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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那件少說了的事,讓林三酒臨時改變了“引開敵人然后跑遠”的計劃,反而干脆利落地現身了。
到兩人之間只有二十米的時候,林三酒停了下來。
她睜大眼睛看了看吃驚的OL女,有點不解地問道:“不是說五個干部嗎?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我很有信心可以把你撂倒啊。”
第63章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嗎?
林三酒竟然大喇喇地走進兩個干部的合圍里了——這件事,其余的幾個人都沒有留意,更是沒有想到。
因為大家現在都很忙。
“咻”的一聲輕響,一股激烈的氣流猛地炸開來,正在拼命奔跑的瑪瑟“砰”地一下,一頭撞在了空氣上,差點摔倒。
伸手摸了摸,原本無形的空氣此時似乎變成了一堵墻,也不知道邊界在哪里。她捂著鼻子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的陳今風。
后者臉上的笑容真是止也止不住,心滿意足地搓了搓手,朝前走了兩步:“你看,咱們這不是又見面了嗎。”
瑪瑟冷冷地看著他,放下了手,指甲唰地伸長了。
即便探照燈正努力地照亮著綠洲,可沒有了金屬反光的透明指甲,在昏暗的夜里連看都很難看清。只有瑪瑟自己的目光掃過時,才能看見她兩個尾指上的指甲都斷了,空落落的,少了兩根。
陳今風卻一點都沒把她的開戰架勢放在心上,目光在她的胸前停了停,這才笑道:“對了,我見過馮七七了哦。”
瑪瑟倏地抬起頭。
“看來你們兩個的關系還是很不好嘛。他今天早上,不但把你上次為什么會消失的原因告訴了我,還告訴了我一點關于你指甲的事……”陳今風笑得很讓人討厭,聲音粘膩得要命:“總之,我如果一個個地把你的指甲都掰斷,你就傷不了我了吧?”
12去見過陳今風了?他現在在哪?
明知道對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瑪瑟也懶得問了。她語氣毫無起伏地吐出了一句:“想躲開我的指甲,你盡管來試試看。”
陳今風臉上的笑容淡了,啪啪地拍了兩下手掌。隨著聲音在空氣逐漸消失,以他們為中心,一圈圈漣漪似的顏色波蕩開來,用不上一個呼吸的工夫,周圍的景象已經全變了。
原本一片昏暗,由樓上投下來一個個探照光柱的工廠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艷陽當空的一片叢林,高大而模樣稀奇的植物叢立著,腳下是漫過了腳腕的一片野草地。瑪瑟所在之處還算開闊,抬頭一看,濃綠的枝葉之間映著一小片湛藍的天空。
剛才陳今風站著的地方,此刻空無一人,只有幾朵嫩黃的小花。
她謹慎地走了幾步,全神貫注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陳今風的聲音忽然從藍天上傳了下來:“……上次你見我打開的那個巢穴,不過是最初級的一個模樣而已。今天我把它完全展開了,怎么樣,漂亮吧?”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高速旋轉的疾影忽然從身后激射而來——速度雖快,但帶起的風聲卻細微得幾乎聽不見,飛至瑪瑟腦后時,她這才一激靈,猛地一側身,那東西從她面前飛了過去,落在了地面上。
她的鼻尖上,這個時候才慢慢地滲出了一條血跡。
瑪瑟驚魂未定地看了一眼,才發現那個東西竟然是一朵野花。
堅硬化后的野花,花瓣僵直地展開著,邊緣閃爍著銳利的刀光,一旦轉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漂亮的絞肉機。她拾起了花,在自己的頭發上輕輕一割,紅色的碎發立刻漫漫揚揚地落了下來。
“哈哈,怎么樣,不錯吧?告訴你,我巢穴之內的所有東西,都可以化身武器……可不要光是當心野花啊。”
抬頭看了一眼聲音的來源,下一秒瑪瑟忽然邁開步飛奔起來,在她身后一片又一片尖利的薄片密密麻麻地從天而降,簡直像是追逐她似的,一直當她跑出了足有二十米,才停了下來。
她回頭一看,發現地上林立著的是——一片片插在地上的堅硬白云。
還真他媽是“所有”東西都能變成武器啊!她暗罵了一句,目光快速地將這個巢穴打量了一遍。
雖然藍天看起來無邊無際,叢林也越來越幽深,可是這個巢穴不可能真的是無限大,一定還是會受到現實當中的物理限制。就拿上次的醫務室來說,巢穴僅僅只占據了一間房間,外面依然有人聲來往……
現在的問題是,在這個并非廣闊無邊的空間里,陳今風到底藏身在了何處。
“我說——”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在瑪瑟抬頭的那一瞬間,一道綠影刷地抽打了過來。她急忙一個翻滾躲開了,卻發現這一次攻擊瞄準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手——卷曲的藤蔓停在了空中一抖,里面掉出了兩只長長的指甲。
低頭一看,自己左手無名指和中指上空空的,只剩下了指甲的斷茬。
“還有八只——”陳今風得意的聲音被放大了:“等你的指甲都沒有了以后,我就出去見你,咱們好好地玩玩兒,啊?”
