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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窈敏感的察覺出謝韞這話中的不對。
她抿了抿唇,心道果然。
這不是吃醋是什么?他果然還是在意這件事。
她只得解釋道:“我同他的事實非我所愿,他是皇子,若是想做什么哪有我拒絕的余地。”
“況且……他曾對我三番兩次出言不遜,我礙于情面才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此次他同我父親又有了矛盾,這才設下這么一個局,故意等著我們去認錯。”
可他看起來仍舊十分在意這個問題,繼續問道:“能幫你的人那么多,怎么挑中我了。”
看看這問的是什么話。
能幫她的人確實不止他一個,可她不認識啊!
他是不是故意的,這酸味都溢出來了。
桑窈抿著唇,耳邊再次想起父親的諄諄教誨。
她心道罷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原本就是來求人的,去陸廷那還要被啃,來謝韞這至少不用被啃,說點他愛聽的怎么了?
想到這,桑窈呼出一口氣來。
她抬眸,漂亮的眼睛中像含著一汪秋水,輕輕看向他,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尤為楚楚可憐,無聲勝有聲。
謝韞唇角繃直。
緊接著,少女柔軟的嗓音傳了過來:“可……我就是想來找你啊。”
她怎么又開始撒嬌了?
“我也不認識旁的人,只認識你。”
她咬了咬牙,低下頭繼續道:“你那么好,一定會幫我的吧……”
啊住口!
這張破嘴!說的什么東西!
她心中尷尬的要命,可動作卻十分利落,說話間已經挪到了謝韞面前,在男人淡薄的目光中再次捏住了他的衣角。
她小小的晃了晃,像小時候對姐姐撒嬌那樣,開口對謝韞道:“謝韞,你一定會幫我的吧,求求你了。”
謝韞覺得她的聲音有種詭異的力量,他明明不喜歡,可卻沒法開口阻止。
桑窈又回憶著以前看過的話本子,絞盡腦汁搜羅出一句話:
“你你你……要是答應,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除了被啃。
但也不是不能商量。
“……”
謝韞明白了。
這個女人今天的真正意圖,恐怕根本就不是求他幫她,而是最后這句話。
出口就是做什么都可以,她的意圖真的太明顯。
剩下的已經不必再問。
“你終于承認了。”
桑窈腦袋發懵,承認什么了?
房內的茉莉香已經越發濃郁。
謝韞不欲多待,他再次抽出了自己的衣袖,站起身來。
“行了,你走吧。”
這就走了?
桑窈愣了愣,跟上他急切道:“那你會幫我嗎?陸廷說只有三天的時間。”
謝韞當然不會幫她。
但話說回來,也不全然如此。
陸廷給旁人留了三天時間,熟不知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他原就不打算留下這個皇子,所以按計劃來看,陸廷最晚蹦跶到明晚。
只是此事一直在暗中進行,知曉的人不多罷了。
所以桑印的事,不管桑窈今日來不來,都注定無疾而終。
陸廷一倒,這起案子就不會再有人注意,桑印自然而然也不會受什么影響,至于被貶官,沒有陸廷在上面操作,就算桑印去了儋州,過不了多久也會回來。
所以根本不必太過擔心。
謝韞盯著少女明艷的小臉,毫不心虛的想,他雖有自己的目的,但這也算是順手替這為笨蛋小姐解決了一個麻煩。
她得謝他。
只是這些,桑窈并不知道。
謝韞拉開房門,潮濕的水汽涌了進來,桑窈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袖,“謝韞,你怎么不回答我。”
謝韞頓住腳步,臉龐冷淡,他垂眸看向桑窈,不但只字未提陸廷的事,反而像是處理一件極不起眼的公事般慢悠悠道:
“姑娘請回,此事已成定局。”
桑窈睜大雙眸盯著他,那雙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雙眸又開始氤氳霧氣。
說了半天,他竟然還要拒絕他。
桑窈不明白,如果他不想的話,一開始干嘛要跟她說那么多。給她希望又拒絕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還是說……是他不滿意呢。
桑窈緊緊的盯著他,目光露出幾分羞憤來。
大概是了。
她就知道,機會難得,這狗男人不會那么輕易答應她。
“你還有事——”
話音未落,面前的少女忽而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軟馥郁的花朵被指腹揉碎,茉莉香在此刻迸裂開來,達到頂峰。
少女的吻生澀無比,雙唇柔軟濕潤,飽滿豐盈,她沒有技巧,只知道緊緊貼合。
謝韞生平第一次大腦空白。
甚至忘記推開。
桑窈緊閉雙眸,頗有種壯士斷腕的悲壯。
萬萬沒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她主動啃了狗。
但這種感覺其實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樣難以接受,溫溫涼涼,感覺好像還可以。
她之前沒有親過人,也不知該怎么親。
但親嘴又不是什么難事,顧名思義,對他的嘴巴貼貼就好了,她這般努力貼了半天,自覺這個吻已經非常情色且刺激至極。
片刻后,唇瓣分開。
寂靜之中,兩人四目相對。
少女雙目瀲滟,盯著面前的男人,委屈巴巴的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謝韞的目光從少女的雙唇一寸一寸移到她的眼睛。
沉默。
近乎死寂的沉默。
而此刻,同樣沉默的還有方才快步趕過來的謝夫人和凈斂。
凈斂并不知道主子那邊要見誰,但之前沒有邀約,想必也是事發突然,謝夫人要見,他自是不能阻止。
一路上謝夫人都在念叨著主子的婚事,千方百計的從他這打聽主子最近跟誰走的近,有沒有主動提起過哪家姑娘。
他都被問膩了,想也知道,當然沒有啊。
鐵樹怎么會有開花的一天呢?
謝夫人還是太不了解主子了,不過慢慢習慣就好,她遲早是要接受主子會孤獨終老這件事的。
兩人步伐輕快,謝夫人今日是必須要逮著機會好好訓訓謝韞,她連措辭都想好了。
秋水苑不遠,兩人一同轉過回廊,然后雙雙瞥見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倆不約而同頓住腳步。
此刻映入眼簾就是身影交纏的兩人。
他們離得有些遠,細節上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不難猜測,兩人現在勢必唇舌相碰正吻的相當激烈。
他們甚至都來不及把門關上!
凈斂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僵住了。
但他的第一反應并非激動,而是懷疑,濃烈的懷疑。
什么東西?
是天塌了嗎,所以夢境跟現實混在一起了。
還是他瞎了,這些全部是他臆想出來的?
這不對勁,先冷靜。
凈斂試圖用常理一些的方式來解釋,比如他們倆的嘴唇是碰巧撞在一起的。
不是,關鍵什么意外能貼那么久?
還是說難道是桑姑娘強吻?
那更不可能了,主子的手又不是斷了,他推桑姑娘不跟推小雞似的嗎,干嘛站著不動任她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