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舒林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小時的家教時間過去,唐月舒和小姑娘說了再見之后回去,原本想去買點菜研究中餐,最后還是去打包了一份。
她的廚藝其實也沒好到哪里去。
留子們在外最關心無非是哪里有好吃的華人餐廳以及pdf。
唐月舒來這幾個月,刁鉆得不行的舌頭已經在逐步降低標準。
剛來的時候,她加了幾個留學生的群,里面會做飯的成為合租搶手貨。
可惜唐月舒真接受不了合租。
后來群里偶爾吆喝著出去party,或者各自交換家里千里迢迢寄過來的特產,譬如一瓶小小的老干媽也能成為留子們心中的白月光。
回家后唐月舒看著雪白外套上那一處顯眼的咖啡漬嘆氣,剛才回來路上看到干洗店,人家看見她衣服上的標就連連擺手說洗不了。
唐月舒對布料不是一無所知,這個衣服確實不好洗。
洗不干凈是一回事,萬一洗壞了人家還得擔心她會不會訛他們。
不過衣服不是完全沒救,唐大小姐在處理衣服方面還算專業,她吃了飯之后趴在衣服上面咖啡漬那一塊畫了個圖,想著明天去買點顏料爆改一下大衣。
只不過這樣一來,可能她六位數的大衣可能四位數都不值了。
但唐月舒沒想過拿它賣錢,值多少錢對她來說不重要。
至于那一條價值不菲的手帕,被唐月舒洗干凈拿盒子放了起來,按道理說她應該還給人家,但是她沒想著和那位先生提外套賠償的事,實在懶得聯系。
而且對方當時看起來沒有要將手帕要回去的意思。
周末就在各種瑣事中過去。
唐月舒就讀的是藝術類專業,工作日的日常大多是上課、拍圖、畫圖。
她本科就是法語專業,在交流上法語和英語都沒有問題。
說起這個,高中的時候唐月舒本來是想選金融專業的,畫畫在那時候只是她眾多愛好里面不值一提的那個。
只是她爸當時很專制地建議她選擇法律或者語言類專業,顧名思義這種專業適合女孩子。
當然,唐月舒當初聽他的只是因為剛好不排斥這個專業而已。
想來大學四年還是為她這會兒離家出走打下了相對不錯的基礎,唐月舒的法語是初中就開始學的,那會兒她媽和一個法國男人結了婚,唐月舒很天真,想著以后來法國看望她。
結果沒幾年,她媽又離婚了,也不住法國了。
大概是覺得婚姻實在是一場束縛,她媽后面光談戀愛,不結婚了,據唐月舒所知,她媽談過的年紀最小的男朋友只比她這個當女兒大第7章
歲。
因為語言溝通上沒有障礙,唐月舒和同學的關系都還可以,什么分組對她來說沒有落單的風險。
唐月舒來巴黎之后在幾個社交平臺上注冊了個新號,自己出境拍點日常素材,同時想著以后宣傳一下自己的品牌。
其實本來沒這么難的,她在國內也認識些明星和網紅,原本可以邀請他們幫忙宣傳,但現在因為資金等問題,一切還是得從最簡樸的來。
感謝爹媽生了不錯的臉和身材,讓唐月舒也收割了些顏值粉。
她的賬號數據還可以。
只是服裝設計遠沒有只是畫圖那么簡單。
要將設計圖變成實物,光是挑選布料這一步就能將人難倒,唐月舒現在只有自己,進展艱難。
錢不夠,人也沒有,名氣更沒有。
她總不能在巴黎讀兩年書,然后灰溜溜回國繼續被她爹拿捏在手里。
說句實話,老唐現在正值壯年,就算是要爭家產,也不會是這幾年,他的財產要怎么處置,還真輪不到唐月舒管。
這也是唐爍衍勸她低頭的原因,錢和任性哪個重要,大部分人都清楚。
他們這些人其實x大部分時候都是自由的,花錢如流水,談幾個也沒人管,只要做好面子工夫就行。
自由嘛,相對的。
這就不得不提唐大小姐的犟種脾氣了。
她就是不樂意在這件事上低頭,像父母一樣聯姻,生下一個孩子,再各自尋樂?
