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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憐也發現上頭沒商標，說道：“那你手藝可真不錯。”

姑娘便靦腆地笑笑，用手戳著自己的臉頰扮可愛，和之前跟服務人員吵架時候的囂張架勢完全不同，路東瓷忍不住插口道：“你之前還偷拍。”

姑娘認錯非常快：“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你長得太好看了，我想拍下來跟朋友炫耀嘛。”

路東瓷說道：“……你態度變得可真快。”但沒有再說什么。

他本來不是那種擅長咄咄逼人的人，而且這件事本來也不是很重要，別說沒有被偷拍成功，就算真的成功了，最多也是被路東瓷的警衛員給抓住刪掉。只有照片連著他的行程和身份信息一起被泄露出去了，這妹子才會真的惹上麻煩。

不過現在看來，這姑娘明顯對殷憐更有興趣。

殷憐還趁勢打聽起了他們這一波人的情報信息。

本來也不是什么機密的內容，又是偶像問起，妹子毫不遲疑地就說了。原來他們其實是春申一所大學的學生，能到天堂島還是因為跟著教授來新世界做一個項目。這一頓的大部分參與者都是他們的同學，也不都是一個系的，只是因為學校在新世界的就那么點人，又被安置在了同一個地方才熟絡起來。

但對于殷憐特意問起的那個醉酒者，妹子其實并不熟，甚至對方也不是他們學校的，只是一位學長的朋友，家里很有錢卻有點倨傲，可以看出妹子的觀感并不好。

她說：“說是跟學長關系很好的朋友，一定要請我們吃飯。不過真到吃飯的時候，態度又冷淡得很，一副看不起人勉強跟我們為伍的樣子……也沒所謂啦，反正菜超好吃。”

殷憐說道：

“我看你們其他人都沒喝醉，他怎么就喝醉了？”

女孩說道：“聽說是碰酒就醉的體質。電視上不是會有嗎？說是聞一聞酒的味道就醉了。這家店賣的酒只有一種，跟果汁似的，我都能喝，結果他沒喝兩口竟然就醉了，還滿口胡話，沒一會兒就倒了。”

殷憐點了點頭，說道：“那酒量真的挺差的，這邊的酒是果酒，度數都不超過4度的。”

等妹子走了，她臉色就變了，趁著這邊還在僵持，直接找了經理交代了幾句話：“去陸熙的包廂，查他今天吃過喝過的東西。想辦法把那一群人里面態度特別強硬的人都留下來，順便報警。”

殷長生問道：“你又發現什么了？”

殷憐說道：“一個未成年就在和女伴約會的時候喝利口酒的人，怎么會聞一聞不到4度的果酒味道就滿口胡言還直接醉倒。”

路東瓷意外：“你熟人？”

殷憐回答道：“不太熟，但是人家在新世界基建投資名單上。”

路東瓷再沒有政治敏感度，畢竟一直生活在哪里環境里，也很容易想到這件事代表了什么，頓時神色一凝。

等到警察一來，那群人果然就慌了。不過他們認栽自爆的速度還是比殷憐想象中要快很多，顯然不是專業的間諜，只是被收買的普通人。

殷憐自始至終沒出場，不過后來倒是得到消息，知道現在國外的入侵行為越來越嚴重，收買的手筆也越來越大，據說在國內的好幾位大人物都受到了綁架或者利誘，當然在新世界還是第一次，也是利用了當事人和被收買者原有的人際關系。

陸熙的事情，她倒是也聽了一耳朵八卦，知道被收買的人是陸熙中學時的好友，以前關系很好，而且兩人還有點臭氣相投。后來陸熙想開了，且慢慢做出了點成績，對方卻還是在憤世嫉俗，逍遙浪蕩，漸漸就疏遠了。對方目前手頭有點緊，但也只是被家里限制了消費，幕后主使收買他的錢對于他本人來說還真不是什么非常具有誘惑力的數額，純粹就是他自己對陸熙嫉恨，所以才摻和了這件事。