不對,其實她只剩六只指甲了。
瑪瑟的額頭上滑下了一滴冷汗,心情有些焦躁了起來。她不能把指甲收起來,一旦收起來,就連最后的防身武器都沒有了。
他會在哪兒呢?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頓時失望了。在綠洲的時間太長,已經習慣了電燈燈光,身上都沒有揣著打火機的習慣了……不然還可以放個火試試。
視野的角落里又是一個黑影飛速襲來,瑪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敢用指甲去招架,只好轉身就逃——沒想到剛一轉身,十來根樹枝便呼嘯著朝她飛了過來。她一時情急,抱著頭在地上一滾——
“好,只剩七個了!”伴隨著陳今風的笑聲,又一只指甲斷開了,扎在了樹枝上。
五個——這才是她現在還擁有的指甲數量。左手還有兩只,右手還有三只——
咦?
瑪瑟忽然楞了一下。
陳今風的巢穴里,暖陽并不烈。和熙的陽光融融地灑在綠葉和枝條上,映著碧藍的天,一切都很干凈,也很清楚。跟綠洲那種昏暗的光線可不一樣,這個巢穴中的所有東西,都是纖毫畢現的——
那么,為什么陳今風還沒有發現自己指甲的數量不對?
他是隔著什么,才會看不清楚的呢……?
瑪瑟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再這么被動抵抗下去,指甲很快就會被全部折斷的,到時自己可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了——還不如冒一次險。
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震得胸膛都在顫抖——瑪瑟左右看了看,突然放開了步子,扭頭朝濃密蔭翳的叢林飛奔而去。
這一次,她絲毫沒有顧忌了,發揮出了自己的最大速度,像一道殘影似的直撲向了密林深處。
身后無數草葉、枝條、花朵,同一時間浮到了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遮蔽了大半天空——看一眼都叫人覺得觸目驚心。
“怎么了?你這是想躲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今風的聲音似乎與剛才有點不同。隨即,身后數百個化身為致命武器的花草,嗖地一下,跟著直沖進了密林里。
不光是身后的追兵——叢林內部也紛紛化出了無數閃著刀光的枝條和葉片,匯集成了可怕的數量,雨點似的朝瑪瑟打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前行的。
兩只護住頭臉的前臂,早已經是鮮血淋漓了,外翻的傷口有的甚至深可見骨;大腿上扎著幾只鋼片似的花,每跑一步都仿佛要把腿上神經切斷一樣的痛。衣服就更別提了,在暴雨一樣的襲擊里,早就化作了條條碎布,露出了底下雪白與血紅交映的皮膚。
然而陳今風卻連提也沒提到她半裸的樣子——反而口中的報數聲一聲比一聲緊,聲音里甚至帶著一點不安:“六個、五個、四個——”
他報的,正是瑪瑟失去的指甲數量。
“三個!”
