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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時候姐姐親她,只是會親親臉頰,可是這人卻把她整張臉親了遍。
她覺得有點難受。
但是大概是因為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回
她夢見謝韞親她了,所以也見怪不怪,沒什么太大情緒起伏。
直到夢里的謝韞再次喊出那個震驚她八百年的稱呼。
“……”
要不是她睡得死,差點就被嚇醒了。
但她的確睡得很不安穩。
謝韞總以為她下一瞬就會醒來。
但事實上,少女比他想象中睡得還要死,即便換了兩回姿勢,到最后也只是說了幾句夢話而已。
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側著臉蛋,紅唇囁嚅出聲。
叫的是他的名字。
她皺著眉,聽語氣好像對還他不太滿意:“……謝韞。”
謝韞垂眸,神色冷淡的嗯了一聲。
她聲音軟糯,雖然低,但也勉強能辨認出說的是什么,她道:“別這樣叫我。”
謝韞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閑的跟一個說夢話的人對話,但他還是隨口問了句:“叫你什么。”
桑窈抿了抿唇,不再出聲。
他當然也并不指望她真的能說出什么來,但就在謝韞轉身要走時,少女輕喃出聲。
“……寶寶。”
等到桑窈醒過來的時候,日光已經沒有那么強烈了。
她仍然趴在桌子上,只不過胳膊好像沒一開始那么麻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整個人還處于發愣狀態。
她率先回憶的就是她的夢。
相比于前幾次,她這次已經淡定多了。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有點問題,不然她為什么總是做和謝韞有關的春夢。
當然,今天的應當也算不上什么春夢,但還是跟他有點親密。
那個小冊子她已經許久不曾翻開了,她只是偶爾會看看話本子而已,只是大概是看多了正經的,她偶爾也能看一些不那么正經的。
桑窈面無表情的想,看來她真的被話本子荼毒太深了,以后可不能再這樣看下去了。
若是讓謝韞知道她偶爾做這種夢,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隔了一會,桑窈漸漸從她的夢里緩過神來,突然覺得自己臉蛋下面好像枕了個什么東西。
她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胳膊,沒怎么在意,直到過了會,她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都好好的放在旁邊。
咦?
桑窈默默抬起腦袋,垂眸看了過去。
旋即就看見了一只黑乎乎,軟綿綿的大蜘蛛。
“!!!!!”
桑窈一下精神了,魂差點被嚇飛。
就在她被嚇得眼淚就要掉出來時,才后知后覺的發覺,這只蜘蛛好像是她早先拿著的想要嚇李瑤閣的那只。
據說是桑茵玥親手做的,力求逼真,外面還用的是染黑的兔毛,里面填的棉花,摸起來十分柔軟,比枕頭要強的多,怪不得她枕的那么舒服。
桑窈的心漸漸落了下來,她坐直身子,環顧四周。
房門仍然緊閉,只是原先坐在案桌前的謝韞不見了,房間里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
桑窈再次低頭看向這只被她壓扁了的大蜘蛛。
她記得她睡之前,這只大蜘蛛被放在旁邊啊。
難道是她做夢給撈了過來?
應該不會吧。
想了半天,桑窈得出結論,應該是有人幫她枕的。
要不是那人似乎也考慮到了她可能會被嚇到這個情況,特地把她的大蜘蛛翻了個面才給她枕,她都要懷疑那人是不是故意在嚇她了。
那個人顯然只可能是謝韞了。
桑窈揉了揉臉頰,拎著大蜘蛛,面色復雜。
她雖然沒經歷過,但是看到畫本子不少。
謝韞既然喜歡她,那按照一般發展,不是應該稍稍把她抱上床,然后再離開嗎,怎么到謝韞這,就是給她個大蜘蛛枕了。
什么男人啊。
這個大蜘蛛正面反面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只有一面有眼睛而另外一面沒有眼睛。
這會被壓扁了,看起來也沒什么氣勢了,總之是沒法再去嚇人了。
桑窈站起來,突然聽見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
“桑姑娘,您醒了嗎?”
