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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之后,我和降谷零就沒有事情做了。
我原本想等著目暮警官給個回信,我和降谷零該去哪就去幫忙一下,結果目暮警官說要把整個公寓要重新查一遍,就暫時沒事情做了。果然想像江戶川柯南那樣,一天就破案是沒有那么順利的,從補全情報資料,到更新信息線索,再到調查人物組織,都是費時費力。
不過,對我來說,差不多這就好了,指了一條方向給警察就夠了。以防萬一,我問降谷零:“怎么”
“什么怎么說?”
“你還要繼續查這個案子嗎?”
降谷零反問道:“這個案子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想到當初就是為了栗田優自殺的事情,他能跑到她老家去查,這人的行動力和決心原本就是在我想象之外,我說道:“那我有什么消息就跟你講,你以完成你的學業為主。有熱心是好事,也需要分清主次。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
降谷零點頭表示知道,又說道:“你好像對這個案子并不是特別感興趣。我記得研二說,你上次查河內萊多里的案子反而非常起勁,不僅親自去山形縣,還冒充刑警去審訊犯人。那個案子對你來說很有趣嗎?”
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我已經有些不記得當時的想法。我花了點時間回想,說道:“當初伊達和來間小姐的游樂園的票是我送的,我覺得來間小姐遭遇這些,我也有一半的責任,總要看著整件案子順利結束。”
“我還以為當時你覺得那個西谷島有問題,才要過去看的。”
降谷零的描述讓我知道他大概是也有了解證整件案子的始末,才有這樣的疑問。
在游樂園的時候,西谷島的說辭是他因為知道河內萊多里可能會為遺囑回到傷害她的宮內家,于是他就想辦法調查河內萊多里,得知河內萊多里會和筆友見面,所以就預先在面基地點游樂園踩點,為后面的綁架案做好準備。后來,案件臨近結束的時候,西谷島才說當初的綁架案是和河內萊多里合謀的,他是為了知道河內萊多里是否盜竊他人作品而假意配合。
這種事情說起來也沒有意義,畢竟已經結束了。
不過,降谷零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來間小姐的案子起源于信件,破案的關鍵也與信件脫離不了關系。在這件事之前,我收到了伊達航的幸運連鎖信。當初我覺得這種信件無關緊要,所以扔掉了,現在想起來,我就多嘴問降谷零一句:“你收到過伊達的幸運信嗎?”一般這種信件要發都是群發,當時連鎖信的要求是要轉給自己的六個朋友,我覺得,降谷零他們也被拿去充了人頭。
“幸運信?”
“就是如果把信件的內容復制轉送給自己的朋友,就可以獲得幸運,否則就會不幸。”
降谷零被我的話勾起回憶,失笑道:“哇,那已經是四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吧?”
對,夏天的時候,現在已經都是冬天的時節了。
有些事情真的是當時不在意,過后好久因為一個契機,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你們也收到了?”
“嗯。”降谷零點頭說道,“先是娜塔莉收到的,然后班長就以自己的名義發出來了。跟你說實話,我們全扔了。”
哈哈,加我一個。
降谷零抬起眉頭問我:“你也轉發出去了嗎?”
我只是笑,這種孩子氣的信件怎么都會止于智者吧。不過,來間小姐給人的感覺確實挺單純的。我說道:“來間小姐哪個朋友發給她的?”
降谷零用一種你也懂得的表情說道:“你也認識的。”
“河內?”
所以就是河內→來間和伊達航→我和其他警校組?但是這個地域跨度還挺大的,河內也不是那種會玩這種無聊游戲的人,為什么要發幸運信?
我陷入沉思,道:“她也不像是會信這種把戲的人。”在我看來在,這人城府不深,但心機卻不少。河內小姐不會因為收到這么一封幸運信,進而相信,并且轉送給來間娜塔莉。畢竟,要是來間小姐因為收到幸運信反而對她交惡呢?來間小姐是單純,但不完全是個可以揉圓搓扁的性格。考慮很多因素,要是我是河內小姐,我就會干這種事。
這種信是詛咒信的一種類型,能送出去的要么就是關系真的好,陪你完成任務,給你心安;要么就是關系特別差的,最好老死不相往來。所以,我如果是河內小姐,就算只是利用來間小姐,也不會送詛咒信。
“你要查查看嗎?”降谷零雙手插著口袋說道,“反正不是還有時間嗎?這封信的源頭到底是哪里的?”