按照陸熙醒來之后的說辭，則是雙方之前就產生了許多分歧，這一次的見面也是對方強求，打著散伙飯的名義，讓陸熙給了最后一次面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巧合，陸熙的保鏢剛好這時候出了點事兒，據說是兒子把鄰居打了。陸熙對天堂島的安全性還是挺放心的，就臨時放他回去處理了一下家務，畢竟他本人的細胞進化程度也不淺，自認可以應付大多數情況。

殷憐問道：“綁架了陸熙之后，對方打算怎么處理？”

“這個我們也問過了。根據調查，犯人據說已經結束了課題，這兩天就差不多可以返回國內，但是海關那邊檢查很嚴格，我們以為是他們在海關安插了人手，結果按對方的供詞，他們好像根本不打算把陸熙帶回國內，約定好的是把陸熙帶到前往海關基地的渡輪上，然后下船時直接把他“遺忘”在船上。”

殷憐神色一凝：“他們在新世界還有其他人？”

對方點頭，說道：“我們也這么覺得。所以接下來新世界這邊可能又要有一番大搜檢。其實我們也按照對方的供詞下了套，但是調查時間拖得有點長，對方很可能會發現不對，所以也不抱太大希望。”

殷憐便說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和配合的可以隨時說，我這邊也會讓人警惕一些，隨時注意情報……如果有什么進展也希望能告知一下。”

“會的。天堂群島現在這么繁榮，我們未來可能有很多許多殷憐你幫忙的地方。”

殷憐說道：“沒問題。為人民服務呀。”

對方頓時也笑了，回答：“嗯，為人民服務。”

事實上之后的調查之中殷憐也確實做出了幫助。警方之后在新世界所有的居住區進行了地毯式搜檢，但始終

沒有搜索到真正的境外間諜，倒是發現了不少零零碎碎的違法事件，但多數都沒有間諜罪那么嚴重。調查一度陷入僵局，后來殷憐在詳細了解了進展之后，突然給了他們一個很邪門的思路。

她認為之前的郵輪約定，其實本質上是要把陸熙帶出基地范圍，所以對方不一定真的混跡在新世界的人群之中，反而有可能是游離在人群之外的，所以才可以做很多事情都不留痕跡。

但是這之中有一個問題，就是不管怎么樣，這些人得先進到新世界。但新世界就這么一個門戶，華夏自己的研究所也至今不知道如何開門和關門，最多只能通過一些手段控制出入口的蔓延，總不可能別國已經研究出來了怎么開門，還能精準定位到新世界吧。

路東瓷之前做過實驗，所以華夏內部其實清楚，開門是有法子的，但是定位很難，還有一些未知危險。

如果說時空穿梭是一項精細的技術，包含定點，□□，隔斷等內容，路東瓷的做法那只是純粹簡單粗暴地撕裂一個口子。

就像在一間房子造門，它不但需要選定位置，考慮物理結構和壓力，設計美感，也需要設計和制造合適的工具，考慮到環境和材料……但路東瓷之前的做法，最多是學會了怎么用石頭砸墻，根本算不上會開門。

因此警方咨詢研究所的時候，研究所方面很快否決了他們的猜測，并且很肯定地告訴他們，不管是紅月還是其它的什么國家，目前都不可能研發出開門技術，即使開門也不可能準確開到新世界。

不過警方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倒是難倒了研究所。

他們問：其他國家是否有可能會發現另一扇由未知文明留下來的空間門？

這還真難到了科學家們。這其實已經不是個技術問題了，不過他們還是根據自身的認知回答了這個問題，認為以空間門所代表的技術，地球兩個板塊之間的空間距離對于擁有這項技術的文明來說應該根本不算大，所以即使在不同區域留下門也不是什么問題。

但是，他們認為從邏輯上來說可能性應該很小。

舉例來說，地鐵站是比共享單車更遠距離的交通方式，所以未知文明在地球上放兩個通往同一個異世界的空間門，就相當于在距離一千米的兩個共享單車點修建了兩座地鐵站，從效益上來說，非常浪費。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因為還要考慮到兩扇門可能分屬兩個不同的生命體或群體。

