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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么一遭,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唐月舒回京市了。
這次才真正算得上是邀約不斷。
唐月舒有時候覺得每天回復消息的自己是個客服。
工作上的事很多,唐月舒這磨蹭著,十二月初時,她舅說給她辦個回來的宴會,算是正式見一下杜氏的一些合作伙伴,以及她的同齡人們。
邀約發出去,老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問家里是不是給她辦不起這個宴會。
“……”
一個宴會而已,唐月舒自己也能辦。x
老唐之前提過那么一嘴,說她人回來了,應該讓別人也知道一下,大概想展示一下家庭和睦吧。
不過那時候唐月舒太忙了,沒顧得上這件事,就推了。
唐月舒現在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只靠親爹給錢過活的人了,當然她還是惦記老唐的好的,但不至于能被他威脅上。
宴會還是辦了起來,如火如荼的。
來的人也很多,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
——
港城今年的大新聞不少,值得關注的娛樂圈和豪門八卦年年有,但今年的更精彩些。
先是八月份林氏原定繼承繼承人林川宣布離職,離開了林氏。
這個舉動帶來的討論度可以說是空前的,網友熱評:當不好這個豪門太子爺就換他們去當。
之后林氏內部又掀起了一陣權力爭奪大戲。
最有實力的那個退出了,自然有人去扒原因,有媒體偷偷放出了之前偷拍了林川和陌生女子的照片。
照片上看不清女方的相貌,但大概是林川現在在林氏的話事權沒了,媒體也不像從前那樣顧忌他,所以之前拍到但是壓著不發的照片現在終于可以放出來了。
為了女人放棄繼承家族企業這樣的傻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這件事當然有討論度,更有人想要去扒女方的身份。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國色天香,能夠讓一個男人放棄這么龐大的利益。
然而女方身份還沒扒出來,媒體又齊齊上線刪文章了。
不僅是刪除文章,不少網友發出的涉及女方照片或者話題的內容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媒體認慫得很快,事實上有的人他只是離開了一個公司,不是死了。
前面這么多年的資本和人脈累積,又不是誰都是墻頭草。
林川想收拾不長眼的媒體還是簡簡單單。
這次找的麻煩不小,有某家的主編引咎辭職了。
只從一個人的角度上看,這樣的后果有些太嚴重了,代入打工人的視角,只會覺得林川不近人情。
然而大概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真正給他們敲響警鐘,這不是第一次試探他的底線,但希望是最后一次。
何況之間將人解雇的并非是林川,他沒有這個本事,是那個報社將人推出去的。
港媒記者的離職率并不算低,人員走動再正常不過。
林川離職得突然,兩袖清風就離開了,只是他自己離開,之前在集團的心腹都留在林氏。
畢竟長遠看,跟林氏遠比跟林川這個和家里鬧僵的閑散人要好得多。
林川當時正在跟的項目由堂哥堂姐瓜分,他那個堂弟倒是也想分一杯羹,只不過實力不夠,想擠進去并不容易。
反正他這么一退出,相當于集團內部高層重新洗牌,不少人需要重新站隊。
那一段時間鬧得夠精彩。
林川不打算向他的爺爺低頭,那些股東的意見也不打算聽取。
這里面不僅僅是唐月舒的事,更多的是關于他的自由。
循規蹈矩將近三十年,并不意味著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就成為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從林川退出林氏后,之前還想找他聯姻的千金大小姐跑了一大半,還剩幾個腦子不清醒的眼巴巴拿著自己的卡來說包養他。
“……”
只能說美色確實讓人神志不清。
林川從林氏退出之后著手忙起自己以前閑暇之余搞的投資,他洞悉資本市場,又有這么些年的經驗在,短時間內賺錢不是難事。
陶曄謙不止一次跑來問林川,真的不打算去他的公司繼續當林總嗎?