桑窈聽見了幼貓喵喵叫的聲音。
她欣喜的拉開房門,小太監站在外面,手里捧著個草編的小窩,一只黑白的小奶貓窩在里面。
桑窈悄悄看了眼周圍,小太監道:“姑娘放心,現在沒什么人的。”
桑窈哦了一聲,然后接過小貓。
雖然太子騙她讓她有點生氣,但是這只咪咪它真的好可愛啊。
而與此同時。
恢宏的宮殿內幾乎針落可聞。
謝韞站在窗前,溫暖的光線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增添了幾分柔和,可卻并未緩解此刻幾乎凝滯的氣氛。
謝韞語調冰冷:“殿下無需同臣道歉,殿下只要知道,您是皇儲,更應該承擔做錯事的代價。”
陸荔低著頭,道:“……可敘白,你不就是喜歡她嗎,孤是在幫你。”
謝韞并未去多費口舌的解釋他與桑窈的關系,而是道:“所以呢。”
“她同意你騙她了嗎。”
陸荔緊握雙拳,道:“可那又怎么樣,敘白你為什么要因為這點小事對孤生氣。”
謝韞道:“殿下,您平日怎樣臣無權干涉。”
他看向陸荔,這樣輕飄飄的目光對陸荔來說,卻仿佛重若千斤:“但您不該把這些小心思用到臣身上來,這是最后一次。”
他說完,便越過陸荔走出了門。
房內恢復寂靜,陸荔站在原地,身形顫抖。
一旁的的太監上前,輕聲安慰:“殿下,謝大人他……”
陸荔卻忽而抬手,掃落了桌上的瓷具,他臉色通紅,握住了小太監的肩膀,道:“……他總是對孤不滿意。”
“你說,他是不是也不想讓孤做這個太子?”
第42章
聽說
正午時灼熱的日光到現在已經疲軟下來,溫和的落在古老悠長的宮道上,男人的身影被拉長,凈斂默默跟在謝韞身后。
他方才在門外候著,并不知他的主子與太子殿下是因何緣由而不愉快,但猜也能猜的出來,無非就是太子殿下又擅自做了什么,惹得主子不快。
這樣說,似乎顯得逾矩,但并不夸張。
太子陸荔從小就很依賴謝韞,確切點來說,是依賴謝家。
或許如今已經少有人記得,多年前的陸荔并不如此木訥,在他還未曾當上太子的時候,年少的他也意義風發。
那時他才華出眾,知進退,小小年紀就曾經在騎射比賽大放異彩,有他在,根本沒人能注意到陸廷。
一切都源于一場變故。
圣上南巡時遭刺殺,雖僥幸躲過一劫,但刺客卻擄走了那時還是小皇子的陸荔,并揚言用陸荔去換一個罪臣活命。
可那罪臣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自盡,他們只好一邊穩住對方,一邊不停的搜查,而當時負責此事的,是謝韞的大伯,謝迎之。
三日后,謝迎之率人找到陸荔。
年僅十二歲的小皇子被關在一處山洞里,洞口幾近密封,內里黑暗,潮濕,各種毒蟲,蝙蝠,腥臭無比。
沒有吃食,沒有水源,洞口被打開時,陸荔蜷縮在角落里,背上的傷口已經潰爛。
他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謝迎之。
后來陸荔回宮,身上的傷還沒養好,就驚聞先太子暴斃的消息,雙重打擊之下,陸荔幾乎一蹶不振。
但或許是因為謝迎之曾救他出來,所以他對謝迎之總是有幾分依賴,旁人的話他都不聽,只聽謝迎之的話。
后來圣上于心不忍,便令小皇子陸荔去謝家休養一段時日。
謝家眾人對他很好,謝迎之與謝韞的父親謝閣老都對他有教導之意,謝韞那時年紀輕,雖不愛搭理人,但偶爾也會同他說兩句話。
陸荔恢復的不錯。
只是凈斂總是覺得,這位小皇子還是變了。變得患得患失,陰晴不定。
但大多時候,他都把情緒控制的很好。
不久之后,陸荔被冊封太子。情感上對謝家的依賴,以及利益上的必須拉攏謝家,讓他對謝家的感情越發復雜。
后來謝迎之病逝,謝閣老年歲漸長,下任家主謝韞嶄露頭角。
陸荔很聽謝韞的話,他怕謝韞不幫他,也怕謝家拋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