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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在扮演工藤新一的怪盜基德。輸給一個常年專業玩牌的人,
綱吉內心毫無壓力,甚至覺得這本就是理所應當。
“加油啊Boss!”但是圍觀的獄寺一直在他身后悄悄喊口號。“Boss一定要代表彭格列贏下這一局啊!”
“嘛,隨便玩就好,阿綱。”山本跟著笑笑。“不過阿綱這么厲害,
一定可以咻咻地把手里的牌全出光吧。”
“……為什么要捂著藍波大人的眼睛?我想看阿綱玩游戲。”藍波把小牛角從頭頂上取下來一只,
用牛角的尖尖輕輕戳了一下臉上蓋著的手掌。
“欸?”被戳了一下的庫洛姆眨眨眼。“因為藍波看到Boss的牌了,
露出的表情可能會害Boss輸掉的。對不起啦,藍波。”
“沒錯!如果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就閉上眼睛吧!”大哥覺得自己對這項游戲已經擁有了豐富的經驗,
他正在面朝綱吉的方向而緊閉雙眼。“閉上眼睛就看不到對方抽走了哪張牌,也就不會泄露自己的心情了!”
“……哼,那好吧。”藍波異常糾結地皺著一張臉。“那等到阿綱贏的時候,
要第一時間松開你的手哦。”
同樣正在用手掌捂著臉,只從指縫里漏出一點眼睛的京子和小春也一起在綱吉身后應援著:“阿綱先生要加油哦。”
——壓力說來就來。
綱吉在心里碎碎念著,
面上毫無波動異常冷靜。他冷靜地看著快斗毫不遲疑地從他抽走一張方片六,與快斗自己手中的黑桃六湊成對子,一起被安置在牌堆里。
依舊正在與柯南進行“開口即輸”比賽的快斗伸手撐住臉頰,表情有些無聊地看著綱吉,然后沖柯南揚揚下頜,示意綱吉應該進行下一輪了。
真的好厲害。綱吉在心里感慨一聲。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柯南。
現在柯南手里的牌數是四人當中最多的。他用兩只手捏著五張牌舉在綱吉面前,嘴角平直沒有情緒。綱吉本想像之前幾局一樣,隨便從最左邊或者最右邊抽一張,沒想到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居然一張牌都沒有抽動。
……嗯?
綱吉看著柯南愣了一下。“你……”
柯南抬眼看著綱吉,沒有說話。因為小蘭也在,所以他現在還是不想說話。他不想的事情還包括沢田綱吉迅速抽走牌,因為綱吉抽走牌之后,柯南就要又一次面對小蘭的眼神了。
他不想在心里亂糟糟的時候看見小蘭的眼神,更不想在心里亂糟糟的時候看著小蘭的眼神然后從她的手里抽走任何東西——即使那只是一張撲克牌。
可能真的生病了,柯南想。
也許噴嚏不是因為對怪盜基德羽毛過敏,而是真的因為自己正在感冒。也許額頭的溫度沒有升高,但大腦里的細胞一定都在發著燒。否則要怎么解釋他現在的不對勁呢。這種狀態根本不是屬于他的狀態,真正的他遇到這種事情,應該冷靜又冷漠地快刀斬亂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毛利蘭”、“眼神”、“抽走”幾個關鍵詞放在一起,就能聯想到在多羅碧加時自己的不告而別,然后心里凌亂地像是兩顆質子正準備對撞。
我明明沒有后悔。柯南對自己說。
那么我究竟在糾結什么?
柯南暫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用力捏著手里的撲克牌,沉默地與綱吉對視。
綱吉眨眨眼,開始想是不是要配合柯南拖延久一點。但是剛才他發出的那聲已經被小蘭聽到了,現在小蘭正用一種遲疑的表情看向綱吉和柯南。
“請玩家遵守游戲規則。”里包恩十分鐵面無私。
綱吉發誓,他看見柯南的眼里似乎散出一絲兇光。
……會、會不會有點過頭了啊里包恩。綱吉的食指抖了一下。
“你——的手牌里應該沒有Joker吧。”綱吉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為自己剛才引起小蘭注意的那句話打了一個補丁。“我每次抽牌的位置都有規律可循,如果Joker在你的手里,你一定會想辦法讓我抽到。”
“不過,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會選擇左邊還是右邊。”他的手指在兩張牌上來回移動,聲音格外冷靜。“也許Joker就在你的牌里,而你只是恰好每次都避開了正確答案。”
……在這種時候拖延這么幾秒鐘的時間還有意義嗎?
