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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是回去。
“我明天再來看你?!碧圃率嬲f。
林川平時也是個有眼色的人,當初就算是在分手時他有過挽回,但死纏爛打的事他沒干。
但現在他說:“今晚留下來不行嗎?”
唐月舒還沒開口拒絕,林川便道:“這里有別的房間,不用和我睡一間房?!?
他倒是思慮周到。
唯一遺漏的一點是:“我以什么身份留下來?”
唐月舒看著他道。
不管在公在私,他們現在的身份都不適合共處一室。
林川看著她的眼睛道:“上周我們接吻的時候,你怎么不問我以什么身份和你接吻,替你服務?”
“……”
林川的話戳破了他們這幾天一點也沒提及的話題,他們不是那種分得干干凈凈的前任,反而黏黏糊糊,藕斷絲連的。
不正大光明,又互相有占有欲。
林川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摟住了她,低頭腦袋埋在她脖子處,臉貼著她的皮膚,異于平時的溫度燙了她一下。
“月舒,今晚留下來,”他的嗓音比平時要低啞,“求你了。”
他可能知道怎么去拿捏她了,也知道怎么去用自己的臉。
唐月舒覺得自己的心被勾得癢癢的,他一個發著燒的人,用起了美人計。
病了也不老實。
“我沒有衣服……”唐月舒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穿我的,貼身衣物我給你買?!?
“……”
然后她看著林川拿起手機去看外賣軟件,下單了一次性的貼身衣物,這一系列的動作進行得行云流水,生怕再遲一點,唐月舒就要改變主意了。
等差不多半個小時后拿到外賣,她催著林川去休息,一個病號還這么多想法。
林川看著她去卸妝才回臥室。
五星級酒店的套房什么都能備好,卸妝產品和護膚產品也都準備了,酒店有特定合作的大牌品牌。
唐月舒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穿林川的衣服。
他的褲子她是穿不上的,室內暖氣充足,唐月舒光腿也沒什么。
林川的上衣穿在她身上也是裙子的長度。
洗完澡之后出來,她還是去林川的臥室看了他一下,這一點是很正常的下意識行為,要說這種行為出自什么意圖,只能是:關愛病人。
她悄悄開了一下他的門,走進去看了眼。
林川躺在床上,床頭的燈還開著,距離剛才吃藥已經過去兩個小時左右,唐月舒想試一下他的體溫有沒有降下來,但左右環顧一圈,沒看到體溫槍,于是她彎腰將自己的手背又貼了上去。
同時另一只手也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比了一下,顯然還是林川更燙一些。
她收回手,想著明天再過來看他。
然而還沒來得及直起腰,床上的人驀地伸手拽了一下她的手,唐月舒沒有絲毫防備,就這么摔倒在他身上。
林川的手放在她腰上。
“過來看我的嗎?”他聲音里帶著笑意。
唐月舒撐起身體,以這樣的姿勢低頭看林川。
“你沒睡著?”
林川:“本來快睡著了。”
唐月舒:“放開我,我要去睡了。”
林川聞言非但沒有松手,他摟著她翻了個身,唐月舒落在床的里面。
“就在這里睡好不好?”
兜兜轉轉,他的目的在這里。
唐月舒當然是不愿意的,她要起來,林川也坐了起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月舒很認真地問他。
“想你陪著,”林川說,目光緊緊盯著她,“我問過醫生了,我是不適應氣候才發燒的,不會傳染給你?!?
“……”
今晚先是唐月舒來酒店,他不讓走,又是將人留下,現在是直接將人留在他的床上了。
但腿長在唐月舒身上,她不愿意留下,也沒人逼她。
你情我愿的事。
唐月舒和林川就這么對峙著好半晌,她忽然翻開身下的被子躺了進去。
“睡吧?!彼钠綒夂偷卣f了這么一句。
林川笑了聲,側身去關了床頭的小夜燈,房內一片昏黑,光線微弱極了。
這是他們時隔五個月再次同床共枕。
黑暗中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林川躺下,側身過來摟住她,手臂橫在唐月舒腰上。
他的體溫就這么傳過來。
這個點比唐月舒平時就寢的時間還要早兩個小時左右,她沒什么睡意。
再加上旁邊躺了人,躺著前男友。
她覺得他們現在的關系不太健康。
腦子里想的東西越來越多,甚至都想到她的工作上了,越想越清醒,唐月舒現在甚至想掀開被子去開電腦工作。
但她又陡然想起她現在既不在公司也不在家。
她在前男友的床上。
男人很影響事業,唐月舒忽然想到這么一句話。
“睡不著嗎?”林川的聲音驀地響起。
唐月舒:“你怎么還沒睡?”
他明明就很困。
林川不答反問:“你睡眠質量不好嗎?”
確實時好時壞,但是跟他沒什么關系。
林川的手驀地往上抬,唐月舒覺得自己的臉被捏住了,下一秒身旁的人湊過來準確無誤親上了她的唇。
唐月舒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要將人推開。
林川的手探入被窩,摸上了她的腿。
唐月舒沒有穿褲子,這樣在被窩里,衣x擺輕而易舉被撩到腰間。
“林川,你發什么神經,你發燒呢!”
