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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舒的目光落在前面的鏡子里,透過鏡子在看自己,也在看他。
林川當然不是第一次提供這樣的服務,只不過現在這樣的狀態難免會讓人生出一種錯覺x,好像他們之前根本就沒分開過一樣。
林川的眸光專注落在她的頭發上,直到某一瞬間抬頭看向鏡子,然后和鏡子里的唐月舒對視了一眼。
洗手間里的燈光很明亮清晰,林川鏡片后的眼神依舊具有存在感。
等到她的頭發被完全吹干,林川伸手拿了護發精油在手心抹勻,隨后抹到她的發根,每一個動作都很細致。
服務結束。
唐月舒轉身想離開時,林川雙手撐在洗手臺前困住了她。
“剛剛一直在看我嗎?”他問。
“沒有。”唐月舒矢口否認。
林川笑了一聲,低頭看她:“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金絲框眼鏡。”
“……”
也不用以為,她就是喜歡。
每個人的癖好各有不同,她有一點也無傷大雅。
“你近視了嗎?”唐月舒終于問出口。
林川:“沒有,眼鏡是沒有度數的,裝飾品來的。”
那他戴這個眼鏡干什么?
“那你什么意思?”唐月問抬眸看他。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衛生間也是很私密的區域。
“討你歡心。”他實話實說。
唐月舒:“……”
她將人推開走了出去,聽見身后的人發出很輕的笑聲。
這個點并不早了,林川從洗手間出去,唐月舒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著。
她有點口渴。
林川將自己的大衣拿在手上,掛在臂彎里,他看著唐月舒說:“我要走了,送我一下嗎?”
“門口不就在那里嗎?”唐月舒面無表情道。
林川不介意她的冷淡說了句:“我到了之后給你發消息。”
成熟的男人要學會自己報備。
她要真那么堅定要和他撇清關系,林川今晚是進不來這個門的。
林川到了門口,換鞋,穿衣,一系列的動作進行得有條不紊,在門把被擰開的那一瞬間,身后響起了一些動靜,有腳步聲。
他下意識頓了一下。
被拉開的一點門縫被人伸手重新關上,發出輕微的“砰”的一聲。
林川回頭,被一雙手勾住脖子,緊接著被踮腳吻上。
他被人抵在門后。
這個吻不是他主動,但林川沒有反抗的意思,他只是一開始有點愣神,隨后反應過來低頭伸手摟著對方的腰繼續下去。
唐月舒親著親著穿著拖鞋踩上了林川的鞋。
他的眼鏡戴著不太方便,中途分開一下,他低啞著嗓子笑著對她說:“幫我摘一下眼鏡。”
于是唐月舒伸手將他的眼鏡摘下,隨手放在鞋架上。
林川重新吻下來。
男女之間的悸動在這個夜里格外洶涌。
直到感受到唐月舒的手在他上衣內游走,林川頓了一下,松開了她。
唐月舒明顯不滿,她另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想要繼續。
就這樣斷斷續續親了幾下。
林川終于開口:“月舒,你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唐月舒沒回答,她伸手抓著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探入她衣內。
她很急切。
接吻的聲音再度響起。
林川驀地一把將人抱起來,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唐月舒跨坐在他腿上,繼續去親他。
“月舒。”他小聲地喊著她的名字。
唐月舒有點不耐煩,睜眼和他對視,他唇上的光澤,分不清是他們之間誰的津液。
“家里有套嗎?”林川問。
唐月舒頓了一下,就這么對視了幾秒。
“你希望有還是沒有?”
林川笑了聲,輕輕親了一下她:“這種時候還想著考我什么?”
