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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垂下搖晃的尾巴慢悠悠走到碗前狂吃。
現在想來,
怕是拿鐵一直在等機會和咖啡見面道歉?
肖知言搖頭,
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賀初月又把拿鐵叼來的玩偶拋出去,
問他:“你當時為什么會養咖啡?”
他回神,“咖啡是只流浪貓。”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嗓音不徐不緩。
“那年我六歲,
和鄰居的小女孩一起救了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貓。我們說好一人養兩天,可到了我養的時候她卻不見了,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見過小貓和她。”
“被騙過后我也沒動過養寵物的心思,力所能及地救助些流浪貓狗而已。直到見到咖啡那天,它蜷縮在加拿大我住所的門口,叫聲一聲比一聲微弱,我救下后它跟我很親,就收養了。”
“這樣啊......”賀初月撐著下巴,卻想的另一件事,“那那個小女孩為什么突然不講信用?”
他搖頭:“我不知道,聞祁說他們一家可能有急事。”
“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他再次搖頭:“好像叫悠悠。”
“好像?”
“外婆住的地方方言我聽不太懂,那個時候是我印象里第一次回國。”
“哦......”她若有所思,“那你現在見到她會認出來嗎?”
“不會了。”肖知言很專業,“小孩成長的過程中,面部骨骼、肌肉和脂肪都會經歷很明顯的變化,成年后更是與童年時期大不相同。除非是很熟悉的人才能辨認出,但我和她只認識了三天。”
盡管如此,賀初月撇嘴:“誰要聽你背專業知識。”
肖知言彎起眼睛:“那你要聽什么?”
她不說話,一臉幽怨,難得孩子氣:“連我想聽什么都不知道,還那么多紅顏知己,肖知言我討厭你。”
他懵:“哪有紅顏知己?”
“小時候有悠悠,長大了相親有我老師的女兒,現在學校還有人對你虎視眈眈。”她瞇起眼,語氣危險,“肖教授,你挺受歡迎呀。”
“他們不過生命中的過客,連朋友都談不上,怎么能和你比。”
肖知言知道她這是吃醋了,想起那晚面對他說希望她在意時,忽然沉下眸子,神色稍正:“初月,論壇的那條帖子雖然我在評論澄清了但我卻做得遠遠不夠,我會聯系校方網站的工作人員刪除。我說我希望你在意我,為我吃醋,我現在不這么想了。”
賀初月頭一歪,被他認真的態度吸引:“為什么?”
“吃醋是能體現出伴侶的控制欲和喜歡,但終歸還是打著‘傷害’的底色,我不想你吃醋,也不想傷害你,以后我不會再讓你為我吃醋了。”
她故意刁難他:“可她們已經出現在你的生命里了。”
肖知言想了想,道:“那我爭取研究出能遺忘某處記憶或某個人的藥。”
“這個聽起來不錯。”
“我努力。”
賀初月覷他:“那你有沒有為我吃過醋?”
“有的。”他坦然,“蕭未。”
沒曾想她的第六感是真的,不免不解,想起兩人第一次去蛋糕店后肖知言說得那番話,更疑惑了:“我不是和你解釋了我和他什么都沒有嗎,你怎么還醋?”
肖知言苦笑,卻還是真誠地剖析內心:“控制和占有是情緒,情緒是世界上最容易失控的東西。”
好吧。
因為賀初月也這樣。
等等——
“那你當時說為了私心不買小兔子尾巴蛋糕......”
“小兔子尾巴,小和尾,諧音蕭未。”
“......”
賀初月哭笑不得,抱著手機不知道是先該嘲笑他想得太多還是先罵他太敏感。
太多思緒經過后,她微微勾唇,卻是心疼起肖知言。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會變得敏感多疑嗎?
“肖知言,你好傻。”她補上,“傻的可愛。”
悅耳的笑聲透過電流傳來,他清雋的面容被鋪上層暖光,那雙眼眸如泉水般清澈,望向她時,叫她心口漏了半拍。一襲白色襯衣微敞開的領口讓人不禁視線偏移。
賀初月咳了聲,換了個手拿手機:“你剛吃完飯?”