這個年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林氏能接受林川出局,他就敢直接來搶人。
一個好的領導人真的重要,這毋庸置疑。
可惜陶總三顧茅廬也沒能將人請去自己公司,他有點失落。
林氏內部權力紛爭持續了大概兩個月左右落下帷幕,沒決出最后的得勝者,反而因為林宸負責的項目出了問題,集團內部一時間解決不了,不得不有人出面又將林川請了回去。
當時林宸出的大紕漏對他的姐姐林晗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但是她嫁了一個蠢丈夫,被媒體爆料夜會嫩模,加上自己手上的項目并不少,又無法給林宸善后,家庭和工作上的多重勞累讓人心生疲倦。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姐弟倆分著林川之前一個人跟進的項目卻鬧成這樣一個局面,沒人質疑當初老爺子的眼光,將集團交給林川并非是偏心,而是那么多孫子孫女里面,他的資質遙遙領先。
林川是在釣魚時接到的電話。
掛斷電話后身旁的陶曄謙直嘆氣,好像自己損失了一員大將般。
林川回林氏鬧出來的動靜也不小,趁著之前離職的契機,他也順便將自己身邊的人都洗了一遍牌,一邊收拾堂哥堂姐留下來的爛攤子,一邊還將身邊的人換了一遍血。
港媒這次學聰明,報道內容之前遞過來讓當事人先過目了再發出去。
林川回來忙碌了一個月左右,沒怎么休息過。
他的爺爺之前被氣病過,林川之后就沒和他發生過正面沖突,這次再回公司時,林川的身份和之前離開時不同,起碼那些口口聲聲說著讓他“在其位,謀其職”的董事也都閉嘴了。
沒人再干管天管地還管他結婚的事。
林氏會不會因為聯姻而更上一層樓不知道,但起碼現在集團再交給那對姐弟,可能離走下坡路也不遠了。
難得閑下來時,林川偶爾會看著手機發呆,看他和唐月舒之前的聊天記錄。
唐月舒已經將他的各個聯系方式都刪除或者拉黑了,關于他作為她工作室股東這一點倒是沒變,只不過換了別人和他對接相關消息。
林川暫時只能通過看她的直播來了解一下她的近況,不過即便是直播,她播得也不算勤快。
林川知道她回國了。
但是更細一些的內容就不清楚了。
他們之間做不到一刪除聯系方式就各自徹底消失在彼此的生活當中。
林川知道她的工作室,知道她的品牌,只要稍微有心,想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也未嘗不可。
唐月舒當時在巴黎他們共同居住的那幢房子里流的眼淚,林川現在都記得。
他不覺得她在那時候的選擇有錯,唯一覺得她對他的資產了解得不夠透徹,她想要多一點東西,在他這里也是愿意的。
幾個月的時間里,林川并沒有去打擾過她的生活,他們需要給彼此一點冷靜下來的時間,但也不能太久了,說不定久而久之,他就真成了過去式。
林川十二月初有個出差,到京市。
這本來用不著他自己親自去一趟的,派手底下的人去就可以,但林川還是堅持自己去這么一趟。
京市對林川來說并不是一個很陌生的地方,他以前因為工作或者其他原因來過很多次。
但第一次生出這樣雀躍的心思。
他先完成了工作,合作伙伴那邊派來的對接人很年輕,應該也是家里安排來歷練一下的公子哥,身上一塊表就是一輛不錯的車的價格,不像是普通的打工人。
不過人家的態度還算好,經驗不足,態度來湊。
聊完合作之后已經華燈初下,他們剛剛簽完合同,公子哥這會兒已經能和林川稱兄道弟。
“林哥,晚上有什么安排不?”
林川:“怎么?”
公子哥嘿嘿笑了聲:“晚上有個宴會,估計京市比較有頭有臉的人都去,你要是沒什么安排的話跟我一塊兒去玩玩唄,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商人容易為利所動。
林川確實沒什么安排,一個應酬的場合有機會為他提供其他的合作,他沒拒絕。
生意場有時候也是人脈場,這不可否認。
林川是跟著公子哥的車走的,他的助理帶著合同先回酒店。
路上他聽身旁的人稍微說了一下今晚這個宴會。
“是杜氏董事長那邊給外甥女辦的慶功宴,不過說是歡迎宴也沒什么問題,”鐘驍禹笑著和林川分享這個宴會的由來,“杜氏你有聽說嗎,林哥?”
“聽說過。”林川印象中,杜氏應該是屬于房地產行業的,近些年來在做酒店方面比較出名。
沒記錯的話,林川現在住的酒店就是杜氏名下的。
“不過我看應該是人家想告訴我們說,以后這個外甥女就是他們家護著的人了。”
林川聽他說起這位宴會的主人公,剛留學歸來就入職了母親娘x家的公司,空降管理層,并且得到了相當一部分的股份,可以說是一躍成為他們這些富二代里望塵莫及的存在。
顯然人比人氣死人。
投胎是門技術。
車子一路行駛到一幢別墅前,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門口還有幫忙泊車的侍應生,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看到有車子駛來就幫忙指揮停車或者直接替客人停車。
林川在京市有幾個朋友,但是不算多,人脈上自然比不得鐘驍禹,公子哥一進門就不停和人打招呼。
“林哥,你聽我繼續說,這位大小姐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別的富二代離家出走,灰撲撲回來,她不僅自己創業成功了,還進了舅舅家公司當高層,現在誰不喊她一聲唐總?”
“唐?”林川并未想多,只是他個人對這個姓氏比較敏感。
“對啊,大小姐姓唐,等下介紹給你認識,”鐘驍禹說著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這么久不見,人家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你說她離家出走,為什么啊?”林川順口問了一句。
鐘驍禹說起這個,話茬打開了:“也是她爹不干人事兒,我們原本都以為她大學畢業先進家里公司歷練兩年的,結果她爹給安排了一個未婚夫,那個未婚夫……反正配不上這位大小姐,人家有骨氣,說走就走,現在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這件事在圈里其實有點好笑,唐馳當時不知怎么想的,可能是真心想為她謀個能當富太太的好歸宿,但顯然他不是只有這么一條路可以走的,最本質的念頭應該還是不讓女兒進公司,畢竟他的兒子還小,自己也身強體壯,再干十來年應該不是問題。
如果讓他已經大學畢業的女兒進公司,那十年后他要退時,他初出茅廬的兒子如何同自己的姐姐姐夫爭?