唐月舒不說話,她起身下地。
“去干嘛?”林川拉了她一下。
唐月舒:“拿手機點外賣。”
林川笑著跟在她身后,跟著她一起點開外賣軟件,甚至還商量了一下牌子。
點完外賣之后,唐月舒將手機往旁邊一扔,摟過林川繼續親。
林川也沒有辜負她的熱情。
臥室的燈被唐月舒伸手調節了一下,暗了些。
林川的吻落在別處,一點點勾起她的欲念。
她的睡衣被扔在一邊時,林川還衣衫整齊,只不過他時常分心去看唐月舒的手機,上面不停更新著配送進度。
唐月舒的腳踩在他胸膛上,林川低頭,吻落在腳踝上。
等她要將腳縮回去時,林川伸手抓住,隨后細細碎碎順著往上吻。
全然聽不見她的聲音在說什么似的。
林川這個人,也就平時看著正經,他在床上從來不是這樣,他的理論知識比唐月舒要懂得多,而唐月舒,也就是他將理論知識變為實踐經驗的合作對象。
這半個小時的配送實在是太漫長了。
終于,唐月舒的手機響起電話,林川接起,之后短暫離開了臥室,等他再回來,手里提著一個袋子。
他將東西拿出來,扔在床上,然后站在床邊,當著唐月舒的面一點點脫自己的衣物。
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片刻后欺身而上,他低聲來了句:“寶貝,幫我戴。”
……
周六的早晨是很愜意的,唐月舒醒來時聽見林川在旁邊和人打著電話,她隱約聽見一些字眼。
她睜眼,看到林川在床邊穿好了衣服,拿著手機在說話。
等這通電話結束,唐月舒驀地問了句:“你要買房?”
她不是故意聽他電話的,但他就在房內打電話,她有什么辦法。
“嗯,”林川低頭看她,“醒了?”
“要買什么樣兒的?”唐月舒順口關心了句。
林川便說了自己的要求,唐月舒聽完后瞇著眼睛思索片刻,說:“我名下有套別墅,院子里帶直升機停機坪,應該能滿足你的需求,要去看看嗎?你喜歡的話可以去住。”
她說完這句話后,林川明顯沉默了。
院子里帶直升機停機坪的別墅,在京市應該也不算多,就算林川要買,也是一筆大花銷,起碼不亞于他當初在巴黎買下那座私人公館。
半晌,她聽見他輕笑了聲,說:“親我睡我,但名分一點不提,現在還讓我住你的豪宅。”
“這么大方,是覺得我昨晚的服務不錯,打算包我長期,以后隨時寵幸,”他說著一頓,目光就這么落在她身上,語氣有點涼,“是我理解的這個意思嗎,唐總?”
第67章
林川說話的同時,
目光實在是太具有存在感,唐月舒默默將被子蓋過腦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房間內窗簾沒拉,
室內還昏暗著,
唐月舒在被窩里還沒幾秒,就被人從外面翻出來。
“蒙頭蓋腦干什么?”林川坐在床邊看著她,“我強買強賣了嗎?”
有沒有強買強賣不知道,但是他這么個形容自己是不是不太合適?