綱吉并不理解,但他大概已經盡力了。他把自己的手指停留在左邊那張牌上,對柯南說出了最后一句臨時想出的拖延時間的臺詞。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祝你這次可以找到正確答案。”
柯南頓了一下,沉默地松開手心的力道。
一張黑桃二。
綱吉把自己的梅花二并在一起推了出去,輕輕吐了一口氣。
柯南抿著唇,把視線投到小蘭的牌上。小蘭現在一共握著三張牌,并且即將被柯南抽走一張。
“柯南還是不想說話嗎?”小蘭嗓音輕柔,對著柯南笑了笑。“沒關系的,不要和新一賭氣啦,即使先開口說話也不代表柯南真的輸掉什么的。”
……一邊溫柔地對柯南說話,一邊又揮著拳頭擦過“工藤新一”的耳邊這種事情,也過于嚇人了。
綱吉看著目光委屈努力躲閃的快斗,隱隱面露同情。
不過柯南現在大概沒有多余的心情來同情快斗,他只是略微低著頭來回避小蘭的目光,然后慢慢伸出自己想要抽牌的手。
“等一下。”里包恩突然說。
綱吉發誓,他再次瞥見了柯南眼里的兇光。
“怎么了嗎,里包恩先生。”小蘭好奇地看向對方。
“如果只是大家隨便抽牌的話,這哪里稱得上是戰略性的游戲呢?”里包恩勾了勾嘴角。“剛才阿綱的表現就很出色,完全用語言挑釁了對手而激起了勝負欲。”
……你絕對是在暗示什么吧里包恩。
“所以接下來,大家都在抽牌之前說點什么吧,這是新決定的游戲規則。”
里包恩與扭頭望過來的柯南對視。“不遵守新規則的人可能要輸掉游戲了哦——就從江戶川柯南開始吧。”
綱吉悄悄倒吸一口涼氣。
他再次發誓,柯南眼中的兇光已經快要凝為實質了啊!
*
“我討厭撲克牌。”
黃發的男人蹲在墻角,翻動著面前的塑料購物袋。塑料相互碰撞摩擦,產生窸窸窣窣的令人煩躁的噪音。他把十幾件不同種類的零食從袋子里掏出來攤在地上,現在他的手里正捏著一副最便宜最常見的撲克牌。
黃發男人用力捏緊手里的撲克,忍不住沖著它呲了呲牙。“為什么你要浪費錢買撲克牌回來?”
“那不是我買的,是商場的促銷贈品。”頭戴針織帽的高挑男人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即使是沒有花錢的贈品,你也不能搞破壞。”
“別伸爪子,犬。”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城島犬收回自己鋒利的獸爪,把已經被戳出三個貫穿的大洞的撲克朝身后丟去。“看到那個圖案我就想開始攻擊,這絕對是撲克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柿本千種低頭看向滾落在自己腳邊的那副撲克,他盯著包裝盒上已經被洞穿的黑桃圖案沉默不語。
“骸大人又已經睡了一個小時了。”城島犬從墻角站起來,在原地焦慮地團團轉。“那個女人也不在,還說什么要去參加彭格列的任務——為什么骸大人會同意她在這種時候去參加彭格列的任務啊!”