要當警察的人真的是行動力十足,且好奇心很重啊。不過想想若是沒有那么多好奇心,名偵探柯南也不會播到一千多集都沒有結束的時候。要我,就雖然有點想不通,但是不影響自己的生活,就放在一邊吧,所以我就不適合當主角了。
“那我們聯系西谷島?”我征詢降谷零的意見,反問道。
現在河內萊多里已經過世,而河內萊多里和來間聯系的時間也就是這一年,這一年又是和西谷島聯系比較多,恐怕就是要從他這里調查起了。再來,西谷島也是河內的編輯,審核讀者來信也算是他的工作之一。
我們約的地方,是在十字路口附近。
西谷島對我印象很深,收到我電話之后,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來約定的地方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就已經穿著居家服在十字路口張望著。出于禮貌,我還是說“我們遲到了,真的不好意思”這樣的話,但是西谷島連忙擺擺手說沒關系,小聲地嘀咕一句“要是被記仇了,我就完了”。
在你心中,我是這么一個喜歡翻舊賬的惡人嗎?我在心里想完之余,才意識到自己在老宅里面威嚇西谷島的,用的就是游樂園那會的把柄。不過,這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是翻舊賬吧?
于是我假裝沒有聽到。
西谷島擦著匆忙趕過來的汗,說道:“我們去附近的圖書館聊一下吧?我還帶了和先生說的比較特殊的信。”
河內有收拾并且將信件歸類的習慣。跟宮內家有關的信件則被警察以調查案子為由都帶走了,現在西谷島手上的信件大部分都是來自讀者,有表達孺慕之情的,也有批評作品的,還有傾訴煩惱,甚至是有寄送自己作品,希望得到建議的信件。
我本來是想廣撒網再重點捕捉的,結果這信件內容也太多了。于是我重新說了要求,說道:“不知道你清楚河內小姐曾經給來間小姐送過幸運信的事情嗎?”
“這…她們之間的通信內容,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啊?”西谷島臉上寫著“請不要為難我”的表情。
降谷零開口說道:“或者,你有沒有聽說過河內收過幸運信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同一封信轉發給六個人的。”我補充道。
如果不是河內主動說起的信息(為了吐槽之類的),那也有可能是某些行為給人留下印象。
既然我是夏天的時候收到幸運信的,那么按照發信人的心理,她們自己不會超過信件上約束的兩個星期之后,才去發信。這樣詛咒信的效力已經“開始”了。所以從收信,②發信(考慮信件寄送速度)到③目標對象拿到信件,這個過程最多是三個星期,也就是說以三個星期為一個時間區間,我是夏天七月份收到信,河內應該最早在五月份就收到類似的信。
“可能是在今年五、六月間曾經有一天同時寄出六封信。這件事你有沒有印象?”
“我對六封信沒有印象。”西谷島陷入回憶,說道,“但是,今年六月份的時候,河內為了寫新書,跟一個讀者取材時,有個讀者讓她幫忙轉寄一封信。”
“轉寄?那是什么的信件?”
“我也不知道。”西谷島搖頭。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不到兩秒,西谷島立刻拍著手說道:“但我知道那個讀者叫什么名字,她和河內網上聯系的記錄還在,我們用圖書館的電腦查,她們應該還有留聯系方式。”
我和降谷零兩個人就看著西谷島輕車熟路地登入河內的私人賬戶。降谷零單手撐在西谷島旁邊的桌面上,說道:“你倒是很熟練啊…”
西谷島一個激靈,說道:“河內小姐給我的,我絕對沒有偷窺她!”
“降谷也沒有說你什么,不要那么激動。”我拍了拍西谷島的肩膀。
西谷島哭喪著臉,繼續搜索歷史資料,最后調出一個電話號碼,說道:“就是這個人。你們也可以看到她讓河內幫忙轉寄一封信件的聊天記錄吧?”他說的時候把聊天記錄調了出來,但上面并沒有講轉寄的信件的內容。
降谷零按著電話號碼說道:“我們現在打電話就好了。”
我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假設是只有我這么一個人的話,我要是看到我為了追查真相,到這一步,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停住了。講道理,誰會為了一封無關痛癢的信件打一個陌生人的電話,我的好奇心絕對會在這里停住。
就在我用敬佩的目光看著降谷零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正前面的玻璃上反射著一個人的身影。這個影子只有上半截,而且很快就消失了,看形狀我都可以說出松田陣平的名字。我早上看到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和伊達航他們正在跟蹤我和降谷零,原本在酒店的時候已經甩開他們了,結果他們還能順利跟上來。
我們來這個圖書館是隨機選擇,這說明至少在離開案發公寓前后十分鐘里面,他們已經跟上來了。
這可不是好消息。
我和降谷零之所以要避開他們來查案,就是因為降谷零說要幫我多在諸伏景光面前刷印象分,如果被他們知道我是會做這種交易的人,一定會被嫌惡的。果然當初答應下來的時候,我沒有考慮太細,才會導致這些問題。
我一定要改變他們這個想法,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和降谷零是來辦案的。
我得理理思緒。
首先在酒店里面換車的行為不一定是可以解釋成我發現他們,所以要換車避開他們,也可以解釋成我想要帶降谷零到他想不到的地方,所以才特地換了車。按照這種思路,我應該是要給降谷零驚喜,這種理由是比較說得過去的。
可是為什么要給驚喜呢?
