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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沒讓唐月舒洗碗,他千里迢迢過來,也不是為了讓壽星洗碗洗碗的。
唐月舒這會兒已經隱隱覺得,林川對她這里廚房的熟悉程度已經完全超過了她。
“……
”
唐月舒在客廳拿著手機回了些消息,之后看著林川一邊擦著手一邊從廚房里走出來,他身上穿的不是平時常穿的西裝,是搭配很簡單的休閑服裝,不過因為他的身材和相貌,讓這身搭配看起來同樣出彩。
林川的雙手這次沒戴什么首飾,他看了眼時間,距離過十二點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現在能吃得下蛋糕嗎?”他問。
唐月舒誠實地搖了搖頭,她說:“我能不能先去洗個澡?”
她今天雖然沒跑什么地方,但是好歹在外面待了很久,她覺得洗澡之后才是真正放松的狀態。
林川沒什么意見,他說:“那盡快,我們得趕在零點前許好愿望。”
之后唐月舒進了浴室。
沒花多少時間,她是穿著自己的碎花睡衣出來的,腦袋上還戴著一個貓耳朵發箍。
這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在校大學生,和林川這個社會人士的差距似乎一下子又拉開了。
林川對于自己交了一個小幾歲的女朋友這件事很有認知。
唐月舒也終于看到了自己的生日蛋糕,是一個很小的蛋糕,大概只是四寸左右的大小,款式上和唐月舒認知里的生日蛋糕差不多,是很簡約的款式,但簡約中也能看出精致。
蛋糕上的logo來自巴黎這邊比較出名的一家甜品店。
林川給她點上了蠟燭,并且很懂事地拿過了手機:“你許愿吧,我給你拍張照片。”
從唐月舒早期社交平臺上的vlog就能看出來,她應該是個挺喜歡記錄生活的人,至于她是不是個愛分享的人,這無從考究。
唐月舒閉上眼睛,在這時候她腦子里閃過了很多念頭。
人都是貪心的,她不可能只有一個愿望,她希望自己的事業成功,也希望成為自己的靠山,還有點貪心地希望林川能在她身邊久一點。
有的人確實僅僅幾個月就走進了她的生命里。
等唐月舒睜眼時,對上林川含笑的眸子,他問了句:“許了什么愿望?”
唐月舒張了張口,說出的話卻成了:“不是說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林川并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他輕聲笑著,換了一個問法:“那愿望里有我嗎?”
唐月舒:“……”
林川總會有點突如其來的撩撥,唐月舒也不是每次都能招架得住的。
她看著林川的眼睛,他依舊耐心。
之前唐月舒說話喜歡反問,但眼下她將剛剛翻涌上來的問句咽了下去,換了另一句。
只是兩個字:“有你。”
林川的眸光在聽見這兩個字之后似乎流轉了一下,更溫柔了些。
他笑著和她說:“謝謝你。”
這種時候也還記得他的禮節。
唐月舒吃上了自己的生日蛋糕,前幾天江清也還在試探著問要不要給她準備生日蛋糕,唐月舒當時是拒絕的。
她不是很喜歡一個人吃生日蛋糕,這個階段,事業對她來說又重要,她抽不出多少時間來陪朋友。
吃著蛋糕時,唐月舒心里想了不少事情。
林川即便吃著東西的姿態也是賞心悅目的。
她免不了盯著他看一會兒,今晚之前,他們已經兩三周沒有見過面,平時就算電話和視頻都有,但兩個人的時間總是對不上的情況也多,就算是打電話也不能聊很久。
吃完蛋糕之后還有一點時間,他們在那張并不算很大的沙發上坐著,唐月舒給她和林川都倒了杯水。
從剛剛見面之后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好好說過話,唐月舒抬眸和林川對視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看過來,對視的幾秒時間里,氛圍就變得曖昧起來。
林川低頭親了她一口,那種很輕柔的吻,纏著她的唇瓣輕輕貼了幾秒。
似乎只是為了訴說這些日子里的相思。
他抬手將唐月舒抱到自己腿上,兩個人面對面的姿勢抱著,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親密的動作,仿佛只是為了在物理距離上的貼近。
唐月舒需要這樣的擁抱。
她閉著眼睛和他相擁,臉頰和他的貼了一下,很親昵的姿態,林川抬手輕撫她的腦袋。
中間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們誰也沒有說話,直到唐月舒忽然覺得手上一涼。
她低頭看了眼,林川給她的左手腕上戴了個手表。
“生日快樂,”林川的聲音響起,他說,“這是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唐月舒的目光落在左手手腕上,是一個主色調為白色的手表,很閃,表盤內外不知鑲嵌了多少顆鉆石,內里還透著點玫瑰金的色調。
她不是看不出品牌和價值的人。
盯著手腕上的表看了會兒,她來了句:“我要是拿這個手表出二手,能賣第100章
萬人民幣嗎?”