“嗯,和嚴主任還有明天見的老師吃的。”他又問,“你呢?”
“去小姨家蹭的飯。”
她沒說賀暢達來的事,又問了遍肖知言什么時候回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著,就是不舍得掛掉電話,索性通著視頻各自做自己的事。
直到賀初月打了個哈欠,她和視頻里的男人對上眼。
他問:“困了?”
她點頭,眉眼的笑意止不住。
“傻笑什么?”
她搖頭,漂亮的眼睛彎起月牙:“我剛打了個哈欠就被你發現了,你是不是暗戀我?”
笑意爬上肖知言的眉眼,他承認,“我明戀你。”
“噗。”
得逞的賀初月扣著手機“咯咯”地笑,忽然也沒有了他不在家的不一樣。片刻道:“那我睡覺啦。”
“好。”
“那我掛啦。”
“你掛吧。”
無聲蔓延,視線交織,沒人掛斷電話。
賀初月勾唇,沖對面的人擺了擺手,指尖還沒按上掛斷鍵便聽到他繾綣的嗓音透過聽筒。
“我也想你。”肖知言凝視著她,一雙耳朵熟透了,“很想你。”
心口像是被什么擊中,賀初月倏地別開臉,抬手捂著上揚的唇,故意吊他。
“還有嗎?”
這次他很上道:“妞妞。”
她的眸里有星辰閃爍:“嗯......還有嗎?”
肖知言勾唇,目光貪戀:“,老婆。”
-
次日,賀初月下班后先去了醫院看望徐清林,得知他無礙后才去了段澤明的住所,只是在緊閉的大門前卻沒瞧見十分鐘前就說還有五十米就到的某人。正準備給他發消息,耳側卻傳來急促的跑步聲。
尋聲看去,她竟是看到周姌。
“姌姌?你怎么......”
“段澤明那個家伙還在監考呢,我說火急火燎讓我過來干什么。”
周姌氣息不穩,現在還沒緩過來。
賀初月:“你有段澤明家的鑰匙?”
某人一僵,嘿嘿一笑:“上次不是采訪完你家肖教授以后我們出去吃飯嘛。吃飯喝了點酒,然后我就送他回來......”
賀初月眉心一抽:“然后你們?”
“不是!想什么呢。”周姌挽著她的手臂和她往樓上走,“不過他跟我表白了。”
她腳下險些踉蹌,被周姌扶著才站穩身子,神情好像在說“他瘋了還是我聾了”。
周姌笑:“他的話我當然我不信。雖然段澤明長得還行,但他這種類型我又不是沒談過,同一條路我才不要走兩遍,閑的。”
“那你們......”
“就是幫他這個忙而已,年后我就去西北了,哪有時間談戀愛。”周姌回歸正題,“你不是貓毛過敏嗎,我聽他說這是肖知言的貓,那你這?”
“姌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好像對貓毛不過敏了。”
“......”
賀初月原想著只是來看看咖啡,順便確認下自己是否好了,沒想著它能跟自己這個“陌生人”一起回來,但事實就是如此。
不止這一個意料之外的事發生,拿鐵和咖啡碰面更是和諧的不像話,賀初月如老母親般喜極而泣,拿出手機對著沙發上一貓一狗相互熟悉的畫面錄像,發給肖知言。
臨市。
嚴峰和幾人道別,坐上肖知言的車:“抱歉啊知言,本來應該是明天回去的,可我家那口子忽然心臟不舒服,我實在是放心不下,辛苦你忙了一天又要開車回去。”
“見外了嚴主任。”
他看向手機里的視頻,莞爾:“我也想早點回去。”
嚴峰了然,隨后那點愧疚換成笑意,指著肖知言搖頭直笑。
“你呀你,倒是沒見過你這幅模樣。好好好,走吧,咱們出發。”
“......”
肖知言今晚到達的信息送達,賀初月欣喜之余給他回:[收到,好好開車!]
她正想著給自己找點事做,微信彈窗又彈出戴聞春發來的電子相冊。她點進去,里面都是自己的照片,從小到大。
唇角上揚著看完,直接給戴聞春發去視頻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