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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快斗呢？”

中森抬起胳膊，

遙遙指著晴空塔的方向。“他以怪盜基德的身份行動的時候，

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現(xiàn)在的晴空塔依舊燈火璀璨，

中森大概可以推測出，上下兩層觀景臺上，

一定已經(jīng)擠滿了前去欣賞“怪盜基德燈光表演”的人。也許快斗已經(jīng)離開那里了，

也許還沒有，他也有可能正混跡在擁擠又混亂的人群中，等待一個可以離開的機會。

如果不是黑羽盜一突然在東京塔出現(xiàn)，

中森他原本想著，可以在處理掉那個犯罪組織頭目的問題后，

與快斗好好聊一聊的。

他沒辦法忽視一個犯下許多罪行的怪盜基德，在他的身邊大搖大擺若無其事。但是他更沒辦法接受自己“抓”住的怪盜基德，只是一個連十八歲生日都還沒過的未成年小鬼。

至少……他可以說服快斗去自首，対吧。

但是黑羽盜一突然出現(xiàn)了。這個已經(jīng)“死去”八年的，而在最近被證實為第一任怪盜基德的人，突然高調(diào)地在東京出現(xiàn)了。

見了鬼了。中森氣憤地想。

為什么這個犯下價值幾十億美金盜竊案的家伙可以這樣逍遙法外，而黑羽快斗就要去被迫承擔(dān)起兩個人共同的罪責(zé)？

而且中森記得很清楚！這個家伙在歐洲活躍的時候，還有幾件竊取的寶石并沒有歸還！

黑羽盜一沉默了片刻。

“這是一場意外。”他低頭扶了扶自己的禮帽。“當年的意外發(fā)生得過于倉促，所以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意外。因此我再次回到這里，就是為了解決這個意外。”

“解決這件事的唯一方法，就是你現(xiàn)在馬上投案。”中森怒視著他。“我會抓住你的。即使沒有辦法抓到你，我也會拼盡全力把你攔在這里。別妄想著從這里逃走了！”

“很抱歉，中森警部。”

黑羽盜一看著中森銀三，他的表情里似乎帶了一點無奈。“怪盜基德是不會被警方抓住的，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而且你面前的‘黑羽盜一’已經(jīng)死去了，我也并沒有讓他復(fù)活的打算。在這樣的條件下要如何去自首呢……”

好吧，其實中森銀三只聽進去了第一句。

他怒火中燒，怒上心頭，怒發(fā)沖冠。他張了張嘴，準備接著対黑羽盜一進行一段怒罵。

“……所以我決定讓怪盜基德也‘死去’。”他突然聽見黑羽盜一這么說。

中森的話全被噎在了喉嚨里。

“怪盜基德這個身份，本就應(yīng)該與‘黑羽盜一’一起沉寂在八年前那場大火里。當時的我盡可能地計劃好了所有事，但依舊出現(xiàn)了幾件意外，比如快斗還是対當年的火災(zāi)產(chǎn)生了懷疑，再比如我也沒有料到，中森警部會一直在搜查二課的專案組，等待抓捕一個已經(jīng)八年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怪盜基德。”

“那是因為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違反法律的人就要受到法律的懲罰。”中森在身側(cè)緊了緊拳頭。“直到現(xiàn)在也是——你以為這是在游戲里注銷賬號嗎？只要‘怪盜基德’這個賬號不存在了，你曾經(jīng)做過的事都可以一筆勾銷嗎？”

……但其實就是這樣的。中森在心里対自己說。

警視廳里除了自己，沒人知道今晚出現(xiàn)在晴空塔上的怪盜基德是黑羽快斗那個小子。如果黑羽盜一真的在這里再次假死，最后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以及報紙標題很有可能拐向“身份成謎的第二代怪盜基德在表演后意外身亡，步入第一任基德黑羽盜一的后塵，其遭遇是否說明基德的身份帶有詛咒”……之類的局面。

甚至再糟糕一點，哪怕他站出來対上司說，領(lǐng)導(dǎo)啊我覺得怪盜基德絕対還活著，我們的專案組還是不能解散……上司一定會把他大罵一頓說我們好不容易甩掉這個總是抓不住的燙手山芋你居然還想把他撿回來你是不是瘋了。

還能更糟糕一點嗎？

當然能啊……他已經(jīng)開始想象，在他執(zhí)意要保留這個專案組繼續(xù)追蹤逍遙在外的黑羽盜一，卻因為対方再也沒有用基德的身份行動過，所以得不到上司的認可，而心情抑郁的時候，黑羽快斗那個混小子一定會跳出來，穿上那身礙眼的基德制服在外面無害地晃一圈，只是為了給他提供一個可以讓專案組繼續(xù)保留的理由。

