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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我們學校的?你們HC不都接幾千萬的案子么,我們學校老師的案子也接?”
賀初月蹙眉:“你聽誰說的?”
段澤明無辜:“都這么傳啊,HC可是北城最好的律師事務所,坐落在最繁華的地段,像這種小案子你們也接?”
賀初月徹底無語了:“懶得和你說,我有權利保護我當事人的隱私。”
“嘿!你這人,不說就不說唄。”他猶豫一下,“周姌現在干嘛呢?”
“她——”
被電話鈴聲打斷,看了眼備注,賀初月又看了眼仍期待的段澤明,接起。
“姌姌。”
余光瞥見豎起耳朵的某人,她加大聽筒音量。
周姌:“你干嘛呢?午飯怎么說?”
賀初月:“我在京大食堂呢,上午在這邊忙完遇見了高中同學。”
段澤明耳朵又是一豎。
“沒去找肖學神?”耳邊周姌的聲音不易察覺地停頓下,“你......沒看見段澤明那個混蛋吧。”
“奶奶的!周姌你說誰混蛋呢!”
“..........”
喧囂吵鬧瞬間消失,奈何當事人絲毫沒認識到,還要去拿賀初月手機:“周姌你說誰呢你!”
被奪走手機的賀初月跟著肖知言一起,挪動食盤往旁邊兩個座。
她解釋:“他和周姌初中的時候就拌嘴,兩個人見面就掐,高中還老分在一個班,班主任都頭疼死了,現在還這樣。”
“嗯。”
見他情緒不高,賀初月想起在車上就瞥了眼的通話記錄,“你早上給我打電話了?”
他默認,賀初月再解釋:“我睡覺有起床氣,是不是罵你了?不好意思啊。”
不等肖知言說話,她又接上:“不過你也別怪我,昨晚凌晨起來吐得想死,發了幾條語音罵你又撤回了。不讓你聽非聽,還自己送過來讓我罵,你說是不是不能怪我?”
“我給你買了葉酸和維生素,在車里。”他垂眸,“怪我,昨天忘了。”
賀初月倒是沒在意,也不客氣:“沒事,那你記著,等會兒讓我帶走。”
“好。”
肖知言把盤子里的秋梨湯拿過去:“要不要嘗嘗?”
“行啊。”賀初月喝了口,甜意滿意整個口腔,眼眸都彎了彎,“這么快把我的喜好記住了,請肖教授明天晚上好好表現,別露餡。”
肖知言的表情終于松動:“一定。”
“喏。”段澤明把手機遞過來,“她要跟你說話。”
“姌姌。”
賀初月聽到段澤明問肖知言晚上有沒有時間,耳邊周姌也傳來同樣的問題。
“晚飯怎么說?要不要一起去春熙路吃火鍋?”
“晚上啊......”
賀初月撓撓下巴,和肖知言對上眼,忽然地停頓,她先移開。
“我下午要開庭,不知道幾點結束。”
“沒事兒,等你唄。”
“沒事兒,等你唄。”
聽筒里和對面,異口同聲。
賀初月看著段澤明,“你請客?”
“我請就我請唄。”他不在意,搭上肖知言,“老肖也去,介紹你們認識。”
和周姌說好,電話掛斷,段澤明視線一直落在旁邊一聲沒吭的肖知言身上,終于察覺哪里奇怪。
不是昨天才打電話問過么,今天賀初月正好就來京大,還扯有什么當事人,怕不是兩人早就約好了在學校見面,被他插了一腳。
好啊,約著見面不告訴他!太不把他當朋友了!
這么想著,段澤明壞笑浮起。
“誒,賀初月,你最近有蕭未的消息嗎?”余光瞥見某人身體緊繃,他笑得更放肆,“我記得他畢業了就出國深造了是吧,現在呢?”
沒料到段澤明會突然提蕭未,賀初月搖頭:“我不知道。”
“怎么個事,你沒關注他?”段澤明很是吃驚,音量都大不少,“高中又寫情書又打聽他的志愿,怎么現在沒聯系了?”
老底被揭,賀初月快速瞥了眼肖知言,后者正在慢條斯理的吃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她也不知道忽然冒出的心虛是什么情況,只想趕緊堵住段澤明的嘴。
“都跟你說情書不是我寫的了,再說那都過去多少年了,現在提有什么意義。”
“怎么沒意義啊?你要那時候脫單了,叔叔還用打電話讓我媽給你介紹對象么,你該不會還忘了蕭男神吧?欸,我忽然想起來,昨天叔叔問的就是老肖啊,那你們今天......”