新世界官方內部網絡上，科學家們對此甚至出現了規模頗大的爭辯，殷憐對于這一點感到很頭疼，因為只有她知道，其他地方不可能出現另一扇門，因為根本不存在什么未知文明。

或者確切點來說，她的金手指可能確實來自于某種未知文明，但很顯然他們并沒有在地球上到處亂放門……這個思路是錯誤的。

所以，為了能矯正這個錯誤，避免警力被不必要地浪費，殷憐之后又查閱了不少資料，并且死磕了許久已有的證據，最后對警方提出了一個設想：

“你們有沒有調查過遷移以來新世界的各種不正常死亡人口？”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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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憐所指的不正常死亡人口，不是說意外死亡，而是死因沒有經過確認，且違反一般規律的死亡人口。比如說到新世界之后，就因為水土不服病故，或者出外之后失蹤的人口。

這些人很多因為各種原因并沒有經過醫院的死亡確認，一般來說，都是親友來報備一下，基地也不會因此非要去驗證，因為有實行困難。

異世界的危險畢竟還是很多的，就算是在國內，有團體非要去深山老林冒險，然后遇上天災人禍或者意外，如果沒有人特意報警或者警方發現實際的證據，也都只能做意外死亡處理。異世界這邊還算好了，因為客觀存在高危險性，所以對于冒險者或者普通人的安全性都監控得比較緊密，只要自己謹慎一點，倒也不至于耽誤救援，但如果是沒有發出求援信號的情況下直接死亡，那么官方也不可能一一去調查報備上來的死亡信息是否可疑。

畢竟要是每個死者都要懷疑是不是受到親屬謀害，不說這個被害妄想的問題，警力確實也調配不過來。

但是殷憐調查過相關信息后，明確指出了其中的異常之處——在實驗室的測試之中，其實活化素導致的身體崩潰癥狀并不常見，而且是可以通過控制實驗動物的日常行為來比較輕松地避免的。動物尤是如此，人類應該更是這樣。事實上這一點也可以獲得佐證，活化素的存在引發了很多起基因崩壞病癥，但同時它也給治愈多種基因病帶來了希望，可以說既是基因病的系鈴人也是基因病的解鈴人。

理論上來說，既是因為體質或者生活習慣問題導致活化素轉化障礙，致使器官強化不平衡，只要及時送醫，也不會導致生命危險。但事實上，目前為止新世界移民將近五千萬，死亡率并不高，其中又以病故率最低，顯著低于國內平均水平，顯然活化素不但對人體體質有增強作用，對于免疫功能也有促進效果。

而且因為新世界的情況特殊，大部分聚居地都是集體管理，雖然不到軍事化的地步，但是出入都是要經過記錄的，哪怕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安全著想，這也是為什么警方查起來效率這么高的原因。

這些病故人員大部分報備的死因都是因為活化素適應不良，但是殷憐查閱醫院機構方面的相關報告，目前為止，于新世界醫院病故的人數，死于活化素適應不良的……為0。

也就是說，雖然不能覆蓋所有區域，畢竟一些企業自主投資基地目前運營的診所或者醫務室的資料殷憐差不到，但是光就基地城市和桃源市這邊的記錄，沒有一個活化素適應不良癥的死者是在醫院病故的。

但是距今為止因為這個病報備的死亡案例足有371例，覆蓋中，青，少三個年齡段——沒有老年人。

沒有老年人這點就非常荒唐，因為如果適應不良的話，就身體狀況來肯定是老年人更加難以適應。雖然新世界移民之中，老年人不能主動單獨申請移民，但是如果以家庭為單位進行移民的話（不包含一些具有通行證的職位，大部分移民也確實都是以家庭為單位進行移民的），很多家庭也確實會攜帶老人，因此老年人的數量其實也不算太少。

