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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習慣以自己的水平來衡量敵人,天知道那群家伙究竟擁有什么樣的腦回路。這種以為對面會出剪刀,于是自己出了拳頭,
卻沒想到對面只是簡單地攤開了手掌的這種感覺……”
他又深吸一口氣。
“簡直要糟透了。”
這間會議室是快斗精心挑選的位置,
站在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樓下有關宴廳的布防。貼近外墻的一圈都是由鈴木安保“手拉手”圍成的包圍圈,在兩扇窗戶、正門以及兩處較大的通風口的位置,由更多的安保人員以及搜查二課警員看守。中間一圈是每五米有兩人的第二道防線。最外層則全部是中森銀三親自安排的搜查二課精銳,
快斗曾經多次體驗過這群警員的實力,
他也曾經因為這群警員的追捕,
而陷入過身份暴露的危機邊緣。
但現在,宴廳天臺之上的幾十名身穿鈴木安保制服的男人,
有的在躺著看月亮看星星,
有的面對面坐著打牌臉上還貼滿了小白條。地面上的三層像年輪蛋糕一樣的守衛倒是還在敬業地看守,但顯然他們已經聽不到來自鈴木次郎吉或是中森銀三的任何指揮了。
快斗緊緊地皺著眉。
“寺井爺爺?”他按著自己的耳麥。“你還聽得見我說話嗎?”
耳麥之中只有輕微的“沙沙”聲,那是表示電子設備正在正常運行的底噪。但寺井黃之助并沒有回答他,
耳麥里也沒有返回任何來自宴廳之內的聲音。
快斗看著手里的屏幕,就像在看一張靜態的劇照。
“……蜘蛛。”快斗的手指用力捏緊。
屏幕里,
從地下臨時挖出來的簡陋通道里“鉆”出來的男人,張開雙臂平舉在身側,手掌向上托起,身體直立,高傲地仰起頭。
這一次男人的樣子,還是快斗第一次見到這個代號為蜘蛛的神秘組織成員時,他化名為“君特·馮·哥德堡二世”在各地進行“魔術”巡演——雖然對方打著“幻術”的旗號,但當時的快斗堅定地認為那就是普通的魔術——時的長相。亮眼的金發、英俊的五官、以及永遠精美又紳士的禮裝。
但快斗已經把這幅樣子深深地印在腦海里,他知道這個人就是蜘蛛,是他需要應對的敵人之一。
快斗的“Switch”實時傳回的畫面靜止在了這一刻。但在畫面靜止之前,聲音還能繼續傳回的時候,快斗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蜘蛛那令人戰栗、卻又讓人隱隱覺得“這個家伙大概腦子不太好用”的口頭禪。
“歡迎——來到我的夢境!”
“……太蠢了。”快斗抓抓自己的頭發,然后有些暴躁地把自己的頭頂揉成一個亂糟糟的鳥窩。“實在是太蠢了。”
為什么蜘蛛會用君特·馮·哥德堡二世的身份出現在宴廳里呢。
快斗想不通。
他摘下耳麥收進懷里,把單片眼鏡架在鼻梁上,然后拾起隨手被他支在花瓶上的白色高禮帽。
“黑羽快斗啊黑羽快斗。”他皺著一張臉自言自語。
“你為什么不想想,現在宴廳里都有什么人——不,不對,在個體實力的方面,他們完全已經超出人類這一范疇了,畢竟能與大魔王打得有來有往的人一定也屬于大魔王。所以有這些大魔王在你為什么還要跑去湊熱鬧呢,說不定等你混進去,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就像上次腦子一熱跑去給工藤新一’解圍‘一樣,不僅圍沒有解成,自己的小命都要折進半條。”
快斗把自己鳥窩一樣的頭發捋順,然后壓上帽子。
“……還沒人領情。”他有些不爽地嘀咕道。
他關掉室內的燈光,把百葉簾收上去。明亮的窗戶玻璃瞬間變成一面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已經全副武裝的怪盜基德的臉。
快斗深吸一口氣,逐漸隱去臉上的表情,認真注視著自己鏡中的雙眼。
然后他推開眼前的窗,月光混合著夜風一起灌入這間寂靜的會議室。卡在天花板角落里監控攝像頭之前的照片被掀落在地。攝像頭轉了一下,上面的紅光鎖定了快斗的影子。
快斗抬起腳,一塵不染的白色皮鞋一步踏上窗臺。
他回頭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從自己的額角向外利落地掃過,對著房間里的攝像頭微笑致意。攝像頭又遲鈍地轉了一個角度,在正式捕捉到快斗的身影之前,快斗探出身子,從窗口跳下離去。
在大半身子離開窗口的那個瞬間,他拉開了身后的滑翔翼,依托夜風讓自己進行短距離的爬升。在驚擾了一大群下方的守衛之后,在宴廳上空盤旋一周的他,終于平穩又瀟灑地降落在宴廳建筑的天臺之上。
一名臉上貼滿了小白條的鈴木安保,依舊呆愣地盤腿坐在地上,與正好降落在他面前的快斗相視無言。
“喂,負責樓上的人!”安保胸前的對講機傳出一個快斗很熟悉的聲音。這是中森銀三的副手,思維敏捷行動力高,是快斗很熟悉的對手與“叔叔的同事”之一,并且在幾個小時之前,親手蹂。躪過快斗的臉。
聽到這個聲音的快斗,臉頰幻覺一樣地酸痛了一下。
“干什么?”安保下意識回答。
“怪盜基德朝你們那里去了!”副手警官的聲音有些喘,大概正在跑步趕來的路上。“現在情況怎么樣?”
