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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蘭輕輕合上手機,低著頭原地轉身。她的腳尖在地面上轉了半圈,腳踝前的蝴蝶結輕巧振翅,又安靜地落下停留。
遠處的燈光把柯南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籠罩在小蘭的腳邊。她看著那道靜止的影子,發了好長一會兒的呆。
“對了,柯南。”小蘭突然開口,背對著柯南喚了一聲。“你知道新一他,什么時候可以回來么。”
柯南舉著變聲器的手無聲地垂落。
“會很快的,蘭姐姐。”
他用屬于柯南的陌生又熟悉的嗓音,認真地對小蘭說。
“新一哥哥說,他絕對會贏的,絕對會很快回來的。他還要去看蘭姐姐的空手道比賽,還要和蘭姐姐一起畢業,還要和蘭姐姐一起過許多次生日。他和蘭姐姐之間,還有許多要一起做的事。”
“啊,太好了。”小蘭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起,又頹然地松開。“那我是不是馬上就再也見不到柯南了?”
“……嗯。”柯南頓了一下,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空茫。“對不起,蘭姐姐。”
小蘭朝身后伸出了手,對柯南攤開掌心。
“既然這樣,柯南可不可以給蘭姐姐一份禮物?隨便什么都好,我想留下紀念。”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伸出的手的指尖微微發著抖。“我大概沒有辦法去給柯南送別了,柯南能不能滿足我的這個小心愿?”
柯南看著小蘭的掌心。
他突然想起毛利蘭與江戶川柯南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晚上,小蘭就是用這只溫暖的手,牽著柯南從阿笠宅一路走回了毛利偵探事務所。那也是他第一次聽見小蘭說,“我最喜歡新一了”。
柯南慢慢向前走去,他長長的影子在一點點向小蘭靠近。他緩緩抬起胳膊,就像是曾經許多次用柯南的身體去握住蘭姐姐伸出的手一樣。
然后輕輕地,把自己的眼鏡放進小蘭的手心。
“這是一件對柯南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他輕聲對小蘭說。“雖然我現在不需要了,不過它依舊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想把它送給對我來說更重要的蘭姐姐。”
小蘭收回手,愣愣地看著這副熟悉的黑框眼鏡。
“快點回去吧,馬上會越來越冷的。”她聽見柯南在她身后輕聲囑托。“再見了,蘭姐姐。”
“……再見。”
小蘭抓著眼鏡,腳下有些慌亂地向前邁出兩步。期間柯南一直站在剛才的位置,他的視線看向前方并不存在的一個點,眼神里一片空空蕩蕩,像是無風的死寂海面。
可是小蘭在邁出第三步后停下了。
她用像是要抬腿進行攻擊一樣的速度與力道猛地回身,隱隱泛紅的雙眼直直地撞進柯南的視野里。
“在正式告別之前,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柯南愣愣地看著小蘭。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與面前這個像極了“小學時候的新一”的江戶川柯南的雙眼中自己的倒映固執地對視。
“……生日快樂。”
小蘭說。
“還有,一路順風。”
*
法路歌在空中盤旋了三圈,然后收斂翅膀稍稍俯沖,降落在拉爾伸出的小臂上,又跳起來炫耀般地把身子轉了三百六十度。
“真是美好的愛情啊,Kora。”
可樂尼洛利落地從地上起身,把架在地面的來。復。槍和其他道具整理收好,然后取出左耳里的藍牙耳機。在進行這些工作的時候,他還不忘繼續感慨:“我收回昨天的話,這個小鬼現在勉強有我百分之一的帥氣了。”
“我也收回昨天的話,那個女孩和我完全不像。”拉爾冷冷地說。“如果是我的話,那個小鬼現在已經可以躺在擔架上被綁著送進骨科病房了。還有——”
她拔出槍沖可樂尼洛的方向連續扣動了兩次扳機。“撤退的速度慢了1.7秒。”
“為什么要拿我現在的身體素質與巔峰時期進行比較啊,Kora。”可樂尼洛隨意地閃過子彈,然后跳到拉爾面前,幫助法路歌摘下身上綁著的攝像頭。
拉爾抬手,從自己的右耳中扯出另一只藍牙耳機。
他們正在距離柯南十分遙遠的地方,但遙遠的距離并不能阻擋二人看熱鬧的決心。法路歌就像是一臺靠譜的無人機,錄制的畫面與聲音傳遞到拉爾拿著的設備以及他們的耳機里,至于可樂尼洛的觀察途徑,則是來。復。槍的瞄準鏡。