有些家庭會不愿意帶老人，也有些家庭移民的動機之一就是希望能讓家里長輩延年益壽，加上活化素對人體的改造也有那么點遇強則強的味道，因此老年人還真沒幾個出事兒。

這樣對比起來，這些死亡案例就很可疑了。

當然，這也只是殷憐的一種懷疑，具體是個什么樣的情況還需要查證。

但不管怎么樣，這是個切入點。

之前是沒有關注，一旦關注這方面的時候，很快警方就察覺到了問題，之后經過實質確認，大家確認了這里面的大多數人后事都處理得倉促而低調，基本上沒人見到過本人的尸體。

如果不想打草驚蛇，其實挖一個墓看看是最靠譜的了。不過警方調查案件是

有很多規矩的，沒有確定確實涉及境外間諜事件之前，不管是查墓葬還是審問都還打報告等批準。

在等批復的時間里，殷憐又給了另外一個建議。

她讓警方試著在國內調查一下名單上的人。

對方沒有馬上領會到她的意思，殷憐就解釋了一下：“雖然家屬咬緊了牙不肯說，但這些報亡故的人里面很多都只有十幾歲，還有一些年長的，也都是嬌生慣養的，履歷不出色，本身也沒有做過什么體力工作，更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你覺得這些人在新世界不依靠基地能存活這么久？”

對方聽了，思考了一下，又查了名單，確認了殷憐的話，頓時也產生了疑問：“確實是這樣……為什么選中這些人呢？”

雖然是警方人員，但對方年紀輕，也不是什么資深干員，否則也不會被派來跟殷憐傳達信息。如果是辦事的老刑警，估計已經猜出了很多種可能性。

殷憐說道：“估計他們也沒什么挑選的余地。”然后她說道，“如果是冒名取代，那么對方能力身份就不重要了。”

對方恍然大悟。

殷憐繼續說道：“假如冒名取代的話，應該需要家屬配合。想要在新世界活動，這邊管理嚴格，野外環境又險惡，團隊是一定要有的，如果是建立基地，甚至還要形成規模，因此人數也不能少。這種情況下，他們應該也不會直接把人滅口，真這么做的話，這些家屬也不會幫忙瞞著，所以多半還是靠收買。”

“既然收買，人就還活著。偷渡的過來了，他們肯定就過不來，那就還在國內。幾百人的規模……不，可能還不止，畢竟我們目前只查了報病故的，可按照目前新世界的死亡率，野外受襲和失蹤的比率可要多多了，如果他們想要掩藏，不可能只用一種理由報，也不可能只找有家屬的，所以人數應該更多。人數多了，如果全部要處置了，動靜就太大了。騙出國的話再滅口成本太高，就地處決動靜太大，最合理的就是一開始就不暴露身份，只用真金白銀買道，這樣的話即使被發現了，他們也已經混進去了，完全可以不管這群人的死活。”

對方：“……”

這樣想好想也確實符合邏輯，只是由殷憐這樣層層推斷出來，其實某種意義上代表了她本身也有這個思路，雖然這個思路不能代表她的心性，然而對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這樣心思縝密的推斷和設計……也還是讓人覺得有點可怕。啊，不是，是敬畏。

大小姐三觀還是很正的，如果心思不縝密，也斗不過娛樂公司和網絡平臺，這么快速地把政策推進上去。

不過小姑娘有這種思維，到底有點多智近妖了。

之后對方回去傳達了一下殷憐的猜測，警方雖然沒有必要聽從殷憐的建議，但因為她之前幾次都出了有用的主意，這次的聽上去好像也有些道理，也不費力，還可以繞過一些障礙，就試著稍微調查了一下。

其實即使不費這個力氣，直接抓人審查也應該很快能得到答案，但問題在于目前他們還只有猜測而缺乏證據，而且時間已久，也無法確認其中是否夾雜著一部分真的病故，所以在有切實依據或者準可下達之前，殷憐的建議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案。

警方抽了一批從文件資料上看來最可疑的對象，然后在國內同事的配合下，找到他們的原籍尋找鄰居和親友旁敲側擊了一下，也調用了各個路段的監控錄像，然后很快就找到了幾條證據。

整體情況來說，與殷憐的猜測不算百分百符合，但也是八九不離十。殷憐雖然腦子靈活擅長分析推理，但畢竟經驗不足，她對于這些間諜的做法猜是都猜中了大半，就是對于實際情況的判斷還是過于理想。

