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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尺寸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買對。
唯一失算的大概是她買回來之后隨手放下,甚至懶得放入抽屜里面。
她忘記自己買過這東西。
晚上之前,她也沒要邀請林川留宿的意思。
眼下對上林川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只是稍稍一頓,隨后走了過去,
就站在林川跟前。
她站著,他坐著,
視覺上唐月舒俯視著。
這樣的對視間,林川眸光里含笑,唐月舒始終看著他的眼睛,隨后微微俯身,
手落在林川的右手上,拿走了那個粉色的盒子。
她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粉色的包裝設計在她手中顯得很合適。
唐月舒開口:“你覺得我們用不上嗎?”
這句問話很直白,
直白到林川有幾秒都不知怎么去回應她。
肯定和否定的回答。
前者可能顯得他流氓。
后者大概率會讓這段感情快速進入尾聲。
唐月舒耐心等待回復的過程中,腰上忽然被一雙手摟住,她失去平衡的瞬間下意識伸手撐在他身上。
而林川托著她往上掂量一下,唐月舒結結實實坐在他的腿上。
近來天氣已經偏向暖和,唐月舒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睡裙,
沒什么特別的圖案,也沒多少帶有心機的小設計,
她是圖舒服穿的這件睡裙。
眼下她手上的粉色盒子掉落在床,只不過無人有心思去注意。
她的睡裙隨著這些動作多了些褶皺,裙擺往上提,大腿露出一片。
林川不由分說和唐月舒吻在一起,混雜著他們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氣,一手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實實在在落在她大腿上。
她裙下有相當一片皮膚貼著他身上的布料。
“勾我呢?”半晌,林川稍微推開,他看著她輕笑了聲,“我定力沒那么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話說不說都一樣。
唐月舒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唇。
林川的唇和想象中的手感差不多,很軟的感覺,唇色看起來也很健康。
只是在她指腹慢慢滑過他唇瓣過程中,她的指尖被含了進去,指腹明顯被濕滑的舌繞了一圈。
搭配上林川那個眼神,很澀氣。
唐月舒的心顫了一下,下意識就將手指縮了回來,換來林川一聲輕笑。
似乎在嘲笑她連這種程度都承受不住,怎么還敢主動去買計生用品的。
唐月舒忽然也來了一句:“我定力也好差的。”
“是嗎?”林川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漫不經心,“能有多差?”
這句話之后,唐月舒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慢慢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是一句法語。
但是對同樣都精通這門語言的人來說,這句話并沒有顯得委婉,反而更撩撥,更露骨。
那句話直白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做。”
林川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更加深邃,他沒急著做什么,身體x往后傾了一下,拉開一點距離更好地去看唐月舒的表情。
這個眼神像是化作實質般,唐月舒覺得這樣的視線看得她覺得皮膚滾燙起來。
但是她的目光并沒有閃躲,依舊和他對視著。
半晌,林川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上衣領口處,輕聲道:“來,你自己解。”
他想看看她的“想”到底到什么程度。
臥室很安靜,安靜到連扣子解開過程中布料不經意摩擦發出的窸窣聲都能聽見。
燈也足夠明亮,明亮到上衣解開后,她清晰看見男友的身材。