“果然,法路歌就是島上最好用的監控。”可樂尼洛得意地感慨道。
拉爾抱著雙臂,打量著正在梳理羽毛的法路歌。“這就是里包恩對那個小鬼進行的初賽嗎。”
“也可能是復賽?我不知道。”可樂尼洛終于收拾好所有東西,準備和拉爾一起離開狙擊點。“我只是來幫里包恩一個忙,負責保證他的計劃萬無一失而已。關于那小鬼的詳細計劃,里包恩估計不會告訴我了,因為我與他之間關于小鬼的具體安排發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沖突。”
所謂微不足道,指的是他們今早在發現怪盜基德“逃走”后,派出法路歌偷偷跟著對方進行監控,然后兩人在后島肆無忌憚地打了一架,彼此報廢了對方的一套衣服,以及十幾盒子彈。
拉爾皺了皺眉。“你還在想著把小鬼介紹給CEDEF嗎?不行,我不同意,以他的素質,會給我的同事們拖后腿的。”
可樂尼洛的視線飄忽一瞬。“啊,那就算了,畢竟我也沒有很執著的要給你增加新同事的想法,只是習慣性與里包恩作對而已。”
“說起里包恩,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拉爾和背著裝備的可樂尼洛并肩而行。“我從來都搞不懂這個男人,如果說他昨晚的計劃是在教育沢田,那么今天呢。雖然這個大名工藤新一的小鬼確實是一顆好苗子,但那個男人可是里包恩。”
拉爾的目光有些深沉。“里包恩可瞧不上什么好苗子,他只瞧得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苗子。”
“路過一顆好苗子,雖然自己不想精心地養,但稍稍給他澆點水,也花不了很多精力……里包恩大概就是這么想的吧。”可樂尼洛聳聳肩。“畢竟那可是與他的學生有關系的苗子啊,Kora。”
“但他不怕這顆苗子之前淋過大雨么?這么隨性地澆水不像是里包恩的作風……”拉爾低聲說。
她突然想到些什么,看向身邊的可樂尼洛。“你究竟在幫里包恩的什么忙?”
“啊,實際上……”
可樂尼洛無辜地眨眨眼。
“我的槍里裝了一發里包恩給的特殊彈,K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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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新蘭刀子寫的好痛苦,來點可拉糖緩和情緒
比如……在這幾年里,拉爾教官一直在給可樂尼洛學生進行恢復性訓練,這是她曾經教出的最優秀的學生,這次她可以一直教下去了(遠目)
第116章
“特殊彈?給那個小鬼準備的?”
“一種與死氣彈完全相反的特殊子彈。”可樂尼洛從戰術迷彩服的口袋里捏出一枚子彈,
放在月光下打量。光滑的金屬表面在月光下反射著清麗的光。“很好看,對吧。”
拉爾瞥了一眼。“解釋一下完全相反。”
“死氣彈的作用是,讓人在‘死亡’的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能量。不過據里包恩說,
這種特殊子彈的作用是,
讓被擊中的人長時間清醒地處于‘死亡’狀態之中,直到自身發生脫胎換骨一樣的本質的變化,才能從‘死亡’的狀態中醒來復活。其實我還很想見識一下新特殊彈的效果,
不過小鬼沒有給我機會啊,Kora。”
“或許對他來說,這段時間與持續的‘死亡’也沒有區別了吧。”拉爾輕聲說。“不過它居然是銀色的,這在特殊彈里很少見。”
“就像是傳說中擁有驅魔效果的銀色子彈,所以才使用了這種造型吧。”可樂尼洛展示完畢,
把子彈妥善收回口袋。“惡魔與宿主之間必須要死一個,
兩者之間絕對沒有共存的可能。這就是里包恩的態度。”
拉爾聲音冷漠。“可沒有人會知道,最后活下來的會是宿主,還是惡魔。”
“聽上去是這樣沒錯,可是里包恩怎么會在乎這個呢。”可樂尼洛笑了笑。“如果活下來的是工藤新一,
那么自然皆大歡喜。如果活下來的是江戶川柯南,
那么我猜,
他從此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出現在沢田的面前了。”
拉爾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把話說完。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小鬼確實和我有百分之一那么一點點的相似……或許他與里包恩也有那么一點像。”
“啊,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說自己與里包恩也有一點相似嗎?”