“不是怪盜基德,只是一件衣服。”
快斗模仿著安保的聲音說。
三秒鐘之前,他剛剛丟出了幾枚無煙催眠。彈,現在天臺上的所有安保都在呼呼大睡。他一手給自己扶著防。毒。面具,一手捂住這名“天選之人”的口鼻。唯一保持清醒的安保眼神崩潰又困惑,兩只手抖個不停。
“衣服?”副手好像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是啊,怪盜基德的衣服。衣服里面是一卷棉被,上面還釘著一張基德卡片。”
“卡片上寫了什么?”
“唔……’我告辭了‘。”
對講機的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這一定又是怪盜基德的陰謀。”思考完畢的副手語氣堅定。“現在無法與宴廳之內的人取得聯系,那么基德他很有可能還在里面,卡片是假的,現在不能開門。”
……正如所料。快斗小小地雀躍了一下,決定暫時原諒這個人今天對自己的臉做出的“殘忍之事”。
“通知在宴廳之外的所有人!保持警戒!直到與內部恢復通訊,不可以讓任何人進出!”
“收到。”快斗說完,等待對面關閉通訊,然后松開捂住安保的手。
“你你你……”安保的嘴唇有些哆嗦,他臉上沾著的白紙條也跟著抖來抖去。“隨便你要做什么,不過能不能先給我補一點安。眠。藥?我可不想因為只有自己醒著,被鈴木先生秋后算賬。要是大家都昏過去了,我就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保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快斗另一只手放下防。毒。面具,從安保的手里,抽出他一直緊握著的半副撲克牌。
“這位先生。”他禮貌開口。“請問,你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么嗎?”
安保的眼神好像更困惑了。
“那一位……不是你的助手嗎?”
快斗往撲克槍里填充紙牌的動作頓了一下。
“幾天前,那個臉上帶著奇怪面具的先生,帶著一大筆錢找到我們,說要我們幫忙,配合他們在地下挖出一條密道。”安保咽了一口唾沫。“他說這都是怪盜基德的要求,還說希望我們對任何人,尤其是鈴木先生保密。”
“……你們就這么答應了?”快斗險些繃不住自己的撲克臉。
“那可是好多錢啊,比鈴木先生的開出的工資要高多了。”安保的眼神開始有些迷離夢幻,幾乎要對著快斗傻笑出來。“放心吧,我們都是有職業操守的人,說好了要替你保密就一定要保密到底。畢竟這件事也沒有什么稀奇的,世界上哪個知名魔術師沒有在表演時用到幾個’托兒‘呢,放心我懂我懂我……懂……”
快斗放下手中的催。眠瓦。斯噴霧,心情十分復雜。
“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吧。”他又低聲自言自語。“蜘蛛怎么可能在你們的身上特意浪費一大筆錢呢,他的幻術最擅長編織別人的夢境了,不管是美夢還是……噩夢。”
他走到通往室內的簡陋樓梯口,握著撲克槍,射出一張牌擊斷門上的纖細的掛鎖。
“上次也是,這次也是。每次一到這種關鍵時刻,事情就充滿了莫名其妙的巧合與風水輪流轉。”
他右手握著。槍。戒備著,左手輕輕拉開天臺的鐵門,看著眼前縈繞在狹窄又漫長樓梯間里如松散棉絮一樣的屬于蜘蛛的黑霧,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所以說啊,我討厭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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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原作設定的修改:
蜘蛛在原作里,是直接用“幻術師”的身份進行巡演的,斗子也知道自己去看的就是“幻術”。但為了不與柯南世界發生沖突,保持柯南從未接觸過幻術的設定,于是把蜘蛛的假身份在表世界的設定修改為“用幻術師做噱頭的魔術師”。
第128章
蜘蛛的幻術并不能騙過機器所依靠的冰冷的信號。其實宴廳內的場景,
比快斗透過手中儀器所見還要糟糕且混亂得多。
在綱吉意識到這座宴廳的地下確實藏著什么人后的第七秒鐘,宴廳中央靠近寶物展臺的那一小片區域的地面,在一陣像是地震一樣的猛烈搖晃中驟然塌陷,
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以及通道之外呈現在眾人面前的,面積約十平方米、且有大約一層樓高度的深坑。
蜘蛛像是重現了怪盜基德之前的演出。在眾人的視線里,他沒有依靠任何道具,
而是直接從低處緩緩升起到高空,抬高雙臂,在下方眾多“觀眾”的仰視中,揚起一個自鳴得意的笑。
“鄙人名叫君特·馮·哥德堡二世,是一位世界知名的幻術表演家。歡迎——來到我的夢境!”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蜘蛛的幻術在眾人眼前施展開來。一片濃綠的草地從宴廳的各個角落開始向中心蔓延,
柔軟的泥土與細密的青草的觸感覆上眾人的雙腳。天空中飄浮著云,空氣中流動著清甜的果香。越來越濃郁的綠色最終匯聚于蜘蛛浮空的腳下,又接著開始上升、扭曲、變換,逐漸在他身后成長為一棵枝葉繁茂的楓楊樹。
……
上次在天臺上,
想要追殺基德的那個人?
就是這個家伙,
在基德和自己面前使用了“幻術”這種東西,
一腳踹飛了自己原本堅固無比的認知世界的大門?
柯南睜大雙眼,屏住呼吸。“沢——”
猛地轉過頭,
卻沒有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畫面的柯南頓了一下,
把自己的腦袋艱難地一卡一卡地轉了回去。
……喂喂喂。
這群人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柯南捏緊拳頭,有些緊張地想。
*
三叉戟在庫洛姆的手中由虛變實,她的呼吸聲如同自己的存在感一起,
漸漸由實轉虛。蜘蛛的天國幻境被她抵擋在結界之外,結界之中的人向外望去,
才能看到宴廳之中“真實”的場景。
“藍波大人也想去玩。”蹲在庫洛姆身邊的藍波望眼欲穿。
“但是雷守先生也有自己的任務要做,對不對?”庫洛姆眨眨眼,熟練地安慰著小孩子。“這可是很重要的任務。”
藍波低下頭,有些糾結地看著自己眼前各種被繳械的槍。支。彈。藥。“好吧,你說得對。”
話音剛落,他的眼前又落下一把小手。槍。
“要仔細地看管,蠢牛。”背對著藍波把敵人的手。槍丟過去的獄寺揚聲提醒。“如果搞丟了什么,我明天的午餐就吃牛肉蓋飯!”
雖然藍波接著跳起來,大聲說“我也想吃帶我一個”的行為其實很毀氣氛,但獄寺選擇無視了藍波的話。他正在實驗自己的“新玩具”,超級迷你的炸。彈在敵人的后頸附近引爆,沖擊力可以模擬一名成年男性揮舞鐵棍把什么人敲暈的力道。
實驗模擬效果相當好,只是引爆。炸。彈的區域的毛發可能會經歷一些不可逆的損傷。
獄寺從另一個正在被“燙發”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一支卡。賓。槍以及一把電。棍,通通丟到藍波的腳下,然后低聲嘟囔了兩句:“嘁……這群人是什么來頭,軍。火。商嗎?”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應該是針對怪盜基德而來的。”
沢田綱吉皺著眉,揮拳把其中一個黑衣人掀翻在地。“但是這里的普通人太多了,不可以放任不理。更何況……”
他趁收手的間隙,瞄了不遠處的云雀一眼。
……更何況云雀學長已經興奮起來了啊!已經完全激動起來了啊!所以說他一定早就知道些什么,才會一反常態在這里“群聚”的吧!
