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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堆意義不明的站名里,這個反而正常得叫人奇怪。
“算了,還是回去坐著等下車吧。”林三酒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從來到了新世界以后,自言自語的次數不知不覺變多了。
即使已經經歷過了兩個末日世界,但還是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世界上唯一一個活著的人類了。這在不知不覺中給了她很大壓力——仿佛是為了對抗這種沉重得叫人發瘋的寂寞感,林三酒時不時地就會和自己說兩句話。
單調的車聲里,突兀響起的女性聲音很快又突兀地消散在了空氣中,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感覺反而更難受了。
日光燈又閃了兩下,好像接觸不太好。
身下慘綠的皮椅子表面有些裂開了,一動就嘎吱嘎吱響。冬日寒進骨子的冷風從車縫里嗖嗖地鉆進來,像鞭子似的抽在身上,很快就讓林三酒忍不住縮成了一團。
即使坐在椅子上讓她隱隱地很不舒服,但在越來越冷的體感下,她也不愿意再起身了。
“真是的,我怎么會糊里糊涂上車的呢?”
氣溫冷得讓她腦子都有些不清楚了,體感簡直好像已經到達了零下二十度,雖然她知道不可能。“一會兒在帝什么小學下車以后,哪怕把車站炸了我也要出去……”她含含糊糊地說。
黑峻峻的隧道從車窗兩旁不斷地快速劃過,看久了簡直有催眠的作用。加上天氣太冷了,林三酒竟然開始感到有點兒困——她在伊甸園里時,因為總是提著一顆心,基本沒怎么睡過囫圇覺;而如月車站世界里安安靜靜的,毫無危險……
“不能睡啊……”她打了個呵欠,抹掉了一顆眼淚。“意老師,出來說會兒話吧?”
但是腦海中一片安靜——自從那一次從意識力學堂被推出來以后,意老師就總是一副非常忙的樣子,找她十次也不見得能回應一次。
冷得沒辦法,林三酒在座位上盤起腿,用身體圍住了胸前的一點熱乎氣,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眼睛越來越沉、越來越澀,頭開始一點一點起來。
……直到列車猛然一個急停,林三酒才驟然驚醒,發現自己竟然睡了過去。
左右一看,車已經停穩了——原來列車不知何時從隧道里開了出來,早就變成地上行駛了,此刻透過窗外清晨迷迷蒙蒙的白霧,能看見不少安安靜靜的民宅和街道。
也許四下無人,是因為時間太早了吧。
見車廂另一側的門果然打開了,林三酒騰地跳了起來,就要下車。
手扶住門框,在即將邁步出列車之前,她下意識地抬頭朝遠方看了一眼。
“帝嶺小學”站果然是根據一所小學來命名的——她之所以突然確認了這一點看似無用的信息,是因為這所小學……已經擠擠挨挨地快湊到眼前來了。
林三酒從來沒有見過這么隨心所欲的城市規劃:簡陋的車站不大,一面墻是玻璃。緊緊挨著這面玻璃的是一條窄窄的馬路,馬路正好穿過帝嶺小學的大門口——
車站和學校的距離之近,站在車廂里她就能把校門口一群人臉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在荒蕪無人的世界里突然見到了人類——林三酒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松了口氣,反而皮膚上立刻泛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一個女老師站在一群孩子中間,好像正打算離開學校——只是所有人都微笑著,一動也不動,臉被寒風吹得紅紅的;他們的目光穿過車站,直直地落在林三酒臉上。
這一幕正是所有宣傳畫中最理想的樣子:孩子們一個個簇擁在老師身邊,望著林三酒的笑容大大的……只是半晌也沒有人動一下,好像早早出來了,專門在等她。
“……是假人嗎?”她吸了口氣,要邁出去的腳步猶疑了。
并不是。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猶豫,女老師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露出一排白牙;她原本放在孩子肩膀上的手緩緩地抬起來,朝林三酒比了兩下,好像在叫她過去。
