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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初月:“怎么可能,沒戴過戒指不習慣,我給摘了。”
見人不信,賀初月把事情的始末講清楚,肖知言這才拉開距離。
“那我也幫你戴?”
賀初月點點頭,瞧著逆著光的肖知言,吶吶地:“好。”
“誒。”她又拉住人,“你家還有單人被嗎?喜被是結婚的時候兩個人蓋的,我自己蓋挺詭異的。”
他悶悶笑出聲:“有,我給你找。”
走出電梯,肖知言忽然回頭。
“初月。”
賀初月視線還停在他筆挺的大衣身后,此刻移到他寬大的肩膀:“嗯?”
走廊安靜,頭頂的燈光因為一時沉默黯淡下來。月色透過窗戶灑落進來,一方走廊被照亮,僅僅可以讓站著的兩人看清對方。
賀初月看清他的眼眸,他的聲音恍如深水魚雷。
“其實我們可以一起蓋。”
第21章
love
moon·021
醋意
怦怦地心跳聲混合著拿鐵忽高忽低的呼嚕,
交織著被子里的賀初月,幻化成數以萬計根銀絲,牽著眼皮難以入睡。
帶著怨氣地翻了個身,
身邊的呼嚕聲小了些,可她面上還是熱的。
想起二十分鐘前,賀初月就悔地睡不著。
走廊里,
肖知言那句“其實我們可以一起蓋”猶如大錘砸地她眼冒金星,一時間“你有病啊”“你認真的”“你開什么玩笑”都擠在嘴邊,到頭來卻被對方的一張笑臉逼得失了心神,
跟人回了家。
肖知言找出單人被送來,兩人合力套上被套,喜被被他放進柜子的時候,
賀初月在旁蓄勢待發,憋著勁兒。
直到某人走到門口時,
她終于出手。
“肖知言,
不說一起蓋嗎?”
他轉過身,
那雙深邃的眸子鎖住她。
她身子倚著門,腰后的手早就握緊,笑容卻姣姣:“你走了我們怎么一起蓋?”
男人語氣明顯沒剛才那么流暢:“你......認真的?”
視線下移,賀初月目光停留在他的唇,
真誠地點頭。
她早就想清楚了。
要說她逗肖知言、想扳回一局是真的,
但肖知言那晚的行動力和身材確實讓她難忘。
賀初月二十八年沒見過異性的身體,
那晚雖是她酒后行為,
但在和周姌解釋的時候,
她卻不想歸結于見色起意。
其實在戴聞春安排相親的最初,賀初月是想過找個合得來的男生結婚度過一生。
反正她不相信愛情,不會動心,
可以在婚姻里最大保證自己的利益,還能完成戴聞春的心刺,何樂而不為。
所以她選和蕭未身型面容都極為相似的男人,在得知對方有意向相處后,第一面兩人就確定交往,可在第二面賀初月就果斷分手。
男人不經意地動手動腳、時不時碰碰肩膀,讓她生理反感,就差吐他臉上。
這么多年,賀初月都有意留意這個問題,可肖知言是例外。是這么多年,她唯一不抗拒的碰觸。
說不清這是什么原理,但她知道,這不是喜歡,但也絕不是討厭。
如果對方愿意和她第二次......當然最好不過,但肖知言這死板的樣子等他主動肯定不可能,那就只能她來。
正所謂有棗沒棗打一桿試試,被拒絕了她也不吃虧,也損害不了什么利益,反正協議已經簽好。
“賀初月。”
忽然的大名叫得她一晃神,壞心思一掃而空,對上他的眸:“嗯?”
那雙點漆般的眸子猶如黑夜悄然靠近,他掃過鋪好的床,投下的陰影罩住她:“真一起蓋?”
尤其后面幾個字,咬地極重。
賀初月睫毛輕顫,沒躲,看進他眼底,“肖教授不敢?”
低低一聲輕笑傳來,黑瞳中的薄霧似是散開。他搖頭,提醒:“賀律師,我們是合法的。”
鼻息靠近,賀初月卻后仰,這一躲卻瞧見他眼底藏著的玩笑。
“但我有契約精神。”
“......”
啊——
賀初月把臉埋進被子,這還是那個被逗逗就紅耳朵的肖知言嗎?才幾天就變成會用話噎她了?
所以,他剛剛耳朵是紅的嗎?
......她忘了看。
賀初月越想越氣,給周姌發消息:[男人都不可靠!]
那邊很快發來一個問號,賀初月把兩人的對峙還有肖知言的不一樣都發過去,得到三十秒的語音。
周姌的笑充斥在被窩:“想不到肖學神坐懷不亂呢,那你沒問問他,現在注重契約精神怎么當初不在乎第一次見面就上床的邊界感啊?”
賀初月一愣。
她怎么沒想到?!
周姌的語音又進來:“上次和你們吃完飯回去我加了段澤明微信,看他那亂七八糟的朋友圈就知道這兩年身邊桃花不斷,你小心點肖知言,他倆不是走得近么,肖知言跟這種人一起玩早晚會被帶壞的,今晚會調戲你這就是征兆。”
她打字:[很有可能這就是近段澤明者黑!]
賀初月遲疑。
這算調戲嗎?
感覺肖知言不像是會主動和別人訴說心事的人,可他今晚的反常又和前些日子害羞無措的大相徑庭,叫她覺得奇怪。
想不通覺得煩,賀初月拉過被子蓋住腦袋,不久呼吸均勻。
墻頭的另一側,雙人床上的男人平躺著,一雙眼睛望著天花板不知多久,但從回來就保持這個姿勢,也不覺得累。兩側的耳朵通紅,仿佛生了病。
他腦中回想著剛剛自己說的話,全然不像他會說的,卻真真地從他口而出,以至到現在自己都解釋不清。
那雙眸子亮晶晶地看過來,那一刻全身發熱,丟了心神,不像是他。
就像那晚......
時針指向一點半,睡意全無。
-
賀初月是被拿鐵吵醒的,看了眼時鐘才六點,她躲開對視:“還早,不要吵。”
馬上就要進入深度睡眠,拿鐵的爪子又騷動起來。
喊了聲沒回應,賀初月忙起身,看到坐在門口一臉警惕的狗,了然。
從前家里只有她們,就算在戴聞春家睡拿鐵也會自己開門再關上。可肖知言家的門把比舊房區的高一點,拿鐵夠不到聽著門外陌生的腳步只能坐著干著急。
揉揉發沉的腦袋,才七點,無奈下床開門。
門打開,拿鐵立馬竄到隔壁房間,晃悠一圈才跑去廚房。
廚房做飯的肖知言先看到門口的人:“醒了?”
賀初月揉臉,腿已經先邁出去:“拿鐵不適應外面有人走路,被吵醒了。”
他抱歉:“那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了。”
今天周末,她本應該睡到中午,但她還有個會。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快走到廚房,賀初月怕現在折返太刻意索性在餐桌前坐下,隨便開始話題,“你都自己做早飯嗎?”
“嗯。”
她坐直,當昨晚的事沒發生:“那午飯和晚飯也自己做?”
“午飯一般在食堂吃,晚飯看情況。”肖知言已經把煎蛋盛出來,“要溏心還是實心?”
“溏心,謝謝。”賀初月看著又利落轉身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試探,“所以以后我們就一起吃嗎?”
“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他抽空道,“要不要牛奶。”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