殷憐覺得讓他們彼此了解一下各自的設計方案也是應該。
雖然殷憐的這種做法很不同尋常,但是既然她自己沒覺得有什么不合適的,眾位設計師當然也不至于多嘴說什么——他們也想看看別人是如何設計的。
等看完之后,大家心情都有些復雜。
殷憐說道:“具體的設計方案大家也看到了,可以說是不相伯仲,我也很難做出決斷。所以我想了兩個方案,一個是大家各自回去,拿著設計圖按照正常的流程競標報價。第二種,則是***脆把整個設計工程拆分成五份,選擇諸位各自設計圖之中最為精華的部分進行分配,當然因為幾位選擇的城市位置都或多或少的有所不同,所以最終的整體方案還需要你們協調一下。”
幾名設計師聽了,面面相覷半晌,頓時都思考了起來。
其實殷憐提出的這兩個方案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難處。第一個方案是可以吃獨食,但是
工程量大,如果彼此競爭,把價格壓得太低,就會縮小利潤空間。第二個方案的話,利潤空間雖然也已經會減少,但是同時工作量也會大幅度降低。
不過整座城市的設計工作本來就非常繁重,不是一年兩年能夠完成的,后期可能還需要不斷地修改修正,就算是哪個設計師獨立接下,也要從自己的公司或者設計所抽調大量助手。像是范師宇所在的大型建筑設計公司也就算了,肯定不會缺少打下手的人,但是方志勛所在的七三這種獨立事務所就比較麻煩了,顯然會非常吃力。:
關于這一點,設計師們都自有考量,經過慎重考慮之后,卻是選擇了第二項。
其實這也是殷憐更傾向的選擇。
她還擔心設計師之中有人會比較貪心,會想要試圖獨自吞下整個項目——雖然七三這種的事務所在這方面壓力還比較大,但是范師宇所在的DRX卻足夠有這樣的能力。
即使殷憐也不可能知道范師宇此時的具體情況。范師宇在DRX受到排擠,由最受矚目的新銳設計師變成各種被打壓的邊緣人物,心里不是沒有怨氣的,甚至于到了寧可與其他同業瓜分項目,也不愿提拔自己公司同事的地步。
雖然如此,就算是五分之一的項目,范師宇一個人也是吃不下來的。不過他在公司也并不是真的一個關系好的同事都找不出來,所以他已經開始斟酌起了可以選擇什么人作為自己接下來的搭檔。
他想了想,勾了幾個名字,其中就有兩位女設計師。
當然這不是因為異性相吸同性相斥什么的,且不說范師宇本人就是個基佬,那兩位女設計師年紀都比他大,一個能叫姐,一個甚至能叫阿姨,跟范師宇扯不上什么關系。他主要是考慮到這一次來的設計師里面,連一個女性都沒有,而他觀察殷憐身邊的情況,發現她手下還是用了不少女性職員的——女秘書,女保鏢,女律師……雖然男性工作人員也不少,但是女性高層的比率要比正常情況下高出了一大截卻是事實。
很多行業女性都不容易出頭,DRX也是如此。如果搞服裝設計之類的,像范師宇這種基佬或者女性團體還算是有一定優勢的,建筑這一行就并不是如此了。范師宇或者一般的女性設計師都算是邊緣角色了,雖不至于惺惺相惜,但是范師宇倒是不曾抱存歧視。
他還覺得蠻親切的,因為雖然他覺得自己只是普通的基佬,跟性別錯位沒什么關系,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他的思維跟部分女性朋友更合拍。
說白了,就是細膩過頭了。
不論如何,既然這次的工作對象是個小姑娘,如果能在隊伍里安排兩個性子沉穩溫和的女同事,也許之后跟殷憐的溝通也會變得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