“怎么可能啊!我與那個討厭的家伙哪里像了Kora!”可樂尼洛被拉爾噎了一下,他無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金色短發。“我是想說,
我們這群人,大多數時候不都挺一意孤行的么。”
不知是彩虹之子的經歷造就了他們這群人的別樣性格,
還是他們在最初相間的各自沉默之時就已經讓這份機緣巧合原形畢露。可樂尼洛在命運之日救下拉爾,拉爾在未來為可樂尼洛復仇,里包恩在代理人戰爭前期放棄自己的未來繼續教導學生……
甚至他們的大空往往是彩虹之子中最決絕的那個。
“那小鬼看上去也挺一意孤行的。”可樂尼洛輕輕嘖了一聲。“偏偏又和沢田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了這么久。雖然沢田看起來很開心,但這終究會是一顆危險的不定時炸彈啊,Kora。”
拉爾抱起雙臂。“你是想說,里包恩在擔心沢田某一天也會變得像小鬼這樣?”
她忍不住站在CEDEF成員的立場上想了想,如果未來有一天,沢田綱吉消失在首領辦公室,所有守護者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好像確實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沢田綱吉是要成為彭格列十代首領的人。”可樂尼洛點點頭。“彭格列的首領可以一意,但絕對不能孤行。里包恩好不容易把沢田教成現在的樣子,怎么會放任他未來的朋友與彭格列的覺悟背道而馳呢。”
原來如此。拉爾暗想。
她好像還是低估了里包恩這個男人的無情程度。他確實不會隨性澆水,但是在科學的灌溉之后,路邊的好苗子是死是活,就與他全然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只在乎自己看中的那棵苗子。
“畢竟里包恩的目的,永遠都是把沢田綱吉,培養成合格的彭格列十代首領啊,Kora。”
*
“怎么樣,阿綱。”
在一段時間的沉默后,里包恩開口追問:“決定好了嗎。”
“……暫時還沒有。”綱吉低聲說。“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對么。”
彭格列的意志,一個聽上去多么可怕的詞語啊。只要某件事成為了“彭格列的意志”,它就可以擁有成千上萬名毫不猶豫的追隨者,而沒有人會去在意事件本身的對與錯。如果彭格列的意志是“把不聽話的人揍一頓”,那么所有人都會同意只揍一頓,如果彭格列的意志是“揍進醫院”,那么就會有醫院的醫生熱情地為那些不聽話的人準備好擔架和病房。
這是與之前請大阪的瀨戶先生回收匣兵器時,完全不一樣的體驗。綱吉默默地想。如果說當時他只是在用橡皮擦擦去并修改某個判斷題,那么現在,他就是在面對一張完全空白的答題紙了。
可其實他并不想進入這間考場。
成績很差的沢田綱吉一點也不喜歡考試,因為他總是不知道應該在答題紙上寫下什么樣的答案。但是這所名叫彭格列的學校太奇怪了,所有考生都在翹首以盼等待著一個差生的試卷,然后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差生的答案當做標準答案來謄抄。
差生沢田綱吉看著監考老師里包恩的臉,但是沒辦法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任何提示。
里包恩“唔”了一聲,眨眨眼睛。“或許是吧。”
“……什么叫做或許啊。”綱吉小聲嘟囔著。“明明沒有比這更加嚴肅的問題了。彭格列是Mafia沒錯吧,彭格列的意志是Mafia的意志沒錯吧。”
里包恩再次眨了眨眼睛。
綱吉抿著唇,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想代表什么彭格列的意志,完全不想,一點兒也不想,永遠都不會想。”綱吉的聲音在房間內低低地響起。“雖然因為彭格列的存在,我才可以成為里包恩的學生,才能和大家成為朋友,但是……”
獄寺看著他的十代目。
他其實有些忘了,是自己堅定要成為十代目最優秀的左右手更早一些,還是確定十代目并不想成為彭格列的十代目更早一些。他也說不上來這兩種相悖的認知是如何在他的思維中和諧共存這么久的,這簡直是一種比UMA更難以理解的奇跡。
但是在獄寺的心里,十代目就是十代目。這不是一場彭格列主辦的繼承式可以左右的,也不是綱吉要求他換一個稱呼可以改變的,甚至也不是綱吉自己的想法可以決定的。他大概能猜到里包恩先生的目的,但他絕對能猜出綱吉的態度,于是他在心里悄悄對里包恩的問題嗤之以鼻。
可表面上看起來他什么都沒有想,只是安靜地聽綱吉說話。
考生沢田綱吉正在努力寫下自己并不確定的答案。
“可如果一定要在‘代表彭格列的意志’與‘放棄自己的想法’之間進行選擇的話,我……我不想選擇后者。”他握緊拳頭,認真望向里包恩的雙眼。“我有一種預感,如果選擇了后者,我一定會后悔的。
“我不想后悔,所以我應該拼死去做。這就是你一直都在教我的事情,所以我應該這么決定,對么。”
在里包恩依舊面無表情的注視中,綱吉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現在,我已經決定好了。”
“打倒想要利用彩虹之子的秘密來滿足私欲的黑衣組織,就是彭格列的意志!但是——”
綱吉急匆匆地跟上了之后的補充說明。“但是不需要彭格列的其他人,只要我和大家來就好了!情報也好其他什么也好,只有我們知道這件事就可以了!我不想……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柯南和灰原也不會想把事情鬧大的,對吧。”
里包恩又“唔”了一聲。“我明白了。”
綱吉有些失落地垂下緊繃的肩膀。“這個答案是不是沒能讓你滿意?”