當他報出三,而實際上瑪瑟只剩下了一個的時候,仿佛無盡的樹林終于停止在了一條河邊。
河面泛著微波,在陽光下閃爍著一點一點的金光。
望著河面,瑪瑟一張糊滿了鮮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猙獰的笑。剩下的唯一一個指甲早被她用身體保護好了,無論背后的攻擊變得多么瘋狂,陳今風始終沒法繼續倒數下去。
“到底還是被我找到了啊……”
幾乎在她這句話剛剛出口的同時,河面上有規律的金光破碎了,水浪四濺,跳出了一個人影,飛也似的朝著另一邊逃去。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嗎?”瑪瑟笑了一聲。她的身體里,從來沒有爆發出過這么大的力量——
在投射出陽光光暈的藍天之下,一個渾身浴血的女人身影飛躍在空中,那一刻好像凝固了似的——她的獵物翻滾著砸在了地面上。
陳今風只覺后背傳來一陣熱辣辣的痛,接著眼角瞥見了一滴屬于自己的鮮血。他才剛剛張口慘呼了一聲“不——”,陽光就消失了。
藍天也消失了。
草地、叢林、小河,一切的畫面都模糊了,漸漸地淡出了他的視野。
工廠區的樓房和探照燈,又出現在了眼前。
空氣一瞬間變得燙人的灼熱,每一口呼吸仿佛都是在自虐——接觸到地面的皮膚還來不及疼,已經冒出了焦臭的白煙。
這就是沒有進化出高溫適應的人的感覺嗎?
陳今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五臟六腑都快碎裂了一般——這時,一只腳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喉嚨上。
“我們又見面了。”瑪瑟低頭看著他,雖然渾身是傷,但表情卻很平靜。“不過,下次我可不想再看見你了……”
“不、不要……求、求求你……”
沒有理會,瑪瑟將最后一只長長的利甲,如同切豆腐似的,深深扎進了陳今風的額頭中央。
第64章
小型爆炸和傷感故事
“真幸運啊。”
在兩個不同的地方,這句話幾乎是同時被兩個人從唇中吐了出來。
說話的人,一個是對上了海天青的胡常在;另一個是對上了方丹的雅痞。
3:02AM,綠洲東南角。
“你小子覺得面對我很幸運?”
海天青額頭上的一根青筋一跳一跳的,攥著一把斧頭的手背上,血管浮突了起來。他啐了一口,低頭盯著胡常在陰沉地說:“但愿你五分鐘以后,還能這么想。”
被他吐出的那口痰像子彈一樣打在地面上,竟然沖起了淡淡的煙塵。
胡常在故作鎮定地推了一下眼鏡,后退了兩步。剛才一直仰頭看著海天青,實在是叫他脖子都酸了——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地接近過如此體格的人。
這種龐大的身型,真的還能算是人類嗎?
他雖然不算高大,但身高好歹也有一米七八了;可是往海天青的面前一站,他的頭頂只能勉強夠著對方的腰;他肩膀寬闊得起碼能容下三個胡常在,頸部和后背上的肌肉發達得像小山一樣,一看就知道這個男人的身體里蘊藏著可怕的力量。
海天青手里的斧頭,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得來的,居然跟胡常在一般高。
“那個……海干部,”胡常在舊習難改地叫了一聲,決定坦白。“老實說,其實我還沒有生成出體能強化呢。”
對面小山似的男人沉默了一秒,隨即海天青詫異的大臉忽然逼近了他:“……啥?難道說,你還是普通人的體能?”
胡常在有點難堪地點了點頭。
“你這是打算投降了?”海天青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那個可不行。如果我被你們抓走了,那得讓其他人多頭疼啊。”
海天青直起腰,“……那么,你就別怪我下手狠了,誰讓你偏偏要幫助人類的叛徒。”他手里的斧子離開了地面:“你有什么遺言?”
胡常在搖了搖頭,小腿肚子直打顫。看著眼前的斧子逐漸地升高,忽然他一咬牙,猛地朝海天青的腰上撲了過去。
對方連眉毛也沒有抬一下,左手一抓,就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提在了空中。
胡常在在空中不斷撲騰著腿,空氣正一點點地、飛速地從他身體里被榨干,沒過兩秒臉就紫了。他掙扎著,意識都模糊了,反手一把抓住了海天青粗壯的手腕——不過這一點點反抗的力量,簡直像螞蟻搬山,在對方看來,跟沒有差不多。
海天青臉上露出了一個不解的表情,大概是想不明白胡常在垂死抵抗的原因吧——就在這時,只聽手里像個小雞似的被抓起來的青年低聲說了一句什么,讓他沒聽清。
“什么?”