生日?他生日還沒有到吧。
學業有成?他們一月份才考試。
降谷零最近有發生什么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我重新看向玻璃上的倒映。這個時候,他們人影已經消失了,恐怕是怕我們注意到他們,所以才躲得嚴嚴實實。從現在起,我的每個舉動都可以被推測,要是行差踏錯,事后絕對沒辦法圓一個完美的謊。
我的小宇宙,快點爆發!
我盯著網頁上的聊天記錄發散思維,有什么可以直接被借用來給予驚喜的理由呢?網頁上河內和另一名網友在談幫忙轉寄信件的時候,網友給了法醫基本手冊的工具書文件當做回報。如果我現在在漫畫里面,我估計有一個小格子顯示我靈光一現。
只要我說我見到一個降谷零很喜歡的東西,我想借機送給他,所以準備驚喜,就有理由解釋我為什么要特意在酒店換車。中間和降谷零去查案什么的,這個真實的目的反而被我層層包裝下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這就是所謂的藏木于林,藏人于市,要掩蓋自己的目的就要用一層又一層的偽裝遮蓋。
但問題來了。
降谷零喜歡什么?
我雖然挺喜歡看名偵探柯南的,但我其實更喜歡看案件,所以根本沒有留意人物的喜好,我知道柯南喜歡小蘭和福爾摩斯,小蘭喜歡新一,毛利喜歡妃英理和沖野洋子。其他的都沒有特別深的印象,我覺得這次之后,我得理一下所有名柯人物的基本喜惡才好。
抱著被指責的心理,我先上傳了一張松田陣平在摩天輪看煙花的側臉,又上傳了萩原研二在滑雪場的懟臉照,最后猶豫了一下狠狠心把我的自拍照也跟著傳上去。
我一邊用拇指遮著我照片上的臉,一邊單手打字。自從上次發現匿名帖會被圖里面的水印認出來后,我就不再掩這馬甲了。
【求問貼:頂鍋蓋求問降谷零喜歡什么東西?最好是可以當做驚喜的。(對不起,我沒有記住,請輕拍,好不好?)圖一.jpg;圖二.jpg;圖三.jpg】
【哎呀!我太喜歡太太這種單純不做作的釣魚帖了!每次都是借用問問題的方式,來發圖,太棒了!太太還是直接發同人圖,這樣流量會更大一點!】
【楚醫生太太這種互動方式就很有趣啊!我好愛哦!開心!!】
【啊!我的男神們!三個都好帥!楚醫生太太你終于畫林疋和了,我以為你知道他是真酒,退坑了TUT!好棒哦!!!我可以約稿嗎?真的想約!太太看我。】
【點贊、轉發、存圖,一氣呵成!】
【太太到底在哪里學的畫畫,平常用的是什么板子?筆刷用的什么?可以介紹一下嗎?】
【楚醫生太太你畫得好棒啊!你要是畫本子,我先定三本,一本收藏,一本傳教,一本自己看。】
兩分鐘內冒出三十幾條評論,沒有一條回答我問題的。
我覺得論壇網友真的是天生克我。
每次我發求助帖都是這種情況…我要哭了。
【樓主:可不可以就回答我的問題,貓貓哭哭.jpg】
【啊,楚醫生太太出來了!】
【抓到太太了,太太,你每個帖子我都點贊了哦~~】
【哈哈哈哈我發現每次來到太太的帖子,大家都不會回答太太的問題,都是因為知道這是釣魚帖,還是知道不回答的話,每次都會把太太炸出來啊?】
你們用心這么險惡嗎!
說好都是小天使的呢?
【樓主:別這樣。】
【波本喜歡他的國家,把整個日本送他,他一定絕對會感動地當場落淚。肯定.jp】
【宮野艾蓮娜!!】
“……”
【哈哈哈哈別逗楚醫生太太了。我覺得是料理吧,他每次到聯誼,或者是跟著貝爾摩德用公款蹭吃蹭喝的時候,都很認真地研究怎么做。】
我總不能買菜(哪怕是高級食材)給降谷零,讓他去研究料理吧?