林川聽了她的話之后輕笑了聲:“可能不止,你可以價比三家,看誰出的價格更高。”
“……”
“當然,如果你缺錢花的話,我希望你第一時間考慮的是花我的錢而不是賣掉我送的東西。”林川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卡,放到唐月舒身上外套的口袋里。
“以后可以刷這張卡。”
林川每次都會用實際行動表明唐月舒給他定義的人設并沒有錯,這樣送錢的不是財神爺還能是什么?
唐月舒又從口袋里摸出了那張卡,配合著手腕上的腕表來看,她猝不及防沉默了一下。
半晌,她掀起眼皮子看向林川,說出了真心話:“林川,你的錢怎么這么好撈?”
他闊綽得像是要買斷誰一樣。
林川被她的話逗笑了,順著她的邏輯道:“不撈我的錢,你還想撈誰的?”
對于林川來說,這些錢不算什么。
“給的太多了,我會失去奮斗的動力的。”唐月舒說。
例如她以前就沒什么奮斗的念頭,或者一直告訴自己,以她的家世,以后再努力也是一樣的。
現實狠狠給過唐月舒一個耳光,讓她明白即便是親生父親也不一定靠譜。
林川聞言,牽著她的手笑了聲:“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當你的后盾而已。”
唐月舒看著他一頓,片刻后道:“不怕我盯上你的錢啊?”
“如果我的錢也是你喜歡我的原因之一,那我只會慶幸我剛好有點資產,你不必因此將我淘汰在你的選擇范圍之外。”林川說。
他說話的聲音始終和緩平穩,和唐月舒一開始聽到的那樣低醇,但他此刻就像是一個男狐貍精一樣勾魂。
巴黎是一個適合艷遇的地方,唐月舒終于愿意相信這句話。
林川的出現,給她帶來太多計劃之外的x悸動。
時間在即將過零點的時候,林川還特意再次和她說了句“生日快樂”。
他是個注重生活儀式感的男人,但不會太冗雜。
零點之后,唐月舒第23章
歲的生日過了,她也正式邁入新的一歲。
唐月舒低頭主動去親了一口林川,他反客為主將吻加深,之后唐月舒終于想起了點別的事。
“你這次來巴黎會待多久?”
林川伸手將自己手機拿出來,調出了一個頁面遞給唐月舒看。
唐月舒看到上面的機票信息,就在明天晚上……也不對,零點已經過了,應該算是今天晚上。
她愣了一下:“你這么快就要走了嗎?”
林川嗯了一聲,他說:“最近跟的項目要收尾了,我得回去。”
唐月舒盯著他看了會兒:“你沒有時間可以不過來的。”
“你生日我還是有時間的,”林川笑著道,“我沒有那么忙,真的。”
騙人。
林川的手機還在唐月舒手上,她手上的動作無意中滑動一下,切換了頁面,她看到了林川今晚居住的酒店信息。
他確實是只能在這邊逗留一晚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道:“那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她說出這句話時,林川肉眼可見也愣了一下。
這個房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本來唐月舒坐在林川腿上的姿勢就算不上多有距離感。
“你邀請我今晚留下來嗎?”林川這會兒不知道算不算明知故問,“那我睡哪里?”
“我這里只有一張床,”唐月舒說話時看著林川的眼睛,語氣稍微一滯,緊接著才繼續道,“所以你只能和我睡一張床了。”
林川聽完之后笑了聲:“我以為你會讓我睡沙發或者打地鋪。”
“而且,”他接著補充道,“就算是這樣我也會愿意留下來的,確定讓我睡床嗎?”