“……你昨天,說謊了。”虛弱的字句,勉強從胡常在的牙齒間流了出來。
還不等海天青反應過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左手腕內部好像多了一個什么東西,手臂上的皮膚分明鼓起了一個小包,正順著他的血液急速地朝肩膀游來。
海天青一把扔開了斧子,忙用另一只手試圖按住它——“轟”地一聲,小包游速太快了,一按之下,猛地在靠近他左肩的部分炸了開來,頓時大量的血肉、皮膚、筋膜碎片,都隨著爆炸的氣波四濺在半空中,像下了一場血雨似的,把胡常在給澆了個透。
海天青的一整條手臂都不成形了。他痛苦地擠出了一個破碎的聲音,坐倒在地。
然而他卻并不在乎自己的傷,或者是那個詭異的小包,反而艱難地問道:“……為什么你會知道我說的那個謊?”
胡常在倒在地上,無力地咳嗽了幾聲,肺部仍然火燒火燎地疼:“我不知道。但是從你的傷勢看起來……這個謊言非常大啊。”
胡常在的能力:【真話炮彈】
介紹:去偽存真升級后,可以辨別一個人在過去24小時內是否說過謊。當該目標確實有過撒謊行為后,只需二人皮膚接觸,胡常在就可以在對方的身上種下一個真話炮彈。目標的謊言越大,時間距離越近,真話炮彈的威力就會越大。真話炮彈的目的地是心臟,但是如果中途受到阻撓,則會在被阻之處爆炸。
此時海天青的傷勢,就已經十分靠近心臟了。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我自以為戰力高,卻這么快就被你這樣的人打倒了。是我輕敵了。我……會死嗎?”
胡常在也說不好。他雖然在來綠洲之前獨自生活過一段時間,可從沒殺過人。如果海天青真的死了,他就會成為自己殺掉的第一個活人……想到這兒,胡常在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他喘勻了氣,勉強爬起來就要走。
海天青看了看他的背影,忽然“哈”了一聲,用完好的手遮住了眼睛。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報仇,就要死了……”他用很輕的聲音低聲地自言自語。“而且還是被人類的叛徒……”
剛剛抬起來的腳步又落了下去。胡常在回過頭,一張臉仍然殘留著極度缺氧后的青紫色:“……你就當我是好奇吧。你昨天說的謊,是什么?”
3:03AM,綠洲西側。
方丹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出聲。
不是她不想說點什么,是完全沒法說話,也沒法動。
因為雅痞離她太近了——
男人溫熱的鼻息從她的耳廓旁邊劃過,一束長發被雅痞捏在了手指間。“方丹,對吧?”他的聲音里還有幾分漫不經心,“……資料說你很早就來了綠洲,雖然是自然進化者,不過能力并不出眾,體能也沒有經過強化。”
方丹咬著下唇,努力想讓自己的腿不再發軟。
畢竟是五干部之一,雅痞即使看起來又自戀又不正經,此刻從他身上散發的威脅感仍然讓她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不少。
雅痞晃著步子,又走回了她的面前。方丹才剛剛抬起頭,忽然被他重重一拳打在肚子上——簡直就像是被一輛汽車迎面撞上似的,她的身體立刻被擊飛了四五米,沉重地在地上砸起一聲悶響。
過了好幾秒鐘,那個男人都沒有走過來追擊,方丹也根本無法從地上坐起來。五臟六腑好像已經移位了,她努力地張開嘴,但腹腔里某個東西仿佛斷了似的,叫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誒?沒想到你還真的沒有經過體能強化啊?”雅痞好像還真有點吃驚似的。隨即他有點無聊似的聳了聳肩:“這么輕易就能解決,真是沒意思……嗯,要不要留活口呢……”
繞著地上死魚似的方丹走了兩圈,雅痞最終下了決心:“還是不留活口了。你身上挺臟的,一路拎回去,會把我也蹭臟的……”
就為了這種破理由就要殺人嗎……方丹表情都扭曲了,她十分想動,想跑——但是她的身體像塊破抹布似的,絲毫聚集不起來力氣。
雅痞哼著不知道什么歌的調調,忽然猛力一腳踏在了她的肚子上,原本以為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的方丹,竟然又能發出了一點點破碎的呻吟。
“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就讓我實驗一下我的新能力好了!”
