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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韞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他道:“拆開,折個別的。”
桑窈不愿意在這時候做這個,但緊接著,她就不受控制的倒吸一口冷氣,手臂輕輕顫抖,眼淚流的更厲害了。
“輕……輕點,我折,我折……”
方才謝韞沒開始倒好,現在他開始了,桑窈別說是折東西,說話都是煎熬。
可謝韞非得逼她。
桑窈靠在衾被上一邊哭一邊顫抖著手把小兔子拆開,中途這片草掉了好幾次。
最后桑窈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在這惡劣的環境中,艱難的抖著手給他歪歪扭扭的折了一只她最不喜歡的的小蛇。
一刻鐘后,桑窈淚眼朦朧的靠在床上,手臂旁是一只草編的小蛇。
謝韞沒有去漱口,而是將小蛇拿起,輕輕放在了小幾上,然后摟著桑窈去跟她接吻。
桑窈想避開,但她沒什么力氣。
片刻后,她察覺到了什么。
桑窈主動低聲道:“我給你摸摸,你別生氣了。”
謝韞卻仍不高興,他道:“今晚不玩這個。”
差點忘了,還要圓房。
正當桑窈開始做心理準備時,謝韞摟住她,雙手罩在了他很喜歡的地方,然后在她耳邊不容置疑的說了兩個字。
第76章
思考
那只不太好看的小蛇靜靜的立在小幾上,圓圓的蛇腦袋向著床榻。
因為它是由做小兔子的草改編而來,那片草多少有點不太合適,又因折它的人不是很自愿,所以它長的著實不太好看。
桑窈沒干過這么羞恥的事,對此她實在驚詫于謝韞那驚人的想象力。
但桑窈沒想到,比起戳來戳去,謝韞那聰明腦袋能想出這么一種奇怪又離譜的方式。
還不如來戳她呢。
這個姿勢還要她來動,還非常考驗她的體力,時間長了磨的還有點疼,每做一會就累的趴在他身上歇一會。
……
夜色漸深。
一切歸于寂靜后。
此刻,清冷的月光正照在昏暗的房間里,桑窈背對著謝韞,被他從身后摟著腰。
沐浴后身上很干燥,夜太深,天也沒有那么熱了。
謝韞的手臂使得兩人緊緊相貼,因為省麻煩,她沐浴后也沒多此一舉再著寢衣,就這樣光溜溜的靠在他懷里,而謝韞身上的衣料一直未曾徹底脫下過。
四下一片寂靜。
她在想她跟謝韞是怎么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畢竟乍一看來,她跟謝韞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但也不全是。
雖然她總是在嘴上說討厭謝韞,其實從很早之前,她就覺得謝韞在上京是無可替代的。
他總是像只姿態傲然,一塵不染的河州白鶴,斯文和儒雅中透著冰刃般的鋒利。
那時桑窈還并不了解他,也沒跟他說過幾句話,但其實這近十年里,她已經看他很久了。
她對他其實不是很陌生。
桑窈對著旁邊的枕頭發了會呆,還沒等她琢磨出為什么她總是能自然而然的跟謝韞一起不要臉時,摟著她腰的手就忽然緊了緊,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耳側傳來:
“轉過來。”
桑窈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她聽話的轉過身去,纖細的手臂攀上謝韞的腰。
她道:“你怎么還沒睡著?”
謝韞如實道:“看不慣你背對著我。”
桑窈翹起唇角,心想謝韞喜歡她其實非常有跡可循,這也太粘人了。
她哦了一聲,道:“但我睡著的時候可能還會轉過去。”
因為已經習慣靠在一起,這會她的手自然而然貼著謝韞腰上的肌肉輕輕滑動,沒一會就鉆進了他的衣擺,她憑著印象去摸那塊刺青,結果才開始動彈就被謝韞抓住了手腕。
他聲音危險道:“你這是還不滿意?”