然后等到自己的上司勉強同意保留專案組的時候，黑羽快斗又會用那副無辜的欠揍表情告訴中森，“也許那是第三任怪盜基德啦總之絕対不是我，警部先生還是專心工作吧我超看好你的”。

黑羽快斗就是會干出這種事的人，中森銀三毫不意外。

“我很敬佩這種敬業(yè)精神，中森警部。”

黑羽盜一摘下了自己的高禮帽。

“不過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解決方案了。其實按照魔術(shù)師的習(xí)慣，在魔術(shù)上演之前，絕対不能向任何觀眾透露魔術(shù)的細節(jié)。但我想，中森警部應(yīng)該対這個方案擁有知情權(quán)。”

他伸手撫在胸口，然后微微彎腰，向?qū)澝娴闹猩y三行了一個紳士禮，就像是魔術(shù)師即將在舞臺上開始表演，正在期待臺下掌聲如雷。

他當然不可能在這里收獲任何掌聲。

中森銀三沉默著，伸手進自己的懷里，摸出一只輕飄飄的塑料打火機。

他點燃了身上最后一支煙，煙絲上的猩紅火光與東京塔的配色幾乎要融為一體，一起灼燒著今晚的夜色。

*

“那個……獄綱吉心情復(fù)雜地伸出一個手指，戳了戳正在瞪著柯南后腦勺看的獄寺。“是不是可以把這件小事揭過去了啊。”

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在其他人看起來，真的很像兩個欺負小孩子的討厭大人啊！

你沒有感受到路人譴責(zé)的目光嗎！真的沒有嗎！

而且柯南他已經(jīng)自閉了啊！完全自閉了啊！他已經(jīng)五分鐘沒說過一句話了啊！

“好的，Boss。”

獄寺終于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放下環(huán)抱著的手臂，然后在綱吉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敏捷地回過身去用手揉了揉眼睛。

“好了Boss，我接著匯報。”揉完眼睛的獄寺若無其事地說。

他們從那間便利店離開了，現(xiàn)在正在東京塔附近的街上隨便散步。柯南把自己的滑板背在身后……而且背得很高。他似乎正嘗試著使用這種方式來隔絕獄寺那令柯南寒毛直豎的視線，但顯然沒有什么效果。

獄寺和綱吉并肩走在柯南的后面，獄寺剛剛正在向綱吉講述他在離開另一邊后，都發(fā)生了哪些事情。

“……那個瘦長鬼影一樣的男人，似乎很篤定當年黑羽盜一的假死是因為他本人擁有某種異能力，才能抵擋住同樣擁有異能力的自己的攻擊。”

獄寺想了想，向綱吉詢問：“Boss已經(jīng)見過黑羽盜一了吧，難道他真的有異能力嗎？”

“應(yīng)該……沒有吧。”綱吉遲疑了一下。“黑羽快斗并沒有異能力，他不是也靠自己的能力抵擋住了那個男人的威脅么？”

“不過那個男人倒是一直在嘟囔自己的身體比八年前差了很多什么的。”獄寺低頭沉思著。“也許當年黑羽盜一的假死計劃，還有一個擁有異能力的幫手參與其中也說不定。”

“你的看法和柯南一樣了欸，也許你們就是対的。”

綱吉撓了撓頭發(fā)，他轉(zhuǎn)過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獄寺的神色，然后又迅速收回了視線。在第二次把視線落在獄寺的臉上之前，他的猶豫被獄寺捕捉到。獄寺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會不會聯(lián)想到一些糟糕的事情啊。”

綱吉頓了一下，又繼續(xù)糾結(jié)地小聲補充道。

“……假死什么的。”

柯南不清楚為什么納茲會在東京塔上突然激動，可是綱吉知道。

他就是在因為這樣莫名其妙的聯(lián)想而心緒不寧著。這些討厭的聯(lián)想太糟糕了，簡直就像是考試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循環(huán)起云豆唱的并中校歌一樣糟糕。他能怎么辦呢……忘也忘不掉躲也躲不開，還不能把云豆的嘴巴捏起來。

綱吉仔細地觀察著獄寺的神色，悄悄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口。

第163章

“無需擔(dān)心，

Boss。”

獄寺隼人站在一處路燈下，他那已經(jīng)有些長的垂在臉頰兩側(cè)的發(fā)絲，在燈光的照映下閃耀著十分漂亮的銀色。

他非常認真地注視著綱吉的雙眼，

嘴里的誓言說得干脆利落。

“作為Boss的左右手，

我一定會保護好Boss，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事可以威脅到您的安全！請您放心就好了！”

