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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初月搶答:“蕭未。”
“我靠!你見到了?那你知道他一個國外回來的律師,是怎么無考察進入HC的嗎?”
要說今晚前,賀初月肯定以為是唐慧敏的老師介紹,但宴會上,蕭未整晚都和顧茜茜走在一起,還有梅清雪不知真假的消息,都讓她了然。
“對!蕭未在國外的時候處理過顧氏集團海外的案件,這次能進HC肯定有顧氏的這層關系,但是據我所知,他和顧茜茜同時出現倒是第一次,而且他之前都在國外,大明星和律師八竿子打不著呀?!?
“管他們呢。”
賀初月已經凍到麻木,她挫折手臂倚靠安全門,覺得疲憊,想著等會兒肖知言再不來她就自己走。
周姌聽她有氣無力卻誤會了,小心安撫:“也是,你都和肖學神結婚了,蕭未什么的就讓他過去吧,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咱們不稀罕!”
賀初月被口水嗆了下,“什么跟什么?”
還欲解釋,手機有電話進來。
看到是肖知言,賀初月簡單和周姌說了兩句才掛掉,接通。
“你到了?”她先出聲。
“到了?!睂γ嬉馔獾陌察o,肖知言抬頭看向被照地五顏六色的夜空,“你結束了?”
“沒結束,但我準備偷偷溜走?!毙⌒睦_門露出條門縫,無人注意,賀初月囑咐,“你先別掛,等會兒遇著人問我我還可以說客戶約我見面?!?
聽著耳邊謹慎的虛音,肖知言不禁想象說這話時的賀初月是什么模樣,開口時唇角都多了幾分笑意:“又不能光明正大?”
賀初月拿包的動作一頓。
又?
這詞是不是有點微妙了?
加快動作,她嘴上也不停:“肖教授,請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又’是什么意思?我們還有哪次不光明正大了?”
順利走到樓梯間,看著還有數十層才能上來的數字,賀初月倚著墻還要理論。
“初月。”
她回頭,電話那邊的人也聽個清楚。
“學長,好巧?!辟R初月整理衣服站好。
這蕭未怎么總是在她不愿意看見的時候出現呢?
瞧見她的裝備,蕭未了然:“這就走了?宴席還有一段時間呢?!?
“沒辦法,我家里人叫我回去?!彼噶酥高€沒掛斷的電話,“你要是看見唐總幫我跟她說聲吧,我剛剛沒找到她?!?
“沒問題。”
將兩人說話聽得一清二楚的肖知言抬腳,往大樓門口疾步。
蕭未沒有要走的意思,主動站到電梯門口處:“這么晚了你怎么回家?有人來接你嗎?不行我送你?!?
賀初月沒答,卻看向他身后的空蕩蕩的走廊:“怎么就你自己,顧小姐呢?”
聞言,肖知言步子慢下來。
“她?”蕭未插兜,明白其中意思,笑了,“只是合作伙伴的妹妹,今晚她也是跟著家里人來玩,剛走?!?
今晚的顧茜茜和她那天見到的顧茜茜完全不一樣,依附在蕭未身邊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但他們之間的關系對賀初月來說并不重要,不過她還是提醒:“顧小姐是我的當事人。”
蕭未不解:“所以?”
“我是這件離婚案的律師,要是傳出婚內出軌,我可沒有把握打贏封死最后退路的官司?!?
蕭未反應過來,面上多得是得意的笑:“真想多了,我們真的就只是朋友,恰巧遇見了來走個過場,你想什么呢?!?
他說著就要上前,正巧電梯到達,賀初月躲過他的手往里走,“既然這樣就算了,是我想多了,那學長你留步,我就先——”
“既然沒人接你那我撿個便宜,送學妹回家吧?!?
快走到門口的肖知言在原地站住,聽著自己不穩的呼吸,還有那邊的言語。
夜里的風似乎格外的涼,每縷呼吸都被冰淬過了似的,凍得他腳僵硬。
他屏息,終于聽到賀初月的聲音。
“謝謝學長,不過不用了,我老公在樓下等我呢?!?
肖知言腳下險些一絆。
他看向通話的手機,捕捉到兩個字。
“老......老公?”蕭未感覺自己幻聽了,“你結婚了?”
“是啊?!辟R初月收回擋著門的手,“所以不用麻煩學長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不給蕭未說話的機會,她把手機貼上耳朵:“喂老公?沒事,遇到之前大學的學長聊了兩句耽誤了。”
賀初月又自問自答:“電梯怎么不下來?沒事你不用上來接我了,我就在電梯里呢,嗯嗯,放心吧,待會兒見?!?
平靜地掃過仍呆滯中的蕭未,她擺手:“拜拜學長。”
電梯門關上,她靠著欄桿松了口氣。
這年頭哪哪兒都要演技哦。
到達一樓,她和早就等在那里的男人碰面,面上一喜:“你怎么還進來了?”
