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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買了......”兩個吧。
盒子打開,是一對素戒。
低調(diào)沉穩(wěn)地坐落在黑絲絨上,明顯和方才不是一種風格。
這款才附和肖知言的人設(shè)。
恍然明白過來,賀初月遲疑瞬間又不太確定:“你不會按照你的喜好挑了一個,又聽店員推銷說那款熱賣才買了兩個吧?”
他點頭,賀初月卻蹙眉:“肖知言,你都不懂拒絕的嗎?”
畢竟那么浮夸的款式實在太像店員為了完成業(yè)績推銷給已婚人士的專業(yè)演員,賀初月都能想象到多少人被價格和大小勸退,獨獨被肖知言買下來......
這人,到底是死心眼還是錢太多啊?
想到什么,她坐近了些:“你去商場試穿衣服,旁邊銷售一直吹彩虹屁,你卻覺得不太適合的話還會買這件衣服嗎?”
肖知言思索片刻,很認真地問:“彩虹屁是什么?”
給他解釋完,后者搖頭:“不會。”
賀初月松了口氣,沒松到底:“那你為什么還買兩個戒指?”
手機鈴聲先一步打斷對話,肖知言帶著兩個戒指盒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早點睡覺。”
“好。”
關(guān)上門接通電話,那邊戴聞春的喜色壓不住:“妞妞,干嘛呢?”
賀初月掃過地上的衣服,坐在床邊:“躺著呢。”
“小肖呢?”
賀初月扯謊:“在洗澡呢。”
“哦,那你洗了沒?”
“還沒呢。”
“那你也早點洗,洗完早點睡。”
囑咐的話像是叮囑小孩,賀初月被逗笑:“小姨,您到底想說什么?”
“就是呀.......那個,咳。”戴聞春不知道怎么開口,索性又問,“你們今天去親家家里吃飯,小肖的媽媽沒叮囑你們......嗎?”
賀初月沒懂:“什么?”
“哎呀,就是那個啊!你現(xiàn)在月份太小又是新婚,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得克制點,知道嗎?”
賀初月舌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敷衍著要掛電話,又聽戴聞春喊住她。
“搬新房的事,小肖吃飯的時候跟我說了,我說我告訴你他才沒說。你今天去新家,兩個人沒因為這個鬧別扭吧?”
腦中自覺想起今天對肖知言的態(tài)度,賀初月眉眼皺在一起,抬腿在床邊踩著,要個說法:“小姨,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早告訴我呢?”
“你沖他發(fā)脾氣了?”戴聞春自然知道自己外甥的脾性,忙順毛,“A區(qū)是比咱家房子大,但他媽不是也說了,在淳溪路置辦了套婚房么。那套房子戶型又大格局也好,和大中小學都連著,地段也好呀,離你們上班通勤也近,出來就是大道也不用拐出小路,多好。而且是人家小肖主動提的,不是我要求的。”
戴聞春這話說地委屈,賀初月也委屈。
所以是肖知言以為戴聞春和她說過了,所以今天才會直接接她到這里來......
那在車里的時候怎么不說啊?悶葫蘆一個。
賀初月發(fā)愁:“小姨,您真是......”那好歹是人家的婚房吶。“唉,算了,我們已經(jīng)和好了。”
“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都是小事。”戴聞春松了口氣,聲音比之前輕快許多,倏地又問,“不是你先低頭的吧?”
她會心一笑:“您放心,我最會磨對方的耐心了,多少難纏的案子都是靠我的耐心磨下來的,讓對方律師先自亂——”
“賀初月!他是你老公不是你的對手!你把跟你最親密的人當敵人?”
把手機拿遠了些,賀初月不敢再說多錯多,老實聽著戴聞春的苦口婆心,嘴一撇。
冷色調(diào)的房間里全部配飾都很單一,唯一突兀的顏色就是腿邊的拿鐵、還有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無一不在提醒她,她不屬于這里,和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就像個入侵者,占據(jù)主臥,限制嫡長貓的活動范圍,而自己的狗卻能自行出入每個房間。
賀初月苦笑。
孩子還沒出生呢,就感覺自己像個后媽。
唔。
眼睛要尿尿了。
尤其在陌生的環(huán)境聽到熟悉的嘮叨,賀初月激素上頭,操控著情緒的方向盤過了此起彼伏地幾個大彎,落地感傷。
她到底是上輩子成功處理了多少案子積累的功德,這輩子能遇見這么好的小姨小姨夫,而她卻利用他們的關(guān)心編織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三年后離婚,又會是怎么樣的腥風血雨?