車門突然“滴滴”叫了兩聲——原來到了關門的時間,卻被林三酒的手按住了;她被這聲音一驚,這才從對面一群人的笑臉中回過神來,忙幾步退回了車里。
車廂門立刻關上,隔絕了老師學生有如實質般的目光,登時讓她松了一口氣。
那群人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我到下一個站再下車好了,”林三酒發現剛才不到一分鐘的對視,竟然讓她冒了一身冷汗,此時被冷風一吹,更凍得瑟瑟發抖。“下一站是……”
仍然是帝嶺小學站。
第181章
我們來接你回家
自從進化來,林三酒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視力。
但是不管再看多少遍,下一站都是帝嶺小學——原本如月車站之后的第二站,變成了“家”。
“什么意思?這是打算非要讓我在這一站下車不可?”林三酒愣愣地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發現車外不知何時又成了一片黑暗,跟剛才到達帝嶺小學前一模一樣。
雖然不知道這輛列車是如何辦到這一點的,如果一定要在帝嶺小學下車,林三酒也只能咬著牙下去。
跟剛才詭異的學校一比,這輛車盡管正常多了,但她也總不能沒吃沒喝地在車上熬14個月。
林三酒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個什么感覺,頭腦有點兒混亂地走到剛才的綠皮座位前。
……明明理智上認為坐下去更好,有助于她保存體力,但是她卻怎么都不想坐下去。
剛才也是這樣,勉強了自己好一會兒才坐下的——林三酒轉頭看了看其他的座位,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想靠近。
“算了,還是在車廂里再找一找線索吧……實在不行,把駕駛室砸開也好。”——雖然如今看來,駕駛室里是不可能有人的吧。
她咕噥了一句,拖著腳,慢慢地在車廂里檢查起每一件東西來。
日光燈一閃一閃的車廂里,只有林三酒一個人;車外是隧道無盡的黑暗;偶爾在列車轉彎時,她要扶一下把手,保持身體平衡。
這一次,的確找到了許多之前沒發現的東西。
只是似乎都沒什么用的樣子……
“嗯,踩扁了的煙頭,說明這里以前也有其他人來過吧?這兒怎么還掉著一份廣告宣傳單……”
這些充滿日常氣息的物件,無不代表了人類活動的痕跡,讓林三酒安心了不少;精神一放松,她便開始覺得自己對車座的排斥感有些好笑了——搖搖頭,林三酒硬是在車廂門旁邊的一個位置上坐了下來,打算養精蓄銳。
然而她才剛剛坐下,還來不及思考這個世界的奇怪之處,只聽列車電機發出了代表剎車的微微一聲輕響,隨即速度大大減慢了——她抬頭一看,列車正緩緩滑進了一個車站里。
這才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跟上一次比是不是太快了?
“家”與“帝嶺小學”之間的距離仍舊很長,她以為怎么也要像之前一樣等上幾個小時——林三酒一邊疑惑,一邊站起身來打算下車,忽然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上一次她看見帝嶺小學的時候,并不是在這個車廂;然而在往后走了足足有四五個車廂以后,她仍然一眼便看見了帝嶺小學的正門口,這情景跟剛才一模一樣。
……仿佛學校正門會隨著她的位置而走動一樣。
老師和學生們看見她,笑得更開心了。
這一次,林三酒甚至把女老師腮邊的一顆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為馬路不見了。
剛才在車站玻璃墻與學校之間,明明是有一條窄馬路的;沒有這條馬路,也無法想象人要怎么走到學校里去——然而此刻沒有了馬路,帝嶺小學的大門幾乎是貼著玻璃墻站著,感覺上像是整個學校都往前邁了一步似的,推著師生們擠上了月臺。
而站在大門口的一群人,也自然因此而往前挪動了——站在最前方的一個男孩,由于離得太近了,臉都被擠在了玻璃墻上,變成了怪異平板的一團,但一點兒也沒想到往后退一步——在他歪掉的鼻子下,還是看出來他在笑。
不止是他的臉,密密麻麻的一排小小面孔,全都平平貼在玻璃上,眼睛黑黑地彎著,嘴也彎著。
“難道說,我不下車,他們就要過來……接我?”
林三酒的腦海中浮起了一個令她悚然的念頭。
剛才明明下好的決心,此時忽然像春天的冰雪一樣化掉了;她回頭看看安安靜靜、地上還落著煙頭的車廂,頓時感覺列車里令人安心得多了——換作是誰,恐怕都千萬個不愿意下車吧?
