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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還?來嗎?】
消息發送超過半小時,卻?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陸放站在陽臺上往旁邊相鄰的位置看了一眼,沉思?猶豫半晌,又點開手機發了個表情過去。
對話框仍然死寂。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認命般收起手機。
想?到不久前許枝一言未發徑直進?屋關門,只留給她亦嗔亦怒的背影,陸放不覺感到棘手。
他隨意地擰松襯衫最上方的一顆紐扣,朝客廳貓爬梯的方向邁步。
通體渾圓的貍花貓果然正慵懶地趴在最上方樹屋造型的小房子里睡覺,腦袋擱在洞口處,感覺到有人靠近,敏銳地睜眼,前爪向前撐著伸了個懶腰。
陸放毫不猶豫地將它捉進?懷里,大掌撫了撫。
“靠你了。”
許枝坐在沙發上,看見陸放發來的雙眼看emoji,本就憤憤的情緒愈發強烈。
什么人啊,她都搬來這么久了,竟然到今天才告訴她他就住在對門。
害得她還?以為他是送自己回家,其實完全就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她兀自扔開手機,從手邊拿起抱枕雙手握成拳頭泄憤般砸了砸。
倏然,一陣門鈴響起。
這個情境除了陸放不會有別人。
許枝咬了咬牙,她安靜穿起拖鞋,踮著腳輕輕挪到玄關。
從貓眼看過去,門外的身形挺拔的男人懷里正抱著一只貍花貓,凹凸透鏡絲毫沒有將他硬朗的氣質扭曲,他依舊是上午那身行頭,只是白襯衫領口此刻微微敞開,在他懷中作?亂的貓貓不經意將他這份凌亂放大,嚴肅的神情下硬生生多出幾分?禁欲感。
他越是八方不動,許枝就越生氣。
她強忍著忽略他懷里是她夢寐以求的貓貓,側過身不想?理會。
門鈴在響了三次后停止。
許枝剛以為他要?放棄,心里不知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更明顯,門外直直傳來陸放低沉的嗓音。
“枝枝,是我,我把貓抱過來了。”
“我不是要?故意瞞你。”
陸放表情很淡,沉吟片刻,大有要?站在門口就把話全部說清楚的架勢:
“其實……”
在他繼續前,許枝終于把門打開。
“進?來說吧。”她面無表情,垂著眼不看他,在他面前丟下一雙拖鞋。
拖鞋很新,明顯不是她的款式,更像是專門為客人有所準備。
陸放壓下心底的探究,等他換好鞋抱著貓貓往里走,就見許枝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胡亂一通操作?。
他將貓貓遞到她面前,沉聲道:
“它很乖,你可以抱抱它。”
許枝原是抬著一只手臂向前按遙控器按鈕,佯裝不經意地朝貓貓掃了一眼。
陸放的動作?滯空許久,她才丟下遙控器小小用鼻音哼出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她伸手接過貓貓的動作?絲毫沒有猶豫。
它果真很乖,一點掙扎的意圖都沒有,溫順地從陸放懷里的轉移到自己的臂彎。
感受到毛茸茸的觸感,許枝郁悶的心情終于打開一個豁口。
但她依舊端著,漠然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坐吧。”
陸放不動聲色地坐下。
快一米九的結實體格這么往沙發一陷,畫面憑空生出幾分?局促。
許枝情緒又回落幾分?。
她盤腿坐著,自顧自給貓貓順毛,眼都沒抬:“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就住我對門?”
陸放:“不是不告訴你。”
許枝終于對上他,示意他繼續。
陸放微頓,瞥一眼她臂彎:“是因為它,我錯過了坦白的最佳時機。”
許枝先是一怔。
良久,她想?起第?一次來看房的記憶碎片。
“什么人啊,是把貓貓關在臥室里了嗎?為什么不讓它在客廳活動,難道不知道貓貓最關不住嗎?”……
許枝:“……”
她輕咳一聲,頗不自在地稍稍偏開視線。
“就算當時你不好開口,那之后呢?之后也找不到好的時機告訴我嗎?”