那個孩子和當初的她又有什么區別呢?
話是這么說沒錯,該愁還是得愁。
萬事開頭難,像唐大小姐這樣沒有半點經驗的就更是這樣。
唐月舒找了一個餐廳服務員的兼職。
這其實不是她第一份當服務員的工作,早在剛來的時候,唐月舒就在餐廳里當過服務員,不難,只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第一次體會什么叫做勤工儉學,還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下。
生活確實很能磨礪人,現實也教人低頭。
唐月舒身上穿著工作服在為客人提供微笑服務,進入十二月之后,這邊的圣誕氛圍就日漸濃厚,餐廳提供的工作服都換了花樣,帶著圣誕元素。
她的白襯衣上搭配了一個紅色的領結,上面印著綠色的圣誕樹。
一切還算順利,直到她服務的這桌客人直勾勾盯著她的臉,眼神讓人不適,他和對面的朋友一唱一和用法語說著些不太恰當的玩笑話。
唐月舒一開始假裝聽不懂,直到對方問她需不需要sugar
daddy。
“……”
出門在外,唐月舒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確實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盯著那種看起來在經濟上窘迫的學生,想要用金錢買青春。
唐月舒的賬號注冊后沒多久就收到不少類似的消息,說每個月給她多少多少歐,又承諾給買什么禮物,只需要她付出陪伴就可以。
但現實里碰見的其實不多,得益于出國前帶來的各種衣物飾品,走在大街上估計沒幾個人會覺得她窮,奈何現在身上穿著工作服,她又生了一張很出眾的亞洲人面孔。
盡管歐洲這邊對亞洲面孔的審美不算統一,但有些美貌其實某種程度上是公認的。
唐月舒早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有星探找上門來問她想不想當大明星,那時候的唐大小姐刷著她爹的副卡,各種人上前來想要和她結交,她真想混娛樂圈,家里能給她買下一個公司。
老唐現在停她的卡,不是因為真想和女兒斷絕關系,他就是大男子主義那點毛病犯得嚴重,她真愿意低頭回去,她爹能把前幾個月的錢都一次性給她補回來。
但來句無病呻吟的話,唐月舒確實覺得這種日子有點沒意思。
她爹明明有養她一輩子的能力但不樂意養,也有培養她獨當一面的能力但不愿意放權。
他挑的那什么自認為很好的女婿,連長相都不是唐月舒的審美。
父母子女一場,擰巴的時候也是真擰巴。
唐月舒的脾氣比之前好了不少,導致她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看著這桌的兩個人。
兩個模樣看著都能當她爹的白男,外在形象上很讓人失望。
只是這兩人的聲音不算小,有幾句傳到了后面的桌子。
隔壁桌是兩個年輕的男人相對而坐,其中一個面朝前,身上穿著黑白相間的毛衣,體格看著健壯,敞露的皮膚能看到點紋身的痕跡,頭發染了灰色,顯然出門前還特意抓了發型,他的大衣被搭在椅背上。
他看著前面慢慢皺眉,隨后和對面的友人吐槽:“這倆男的也太不要臉了,出門不照照鏡子好歹也看眼自己的錢包吧,兜里多少米兒啊就想給人當糖爸?”
這句話吐槽完,對面的人還沒說什么,他下一句就又來了:“哎呀我真受不了這種鮮花插牛糞上的感覺,林川你說我待會兒跟人家小姑娘說有個好心人不求回報就想給她送點錢,她會覺得我癲嗎?”