不下車,也未必會來……接她的,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車門滴滴地響了兩聲,似乎在催促她趕快下個決定;林三酒咬了咬牙,終于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情剛要邁步,忽然目光一瞥,看見自己剛才的座位上緊緊塞著一個什么東西,正處于椅背和椅墊的夾縫中間——看起來,似乎是被人特地塞進去的,絕不會是不小心掉的垃圾。
剛才坐著的時候,由于角度問題看不見,要不是她站在車門口猶豫了半晌,只怕還真要錯過這個東西了。
林三酒心里咚咚一跳,感覺自己好像終于找到不受審判的借口了,兩步就從車門邊逃開了;在她剛剛把手伸進座位旁邊的縫里時,列車再一次關上了車門。
而玻璃墻另一邊的師生眾人,看起來似乎并不失望——笑容依舊,只有他們的一顆顆眼珠隨著列車的前行,緩緩移動到了眼眶的極限。
一直到學校看不見了,林三酒才喘上了一口氣;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已經夾住了紙團,忙匆匆地將它抽了出來,由于不小心,還勾破了一點邊。
紙很薄,看起來像是從報紙上撕下來的空白邊角;果然有一些筆跡正隱隱地透了出來。
林三酒忙打開了。
文字剛一落入眼,立刻叫她下意識地舒了一口氣:寫的是中文。
凝神再一看,林三酒登時渾身一涼,心里涌起了一陣一陣的后怕。
“不要下車!千萬不要下”
似乎是一個女生的筆跡,字跡凌亂,似乎是在匆忙中慌慌寫下來的;第二個“車”字所在的地方,被人撕掉了——這張紙顯然還有另一半,但卻不知道去了哪兒。
不要下車——
一時之間,林三酒腦海里只回蕩著這么一句話;冷風不斷地打在身上,她在一片茫然的戰栗中抬起了頭。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下車;食物飲水雖然緊張,但是有了【自動販賣機】,這還不算是一個迫切的問題——
真正迫切的問題是——
她的目光定定地凝固在行車線路圖上。
下一站仍然是“帝嶺小學站”。
這一次,如果那群師生走得更近了怎么辦?
還有……她忍不住想到了一件令人覺得討厭的事。
寫字的女生顯然沒有下車……那么,現在她人呢?發生了什么?
第182章
說出口后就改變了主意
……也許是錯覺,但是這一次,僅僅十多分鐘以后,列車便再次停了下來。
林三酒對此已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她攥著那半張紙條,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只強迫自己轉過頭,透過車窗朝外望去。
如果不是紙條輕微地硌著她掌心的皮膚,提醒她那幾個匆忙凌亂的大字,恐怕林三酒會真的忍不住一頭殺出去,免得再受這種折磨。
……這一次,輪到玻璃墻消失了。
沒有了玻璃墻的間隔,一半的車站都與帝嶺小學融為了一體;在車站內的長凳后頭,拔地而起一般突兀地立起了學校的大門和圍墻,寫著“帝嶺小學”四個字的學校標牌,甚至把站名都給遮得嚴嚴實實。
而那一群師生,也維持著同樣的姿態、同樣的笑容,又往前進了幾十米——剛才臉被玻璃墻壓平了的那個男孩,皮膚上還留著紅紅的印子;女老師似乎帶有無限耐心,再次緩緩抬起手來,隔著車窗朝林三酒招了招手。
她立刻飛快地移開了視線,雙手微微地發起抖來。
這個小學前的人們太詭異了,與林三酒以前遭遇過的一切都不相同;他們既不攻擊她,也不放過她——
“到……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一句話出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支離破碎。
好在沒過一會兒車門就再一次關上了;列車轟隆隆地朝前行駛,將帝嶺小學遠遠地甩在了后頭,很快又一頭鉆入了隧道熟悉的黑暗中。
這一次林三酒甚至都不用抬頭,就能百分百肯定下一站仍然是帝嶺小學站。
她一連深深呼吸了幾口氣,但是卻一點兒都沒有因此平靜下來。或許是氣溫的原因,好像每個毛孔都收縮在了一起,她冷得從頭寒到了腳。
寫著不要下車的紙片,被林三酒無意識下扯得爛爛的。
這一次的行車時間,只會更短——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
林三酒一邊想,一邊感受到一股冷風從后面吹來,脖頸后的汗毛立刻微微站了起來。她猛然神經質地回頭看了看,車廂里依然空無一人。
車畢竟有些年頭了,從車體縫隙之間吹來的冷風,一陣強過一陣。
林三酒呼了口氣,暗暗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草木皆兵。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繃帶,項圈硬硬的觸感頓時讓她安心了不少。
……大不了,一會兒直接攻擊!
不管對方是人還是墮落種,總歸是會死的吧!