不過,這件事任誰說也是唐馳做事做得不夠敞亮。
本來唐大小姐創業成功這件事本身已經很打她老子的臉了,更別提現在直接成為杜氏大股東。
前不久拿下了一個大項目,順利完成。
這相當于唐家辛辛苦苦培養出來一個女兒,最后為別人做了嫁衣。
這大小姐畢竟是唐家養的,不管人家怎么養,好歹是培養了的,現在唐家也成了個笑柄。
林川跟著鐘驍禹往里走,耳邊還響著旁邊公子哥輕快又有點吊兒郎當的聲音:“林哥,別的不說,這唐大小姐漂亮是真漂亮,不知是不是法國的水土養人,我覺得她比兩年前看著好看不少……”
耳邊劃過“法國”兩個字,林川沒有捕捉住。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現場,沒有落住的實處。
鐘驍禹的聲音忽而高昂了些:“林哥,你往那邊看看,中間那個披著白色披肩的就是她了。”
林川的目光與此同時落在某處,聚焦,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張格外熟悉又叫他輾轉反側好些時日的臉。
她披著白色的披肩,披肩下是水藍色的抹胸晚禮服,禮服上有流光溢彩的冰川藍亮片,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這個上流圈層勛貴云集的宴會上,林川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坐在一群富二代中間談笑風生。
他身旁的公子哥說,她是這個宴會的主人。
第60章
那一瞬間,
林川甚至沒能聽清鐘驍禹都在他身旁說了什么話。
視線聚焦在人群中心之后便沒有移開。
拋開那層身份上的震撼,林川大概已經四個月沒有這樣在同一空間內見過她了,連在網上能看見的也不多。
他只知道她回京市重新置辦了一個設計工作室,
地址他也知道,
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眼。
林川明白自己想要知道唐月舒的消息其實不用多費心思,她是一個在互聯網上有跡可循的人。
即便如此,林川也沒想過見面來得這么快。
“林哥?”旁邊的人見他半晌沒反應,于是開口喊了他一聲,“你走神了啊,
我剛給你指了這宴會的主角,看到她沒有?是不是賊漂亮?”
“嗯,
看到了,”林川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響起,
“很漂亮。”
“我就說嘛,怎么會有人get不到這張臉,當初得虧她沒讓星探忽悠走,不然現在估計還真只能在網上見著了。”
不過鐘驍禹說著還想起了點什么,
他說:“唐大小姐之前在外網玩直播來著,一群人表面上不說什么,實際上偷偷摸摸翻出去看人家直播,
一個個偷偷摸摸打賞點歌,還專門中譯英去和人家聊天哈哈哈哈。”
“是嗎?”從鐘驍禹的角度看,就是他家的合作對象忽然對這個宴會的主角感興趣起來,“聽起來喜歡她的人不少。”
“那當然了,”鐘驍禹說著從路過的侍應生盤子里端了兩杯香檳,
遞給林川一杯,“上小學起就她身邊小男生和小女生都多,
長大之后吧,主要是人家不待見那些臭男人了,她旁邊那個穿綠色裙子的看見沒,姓江,我們以前懷疑她倆有一腿。”
林川:“……”
鐘驍禹說著喝了口香檳,之后接著道:“不過后來江大小姐談戀愛了,別人又說這是一個愛而不得的故事,還挺精彩的。”
這話說著說著,不知道為什么旁邊的人好像越聽越沉默了,鐘驍禹轉頭看了眼:“林哥,你怎么了?”
“沒什么,”林川語氣稍稍一頓,隨后問,“你剛才說,她是為什么離家出走來著?”
“噢這個啊,其實原因應該不止一個,幾年前就聽她說想辦個服裝設計工作室來著,她本身也有點基礎,所以想著出去學點東西吧,剛好她爸給她選了個未婚夫,說要訂婚來著,她就逃婚了,應該算逃婚吧?”
鐘驍禹說著沒忍住吐槽一句:“你說她爸吧,生意做挺好的,就是看人這眼光不是一般差,給她挑的那男人,還不如我呢。”
聽完鐘驍禹的話,林川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知在想什么。
鐘公子覺得底氣不太足,但還是接著道:“林哥,你可別覺得我自夸,我好歹跟她是同一級的,小學到高中都是一個學校,我倆小學當過同桌呢,小提琴老師還是同一個,雖然現在沒以前熟,但我倆說是青梅竹馬沒毛病吧?怎么不比那個看著腎虛的強?”
青梅竹馬。
這幾個字在林川耳邊響起,他面色還是平靜的。
但細想其實也合理,她優秀且漂亮,身邊多點這種蜂蜂蝶蝶似乎也是正常的。
林川有更在意的內容:“未婚夫?”
鐘驍禹張口剛想說句什么,就聽到前面有些動靜。
一道醉醺醺的男聲響起:“唐月舒,你在這兒啊,真是讓我一番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