比起面無表情的監考老師更恐怖的,絕對是在看到學生的答案之后依舊面無表情的監考老師。綱吉亂七八糟地想。
“不會。”里包恩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會,我曾經說過,現在也會這么說——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阿綱。”
綱吉愣了一下,有些感動地看看向對方。“里包恩你……你……”
但是綱吉的感動立刻被拋在腦后,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里包恩的動作。“你在干什么?”
只見里包恩掏出伸出手在自己的臉上揉了揉,然后從耳后撕下一張假面具,露出里面另一張臉——里包恩真正的臉。
目睹恐怖故事現場的藍波倒吸一口涼氣。
“呼——居然這么久都沒有發現,看來阿綱還需要進行更多觀察力的訓練啊。”里包恩把面具拎在手里,十分夸張地抖了抖。“這種撲克臉是不是非常棒?”
“……就因為不想被我看出情緒,所以采用了離譜的方法嗎!”
“不要給自己的失誤找借口,阿綱。你的超直感居然沒有提醒你嗎?”
“……因為沒有人會自己易容自己吧!這有什么意義嗎!”
“嘖。”里包恩終于露出了一個令綱吉感到熟悉的撇嘴表情,這個表情表示里包恩的小小炫耀心思沒有得到正確的滿足。“那可不一定哦,在自己的臉上帶六七層面具,最后再偽裝成自己原本的樣子的人,也是有的。”
但是綱吉現在沒有多余心情來回應里包恩的炫耀,他的吐槽像是自動釋放的被動技能一樣脫口而出:“聽上去只有非常心虛的人才會做這種事啊!”
里包恩咚的一聲,從未知的角落里掏出他的計分板豎在地上,目含冷光地看著開始發動吐槽攻擊的綱吉。
“呃……”綱吉頓時哽住,尷尬地抓了抓頭發。“你還留著這個嗎?”
“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家庭教師,對學生的打分一定要有始有終。”里包恩看著被他涂抹的既不像“-2”也不像“-3”的計分板,想了想,然后直接掏出一把畫刷,從上至下把數字的部分刷出一個粗糙的“■”。
“好了,恭喜你又得一分。”里包恩看向綱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里面有兩分都是柯南扣的。”綱吉幽幽地說。
里包恩看著手里的刷子想了想。“好吧,你說得對。鑒于工藤新一今晚的表現符合我的期待,所以我可以不情愿地送給他一分。”
“……只是不情愿地送嗎?”
綱吉本以為,里包恩會繼續用畫刷在這個已經一片狼藉的計分板上畫出比“-1”更大的數字。但是里包恩只是把畫刷放在桌子上,然后撕掉了計分板上的白紙,露出下面嶄新的一張。
……雖然白紙可以套白紙,但這不代表面具套面具是合理的啊里包恩!
“家庭教師里包恩的臨時考試結束了,考生沢田綱吉得到了零分。”里包恩把計分板向綱吉遞過去,看著對方顯然正在偷偷吐槽的臉。“既然是零分,索性什么也不寫好了。”
“……聽上去也太任性了吧。”綱吉糾結地皺著臉,還是選擇伸手接過。“說好的有職業操守的家庭教師呢,完全沒有在認真工作吧!”
“啊,需要我督促你即將到來的英語測驗嗎?”
“……不用了!”
里包恩看著綱吉轉身的背影,在無人注意到的時候,輕輕揚起嘴角,低聲對著列恩說:
“我對這場結業考很滿意,你呢。”
不過列恩大概什么都沒聽到,它已經睡出了一個幸福的鼻涕泡。
里包恩再次伸了一個夸張的懶腰,然后站好把列恩小心地放回自己的帽檐,回到窗邊向下方某個方向掃了一眼,撇撇嘴,又抬頭看著今天的滿月。
“看來家庭教師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對吧。”
阿綱,這是屬于你的白紙。
——這是屬于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