“不是不是。”綱吉有些語塞地在身前胡亂擺了擺手。“我并沒有在要求你的保護——等等這么說好像也有點奇怪。總之我是想說……說……”

綱吉略微糾結(jié)地想了一會兒，然后低下頭，

輕聲開口。

“我總是會感覺，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Boss的決定自有道理。”獄寺毫不遲疑地接上話。“在當時的情況下——”

“好了，不需要這么安慰我的。”綱吉依舊低著頭，輕聲打斷了獄寺的話。“明明你也認為那是一個超級過分的決定吧，沒有必要對我說謊的。”

獄寺沉默了一會兒。

“可那只是一個平行世界而已，

Boss。”然后他的語速隱隱快了起來，

聽上去十分急切。“請不要把平行世界的經(jīng)歷強加在自己身上，您就是您，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我知道啦……其實我分得很清楚的，畢竟我又不是白蘭那個家伙。”

綱吉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他依舊糾結(jié)著，

努力組織自己顯得有些窘迫的語言。“可我還是會覺得自己很過分啊，

因為我好像又在做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了。明明我應(yīng)該意識到這樣做很不好了，

但我好像還是在任性著。”

“……您怎么了，Boss？”

“對，

就是這個。”

于是獄寺又愣了一下，

他現(xiàn)在的表情看上去有點茫然。

“當時的我是不是很任性。”綱吉抿了抿唇。“因為我自己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就要求你改掉自己的習(xí)慣……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

“沒關(guān)系，Boss。”獄寺?lián)u了搖頭。“請不要責(zé)怪自己，

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對啊，只是一個稱呼而已。”然后綱吉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卻讓你困擾了這么久……那不是顯得我更過分了嗎。”

他用超級細小的聲音嘀咕著，

臉上的表情苦惱又失落。

也許是因為今晚聽柯南講了一大段超級漫長還邏輯跳躍的推理，綱吉自己的思維好像也跟著跳躍了起來。他從黑羽盜一的假死聯(lián)想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然后又從那個世界的獄寺，聯(lián)想到身邊這個已經(jīng)徹底習(xí)慣稱呼自己為“Boss”的人。

獄寺他肯定不會覺得高興吧。“十代目”這個稱呼已經(jīng)存在了那么久，過去的幾年里，他們之間的相處記憶中，這三個字就像一條銀河一樣閃閃發(fā)光。可現(xiàn)在這三個字被四個字母取代了，理由只是綱吉自己的小任性，他“命令”獄寺不可以繼續(xù)使用那個稱呼，然后獄寺就真的沒在使用過了。

好吧，其實他沒有真正“命令”過，可是那又有什么區(qū)別呢，在獄寺的眼里，那和一條命令也沒什么兩樣。

“我好像一直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向你道過歉。”綱吉深吸一口氣，抬頭認真地看向身側(cè)。“對不起，獄您完全不需要向我道歉，Boss。”

獄寺用一種看上去很嚴肅的表情低聲說。

……然后綱吉的思維又跳了一下，他開始聯(lián)想曾經(jīng)的獄如果把現(xiàn)在換成他們還在并盛中學(xué)的時候，聽到自己說“對不起”的獄寺一定不會是這種反應(yīng)。他會旁若無人地在教室里或者走廊上一邊鞠躬彎腰一邊放聲高喊“您怎么可以向我道歉呢十代目！這絕對不是您的錯啊十代目！請務(wù)必不要說這種話啊十代目！”……那么下一秒戴著風(fēng)紀袖章的云雀學(xué)長就會出現(xiàn)了，他的眼神殺氣四溢視線冰冷如鐵。

于是綱吉需要道歉的對象又多了一個，并且這份道歉同樣得不到什么“正常”的回應(yīng)。

可現(xiàn)在獄寺幾乎不會這么張揚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安靜且內(nèi)斂的……至少在人很多的大街上會保持這樣。

綱吉眨了眨眼，安靜地等待獄寺繼續(xù)說下去。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Boss您對彭格列十代目這個身份的態(tài)度，與‘喜歡’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不……那個……”綱吉抬起一只手放在身前小幅度地向外推著，似乎只要這樣做，就可以把這句話順著風(fēng)一起推回去。

獄寺沒有給綱吉解釋什么的時機，他接著說道：“關(guān)于這一點，您也沒必要對我說謊的。”

綱吉頓了一下，手掌慢慢落回自己的身側(cè)。

“嗯。”他用鼻音小聲地應(yīng)了一下。“這么說……也沒錯吧。”