唐月舒睜眼看著他,她身上穿著睡衣,
昨晚事后林川給她穿上的。
幾個月沒什么夜生活的男女說是干柴烈火也不為過,起初是唐月舒更主動些,
但是后面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早餐想吃什么?”林川問她。
唐月舒掙扎著去拿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后再次安詳地躺回去。
“我不吃早餐。”
工作日每天要早起就算了,
周末沒什么事,她沒有早起的意思。
而且昨晚的早睡計劃后面也泡湯了。
林川的手隔著被子拍了一下她,“那你睡吧,我早上有約,
先走了。”
他說有約時,唐月舒睜眼看了他一眼。
周末的邀約,大多數是私人邀約。
像是能猜到唐月舒在想什么,
林川又緩緩補充道:“和幾位長輩一起飲個早茶,你愿意的話也可以一起。”
只不過一起出席這種私人邀約,唐月舒和林川的關系不管怎么解釋也是解釋不清的。
唐月舒又緩緩將眼睛閉上了。
林川笑了聲,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之后離開了臥室。
他離開時的動靜并不大,
但是房子里又重新變得靜悄悄。
唐月舒繼續睡。
這個周末其實并不算忙碌,唐月舒偶爾會被工作上的事找一下,
但也只是對著手機那邊下一個指令的事。
周六晚上去杜家那邊吃個晚飯。
唐月舒出門前對著脖子和鎖骨那一片區域認認真真地遮了半個小時。
她早上沒看林川的脖子,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痕跡,但是她這里都是。
林川以前還算懂事,知道不在她脖子上亂來,但是昨晚像是失了智,脖子上的痕跡對比起來算是輕了,她那一片皮膚本來就嬌嫩,林川其實沒用什么力氣,他用力嘬的都在衣服能遮蓋住的區域。
大概是周末,杜棠熙也回來了,她進門就開始大聲報菜名,跟廚師說自己要吃什么。
杜敬楓端著一杯咖啡路過,喲了一聲:“哪里來的餓死鬼?”
杜棠熙非常沒有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對對對,您這種時薪都x比我們這種打工仔多的資本家是體會不到我們這種平時吃不好睡不好的苦的。”
“杜棠熙,家里少你零花錢還是公司少你分紅了?還打工仔,光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身上那件衣服就比你工資貴了,扯什么犢子?”
兄妹倆不都是和和睦睦的,他們倆差的歲數不算多,小時候杜棠熙就不是那種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她連親哥也揍的,兩個人吵吵鬧鬧也長大了。
“我親愛的舒舒妹妹,難為你在咱哥手底下干活兒了,他這種領導,你們挺難的吧?”
瞎說什么大實話。
這當著領導跟前,什么大實話也不能說啊。
唐月舒笑著糊弄了兩句,那邊杜敬楓也跟著冷笑了聲,顯然他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杜大小姐現在工作的單位離家遠,親爹媽給她在單位附近買了套公寓自己住著,據說是大小姐不習慣自己一個人住空蕩蕩的房子,才買了個小的。
周末回家蹭吃蹭喝,平時在單位食堂吃。
杜大小姐坐下來那一刻就開始吐槽單位的各種奇葩人奇葩事。
“那個男的是不是覺得自己上岸了前途無量開始幻想自己迎娶市長千金了,他問我這個包買來多少錢,和他說了之后居然開始說我敗家?說我這種女人他是不會考慮的。”
“還有單位那些領導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我都說了我現在不考慮談戀愛,他要給我介紹他快四十歲在家啃老的外甥?”
“這個單位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杜敬楓在旁邊輕飄飄一句:“那你辭職回家當全職女兒。”
“……”
“我肯定會升職!以后走在路上讓你小子彎腰來一句杜局!”杜大小姐大聲放下狠話。
唐月舒在旁邊給遞了杯熱茶:“杜局,喝茶潤潤嗓子。”
杜棠熙很受用:“小唐,還是你懂事啊。”
唐月舒:“那是那是,杜局前途無量,都是遲早的事兒。”
杜大小姐繼續大吐苦水,她在單位里的人設雖然是不缺錢,但沒人知道她的姓是杜氏的杜。
單位里的正常人比例岌岌可危。
杜大小姐只有一個飯搭子,為數不多的正常人,她很珍視自己唯一的飯搭子。
特意跟廚師提了要做點糕點,她周一帶去和飯搭子分享。
唐月舒吃完晚飯后,拒絕了舅舅和舅媽留宿的邀請,她這個性格特別外向的表姐邀請她一起睡。
小唐拒絕得更麻利了,她身上的痕跡消得沒那么快,躺一起多少是露餡兒的。
她開車回到自己的住處。
從電梯走出來后,唐月舒猝不及防看到在走廊上的身影,一開始還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就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林川。
“你來怎么也不給我發條消息,在門口守什么?”唐月舒覺得他多少有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