“不要說得像是骸大人又遇到危險了一樣。”柿本千種本就平靜地表情好像更加冷漠了。“骸大人只是在正常地借用宿體收集情報,而且他也并沒有睡著。”
“Kufufu,我都聽到了,犬,千種。”
六道骸睜開雙眼。
他正坐在一張破舊的黑色長沙發上,整間房間除了中央的沙發之外幾乎稱得上空無一物。這是一座廢棄大樓,而這間房間是大樓里最像當年“黑曜樂園”布置的一個房間。事實證明無論在歐洲游歷了多少國家地區,某些審美層面的東西大概會堅定地一成不變。
“怎么樣了骸大人?”城島犬興奮地咬著舌頭。
“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六道骸慢慢從沙發上起身,在城島犬和柿本千種的注視下,走到破碎的窗邊向遠處眺望。廢棄的大樓之外同樣是其他成片的廢棄建筑,建設一半未經投放使用的毛坯樓把陽光分割成一個個小格子,然后再用內部的幽暗把每個小格子里的陽光一點一點細碎地吞沒。
“沒想到,一直以來正在找的東西,已經在眼前出現了這么長時間,直到被人提醒才發現。這真是叫人——”
六道骸輕聲笑了笑。
——毫不驚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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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奇怪的斷章又增加了……我反思(
感謝讀者東明記扔的地雷以及讀者露露扔的一個深水魚雷!!!
感謝讀者漪羅、阮何、衛玠辭、月下啾、吃貨接班人、暮色將曉、卡卡西我老婆、王侯折、零崎家的人間失格、鳶、的營養液!
感謝大家的評論及收藏!!和大家瘋狂啾咪!
第107章
“貝爾摩德她去哪里了?”
安室透坐在一張擺在墻邊的沙發椅上休息,
他微微喘息著,對房間里另一個人問道。有一滴汗珠從他的額角沿耳前滾落至下頜,又像是被他銳利的下頜線割了一刀,
毅然決然地順重力滴落,
在他的禁錮指根的指環上砸出一朵小水花。
安室透垂眸瞥了一眼,他在恍惚之中,好像聽到一陣冷水濺上熱鐵時發出的嘶嘶聲。
不對,
這是幻覺,死氣之火并沒有真正的火焰的溫度,不要用過往的常理與經驗來進行沒有意義的腦補。他恍惚在心里對自己說。
“B級指環好用么?”坐在房間另一個角落陰影里的朗姆沒有回答安室透的問題,他放下手里精致的雪茄剪,然后用自己的指環點燃一簇明黃色的火苗。
……有沒有溫度都不重要,
不要腦補,
不要腦補。安室透看著用火炎點燃雪茄的朗姆,更加恍惚地告誡自己。
“用起來比之前的那枚要更加順暢。”安室透縮縮手指,覺得自己像是個正在對甲方進行產品報告的卑微打工人。“但是想來還沒有達到極限。”
從第一次使用指環和匣兵器戰斗開始,朗姆與他的相處模式,
一直處于“朗姆帶領波本前往某個地方,
并命令波本與一些同樣拿著指環和匣兵器戰斗的人打一架”的狀態里。今天也是這樣,
他剛剛結束一場有些艱辛的戰斗,他的對手們虛脫地癱成一團陷入昏迷,
而朗姆把他們的匣兵器當成了組織的戰利品。
……這種正在為不良老板打工的既視感愈發強烈了。
“哦。”朗姆嘴唇縮圓,
做出一個十分夸張的驚嘆表情。“你的進步可真是厲害啊,再過一段時間,大概就可以把中級指環當做一次性消耗品了。”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又問了一遍最初的問題。“貝爾摩德她——”
“你好像很關注她的動向。”
安室透抬眼看著突然打斷自己問題的朗姆。
對方坐在一把結實的木椅上,吸了一口雪茄又慢慢縮圓嘴唇,
用與之前驚訝時十分類似的表情,吐出一枚濃郁的十分規則的煙圈。
對方海盜眼罩上的骷髏紋樣在陰影之中反射陰慘慘的白光,航海時代的海盜們用這種圖案在廣闊的海域耀武揚威,對每一只看到這種圖案的過往商船傳遞著危險與死亡的訊號。
他現在就嗅到了危險與死亡的訊號。
有點冒進了,他想。
但是他必須要這么做,至少現在,他確定組織還在需要著他。組織正在經歷一場地震,他目前還是需要在逃生時隨身攜帶的應急物資,而不是大廈將傾時無人問津的廉價擺件。
“沒錯。”
于是安室透毫不慌亂地勾唇笑笑。“最近組織里可不怎么太平,如果繼續像之前一樣神秘地隨處亂跑,真的很難不令人懷疑她……究竟在想什么啊。”