對方確實對大部分人都是金錢開道，并沒有透露太多信息，但是這是一種理想情況。事實上實際調查的時候，還是發現了很多破綻，比如說有人當

初報了和家人一起移民，結果后來居委發現他又沒去，但因為兩邊世界的信息隔離，所以這個信息也沒得到驗證和證實。

但是這個人后來卻失蹤了。按照時間來看，他應該既沒有跟著家人一起前往異世界，也沒有再在人前出現過。

除此之外，好好在原世界生存的人也不少，即使平日里會盡量深居淺出，但畢竟有生活需求，有需求就會留下痕跡，警方很快驗證了他們的身份……調查到這一步，就算是有了線索和證據，所以他們的行動也變得高效和果斷起來，再次申請就很快得到了批復，然后再以已知線索作為切入點，很快就開始掌握了這群人的部分信息。

當然，因為新世界的特殊環境，如果他們一直在野外潛伏游蕩，警方很難抓住他們。但是這些人在異世界，沒有自己的補給渠道，那么就一定需要想辦法獲取物資。官方已經開始加強移民和補給的管理，只要有針對性地調查，遲早能抓到他們的小辮子。

這件事殷憐也就順便關心一下，她的主要精力還是花費在游戲系統和隨身儀的設計上。中途有女干細的時候，三兄妹找了個時間，跑夏國上了一個學期的課，順便把一些設計和制造時的疑難問題給解決了。

最近形象授權費的收入明顯變少了，殷憐也可以理解，畢竟新鮮面孔肯定是會有一波熱度加成。之后也不是沒有收益，就是沒有之前那么夸張。

她考慮應該在夏國找一個合適的營生，賣故事版權不是不賺錢，但是兩個世界的文化和科技都有差異，國內的作品能不用大幅度修改就直接賣發掘版權的著作并不多，而如果要大幅度修改，那時間成本太高。如果一直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平行時空褥岳珂或者蘇長恨的羊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們創作也需要時間，且日后因為殷憐引發的蝴蝶效應，也許社會發展也會有微妙的區別。

不過這邊拿到的作品，需要調整和修改的內容肯定要遠遠少于原來的世界。

如果殷憐只是一個普通的尋找生計的穿越者，那這樣的收入已經足夠她衣食無憂了。但事實上，她的需求很可能是一個國家甚至一個世界的需求，像是買高端設備或者是獲取高端技術，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都是巨額數字，而且這種需求在地球迎頭追上夏國之前都會一直存在，那么一個長久的，穩定的，且收益豐厚的事業就必須列入考慮。

殷憐在補課的期間，也進行了一些社會調查，分析了自己的優勢和劣勢，然后意識到了自己必須做的事情——咬咬牙給政府繳了兩個億的稅款。

當然，在夏國這不叫稅款，這叫做社會資助款。

夏國有些很奇葩的政治特色，比如說你個人賺錢的時候，是不會強制要你交稅的，不管你賺了多少，你可以繳稅，但是不繳也不會受到追究。但這前提是，你所有賺到的錢都必須是依靠個人勞力，不管是腦力還是體力。

但是一旦當你開始擔任管理崗位，或者要開辦有資格雇傭他人的企業公司，那就需要滿足很多硬性條件了，公民等級是其一，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非物質條件，比如說一些管理職位需要學習一些特定專業，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短期道德能力課程，還有一些其它的條件。

不過，這個資格要求不包括AI，不過公民等級低的話，聘用的AI在網絡上的操作權限也會受限，也不包括星網兼職，否則殷長生先前的一些工作也沒人可以幫忙完成。不過星網兼職和正式聘用職員有很大區別，與其說是聘用不如說是委托交易，夏國對這方面的事情也有嚴格法律規定。

一句話總結，但凡你自己當社畜，政府可以不要你一分錢，哪怕你賺了天文數字。但如果你需要使用真人勞力，哪怕只用一個人呢，麻煩往往就來了，經濟能力，社會影響力，品行……反正處處都需要達標，甚至還要單獨考一門法律，叫做《人事雇用法》。