桑窈:“……”
她收回手,低聲道:“什么滿不滿意,你說話一點也不正經。”
其實桑窈很早之前就發現了,謝韞這人,你說他表里如一也的確如此,你所說他表里不一好像也行。
總之特別喜歡一本正經的說那些不正經的話。
謝韞沒有理她。
桑窈便仰起腦袋,道:“你還沒消氣呢?”
謝韞道:“我沒生氣。”
桑窈:“你那叫沒生氣?”
謝韞嗯了一聲,然后理直氣壯道:“我為什么要生氣?”
他冷靜道:“你太高看楊溫川了,區區一個翰林修撰官,還不至于讓我留心,至于這新科狀元,這幾年因為旱情,考生人數驟減,質量參差不齊,大不如往年。”
一連串說了一堆,最后他總結道:“瘸子里面挑將軍,挑中他了而已。”
桑窈哦了一聲。
黑暗中她看不清謝韞的神色,但她心想,剛才黑著臉黑半天的人可能不是他,這會心滿意足后又開始不承認了。
不過謝韞的嘴一向很硬,桑窈懶得跟他辯解,便也就由他了。
桑窈慢悠悠的跟他聊天,道:“謝韞,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看過很多那種秘戲圖?”
不然他是怎么寫出那樣狂放大膽的文章的。
雖然沒有真正的春紅圖細致,但那前期和后期的描述可都十分大膽。
謝韞不知道桑窈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他如實道:“沒有。”
“只看過你帶來的。”
桑窈一個字都不信。
謝韞是真沒看過。
這種事不需要特地學習,他看見桑窈就很自然的想到了。
他倒是懷疑桑窈看過不少,書,銅錢,上面什么東西都有,這個小笨蛋一個也沒學會。
桑窈并不知道謝韞已經在懷疑她的學習能力。
她還靠在謝韞懷里,安靜的聽著男人一聲接著一聲的心跳。
她想,他們也認識不短一段時間了,在成婚之前,桑窈就對他莫名有種信賴,看見他總會緊張,會心跳很快。
成婚之后,雖然沒那么緊張了,但仍想靠近他。
所以桑窈想,跟他成親似乎挺好的。
只是有一頭不好,這人不太會哄人。
嘴上從沒說過喜歡她,這讓桑窈不太滿意。
桑窈這樣想了,就開始提意見道:“謝韞,雖然你脾氣大,嘴又硬,還老欺負我,但如果你能溫柔點,我會原諒你的。”
“而且你既然喜歡我,就不要總是藏著掖著。”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呢?”
黑暗中,謝韞聞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道:“桑姑娘,請你拿出我欺負你的證據。”
桑窈更不高興了,她現在聽著這桑姑娘幾個字覺得莫名別扭,誰家成親了以后還姑娘姑娘的叫著的。
這樣想著,連帶著她語氣就不太好,她動了動身子,道:“這不是證據嗎。”
謝韞感受到她,呼吸滯了一瞬,然后義正言辭告訴她道:“這不算。”
“憑什么不算,我都被磨痛了!”
謝韞趁機覆上揉了一下,認真道:“揉揉就好了。”
桑窈身子一縮,沒想到他那么厚顏無恥。
還沒等桑窈罵出口,謝韞就已經回答了這位自信蘋果第二個問題,他不算肯定也不算否定的道:“就算我沒說,你不是也知道的很清楚嗎。”
桑窈聞言哼了一聲,得意道:“我清楚是因為我有證據。”
謝韞隨口道:“什么證據?”
桑窈道:“不告訴你,說出來怕你尷尬。”
謝韞這輩子沒體會過尷尬是什么感覺。
他并沒有把桑窈所說的證據放在心里,只配合道:“謝謝你的貼心。”
桑窈美滋滋的想,她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小冊子拿出來,讓謝韞啞口無言。
天天在她面前裝來裝去,其實他早就暴露了。
她想象不出來當時謝韞的表情會是什么。
不知道如他這般做什么都從容自在的人,會不會也尷尬到不想活了。
不過也沒關系,作為他的妻子,她不會笑他的。
第二天謝韞起的很早,清晨時桑窈隱約聽見外面有人扣了扣門,謝韞好像是那時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