“嘖,你說得對。”朗姆看著面前的煙圈發了一會兒呆,然后伸出手,嫌棄地把它揮散。“我從來搞不懂那個女人在想什么。給你上一課吧波本小子,你要記住一件事情。”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嚴陣以待。
朗姆憋了一會兒,伸出手把自己張揚的頭發揉得更加凌亂,一本正經地對安室透說:
“晴和霧,是天敵。”
……
“安心吧波本小子。”朗姆看著明顯正在經歷思維卡頓的安室哈哈笑了一聲。“雖然我討厭她,但在組織與那位先生的問題上,你永遠可以相信溫亞德。”
“……因為她與那位先生的秘密關系嗎?”安室透再次冒險地試探著。“也就是說,貝爾摩德現在正在執行來自那位先生授意的任務。”
“真是厲害啊。”朗姆再次大笑起來。“不愧是我欣賞的后輩,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安室透沉默以對。
“年輕的小鬼啊,就是會對各種人和事情產生好奇,即使知道未來是一條死路,也一定要去闖上一闖,然后在受到打擊的時候回家抱著被子痛哭,一邊喝著酒一邊打光一個彈夾的子彈,心里想著自己受過的情傷迎風流淚——哦,我扯遠了,現在我們沒有在談論愛情。”朗姆又抓抓自己凌亂的頭發。“其實告訴你也沒什么,畢竟那個女人認真起來,可以讓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她在哪里?”安室透睜圓眼睛,一副毫無惡意的好奇樣子。
朗姆又吐出一枚圓潤的煙圈。
“你聽說過鯨海嗎。”
*
“你聽說過鯨海嗎?”
貝爾摩德站在海岸,墨鏡之后的雙眼正在眺望遠處的大海。“這個名字是朗姆告訴我的。他很喜歡幾百年前的中國人對這片海域的稱呼,他說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會想到一群鯨魚在海中越水而出進行呼吸的場景。他還告訴我,據說鯨魚的祖先是一群來自陸地的哺乳動物,但它們卻用哺乳動物的肺在海洋中生活了千萬年,就像是生來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歸屬于大海一樣。”
“我居然不知道,朗姆還是一個這么矯情的人。”琴酒冷哼了一下。
“從他告訴我這個故事后,我也喜歡用這個名字稱呼這片海了。”貝爾摩德沒有理會琴酒的嘲諷。“這個名字多么美好啊,鯨魚們活著的時候在海洋中盡情游動,死去就沉入海底變成養料,生生死死循環不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就因為這片海處于日本的隔壁,就要依照國際海洋命名習慣把這里叫做日本海,死板又無趣。”
“日本。”她輕輕嘆了口氣。“為什么是日本呢……”
“我居然不知道,你也是一個這么矯情的人。”琴酒的表情一言難盡起來。
貝爾摩德摘下自己的墨鏡,回身看著身后不遠處的琴酒。琴酒還穿著他萬年不變的黑風衣。或許這件衣服在黑夜里十分隱蔽且好用,但在五月份的日本街頭,在晴朗天氣的接近正午,這件黑色大衣吸引回頭率的效果,堪比一顆人群之中耀眼的閃光。彈。
貝爾摩德有時也想不懂,這個男人究竟擁有什么樣的腦回路。
“那位先生最近怎么樣?”她對琴酒問道。
“老樣子。”琴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為什么不親自去看看呢。”
“還是算了。”貝爾摩德攤攤手。“我在這種時候去見那位先生,說不定會把他當場氣——”
琴酒猛地上前,伸手掐住了貝爾摩德的脖子。他的眼神兇惡又冰冷,像是荒原上一匹正流著血的孤狼。
“不準說那個字。”他咬著牙對貝爾摩德說。
“——好的。”
貝爾摩德毫不在意地笑著改口。她拍拍琴酒的小臂,然后轉頭對不遠處剛好路過的遛狗的老奶奶說:“不要在意,我們正在拍電影。”
琴酒冷冷地松開自己的手。
貝爾摩德低下頭,看向琴酒手上的指環。“用自己的覺悟點燃火炎是什么感覺呢,我一直很好奇這個問題。”
“你大可以自己試試。”
“我可不像你那么好命,從小到大無論何時,都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成為那位先生的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