非要說的話，按照這本法律，國內十有七八的老板和職員都能攢上一到十年的刑期。

就簡單拿工作時限相關規定來說，夏國法律把工作時間分成幾個檔次，時長每高一個檔次，薪酬就翻倍增長，無償加班想都不要想，有償加班也基本不讓，實在到了非做不可的時候，還需要進行相應的申請和備案。但別以為只有當老板的麻煩，當員工的也很麻煩，因為夏國工作有個彈性時長的設計，就是一天固定工作時間幾個小時，有效工作時間幾個小時，都有明確規定，如果工作內容明確，而有效工作時間不足，那么這個時間必須自己補上，又不算在加班范疇內了。

夏國的真人聘用合同不但需要對權利和義務進行規定，也需要明確規定詳細的工作內容。當然，考慮到一些機械性或者重復性工作都已經有AI負責，一般真正需要聘請真人的工作，本身對時間的利用率就會很高，而聘人者或者被聘用者，往往都需要比較強的工作能力，聘人者也不可能浪費受聘者的時間，因為成本高。

而違反條例的老板會受到包括并不限于剝奪人事管理權利，罰款，拘留等處罰，殷憐看了幾眼幾個經典案例，發現以這個標準來執行，國內大概沒幾個當老板的能逃過去——她自己都逃不過去。

她本身很多投資都不是以賺錢為目的進行的，其實在普通人看來，殷憐作為一個老板已經足夠善待員工了，但是以夏國的標準來說，她仍舊差遠了。

所以殷憐看幾眼就略過去了。幾百年的差距呢，不管是意識形態還是社會制度都不是這么好跨越的。

不過在國內她可以不用在乎這些，在夏國生活和工作的話，她還是要認真遵守本地的規則的。她雖然短時間并不打算雇傭真人員工，但如果開公司甚至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工作室都需要符合相應的條件，她自然也需要做好準備。

但并不是說所有公民等級都需要繳納兩億信用點的巨款，事實上公民等級提升需要符合很多復雜的條件，比如社會認可度，社會貢獻行為……光交錢肯定不行，政府方面會進行綜合考量，甚至交錢的數額也是按照百分比來的——殷憐在夏國歷的去年時間，狂攬超過二十億的個人收入，這才是她需要提升公民等級就需要付出兩億資助金的主要原因。

而這個資助金只是符合了基本要求，接下來需要進行的工作才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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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殷憐目前在社會貢獻方面是符合條件的，因為她發掘了《鳴芳洗冤錄》。岳珂在夏國的影響力變相導致了殷憐這一行為得到了很高的社會評分和社會聲望。

雖然殷憐把《鳴芳洗冤錄》的手稿拍賣出了高價，但是夏國社會推崇文化挖掘和文化創作，所以仍舊不吝于給發掘者給予更多獎勵，也默認發掘者或者創作者從版權獲利并不影響他們本身行為的社會意義。

不過，這個社會貢獻是一個廣泛意義上的社會貢獻，但是如果殷憐想要開公司，她仍舊需要完成一系列特定要求的自我證明。比如說，修習完幾個社會及管理方面的短期課程，參與一些社會公益活動，獲得良好評價，證明自己擁有建全的人格和三觀，以及良好的社會交際及情緒管理能力。

按照相關部門的說法，領導者的位置本身會對于被領導者產生天然的立場優勢，所以必須嚴格管理，只有擁有健全人格和良好自控能力的人，才能擔任領導者和管理者一職，否則很可能會對于受雇傭者造成壓迫甚至精神傷害。

唔……殷憐心情比較復雜。

兩個世界的社會制度相差太大，對于殷憐是有一定心理壓力的。但即使有壓力，殷憐也很愿意試試看，因為目前來說，夏國技術對于華夏的促進能力是最強的——如果科技差距再大一點，那么缺乏過渡技術，地球人看異界科技可能就跟瞎子摸象一樣，一頭霧水。現在這樣反而最好，既有足夠的進步余地，又屬于努力一下能夠一步一步進行解析和學習的程度。

殷憐沒打算馬上雇傭別人，就算她真的開始運營私人企業，一開始應該也只會安排AI作為員工，但她打算提前把一些準備工作做好，到時候真有需要，也不會手忙腳亂。

相對來說，對于市場的考察和自身優勢的分析，她做得要更用心一些，因為這些更加緊迫。

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除了販賣原材料和人力，華夏幾乎沒有任何優勢。事實上販賣人力其實用處也不大，因為夏國的大部分生產有自動化系統，精細一些的制造業有專精機器人，而再高一級的設計制造確實要用到人工，因為AI做不了。