這畫面怎么想都覺得和驚喜牽扯不上。
【波本什么都會!不管是料理、還是音樂和運動都挺好的,真要當做驚喜的話,也許送樂器啊,球賽門票之類的?太太是打算畫漫畫劇情嗎?】
【但是波本收到這些禮物的話,也不會很驚喜吧?擅長不代表自己收到類似的禮物會很高興啊!】
【我覺得,漫畫里面降谷零好像很喜歡車子吧,當初在警校的時候,看到馬自達RX-7的時候還傲嬌了一會兒呢!你看,之后的波本天天開】
【樓主:我懂了,謝謝各位。下次還是麻煩直接回答,可以嗎?謝謝!】
【太太你別走!】
【楚醫生太太真的走啦?】
【每次互動一會兒就走了QAQ。第一個帖子到現在都挖坑不填,大家都習慣了,所以才說太太的帖子都是釣魚帖——本來是要放圖,可一定要堅持和網友互動一下。唉,現在只有美麗的圖才能撫慰我的心,可以正式舔了嘿嘿嘿】
我對離開前看到的最后一句話,忍不住無奈地笑了起來。
總而言之,先買一輛車就好了吧?
我在網上訂了一輛車后,再讓酒店經理找個人幫我提車,放在酒店停車場候著。
之后回去的時候,我的邏輯鏈就補全了。
我安排完一切之后,酒店經理又問道,晚上需要準備晚餐給我和收禮物的人嗎?
“準備吧。”
“那要音樂嗎?”
我回憶了一下帖子的回復:“要。他音樂造詣不錯,可能會點評,請安排有經驗的樂師。另外,他對飲食也很挑剔,最好準備好一點。”
“意大利料理?還是法國料理?”
“日本懷石料理。”
降谷零還是有很重的愛國情懷的。
安排得當后,我覺得我安全了。
我與經理通完電話后,降谷零那邊居然成功地約到對方見面了。
這群警校組一個個都是社牛嗎?
真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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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楚和:我的考慮太周到了。
警校組:(倒吸一口涼氣)真相只有一個。
第61章(61)
(61)你人真不錯
什么時候會覺得這個世界真小?
那就是兜了一個大彎子之后,你依舊見到了熟人。
和河內保持聯系的網友本人,就是在海島事件上碰到的淺井成實。老實說,“她”讓我有點困惑。因為她現在穿著男裝,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堅持之前對她的性別認知障礙的判斷。也許算是熟人關系,我和降谷零并立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眼睛時不時放在我的身上。
因為盯得太過分了,我懷疑他是忘記我是誰,在努力試圖通過辨析我的臉部特征找回記憶,于是我笑道:“我們在夏日訓練營時見過,我還記得你是淺井桑。”因為他的裝扮,我還不能直接點出他當時穿了女裝,保護對方的隱私也是很重要的。
不管怎么樣,人被不眨眼地盯上十秒以上都會很難受的。
所以,請不要繼續盯了。
淺井成實這才像緩過神一樣,說道:“抱歉,沒想到在這里見到和醫生,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小。”
“誰說不是呢?”我附和道。
降谷零見我們來回寒暄,說道:“你們原來是見過的嗎?”
“夏天的時候。”
“我到現在還記得和醫生和松田先生在海島英勇的表現,對我來說,一直都是一種鼓勵。”
我保持著微笑的同時,在腦袋里面默默地放大一個巨大的問號。
我在海島上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我和他根本沒怎么見過面,說過話吧?
“我上次按照和醫生的建議去見了毛利先生尋求幫助,但似乎并沒有用。”
淺井成實在我住院的時候曾經請求過我可以幫忙調查她家族遭遇火災的事情,但是我那時候并沒有想要多管閑事,所以也沒有見面。不過,我最后還是留了毛利小五郎的工作地址,讓他去找毛利先生幫忙。
淺井成實說道:“毛利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輕浮,并且以我有限的眼力來說,似乎看不出他能夠幫我解決問題,所以我打算學習和醫生與松田先生在海島獨立解決問題的精神,我相信我一定會找出方法的。”
很好,他在對我說反話。
淺井成實對我失望至極,所以決定違背我的建議,獨立破案。
我總不能跟他說,請等到七年后再去毛利事務所吧。
我在淺井成實說的時候,瞥了一眼降谷零的神態。
你千萬不要對他的事情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