為什么有人發燒跟發情一樣?
林川在她耳邊和她咬耳朵:“不是睡不著嗎,有個助眠方式要不要試試?”
唐月舒覺得他想助眠是假,耍流氓是真。
“你到底睡不睡覺了?”
林川親她的臉頰,每一下都很認真,很純情。
被窩下的手卻不是這樣的。
“寶寶,別夾腿,放松?!彼f。
林川的指尖溫度似乎也比平時要高。
他輕聲和唐月舒說:“我喉嚨不舒服,你配合一下?!?
昏黑的臥室里,床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呼吸聲都重些,接吻的聲音響起。
那種黏黏膩膩的氛圍在黑暗中將他們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唐月舒覺得他們的關系更加不健康了。
林川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助眠。
在一起時,唐月舒是很喜歡他那雙手的,一來是滿足了手控的幻想,二來是也好用。
現在擁抱的時候都覺得他像個火爐。
這么鬧一出之后,唐月舒真的覺得睡意襲來,但擁抱時能感覺到林川的欲望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云淡風輕。
喉嚨不舒服也不耽誤林川用聲音勾人。
“我以前看網上說,發燒的時候體溫高,做的話會很舒服,你想試試嗎?”
“不過,”林川說著在她耳邊笑了聲,“我沒什么力氣,可能要你辛苦一下?!?
唐月舒:“……”
她在林川這里的形象是不是一個很縱欲的人?
“睡!覺!”這兩個字唐月舒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
換來林川一聲輕笑,他摟著她,這次是真的要睡了。
唐月舒隱約記得半夜林川很燙,連同她都要出汗了,只是他抱得很緊,兩個人在被窩里出汗了也沒能分開。
一開始她還掙扎來著,但越掙扎就抱得越緊,她干脆放棄了。
早上起床還得洗頭洗澡再上班。
她快遲到了,妝都沒來得及化,涂個口紅就出門了。
剛起床時摸過林川的額頭,不算是燙了,可能退燒了或者還有點輕燒,她沒來得及確認。
出門前還提醒他差不多時間起來吃早餐。
唐月舒昨晚睡前給林川叫了早餐的訂餐。
酒店這邊的早餐都是什么樣式她也知道,還是另外叫穩妥些。
到公司樓下,按電梯時,唐月舒正在踩點的邊緣,她雙手合十求自己不要碰上杜敬楓。
杜敬楓本人也是個踩點愛好者,但因為是老板,沒人管他。
進到電梯時,唐月舒都以為今天穩了,結果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等一下?!?
唐月舒甚至沒來得及關電梯門,就對上了杜敬楓的臉。
“哥,早上好?!毙√瓶傄幻肭袚Q笑臉。
杜敬楓先是看了她一眼,隨后目光落她身上,問:“昨晚沒回家嗎?”
唐月舒啊了一聲,也沒來得及心虛,就聽見杜敬楓說:“衣服沒換?!?
這種天氣不換衣服也正常,但在唐月舒這里不正常。
她扯了一下嘴角:“昨晚和朋友出去玩了?!?
杜敬楓也就隨口一問,不關心她干嘛去了。
總之,這對表兄妹今天早上都成功踩點。
唐月舒中午才抽出時間去問一下林川的情況,他回了消息說還有點低燒,不太舒服。
于是傍晚下班,唐月舒又趕去酒店探望病人。
開門,林川坐在客廳拿著平板看著什么東西,他身上穿的是襯衣西褲。
“感覺怎么樣?”唐月舒問,順手就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林川笑著道:“退燒了?!?
“那你說不舒服?”
“我不這么說,你今晚還打算過來嗎?”林川問。
“……”
唐月舒轉身就要走,被他拉住了:“月舒,別生氣,昨天不是說有工作的事找我嗎?”
“今晚我們聊工作?!?
第66章
男人說的話,
連半個子兒的可信度都沒有。
唐月舒又不是真在什么城堡里長大的不諳世事的公主。
不過林川說的談工作,她還是留下來了。
林川就坐在沙發上和她溝通起兩家公司合作的項目。
其實在唐月舒看來,負責人應該是后來來杜氏簽合同的那位員工才對,
林川一個當老板的,
這件事本身也沒到要他親自來負責的程度。
而且顯然他的工作重心不在這個和朋友合伙開的公司上。
唐月舒還是給林川叫了餐,來之前叫好的,那時候她還沒想到這人會拿自己的身體騙她。
她站了起來,說:“你自己吃,我回去了?!?
唐月舒在這點上做得比很多男人都要翻臉不認人點,
在床上的時候纏綿并不作假,但她下床之后,
仿佛一點也不惦記昨晚的親密。
林川笑著拉住她:“月舒,陪我一起吃吧,
沒有你我吃不下。”
很拙劣的謊言。
“我看起來很下飯嗎?”唐月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止,你自己看起來就很美味?!绷执ㄕf。
他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的,平靜到唐月舒都有點聽不出來他在耍流氓。
“吃完再走吧,就當照顧一下病人?!?
“你已經好了?!?
林川很順滑地接下去:“再病一場也是可以的。”
她吃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