被他cue到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擦了一下嘴,隨后抬眸緩緩道:“你想當這個好心人的原因應該是因為你覺得人家漂亮,別人配不上,但是你可以,本質上也是想和她發展后續,沒比別人高風亮節多少。”
真是一語道破。
秦紹閔嘖了一聲:“你要是回頭看一眼,說不定你也愿意當這個好心人。”
林川受到的教育并不允許他此時做出這么沒教養的事——特地轉身去打量一位女士的相貌和身材。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干這種慈善事業。”
他不知道這是一句以后會將自己臉打腫的話。
--------------------
(本書來自:龍鳳互聯)
第03章
沒有這個必要
秦紹閔笑了聲,象征性拍拍手:“不愧是你,資本家。”
林川不說話了,秦紹閔是他的大學同學,一個來自大陸某個偏北的省份但是口音十分五湖四海的人,在港城幾年卻始終學不會幾句標準的粵語,連聽都聽不太明白,但是普通話有時候倒是能聽出點塑普的感覺,還會故意地夾幾個英文單詞。
這位在語言上看不出什么天賦的少爺,在大學畢業之后回家里公司混了兩年,突然跑法國這邊留學,林川聽說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唐月舒很平靜地拒絕了兩位客人的提議。
生活已經將她磨礪的能夠麻木應對這種騷擾了。
只是這兩個白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結伴一起更有膽子了,在聽見唐月舒的拒絕之后,反而笑得更露骨,他們開始問唐月舒是哪個學校的學生,住哪里,平時生活費夠不夠用,每個月給她第2000章
歐愿意嗎。
說實話,第2000章
歐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放在以前,唐月舒壓根沒覺得這是多少錢,現在自己開始勤工儉學,才覺得拋開家世,第2000章歐真不算好賺。
她的好脾氣到這里已經算是底了。
一份兼職而已。
她目光冷下來,這時候腦回路無比的清晰,用法語問候別人全家的詞匯在她腦海里來回轉了一遍。
正要開口的時候,鄰桌忽然傳來一聲法語的問候,還帶著點讓人覺得親切的口音,意思大概是:“朋友,你覺得我需要一個sugar
daddy嗎?我保證好好陪你。”
唐月舒循聲看過去,聲音來自一位寬肩窄背的魁梧年輕人,看得出平時是健身房的常客,亞洲面孔,敞露在空氣中的脖子處的皮膚可以看到一片青黑色的紋身,衣袖應該特意擼起了,也是大花臂,看著并不好惹的模樣。
他笑著沖那兩個白男挑眉,做了個挑釁的動作,這兩個不禁激的男人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結果那桌的兩個男人也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唐月舒注意到他們體格上其實都不算瘦,起碼比這倆幾十歲還不老實的白男要健壯得多。
這大概顛覆了這兩個白男對亞洲人體格的刻板印象,他們眼神閃爍了一下。
經理注意到這邊的異樣,快步走過來了解情況。
唐月舒聽見仗義執言的那位同胞和經理說他為和性騷擾女性的人同一家餐廳就餐而覺得憤怒。
大概是因為發表不滿的人是客人而不是唐月舒,聲量大到已經讓其他就餐的客人也注意到了,異樣的目光在兩個白男身上流轉,經理很快上前去溝通讓那兩個白男離開餐廳。
唐月舒失去了口吐芬芳的機會,但也因此保住了工資。
有的人就是欺軟怕硬,不分國籍人種。
唐月舒從口音就能聽出來為自己仗義執言的男士是同胞,她應該去道謝的。
只不過當唐月舒走到他們桌旁邊,目光掃過剛剛一直沒認真看的另一位男士臉上時,她愣了一下。
上一個周末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滾,被驚艷過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唐月舒長這么大,其實見過的生得好看的人不少,有的人雖然好看但是相貌沒有多少記憶點,見過就忘了,但是也有人長得讓人念念不忘的。
眼前的林先生就是后者。
唐月舒打量對方的同時,林川也正抬眸,目光落在這位被秦紹閔稱贊相貌的服務員臉上。
他的眸光短暫停滯,隨后恢復平靜,顯然也記得她,對唐月舒道:“又見面了,之前怎么不聯系我?”