她幾天前甚至觸碰過,但黑燈瞎火時的舉動和眼下不同,她覺得自己臉要燒起來了。
林川很沉靜地看著身上女友的神色,用眼神來鼓勵她繼續。
唐月舒傾身,先是吻了一下他的唇,而后往下。
他們短時間內都沒有說話,反而是林川的呼吸聲在這個空間里格外清晰,落在唐月舒耳中,她心里的那陣悸動更甚。
深夜適合交流,各種意義上的。
林川驀地有了動作,他將唐月舒推倒在床上,吻得很洶涌。
就在他的吻要往下,抓著裙擺的手要往上時,唐月舒及時開口制止道:“林川,燈。”
她不喜歡這么明亮的燈。
林川的動作硬生生在這時候停了下來,他先是撐著身體看了唐月舒一眼,眼底是欲念。
片刻,他起身,去關了臥室的燈,只不過很快又打開了床頭插著的云朵小夜燈,昏黃的光線落滿整個臥室。
這盞小夜燈是唐月舒剛搬來的時候買的,那時候她剛來到新環境,對這間屋子也滿是陌生感,晚上睡覺會忍不住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但開燈睡太影響睡眠。
然后她就買了盞小夜燈,晚上睡覺亮著,這個光線剛好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又不至于影響睡眠。
后來差不多習慣了這邊的時差和生活后,唐月舒忙碌起來每天累成狗,她連胡思亂想的時間都沒有,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這盞云朵小夜燈就沒怎么用過了。
她沒想到再一次用起這一盞燈會是這樣的場景。
唐月舒不愿意在明亮的光線下,而林川也不愿意黑燈瞎火摸索。
這是個折中的法子。
但是昏黃光線下,唐月舒反而覺得林川的視線更有存在感了些。
她下意識往后退一下,但是沒什么可退的空間。
……
頭頂的天花板在昏黃中朦朧,恍惚間似乎還隨著光影流轉般。
唐月舒難耐蹙眉,她的意識也模糊起來,腳底一開始撐不到實處,直到踩在林川的肩膀上。
一只手的手指插在他發間抓著,另一只手將床單抓皺了。
林川平時表現出來的紳士在這時候全部都成了假象,他聽不見她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一樣,全然不顧她的抽泣,很專注地想要將她送上陌生的巔峰。
用他的舌。
她的力氣遠不如他。
唐月舒一開始拒絕,但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拒絕還是迎合。
臥室里的風景算得上活色生香。
林川后來想要去吻女友的唇,被她轉頭用行動拒絕了。
他笑了聲,笑聲里免不了蕩漾:“自己的東西也嫌棄。”
唐月舒:“……”
她沒有說話,隨后林川端起床頭柜上的水喝了口,水在他口腔中漱了一下,被他咽下去。
唐月舒覺得自己的腦子又驀地炸了一下,一是他咽下去了,二是那杯水是她的!
林川無論如何也要吻她。
粉色盒子最外層的透明包裝被撕開,里面的獨立包裝被撕開的聲音緊接著又響起。
唐月舒被抵著,林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月舒,現在還可以停下的,你要停嗎?”
他伸手拂了一下她額前的發,剛剛沁出了不少汗。
在這一步,他反而又磨磨蹭蹭詢問起她的意見來,但是他的身體遠比他這張還秉持什么紳士原則的嘴要誠實很多。
他的溫度仿佛要將唐月舒燙熟了。
“你快點,要做就做,不做就滾。”她沒什么耐心了。
林川的輕笑聲落在耳畔,之后唐月舒就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正如唐月舒剛才的想法一樣,他嘴上說的話再溫和,但動作不是那樣的。
她哭濕了枕頭。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林川摸索著怎么讓她體驗到樂趣,這導致在這種時刻,他時不時就開口問她問題,像學生向老師請教那樣。
每一個問題都羞恥得讓她開不了口。
唐月舒被纏著說話,有時候回答他問題的聲音根本組不成句,他不知是不是故意使壞。
這個夜晚變得漫長起來,好學的學生終于學會如何讓女友也品嘗到樂趣。
“月舒,你喜歡我嗎?”他問。
他們相處的時間還不足夠長,說愛又顯得太沉重,似乎還不到他們這段感情可以肩負得起的程度。
“喜歡。”
臥室的云朵小夜燈亮了很久。
一片凌亂。
——
唐月舒醒來時,腿間的不適感明顯。
她翻了個身,被子下的腿直接和被子的布料摩擦著,她大腦放空了好半晌,才想起來昨晚在這張床上發生過什么。
昨晚熬了個大夜。
唐月舒后面累得不行,她不得不和林川商量著快點結束。