她語氣依舊硬邦邦,實際氣焰已經消下去大半。
陸放深深看她:“前段時間?你和我都太忙,好的時機就是今天。”
不等許枝開口,他逐漸正色:“正好還?有件事?需要?告訴你。”
“周六看完我媽,她可能要?和我們一起回來。”
許枝卡殼,眨了眨眼半天沒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陸放直接把話講明白:“我們已經領完證,她回來看見我們不住在一起,一定會起疑心。”
答案在許枝腦子里一閃而過,但她還?是訥訥地明知故問:“所以呢?”
“所以,枝枝,考慮一下和我同居的事?。”
他沉著嗓音,漆黑的眸讓人不自主地深陷沉溺。
他太危險了,不知不覺就讓人完全跟著他的節奏。
但他們婚姻明碼標價,既然他已經幫她完成約定,許枝沒理由單方面毀約。
她垂下眼:“不用考慮,你安排就好。”
陸放安靜片刻:“那,是你搬到我那邊,還?是我搬過來?”
許枝咬緊牙關:“都可以,怎么方便怎么來就行。”
“我的東西不多,我搬過來吧。”
巴掌大的臉蛋全然被慌亂占滿,陸放低笑著補充一句:
“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會對你怎樣。”
他嗓音低沉,一句“不會對你怎樣”的尾音隱約透著戲謔的性感。
“陸放!”許枝急急叫道。
她的嗓音其實很好聽,尤其略帶嗔怪意味念他的名字的時候。
陸放一顆心好似被她攥在手里,輕而易舉因為她軟到一塌糊涂。
-
搬家的事?被暫緩到周五。
在此之前,陸放接到了孫遷的一通電話。
“張顯提前兩天放出來了,我現?在正跟著他,老板,就等你指令了。”
陸放給孫遷發了個定位。
他語氣淡淡,透著難以察覺的戾氣:“把他帶到這里,然后你再接兩個人。”
掛斷電話,陸放從雜貨柜找到一捆粗麻繩。
他雙手攥著使勁繃了繃,像在試驗繩子是否足夠結實。
雙臂的青筋噴薄而起,眉梢卻?抬也沒抬。
等他開著大眾去到秋水鎮這處偏僻的爛尾自建房,從車上下來,就見張顯已經被塞住嘴,反綁在一只落滿灰塵的木質靠背椅上。
張顯剛從警局出來,還?沒來得及給他老爹打個電話,走到巷口就被一個麻袋套住。
他吆喝、掙扎卻?無果,像只待宰的牲口被丟進?車后備箱。
再次恢復視線,他就已經出現?在這個廢棄的自建房。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將他綁起來,嫌他聒噪塞住了他的嘴。
男人臨走前,幸災樂禍丟下了一句:“等陸老板來,有你受的。你這種人,就是要?點強手段對付才能老實。”
張顯這才想?起來,他是在那個殺魚仔身邊見過這個瘦高?男人。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被揍的那個晚上。
巨大的、未知的恐懼再度籠罩了他。
太陽快要?落山,光從屋頂的漏隙間?灑下,他看見有人踱步走向他,周身半明半暗。
陸放在張顯面前停下,抬手揭下他嘴里的布料丟向一邊。
張顯哆嗦著的凄厲聲音響起:“你要?干什么?你已經揍了我一頓還?不夠嗎?!”
陸放冷冷一笑。
他單手抓住木質靠椅,輕而易舉將人連著椅子一起抬起。
最終,他在自建房后的一處廢墟停下腳步。
張顯手腳都被綁死,掙脫不了只能奮起蠕動。
等他看清不遠處的一口爬滿青苔的水井,一雙眼不由自主地瞪大。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敢亂來我一定讓我爸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