“我跟你說話呢,你干嘛呢,有沒有聽?”沒得到回應的戴聞春語氣軟下來,“妞妞?”
手機拿遠些,賀初月吸吸鼻涕,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重新貼上耳朵:“知道啦小姨,我們會好好相處的,放心吧。”
后面戴聞春又叮囑幾句才掛了電話,賀初月心里難受但適應能力很強,不是傷春悲秋的那種性格,很快把衣服疊好再去洗漱。
再次上床,已經(jīng)十一點了。
她聞著被子上難聞的氣味,蹙鼻。
沒有肖知言身上的好聞。
三秒后下床去柜子里翻自己帶的被套。
套了五分鐘還是一團亂,賀初月這才想起來兩個對比。
尺寸不對。
她的床雖然是雙人床,但是單人被,肖知言的是雙人被,她帶來的被套套不上。除非賀初月能忍受一邊被子露在外面一邊睡。
……她做不到。
一屁股坐在亂成團的被上,她有點想哭,無名指的戒指也不順心,圈著手指時刻都在放大禁錮感。
她取下來隨手一扔,大咧咧朝后仰躺在,嘴里絮絮叨叨。
“拿鐵你睡得還好嗎你怎么睡得著的你這個臭狗!自己的家都回不去了你還在這兒睡得打呼嚕?”
拿鐵的狗窩放在床和窗戶的中間,就在賀初月頭此刻朝著的方向。她適才下去拿床單的時候拿鐵還抬頭看了眼,等她找到開始套被套的時候拿鐵已經(jīng)開始打呼嚕了。
此時驚喜,睡眼惺忪看著她。
賀初月卻一點不困,想到什么很是興奮地抱住它的腦袋:“今晚你在哪里噓噓的?”
“嗚。”
看向衛(wèi)生間的狗尿墊,她不管:“那你想不想出去噓噓?”
拿鐵一臉生無可戀,賀初月已經(jīng)攬著它的前腿把狗抱起來,催促:“走吧走吧。”
客廳里很黑,只有她房間門打開露出的光照亮一方視野,賀初月今天還沒來得及參觀,更別說知道開關(guān)在哪,只能打開手機手電筒往前走。
她只想出去透透氣,因著今天誤會了肖知言也不想驚動他。摸索到玄關(guān)穿完鞋子又給拿鐵帶繩索,這才發(fā)現(xiàn)狗不見了。
“拿鐵?”她弓著腰小聲喊,“拿鐵!”
無狗應答。
剛要把鞋子脫下去找便聽一陣爪子刷門聲,賀初月意識到拿鐵在干什么,倏地轉(zhuǎn)身,毫無顧忌地撞上旁邊的鞋凳,小腿一痛,她倒吸涼氣的同時,和打開門的男人對視。
“你要出門?”
第20章
love
moon·020
喜被
察覺她姿勢不對,
肖知言已經(jīng)快步走過來,“磕到了?”
賀初月迅速起身往后躲過他伸來的手,視線交匯,
她沒看清肖知言眼底閃過的神色,只岔開話題:“我?guī)描F出去溜溜,誰知道它刷你門,
打擾你睡覺了吧?”
他已經(jīng)做好決定:“不打擾,我沒睡,我陪你去。”
“不用了......”
手里的牽引繩被拿走,
肖知言已經(jīng)蹲下來朝拿鐵招手。
賀初月又不干了,“這么晚了,咱們兩個人遛狗也太大張旗鼓了,
還是我自己去吧。”
她說著就要把繩子拿回來,拽不動。還要再說,
另一頭忽然發(fā)力,
賀初月被帶著往前踉蹌,
抓著肖知言的手肘才穩(wěn)住身形。
明顯的雪松香瞬間鋪滿鼻尖,她這才反應過來,那晚在酒店嗅到的淡淡香味原來是雪松味。
此刻他們離得這么近,賀初月似乎還能嗅到絲水汽,
肖知言應該剛洗完澡。
不等她說話,
清冷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你也知道很晚了。”
賀初月拉繩子的手收回來,
目光卻沒移開。
他這是生氣了?
生哪門子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