他確實是個初學者,一開始看得出青澀,但第一次結束之后很快卷土重來。
而且,他大概率是有點天賦,很快就掌握要領。
唐月舒身下的床單和身上蓋的被子并不是一套,昨晚睡前,林川從她的衣柜里找到了另一套四件套,只換了床單。
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臥室里是一片昏暗,窗簾拉著,外面的光線透不進來,臥室門沒關緊,隱約能聽到外面傳來些動靜,但透進來的光線并不多。
旁邊的被窩還是溫的,林川應該也剛起沒多久。
她撐著坐了起來,動作緩慢地下床,腳踩到實地那一刻,不適感更加明顯。
“……”
隨手抓了幾把頭發,捋順了點。
唐月舒走到房門,打開,視野一下子開闊了些,她倚在臥室門口旁,一眼望出去,看到了洗衣機旁的林川。
他正光著膀子按好按鈕,洗衣機開始運轉。
林川身上只穿了睡褲,上半身的身材展露無遺,陽臺透進來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光影交接處,顯得他這一刻說不出的性感。
而原本應該在他身上的上衣,如今正穿在唐月舒身上。
昨晚她的睡裙也臟了,穿不回去。
林川將自己的睡衣穿在了她身上,他的睡衣在唐月舒身上,長度上能當睡裙穿。
臥室門開后沒多久,林川轉頭看過來。
在他的視角下,女友身上穿著他的睡衣,長發略凌亂,慵懶地靠在門框邊上,一雙又長又直的腿在衣擺下顯得惹眼。
林川有時候和很多男人一樣有點惡劣的根性,比如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衣服,他平時并不會擺到明面上的占有欲在這時候得到了滿足。
他走過去,到她跟前。
“睡得怎么樣?”林川問。
這句話沒等來女友的回答,唐月舒的目光倒是落在他臉上,只是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來。
林川確定昨晚她是得到快樂的。
看著也不太像秋后算賬的模樣。
他伸手先是抱了一下她,唐月舒沒將他推開。
林川的手落在她的后腦勺上輕輕地撫摸了幾下,像是順毛一樣。
唐月舒應該是剛剛起床不想說話,幾秒后,她伸手去回抱林川,雙手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懷里。
只是他這時候上半身沒穿衣服,唐月舒呼出的氣息噴灑在他胸膛上,有點癢,又不止如此。
原本抱得好好的,唐月舒忽然松開了手。
她從林川懷里掙扎出來,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林川:“……”
他倒也不是禽獸,只是現在看見她和碰到她,心里的一些念頭會忍不住冒出來,身體的反應也來得誠實。
唐月舒走開之后坐到沙發上繼續清醒。
林川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輕聲問:“現在身體有不舒服嗎?”
這句話問出來,唐月舒看了他一眼,開口了:“你覺得呢?”
這種不適大概只能讓時間來緩解。
唐月舒覺得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這里面肯定也有林川的鍋,但是昨晚的行為畢竟是相互的,她也享受了,不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林川說點了早餐。
按道理來說,在充滿溫情的一個晚上過去后,他應該親自下廚來給女友做一頓早餐來加深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是巧夫難為無米之炊,林川沒能在她的廚房里找到什么能夠讓自己大展身手的食材。
等早餐到時,唐月舒也洗漱完畢。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林川從打包袋里將他們的早餐拿出來。
林川是個不缺錢且并不吝嗇的男人,他樂于花錢在享受服務上。
現在這一桌子帶著中餐特色的早餐,從味道上看x,很像他之前帶她去吃的那家私房菜餐廳。
包裝袋更證實了唐月舒的猜想。
上面印著兩只小貓頭,打著拼音“JingYue”。
小貓的名字都在上面了。
唐月舒還記得林川之前說過這家餐廳需要預約才能吃上,但是他們今天這一頓不太像是預約的。
不知道林川是用了自己的面子還是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