昏暗的夜里,雅痞的臉上突然浮起了興奮和期待,他用腳尖踢了踢方丹的腦袋,見她一雙眼睛睜著,眼珠仍然在活動,這才笑了:“嗯,能聽見我說話就好。”
“上帝還真是不公平啊。有你這樣連體能都沒強化過的人,也有我這樣昨天剛剛生成了新能力的人……”雅痞整了整身上的西裝馬甲,手插在了褲兜里,低聲說了一句:“發動吧,【三流寫手】。”
雅痞男的新能力:【三流寫手】
介紹:要想自己的故事擁有讀者,起碼應該做到邏輯自洽,使人信服,這是每一個三流寫手對自己的基本要求,不能像須尾俱全一樣沒有底線。以目標為主人公,編一個簡短的小故事,如果該故事邏輯通順,設定易于讓對方接受,那么目標身上最終將會發生與故事內容同樣的事情。
“……先試試這個吧。”雅痞男垂著眼皮,看著腳下縮成一團的女人。
“大學畢業以后,你在職場上遇到了年輕帥氣的上司——就是我啦。交往了一段時間,你發現他原來有一個在國外的女友,你深覺自己受騙了,憤而離職,躲到了外地。沒想到上司的女友只是家里安排的對象,他深愛的還是你……找到你又解除了誤會后,你和上司共墜愛河。”
明明世界上幾乎不可能有比這還爛俗的故事,但地上的方丹卻突然一下淚盈于睫,嘴唇微張著,一臉幸福的凄楚:“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的感情不會是虛假的……”
雅痞愣了一下,看了看方丹,隨即仰頭大笑了起來:“哈哈!好玩,這個好玩啊!”
上一個故事被他一揮手就收掉了,方丹的面色立刻恢復了原狀。
一股紅潮迅速地從她耳根升起,染紅了她一張臉——不是羞澀,而是氣恨——方丹嘶啞地說:“要殺就殺……少在這里玩弄別人的感情了!”
雅痞充耳不聞,又開了口。
“……相戀七年的男朋友,馬上和自己就要步入婚姻了。新房也買好了,婚禮也在籌備當中了,你覺得十分幸福。畢竟在一起吃了這么多年的苦,眼看著馬上就要修成正果……”
方丹的怒火忽然消失了,她臉上浮起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抬頭看了一眼雅痞。后者沉浸在自己新能力帶來的愉快里,瞥了她一眼,沒有停下來。
“可是這個時候,男朋友卻說,他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要求你放手。經過很長時間的癡纏、苦求、威脅自殺……種種手段都無效后,他還是和別的女人走了。這個時候,你發現你懷孕了。”
“你猶豫了很長時間,最終決定生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而且仔細想想,孩子的爸爸也是沒有辦法——他愛上了別人,這不是他的錯,誰也沒法控制愛情。你安心地養了九個月的胎,聯系到了好醫生,但是在最后關頭——”
雅痞的臉逼近了,聲音也涼了下來。
“生下來的是死胎。你抱著孩子,跳樓自殺了。”
場面一時靜了下來,互相凝視的兩個男女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呼的夜風,卷著黃沙從中刮過。
故事越詳盡,威力就越大。雅痞望著地上女人木無表情的臉,嘴角的笑濃了起來——
忽然,就像變戲法似的,雅痞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高高地扔向了空中,隨后“啪”一聲,像個摔爛了的西瓜似的,在地上癱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手腳扭曲著,血從他嘴角里緩慢地滲了出來。
方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了身。
二人的位置互換了,她低垂著眼睛,看著慘狀如同跳樓了一樣的雅痞,輕聲說:“你很不了解女人啊。”
“為……為什么……不應該的……”雅痞勉強咳出了一口血。他故事里的那種女人,現實中是的確存在的啊!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方丹冷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