他一直都不喜歡“彭格列十代目”這個身份，從在自家一樓見到小嬰兒里包恩，然后挨了一槍死氣彈還弄壞一套校服的那天算起，直到今天現(xiàn)在此分此秒，他都不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和朋友們一起打打鬧鬧輕松愉快或許可以掩蓋這種不喜歡，但造成不喜歡的因素并沒有消失不見。雖然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雖然他早已不再是幾年前那個對里包恩說“我才不要繼承彭格列”的初中生了，但這些改變都沒辦法影響到他對這個身份還存在著一層“不喜歡”情緒的事實。

他，沢田綱吉，不喜歡“彭格列十代目”。

大概這就像是為了賺錢而不得不去工作吧……

綱吉今晚邏輯亂七八糟的思維又蹦跶了一下。

……成年人對于工作，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抱怨，對吧。

“所以這怎么會是您的錯呢。”

獄寺的肩背和脖頸一起僵硬著，他的視線落在下面，沉著聲對綱吉說：“明明是我，一直在使用這個稱呼，對Boss造成了很嚴重的困擾才對。”

“沒有困擾！”綱吉有些急切地解釋著。“……好吧，也不是完全沒有困擾。不過只是很小一點點而已，真的。”

“因為我私心想著，Boss您總有一天會成為彭格列十代目的。”獄寺暫時沒有理會綱吉的解釋，他繼續(xù)說著自己的話。“您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有資格成為彭格列的十代目，我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所以我喜歡用這個名字來稱呼您，我希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意識到您就是當之無愧的彭格列十代目。”

“……等等。”

綱吉淺淺地倒吸一口氣。“你居然……一直都是故意的嗎？”

“是——”

獄寺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句話好像不應(yīng)該這么直白地告訴沢田綱吉。

“——把事情搞砸了真是萬分抱歉，Boss！”

……不不不為什么突然間又開始在馬路上鞠躬了啊！有人看過來了啊！我已經(jīng)聽到他們在碎碎念這又是哪個公司的倒霉職員了啊！

綱吉眼神恍惚著，努力阻止了獄寺的行為繼續(xù)夸張下去。

“所以，一直以來都在任性的，其實是我才對。”獄寺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他抓了抓自己剛才因為彎腰而亂掉的頭發(fā)，然后繼續(xù)垂著視線對綱吉說。

“所以您說不想聽我繼續(xù)使用這個稱呼，那我就努力改掉好了。這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并不會影響到任何事實。無論您是不是彭格列的首領(lǐng)，您都是我的Boss。我是沢田綱吉的左右手，是沢田綱吉的守護者。”

“……但你還是希望，自己也可以成為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與守護者的吧。”綱吉輕聲說著。“其實我也并沒有討厭這個身份，‘不喜歡’和‘討厭’之間還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呢。而且那次突然阻止了你，其實我后來馬上就后悔了，可是你一直躲著我，還不想接我的電話，所以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向你道歉。”

“對不起，獄寺。”他再一次，認真地這樣說。

獄寺沉默著，他終于抬起自己垂了很久的視線，在夜色里望向?qū)γ娴臎g田綱吉。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街上所有的光色。

獄寺沒有說話。

綱吉抿了抿唇。

“……你們還要這么安靜多長時間？”柯南面無表情地對兩人說。

他用雙臂把自己的滑板抱在懷里，滑板的一頭幾乎要抵在他的下巴上，這簡直像是為自己穿了一件防。彈。衣。他小心翼翼地松開一直手，然后指了指遠處某個方向。“我在三分鐘前發(fā)現(xiàn)你們沒有跟上來，于是踩著滑板原路返回了——你們知道我的滑板在三分鐘里能前進多遠的距離嗎？”

一起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來自說自話這種事情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至少要對走在前面的人提醒一聲啊！他只是在內(nèi)心推理所以才沒有說話啊！并沒有真正的自閉啊！

而且，如果他真的在自閉著，這兩個家伙把他丟在路上的行為——

——不是更過分嗎！

第164章

黑羽盜一從東京塔離開，

然后走過兩條街巷。

他的目的地是一輛跑車。這輛銀白色的跑車被他停放在黑羽宅地下的怪盜基德基地里，至少八年都沒有動過，但現(xiàn)在，

這輛很有怪盜基德風(fēng)格的車子依舊功能流暢，

黑羽盜一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寺井黃之助拿著心愛的扳手，一點點保養(yǎng)這輛跑車的畫面。

他緩步走上前去，用鑰匙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