唐月舒:“……”
她總不至于讓人家放著好好的大床不睡留在這里還讓他睡沙發或者打地鋪。
不說她剛剛收了他的禮物和卡,唐月舒這張沙發實在也裝不下林川,打地鋪的話也沒必要。
她沒打算談一場柏拉圖式戀愛。
唐月舒點頭:“對,你也睡床。”
“還有一件事,”林川抬起眸子看著她,語氣里不掩笑意,“你知道現在快五月份了嗎?我過幾天也會放假,到時候還會飛過來。”
勞動節,一個在國內相當偉大的節假日,港城雖然沒有調休這個說法,但是想要將這個假期變成幾天的小長假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唐月舒聽到這里時還有點恍惚,她留學還不滿一年,就已經對國內的假期不敏銳成這樣了。
即便過幾天依舊會見面,林川還是在女朋友這里獲得了陪睡的資格。
他說:“那我先去洗個澡。”
客廳里有個不屬于唐月舒的黑色背包,是林川的,顯然他一下飛機就往她這邊趕了。
林川將唐月舒放下,當著她的面從包里拿出了要換的衣服,但同時從包里拿出來的東西還不止這些,有他自帶的洗漱用品,還有剃須刀這些。
“……”
唐月舒后知后覺不自然起來。
她眼睜睜看著一個男人正在進入自己的生活,并不是悄無聲息的那種,林川是一個有禮貌的人,他在進入一個人的生活前還征求了同意,是唐月舒同意了他的滲入。
當林川進入唐月舒的浴室后,她終于有了反應,她回到了臥室,環顧一周自己的臥室,之后開始收拾,將自己隨手扔的bra和其他衣物收拾了一下放進了衣柜里面,還有地面也簡單撿了一下頭發。
唐月舒不止一次懷疑,按照自己現在這個掉頭發的速度,自己會不會很快就成為禿子。
所幸她的頭發還算濃密,有繼續掉發的資本。
從唐月舒搬進來之后,她這張床上就沒有再睡過第二個人,林川將會是第一個。
唐月舒平時并沒有和別人同床共枕的愛好,之前和江清也睡一起的情況得另當別論。
江清也和她太熟悉了。
林川和江清也完全不是同一種狀況。
當林川洗完澡進臥室里,唐月舒連床也鋪了一遍。
她陡然聽見林川在外面走動的動靜,等他進到臥室時,唐月舒忽然察覺到了點壓迫感。
唐月舒的臥室并不算小了,只是她需要分出相當一部分區域作為她的工作區。
當兩個人都出現在臥室里時,唐月舒感覺到了逼仄,不是那種物理空間上的逼仄。
林川的存在向來強烈。
“我洗好了。”林川走過來時說了這么一句,唐月舒聞到了他身上屬于自己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
這讓她陡然想起了之前他們還是普通的雇傭與被雇傭關系時,她陪同林川去參加宴會,不巧用了同一款香水,就因為身上一樣的香水味,他們被人誤會了關系。
以前是誤會,現在不是了。
唐月舒默默去給林川拿來吹風筒,他頭發上還掛著水珠。
林川就坐在唐月舒平時工作的位置上吹著頭發,呼呼的聲音響起,她對這種有點類似同居的相處模式還有點恍惚。
唐月舒沒有繼續待著臥室里。
她今晚洗漱時間磨蹭得比平時要久。
人確實是她開口留下的,但真正要同床共枕時,也是她先在心里打的退堂鼓。
等她重新回到臥室時,林川已經在床上等著她了,他很懂事地躺在里面的位置,這會兒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睡覺嗎?”林川問她。
唐月舒嗯了一聲:“睡。”
現在時間也不早,巴黎時間凌晨一點左右。
唐月舒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或者她這時候也應該玩會兒手機來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是坐在床上時,她還是將手機放下了。
與此同時,林川有了動作,他靠了過來,將自己手上的手機也放在了床頭柜上,就在唐月舒的手機旁邊。
林川問她:“關燈嗎?”
唐月舒沒回答,她直接伸手將燈關了。
室內直接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唐月舒聽見林川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聲。
之后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和林川都躺下了。
黑暗很大程度掩蓋了一些不自然的情緒。
唐月舒也說不清自己的別扭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明明上次林川走之前,他們做過更親密的事情。
躺下之后他們的距離很近,蓋著同一張被子,而且這是一張一米五寬度的床,林川和唐月舒兩個人身形也不算嬌小。
他們安靜平躺了一會兒。
大概是因為黑暗,唐月舒躺了一會兒之后覺得平靜多了,但也沒有很平靜。
她和林川緊挨著,他在被窩里觸碰到了她的手,隨即很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十指相扣的那種。
指腹輕輕摩擦了一下彼此手背上的皮膚。
還是唐月舒先按捺不住,她松手翻了個身,面對著林川的那一側開口道:“我想親你。”
這句話話音剛落,黑暗中有人伸手觸碰到她的后腦勺,下一秒,吻準確無誤落了下來。
林川就著這個動作,伸手撫摸著她的后腦勺,吻著她。
唐月舒品嘗到了她家牙膏殘留的味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林川的,但是她的舌頭一直在被席卷。
林川的攻勢比想象中猛烈。
正因為黑暗,他們發出的聲音顯得很清晰可聞,唐月舒聽見了那種黏膩的吻的聲音,也聽見了林川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