綱吉一口氣憋在喉嚨里,然后猛地吐出。“云雀學長——”
“閉嘴,沢田綱吉。你在這里礙事的行為已經讓我生氣了。”
但是云雀的臉上完全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他右手揮著浮萍拐,從敵人的耳側縱貫揮向鎖骨,對方立刻捂著肩膀跪倒在地開始哀嚎。與此同時云雀用左手的拐子挑飛了另一個敵人的戰術。匕。首,匕。首直直地飛向藍波眼前那一堆“雜物”里,與一只步。槍。彈。夾進行了親密的擁抱。
“云雀!云雀!”云豆在宴廳高挑的天花板下方寬敞的空間里,十分愉悅且自由地盤飛。“咬殺!咬殺!”
云雀臉上的笑意更危險了。
……這樣下去地面上一定會堆滿危重傷員的吧!
綱吉有些膽戰心驚地想。他側耳躲過身后直直揮來的武裝著指。虎的一拳,然后握住那人的手腕,向前來了一個流暢的過肩摔。
“抱歉。”他蹲下身,皺著眉苦惱地與已經躺在地上暫時失去行動力的黑衣人對視,順便收繳了對方的一副指。虎。“為了不讓你們被云雀學長像教訓不良少年一樣,揍到全身骨折,我只能這么辦了。”
被摔到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的黑衣人,逃避現狀一樣地閉上雙眼。
“喂。”
獄寺從地上拎起一個正在迷迷糊糊的入侵者,對方因為裝備有包括頭盔在內的全套作戰服而暫時逃過“小悶棍”的制裁。
“你們究竟是哪里來的,一共出動了多少人?”
“傾……傾巢……誓死完成……完……先生……任……”眼冒金星的黑衣人嘴里斷斷續續地說著,他似乎已經被獄寺的炸。彈沖擊到意識不清,說話的時候差點就要口吐白沫。
似乎都是廢話。獄寺面無表情地把這人又扔了回去。
“已經處理三十六人,Boss。”他認真地向身邊的綱吉分析“戰況”。“而且保守估計,下面的人只會成倍的多。”
他們三人把突然塌陷在宴廳里的地下通道出口包圍守住,就像是在游戲里蹲守怪物的刷新點一樣,攔截下從中源源不斷溢出的、完全稱得上裝備精良的敵人。或者嚴格來說,綱吉和獄寺的任務,還兼顧著“從云雀恭彌的手中挽救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但直到現在,綱吉也沒搞懂這群人究竟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既然不清楚他們究竟還有多少人。”獄寺伸出腿,把一個即將爬出來的入侵者一腳踹了回去。接著他從懷里掏出原本屬于藍波的兩枚手。榴。彈。
眼神很好的藍波當即大叫著表示抗議。
“不如一起消滅掉好了。”獄寺伸出手,把手。榴。彈一起舉在深坑上空,十分嫌棄地嘁了一聲。
“至少在明確他們的意圖之前,還是不要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吧。”綱吉遲疑了一下。
他站在深坑邊緣,左腳后撤半步原地蹲下身,與剛剛爬出來半個腦袋的一名全副武裝的入侵者面面廝覷。
“為什么一定要爬上來呢。”綱吉忍不住向對方吐槽道。
他在對方憤怒的注視中,伸出手捏住對方已經搭上地面的手腕,讓對方的手指逐漸遠離著力點。
“為了你的安全……”綱吉一臉歉意地松開了對方的手腕。“對不起了。”
入侵者目露兇光地筆直摔了下去。戰術頭盔磕在坑底的泥土上,似乎還發出了“咚”的一聲響。
綱吉尷尬地撓撓頭發。
“收回去。”云雀突然說。
他的手臂揮動了一下,浮萍拐在空中劃出一個流暢的弧度,堪堪擦過獄寺伸出的手,勾著獄寺掌心下的兩顆手。榴。彈一起飛向遠處。手榴彈漸漸失去前進的速度從空中落下,滾落在藍波看守的那堆武器的邊緣。而浮萍拐在遠處打了個轉,又勢頭猛烈地轉回云雀伸出的手掌。
“喂,我本來就打算聽Boss的命令收回去了好嗎!”獄寺愣了一下。他甩甩手,不爽地對云雀吼了一聲。
云雀沒有理他。
他揮舞著一雙浮萍拐,在身側挽了幾個花,一步一步走向深坑的邊緣。
“云雀學長。”
綱吉蹲在地上抬著頭,有些困惑地看著他問。
“你知道這些人是什么身份,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