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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懷里的人,眸色下沉,正猶豫著怎么和她說今天下午的事不突兀,就對上她亮亮的眼睛。
“肖知言,你幫我洗澡吧?”
“嗯?”
...
澡自然是沒洗成,因為賀初月見肖知言擼起袖子就要脫她衣服的時候慫了,把洗澡改成了洗頭。
他搬來椅子讓她躺下,他則坐在另一側試著水溫,拿鐵在旁邊看著。
水流聲成了浴室里唯一的聲響,賀初月望著天花板,找話題:“我們要不要抽空把婚紗照拍了?”
“好,等會兒問問媽和小姨。”
他把淋浴頭移過來,打濕她的一綹頭發,“這個溫度可以嗎?”
“可以。”
合適的水溫逐漸包裹著頭皮,頭頂的手輕柔地插進她的發絲中,舒服地讓賀初月慢慢閉上眼,蓋著準備好的毯子險些睡著。
“肖老師,你之前是tony嗎?手法這么嫻熟。”
他眉眼彎彎,“那要不要充個年會?”
她睜開眼,打量他:“難不成你真干過,這話術熟練地讓我害怕。”
笑意又重了幾分,他關上水流,取了洗頭膏在手心揉搓:“別怕,滿意的話歡迎下次光臨。”
賀初月咯咯笑著,驚動了門口的拿鐵。
它慵懶地掀了掀眼皮,晃動著尾巴離開。
她忽然道:“你有王珍的消息嗎?”
肖知言坦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沒有,怎么想起來問她了?”
“今天老師來找我,就是王珍的父親,他是我研究生時候的導師。”
他沉默幾秒,關上水,“竟然這么巧。”
賀初月歪頭瞧他:“你想說得就是這個?”
他也歪頭,那坦誠比日月可鑒的模樣倒是讓賀初月沒了翻舊賬的興致。
脖子發酸,她收回視線重新躺好,“老師讓我接手她的案子,我接了。”
肖知言嗯了聲,鼓勵:“別太累。”
“沒了?”
“嗯?”
“我還以為你會多問些她的情況,或者讓我多照顧她呢。”
知道她什么心思,肖知言輕捏了下她的鼻子:“初月,我和她只是說過幾次話而已。”
她自然清楚,奈何心里還是讓她這么問了。
果然喜歡在意一個人后,哪怕是曾經和他有關系的女生她都是介意的。
賀初月覺得自己真是個小心眼,偷偷嘆了口氣后思緒飄遠,開始走神。
周身溫度升高,再加上地暖還有身上的毛毯,她眼皮發沉,就這么說著話就睡過去。
肖知言撥弄她頭發的動作放輕不少,讓她安心睡。
大約十分鐘后,他拿過毛巾替她擦拭著頭發,將人抱到床上的時候驚動了她。
睡夢中的賀初月還懵著,只抓著他的手往被窩里帶,力道之大直接讓肖知言沒站穩,撐著床鋪才穩住身形。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他能嗅到洗發露的味道,他試著拿開她的手失敗,彎了彎眼眸,哄道:“初月,先松手把頭發吹干。”
賀初月不情愿地嗯了聲,抓著他的手更緊了些。
肖知言沒轍,只能靠近些讓她的手臂不用抬那么高,嗓音溫柔:“乖,頭發吹干再一起睡,好嗎?”
終是賀初月松了手,任由他取了吹風機吹著她的頭發。
噪音讓她的睡意驅散了點,她望著頂棚刺眼的燈瞇了瞇,忽然呢喃。
吹風機關上,肖知言問:“你說什么?”
“沒事。”她仰起臉沖他笑,“明天晚上吃什么?”
“排骨湯怎么樣。”
“好,就排骨湯。”
-
豎日,賀初月收到陳煦遞來的人員名單,剛翻開一頁門就被敲響。
門口的蕭未神色匆匆:“查到那位因為家屬住院退出合作的實驗師了,約了上午見面。”
“......”
開車前往咖啡廳的路上,賀初月打量著駕駛位的人,不由得感嘆他的效率是真的高,忽然有些危機感讓她渾身充滿戰斗力。
專心開車的蕭未踩著油門的動作一頓,稍稍側了側頭去看突然充滿電的人,閃過疑惑。
停好車子,兩人往咖啡廳走,路上蕭未給她介紹此人的背景:“在美華裔,于十三年前定居加拿大,同年擔任ADR實驗室總指揮、八年后,因年齡原因退出主要項目,接受不了落差后辭職,就職就現在的實驗、也就是名產藥業旗下實驗室。”
賀初月看到了這條信息就覺得實在巧合,因為和名產藥業研制的藥品相似的實驗室正是ADR。
ADR的資深員工就職名產藥業,又因為某種原因離開項目后,項目成果與對家雷同。沒有了在場證明卻與兩家實驗室都有關系的、看似無辜的人實則有很大嫌疑。
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推開咖啡廳的門,賀初月想起來問對方的名字。
蕭未:“賀暢達。”
她釘在原地,已經看到空桌前坐著的男人。
第55章
love
moon·055
“差點要……
身體仿佛機械化般,
轉身就要出門,蕭未擋在她身前,不明所以:“怎么了?”
眼前的景象似是在倒退,
賀初月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耳鳴伴隨著虛汗讓她險些站不穩,思緒一股腦涌入進來,
她毫無招架之力。眼見腳步虛浮就要倒向一邊,是蕭未扶住她,卻還是完了一步。
她的手臂磕在旁邊的柱子上,
因為無意識,全部重量都壓在上面。一瞬間,鉆心刺骨的痛刺激著她蹙眉。她想去看發生了什么事,
可意識已經先一步渙散,眼前昏暗。
“初月!”
“......”
好像有人喊她。
是誰?
漫長又寂靜的黑暗彌漫,
賀初月站在未知的位置,
四下什么都看不見,
摸不到。她的身體仿佛被什么禁錮住,活動受限。
她想喊肖知言的名字卻發現說不了話,不消片刻,眼前的白光閃過,
她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女人將她抱在懷里,
口中呢喃著熟悉的旋律。賀初月下意思跟唱著,
歌聲引起女人的注意,
她掛著淚珠的面上閃過喜色,
隨后迅速抹了把臉,沖她笑。
說得什么賀初月聽不清,只感受到女人是由衷的開心。她還是蹙起眉,
因為看著女人蒼白的臉和眼下的淤青,實在憔悴。
慢慢的,眼前景象模糊,隨之而來的便是物品落地的破碎聲,還有男人和女人難聽的謾罵。這次賀初月躺在床上,蜷縮在被子里,也是一片黑暗。
她想聽清楚外面的聲音,拉開被子前碰到一片冰涼,她怔了怔,是自己的淚。
原來她在哭。
哭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眼前又是一晃......
白到讓人發慌的床單和墻面,空氣中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兒,賀初月被女人抱著環視四周。
這個擁抱,和最初的那個擁抱感覺并不一樣。
女人在哭,哭得很傷心,導致她被她抱在懷里的身子也跟著顫抖。情緒感染,賀初月眼中也充斥著眼淚,心里似是被什么很難受的東西撕扯著,讓她呼吸困難,渾身腫脹發癢。
她張著嘴大口呼吸著,奈何越渴望氧氣氧氣就越少,像是溺水的人,在一望無際的大海本能掙扎著,最后力氣散盡,徹底隱匿......
“初月!”
倏地睜開眼,人中的殘留的痛楚讓她蹙起眉。
她對上那雙緊張的眸子,晃神,“知言?”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