決心一下,她感覺好像有了主心骨,心里的迷茫立刻為之一輕。估摸著大概還有個五六分鐘,列車就要再一次停靠了——林三酒站起身,活動活動被凍得僵硬的四肢,打算為一會兒的戰斗做好準備。
……這一次,列車停得無聲無息。
當車停下來的時候,林三酒竟然一點兒異樣都沒有察覺到,正在做轉腰運動;當她的身子轉回正面時,才驚得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女老師正站在車門外直直地看著她,眼睛瞇成兩道彎彎的弧線,笑容前所未有的……巨大。
學生們緊緊跟在她的身后,眾多一模一樣的笑臉都擠在了敞開的車門外,而他們身后就是帝嶺小學的大門——車門與校門之間,只剩下了窄窄的一條縫隙,被這一群師生擠滿了。也就是說,他們只要邁一步,就能走進列車車廂里。
但他們卻沒有走進來,只是這樣靜靜地站著,毫無聲息。
林三酒正好與女老師面對面,她感覺自己渾身麻酥酥地發涼,竟然好幾秒鐘都沒能動一下。
然而女老師終究沒有動。她的眼珠死死地黏在林三酒身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隨著她頭部的擺動,眼珠子卻沒有跟著挪開,反而被反方向推到了眼角深處,眼珠仍然留在原地緊盯著林三酒。
她想說什么?不、不——問題應該是,人類做得到這種事嗎?
“你是什么東西——”
這句話梗在林三酒的喉嚨里,她以為自己喊出來了,卻隨即發現,原來她因為一時的膽寒而沒能發出聲音來。
她差點連皮格馬利翁項圈都忘了,幾秒鐘后才回過神,連連退向車廂另一邊,趕緊叫出了錄音機——就在這個時候,車門又是滴滴一聲響,尖利地刺破了空氣。
林三酒從沒有覺得這聲音是這么好聽——她一身冷汗,覺得自己好像險死還生了一般,眼看著車門緊貼著女老師的鼻子關上了。
對方的面容唰地冷了下來,速度之快,好像她從來沒有笑過;身后一張張小孩的臉上,笑容也蒸發得干干凈凈。一雙雙陰森森的眼睛緊盯著林三酒,仿佛在瞧一個死人一樣,隨即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再次慢慢搖了搖頭。
……一直到列車開出去好一會兒了,林三酒眼前仿佛仍然晃動著女老師臉上的那一顆黑痣。
明明并沒有發生任何生命危險,但她的心臟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過了好一會兒,當她發現窗外的景物依然依稀可見時,她才平復下來了一點兒。
這一次,車開了好長時間也沒有進入黑暗的隧道里。
林三酒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地上。她長呼了一口氣,干脆也不起來了,只是仰著脖子看向線路圖——
下一站終于不再是帝嶺小學站了。
“竹林山景區站……”她喃喃地念出了名字。這一站的名字也挺正常的,但是林三酒此刻有點兒像驚弓之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先看看情況再決定下不下車吧。”
剛才那群詭異的師生都已經來到車門外邊了,卻沒有進來——是他們進不來嗎?這是不是說明,這列車車廂里有一種能保護她的力量?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為什么會有人特地留下一張紙條,叫后人不要下車了……林三酒渾身發軟,疲累地低下頭嘆了一口氣。
從她此刻所在的地方,一抬眼就能看見剛才她坐的座位下方。
林三酒就抬眼了——隨即她渾身木了。
椅子底下,一張人臉不知已經在那兒趴了多久,正直直盯著林三酒,面無表情。
——這一次,她終于發出了一聲抑制不住的驚呼,一躍而起,手里迅速叫出【粒子高頻震蕩切割刀】緊緊握住;然而跳起來后過了不到兩秒,林三酒突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她微微皺了皺眉,兩步沖了上去,彎下腰望進椅子下方。
椅子底下并沒有人。
并不是她看錯了——剛才被她看成是一張人臉的,的確也是一張人臉;只不過是印刷在報紙上的臉。
“誒……怎么之前沒發現這個?”
這張報紙似乎是從椅子縫中滑下去的,被夾在了椅背和椅墊中間,正好懸掛在椅子下方的空間里,露出了社會版上的一個大大人頭,遠遠的光線不好,看起來就像是有人趴在椅子下盯著她似的——這才將她嚇了一跳。
林三酒伸長手臂,將報紙從椅子里拽了下來。
報紙的正面上,少了一片——她忙將手心里幾乎被揉爛了的紙片展開,鋪上去一看,不管是它皺皺巴巴的紙質、還是參差不齊的形狀,都正好能對上缺角。
……看來寫字的人,就是從這張報紙上撕下來了一角,忙忙亂亂地寫了一句警告,便把它塞進了座位的空隙里。
可是……如果目的在于警告的話,為什么不直接寫大一些,將整張報紙放在明處?這樣難道不是更加顯眼?
林三酒疑惑地想了想,也沒有什么頭緒,來回翻翻報紙,希望能從中找出一些這個奇怪世界的線索。
一打開第二版,她如墜冰窖。
上面真的寫著幾個顯眼大字。
不,我錯了,快下
下的最后一筆拖得長長的,斷在了邊緣。
第183章
竹林山景區
快下……什么?
林三酒愣愣地盯著手中的報紙,半晌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