肖知言視線不經意掃過她身后,見電梯門緩緩合上才道:“嗯,接你?!?
輕飄飄的一聲拂過耳畔,賀初月下意識尋聲看去,只看到肖知言的側臉,流暢的線條隔斷大廳最中央水晶吊燈的強光,賀初月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那走吧?!?
拉緊外套,她里面穿著的晚禮服被冷風一掃恍如沒穿。可能因為旋轉門正在工作,賀初月感覺暖氣也不太夠,不知道等下出去會不會凍死。
剛走出兩步,肩頭一沉,她看向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穿著吧,外面冷?!闭f完肖知言已經沒再看她。
賀初月道謝,身上的寒氣終于因為衣服上殘留的溫度消散,留下暖意。
抬腳走著,她沒注意移開目光的人又看過來。
他沒看錯,賀初月見到他時,面上微不可查地閃過驚訝,眼中很快被她遮掩的情緒更是盡收眼底。
她在為和學長表明結婚而失落嗎?
這么想著,肖知言慢步慢下來。
那天之后,他知曉了兩人曾經的關系,也知道賀初月愛而不得,眼下再見曾經喜歡的人是單身,自己卻已成家。肖知言倒覺得剛剛她電話里說地那些更像是在賭氣。
對蕭未賭氣。
視線落在她的側臉,肖知言看清她。
賀初月今天化了妝,精致的眉眼被眼線勾勒出更加耀眼的美麗,她總是一張笑臉看人,盡管許多時候肖知言并不覺得她是真的開心,可她總是那么張揚地笑著。
明艷的紅色如一道醒目的綢帶,圈住肖知言的視線不讓他移開分毫,將眼前女人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印在腦海里,似乎和那晚的她重疊,卻又不相同。
頭頂再次爆開煙花,肖知言望去,卻是看向煙花身后的那輪寒月。
賀初月便宛如高懸夜空的明月。
替她拉開門,賀初月道了聲謝便上車,順手打開柜子拿結婚證,那里卻空空如也。
“我早上放在這里的紅本本呢?”
肖知言提醒她系安全帶,“拍照的時候拿到辦公室去了,忘了拿回來。”
哦了聲,賀初月整理吹亂的頭發:“那你下次記得拿給我,不然我小姨好懷疑我們根本沒領證了?!?
“嗯,我記得?!?
“看看吃什么。”賀初月打開外賣軟件,“餓死我了。”
肖知言啟動車子:“宴會上沒吃飽?”
“吃了就吐了,而且有那么多客戶在,大家都在遞名片我在吃飯,多不好?!?
“那你電梯遇到的學長,也是客戶嗎?”
在等紅燈,肖知言看過來。
不知是不是賀初月的錯覺,她覺得黑暗里的那道視線太過直白,讓她舌根一僵,半晌才道:“他是今天剛來的新同事,跟我競爭合伙人的,雖然之前在一個學校但也沒交集,現在是競爭對手?!?
肖知言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那你和他公開我們的關系對你的競爭沒有影響嗎?”
“為什么會有影響?”她問完反應過來,“不公待遇是吧,要說別的律所可能有百分之七十會有這種情況,但HC百分之百不會,這也是我當初擠破頭也要進來的地方?!?
“那很厲害?!彼芍缘?。
“我也很厲害呀,能進這么厲害的地方上班?!?
嬌俏的尾音還在空氣里旋轉,賀初月最先反應過來,她用這種語氣和肖知言說話像是要糖果的小孩......
可能還沉浸在電梯的表演里忘了出戲,她清清嗓子想轉移話題,卻聽肖知言溫柔的笑意。
“我就是在說你?!?
趁著紅燈秒數他看過來,“你很厲害?!?
“......。”
隨便應了聲,賀初月別開臉,呼吸。
肖教授總這么一句夸人的話。
望向窗外,不知怎么的,賀初月覺得在宴會上的心悶似乎在現在得到舒緩。
人心險惡里,估計只有肖知言不會那么對她。
兩人上了樓也沒客套,該收拾收拾,該裝箱裝箱,拿鐵也在旁邊乖乖坐著,生怕兩人卷鋪蓋走人忘了它。
不辜負二十分鐘的努力,賀初月看著收拾差不多的雜物間呼出口氣。要早知道她家里堆了周姌這么多手辦周邊,她早都快遞到她家,怎么會等到昨天。
“?!?
“茲——”
門鈴和手機振動一齊響起,賀初月邊接電話邊便朝衛生間洗手的肖知言喊:“應該是外賣來了?!?
“我去拿?!?
電話是周姌打來的,她的聲音已經震驚地劈了:“這么多快遞都是你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