林川說完這句話之后,可以明顯察覺到他的好友秦紹閔先生的目光中出現詫異,他用一種看見了新奇事物的眼神來回打量唐月舒和林川,不知道在腦補了什么畫面。
唐月舒沒想到還能在巴黎再次碰見這位短暫驚艷過她的同胞。
她的語言系統切回了國語:“沒事,那天是我魯莽,不是你的責任,外套現在還能穿,不用賠。”
唐月舒明顯感覺到,剛剛那位仗義執言的紋身哥在聽完后眼里都失去了光,他大概原本以為她和他的朋友之間有什么不可言說的故事,結果他現在是一只吃瓜失敗的猹。
“咖啡漬洗干凈了嗎?”眼前的男人忽然開口問。
唐月舒:“?”
她有點沒太明白,反應遲鈍了點。
緊接著就聽見他說:“既然沒洗干凈,那就是我的責任,外套買來多少錢?”
唐月舒:“?”
她從未見過如此上趕著送錢的財神爺。x
直到收到轉賬,唐月舒還是不太相信,財神爺就這么在她拒絕好幾次的情況下給她賠了外套的錢,原價。
說實話,唐月舒是缺錢的,所以在對方堅持要賠償的情況下,她沒有堅持拒絕。
大概是唐月舒的神情看起來很驚訝,對方輕聲解釋了一句:“我知道你沒有訛我。”
言下之意是他也懂點品牌。
“……”
唐月舒對這位同胞的印象真的很好,他是個好人,絕對的。
她對兩位好人表達了自己誠摯的感謝。
他們應該是談事情,在餐廳坐了很久才走,唐月舒發誓自己今晚給他們服務時一定用了自己最好的服務態度。
今晚的兼職排除一開始的不愉快,接下來的時間,唐月舒的心情都相當愉悅。
更別提除了外套的賠償以外,她還得到了一筆小費。
周五晚上的的生意好,唐月舒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這個區域在晚上十點之后依舊熱鬧,附近有幾個酒吧和中餐館,有時候這個點了中餐館外面還能看見外面排著隊,不過這幾天天氣冷,可能有些人不太樂意大冷天出門。
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中國胃,唐月舒始終覺得中餐就應該統治全世界。
她剛走出來,室內外的溫差讓她短暫體會了一下什么叫做從天堂到地獄。
目光一掃,她忽然看見兩個小時前還被她稱贊為好人的兩位帥哥緩步從其中一間酒館走出來。
兩位氣質各不相同的亞洲男人,那位紋身的先生嘴里說著什么話。另一位姓林的財神先生側耳傾聽。
昏黃的路燈照在他們身上,兩人和周圍的環境融合得恰到好處。
這樣的畫面很養眼,何況在異國他鄉看見熟悉的面孔其實很讓人覺得親切。
唐月舒不覺多看了兩眼。
只是她沒有再上前去搭訕的意思,顯然他們的關系正常來說應該止步于萍水相逢。
她站在一個路口前等著紅綠燈,橫豎沒事干,目光便干脆落在那兩位同胞身上。
一陣冷風吹過來,唐月舒不覺瞇了眼,她的半張臉被掩在圍巾之下,再睜眼往轉頭往那邊看的時候,恰巧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她和財神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唐月舒并不會因為對視而感到心虛,于是沒有第一時間移開視線,只是對方不知道為什么,也一直盯著她看。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概幾秒。
幾秒的時間或許很短,但是對于陌生人之間的對視,足夠漫長了。
然而接下來的走向唐月舒有點看不懂,她看著那位長相上媲美男明星的財神爺邁腿向她的方向走過來。
?
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并不算遠。
唐月舒眼睜睜看著財神爺在她面前站住,垂眸問了一句:“我們有車,需要送你回住處嗎?”
大概因為有財神爺的濾鏡在,唐月舒此時并沒有將眼前男人的話往別的方向想,她只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并且下意識就要拒絕。
只不過那個“不”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他低聲說:“你左手邊有人一直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