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桑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別樣的沖擊。
謝韞食指挑著這件沾了東西的白紗,清風吹過時,布料輕輕晃蕩。
男人臉龐冷峻,像是在沉思著什么,目光靜靜的落在白紗上。
而桑窈已經穿好衣裳,趁著謝韞收拾床邊這些掉落的衣裳時,桑窈突然發現自己原本放在花幾上的小冊子消失了。
雖然是傷心的回憶,但好歹是陪了自己半年多的東西,她道:“謝韞,小冊子呢?”
謝韞聽著這個稱呼,又不滿起來,還沒等他回答,桑窈便來到他面前質問道:“你不會真的給扔了吧?”
謝韞面不改色道:“沒有。”
“還給凈斂了。”
桑窈不太信,她昨天一天都沒看見凈斂,一問謝韞,謝韞就說是出任務,哪能那么快回來。
她道:“凈斂不在,你肯定是想說什么都可以。”
謝韞看著她,然后忽而揚聲道:“凈斂。”
凈斂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公子,有何吩咐?”
謝韞道:“小冊子我給你了嗎?”
當然沒有啊!
這根本不是謝韞這個狗東西能干出的事。
門外的凈斂愣了片刻,然后違心道:“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已經還給屬下了。”
桑窈沒再懷疑。
物歸原主也好。
等到桑窈梳妝時,謝韞短暫的離開了下房間。
書房,紫金爐內青煙裊裊。
寬大的書桌上,于正中間擺放著一本小冊子,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這是一切的根源。
是桑窈昨天為什么要那樣做的原因。
謝韞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在桑窈不知道時,這本冊子他已經里里外外研讀過一遍。
但他并未找到答案。
凈斂屏息凝神,站在書桌前,時隔大半年,第二次與他的大寶貝正面接觸。
他按耐住內心的忐忑。
謝韞靜靜道:“說一說你的創作緣由。”
第89章
蜜語
桌案上孤零零的放置著他的小冊子,那輕薄泛黃的書卷在此刻看起來格外的弱小脆弱。
凈斂懸著一顆心,聞言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起初,他還以為他這好主子是在像往常一樣譏諷他,但很快他就發現謝韞看起來有點認真。
不會吧,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凈斂愣了一會沒說話,謝韞的耐心卻已經耗盡,他面色不悅道:“聾了嗎?”
凈斂默默站直身體,腦中閃過數種回答,最終從中挑了個他覺得謝韞最愛聽,自己也覺得最合適的。
他低聲道:“……因為屬下覺得您跟少夫人很配。”
他確實是這樣覺得的。
根本沒人懂他,當那些花坊還在流行把他主子跟這個湊對,跟那個湊對的時候,他就已經沉迷于謝韞和桑窈這一對。
那群人都是什么破眼光?
這種配他很難具體言之,但每當他們倆共處在一個環境時,那種奇怪又興奮的感覺就會包裹他。
他覺得桑窈從長相到性格都跟他的主子配的不能再配。
雖然他們很少在一起,也很少對視,但是每次一對視,他就覺得他們倆都含情脈脈。
謝韞聞言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他道:“這很顯然。”
這世上只有他跟桑窈最配,這一點還算凈斂他有眼光。
他問出關鍵問題:“但為什么你會覺得很配。”
這又把凈斂問住了,他該怎么跟謝韞形容。
在男人壓迫性的目光中,他措辭了半天,然后道:“因為屬下覺得……”
他蜷住腳趾,繼續道:“屬下覺得您相貌俊美,而桑姑娘很可愛,也很美,縱然大家都不在明面承認,但桑姑娘明艷動人,天香國色,與您很配。”
事實上,他是覺得謝韞這樣所謂的高嶺之花,就應該來一個嫵媚動人的小美人扯下他清冷的偽裝。
但這話他不敢說。
這些話顯然不能讓謝韞滿意,他又琢磨著道:“桑姑娘性情溫和柔軟,心地善良,與……與您很配。”
謝韞仍不說話,他只好繼續道:“少夫人同別人不同,她并不醉心富貴榮華,不爭不搶……”
夸了桑窈一堆后,眼看著謝韞的臉色越來越差,他只好低聲補了一句:“跟您很配。”
他說的都對。
這些話若是從他自己嘴里出來,那很正常。可從面前這個廢物嘴里出來,他就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寫的?”
凈斂連忙道:“一年前。”
謝韞沒出聲。
凈斂越發的局促,然后開口道:“三四年前……”
三四年前,三四年前桑窈才十四五,他那會連桑窈的名字都沒記住,凈斂這廝就已經觀察桑窈那么久了。
他不會是早就看上了桑窈,但因為自己太差勁于是自慚形愧,所以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吧?
謝韞越發沉默,但這個賬他今日還不想跟他清算。
他抿住唇,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本小冊子然后在自己膝上翻開,垂眸看著。
凈斂的心又懸了起來,他怎么看起來了?
其實沒什么好看的,謝韞翻過兩遍,這里面的內容他已經差不多記住了,沒什么特別的。
他把敞開的冊子攤在桌案上,同凈斂道:“過來一起看。”
“……”
他腳趾蜷的更狠了,心想這一定是主子對他新的懲罰方式。
凈斂不敢拒絕,默默走上前,然后強忍著羞恥跟謝韞一起看。
氣氛詭異。
謝韞看的格外認真,甚至還朱筆圈出了他的一個錯字。
無聲中,謝韞將書冊翻過一頁。
這一頁他寫的是某日謝韞剛從宮里回來,夜色中實在是按耐不住對桑窈的思念,然后當即選擇出府,潛進了桑窈的閨房,大膽的訴說他的思念。
用詞大膽,慷慨激昂。
兩人一起盯著這個片段,然后謝韞靜靜問他:“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
凈斂搖了搖頭。
謝韞:“再跟我說一句謊話,你就不用跟著我了。”
凈斂面色一苦,然后硬著頭皮道:“因為屬下覺得少夫人可能會比較喜歡,而且屬下猜測您內心一定有一個還沒來得及釋放的……狂野的靈魂。”
很顯然,他猜錯了。
他的靈魂并不狂野,
凈斂又默默補充道:“桑姑娘內斂溫柔,屬下就覺得這些話少夫人肯定說不出來。”
他對桑窈了解的其實并不多,但因為多年關注,也知曉一些。
桑窈自幼就沒有母親,最親的姐姐還在她小時候就入了宮,府里的一個堂姐總是借故戲弄她。
一開始她有幾個朋友,后來不知怎么,就變成了獨身一人。桑印平日忙,更是沒空陪她,每次宮宴,她都很自覺的自己站在角落里,不想搭理別人,也不想讓別人搭理她。
他有時候會覺得少夫人很可憐,也很孤獨,她不會直接說出來,但她一定很渴望被愛。
所以在他筆下,謝韞是是個主動到熱情的人。
謝韞道:“……所以你覺得我就能說出來?”
男人的手指還落在書卷上,從方才到現在,事態毫無進展。
就在他想要翻過一頁時,在他面前一直抬的凈斂低聲回答道:“說不出來。”
謝韞沒有再繼續翻頁。
他忽然收回了手,眉頭稍蹙,看著凈斂。
“確實有這種可能。”
凈斂愣了愣。
啊,什么可能?
而與此同時,桑窈在穿戴整齊后坐在了鏡前,侍女正為她綰發,懷夢則在她身后為她收拾待會去虞枝那要用的東西。
虞枝自從知道桑窈有一手好繡功后,就想讓她教教她,桑窈應下來后,常常會在這個時辰去找虞枝。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問道:“二嫂的身孕已經幾個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