可AI做不了的工作，國內的普通勞工難道就做得了？夏國的平均教育水平非常之高，普通最底層的咸魚往往都有著數門技能在手，腦子和創造思維都是被針對性地給培養出來了的，如果換成國內的勞力，恐怕只有那些本身就很有想法的頂尖腦力工作者才能比得上。

所以賣勞力也不合適。

殷憐倒是考慮過做美食，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夏國在美食文化上的發展是遠遠比不上提塔的，但是他們的餐飲行業也不是發展得不好，只是不是特別看重而已。

夏國的星網對于五感都模擬得很真實，美食的口味也基本可以還原。但吃東西其實是一個人體的復合反應，在星網上吃東西的滿足感到底是比不上現實的，至少以夏國的技術來說還是有不少差距的，所以除了那種切切實實的減肥黨，大部分人并不會試圖使用星網來滿足食欲。星網的一些模擬食物多數也只是用來作為購買的參考，并不會真正當做商品或者消耗品使用。

按這個情況來說，理論上來說做食品業是有前途的。

但殷憐最后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操作上太復雜——夏國的食品業與地球或者提塔都有很大差距，整體工業化非常嚴重，食材同質化生產嚴重，同時也相對廉價。這種情況下，如果要在這個世界搞美食，需要改變的不止是一個兩個行業形態。

性價比還是太高了。

這個調查在這一個學期沒什么具體進展，倒是殷長生趁著課余利用AI搞定了很多隨身儀相關的設計，也完成了地球OL主體的功能完善。

甚至在夏國還更方便一些，因為夏國星腦多，網上也可以租用各種便利的數據資源。國內

倒不能說是資源不足，不管怎么說獨占一臺星腦，運算量是足夠用的，不過做游戲需求的資源其實還是挺多方位的，有些資源如果在國內增設成本會很高，相對來說夏國就好多了，因為產業成熟，所以資源獲取容易，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成本。

按這種情況，殷長生其實之前如果待在夏國做項目更方便。但是一旦他進入夏國，就會因為兩地的精神粒子交換而開始形成時間差，殷憐和殷長寧如果不過來的話，他們長期不在夏國活動很容易引發周遭環境的疑惑，所以殷長生獨自過來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停留很長時間，避免把時間差拉得太大。

一學期上完之后他們回家住了幾天，又跑過來讀了一個學期的書，報的課還都不大一樣。而且因為專業和學習的課程不同，三人的進度也大有不同。殷長寧已經讀完了一個專業，殷長生因為要選修的課程太多，目前還只讀了大半，殷憐選修的專業倒是課程都不算很多，但是她先后讀了分屬三個不同專業的課程，目前進度長短不一，進度最快的專業，目前只剩了兩門課，進度最短的，則僅僅讀了五分之一。.

但收獲是有的。殷憐其實都是需要哪方面的知識就選修什么課程，本身對于證書并不執著。但是她學得都是覺得當下對她最有用的課，可以說是相當實用主義了，也確實在工作中派上了用場。

殷長寧拿到了證書之后，見哥哥妹妹都還要繼續讀，想了想便也又選了一個專業。他選專業的時候，兄妹兩人都很驚訝，問：“為什么？”

因為殷長寧選了個跟他往常喜好完全不同的“應用材料學”專業。

殷長寧說道：“就是感覺能用上。”

殷長生意識到是因為之前他找不到適用材料的關系，靜默了一下，才說道：“其實也不用這樣……”

殷憐想了想，卻一點也不在意，問道：“學應用材料的話，高等數學和高等物理應該都要學吧？”

殷長寧卻說道：“我報的是初級材料學，課程列表上只有初級數學和初級物理。”

“等下，初級？我記得基礎學院就學初級數學了吧……”

“……不一樣的，基礎學院學的《初級數學》是初級《基礎數學》，而初級應用材料學要求的是初級《專業數學》……兩門課。”

殷憐說道：“這么說的話，之后應該還有《高級數學》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