意有所指的尾音和賤兮兮的表情讓賀初月眉心跳了再跳。她倒是忘了段澤明的母親就是秦泰隔壁班的老師,竟是一下捅進賊窩去了。
她頗為頭疼地問肖知言:“說吧?”
對面吃飯的人終于抬起頭,眉眼溫潤:“嗯。”
“說呀。”以為激將法成功的段澤明嘚瑟:“我早就猜到你們今天就是要約著相——”
“她是我女朋友。”
肖知言打斷他。
“是,她是你相親對——什么?!”
“轟”地一聲,段澤明從椅子上摔下去。
-
日頭要比上午明媚些,賀初月從法院出來便迎上洋洋灑灑的暖陽,忽然心情都好了不少。
和當事人告別,賀初月準備離開,身后卻有人叫她。
“賀初月。”
循聲轉身,賀初月和站在身后幾階臺階上的男人對視,呼吸一斂。
蕭未……
“真是你。”蕭未插兜邁上臺階,那雙狹長的眼睛彎起,似乎賀初月是他很熟未見的朋友,“有時間嗎,一起聊聊?”
賀初月看了眼還早的時間,應下,兩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店。
“現在國內都是手機點單,很方便,還記得我在巴黎剛回國時候鬧的笑話。”
蕭未笑著頷首,數秒后笑盈盈看向對面人:“下了飛機餓得,直奔私房菜問人家要菜單,結果店里很忙,服務員就讓我掃碼。但你知道,巴黎都是服務員點單的,我沒聽懂掃碼啥意思。也巧,正好他們家門口擺著木桐馬的雕像,我就去把馬給人家打掃了。”
“......真的?”
賀初月表情淡淡的,“抱歉。”
“說出來就是為了讓你笑,我好拉近距離,怎么樣?關系有沒有近一點?”
賀初月笑著點頭:“有的。”
“有就好,那接下來你也不好拒絕我了。”他把早就打開點單頁面的手機送來,“隨便點,學長請學妹喝杯咖啡。”
視線還未落在屏幕,賀初月重新打量起對面的人。
她學生時代暗戀的學長五官沒有多少變化,身材也沒有發福,幽默才學依舊。不像某網站說地那樣,多年再見,暗戀男神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見少年意氣風發,滿是社會磨煉下的圓滑世俗和難以啟齒。
賀初月淡薄的喜悅似乎只在和蕭未重逢的瞬間產生,此刻,她望向對面和從前一般無二的帥氣面容,并沒有上學時的面紅心跳。
可能就像她說的。
那段情緒,在那件事后便漸漸淡化了。
瞧什么呢?”蕭未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感動哭了?”
賀初月搖搖頭,唇角笑漪輕牽:“謝謝學長,那我不客氣了。”
點完將手機還回去,中間任何一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蕭未不免又看向她。
流暢的臉型五官優越,似乎每一個都是設計好的,完美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讓他高三畢業時,一眼就記住了臺上年演講稿的她。
可惜......
交換氣息,蕭未重新挑起話頭:“今天剛回國就遇見你,也是緣分。”
“剛落地?”她眉梢一挑,顯然不信。
剛落地就來法院?
“回國就業,可不得先認認法院的路?”他整理了下衣服,看向賀初月的目光悠長,“剛剛的案子我就在旁聽席,許久不見,想不到當年的小學妹果真如他們所說成了很優秀的律師,起初我還......”
蕭未搖頭笑笑,隨后喝了口咖啡,抬眼來時滿是欣賞:“親眼見到了,我信了。”
聽他這么說賀初月倒是恍惚幾息,她倒是沒注意旁聽席有他在,不過那抹不適很快消失,禮貌笑笑客套道:“學長別打趣我了。”
“怎么是打趣,我認真的。”盡收賀初月的神情,似乎真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也沒揪著,換話道,“現在回國從頭開始也是新人,不知道學妹有沒有推薦?”
賀初月很快想起梅清雪說地天降,笑容不改,底色卻是警惕:“我哪敢給您推薦呢。”
說完,手邊的屏幕亮起,是周姌發的消息。
對面問:“當事人的信息?”
“不是,是周姌的。”賀初月沒瞞著,“我們等一下要約晚飯。”
“約的幾點?”
“七點。”
“那還好,正好半個小時我們可以喝杯咖啡。”
賀初月應著垂眸,回復周姌。
[遇見蕭未了,等兩分鐘就給我打電話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