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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其實是摸到邊了,但是他還是想再敲定事實。見我不說話,赤井秀一拿出錢包,爽快地說道:“說吧,你還想要什么?”
在他面前,我就個會趁機撈各種小便宜的人嗎?
“不到兩萬日元買有錢也買不到的情報,對我來說,是真是假都不虧。”赤井秀一說道,“你應該不會告訴我,真有人叫做常葉金成吧?”
“怎么可能?”我說道,“對我寫下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嗎?”
“羅馬字母重組。”
我頷首。
“那可以得到什么名字呢?”
“你自己想。”我說道,“我能說的就是朗姆就在你們身邊。注意你們身邊的人。”
但赤井秀一還沒有合上自己的錢包,說道:“你情報似乎很多,我還能再跟你買嗎?”
“不怕我說假嗎?”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不買白不買。”
我說道:“那你告訴我你的真名。用它來換。”
赤井秀一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么說,拉動名字,湊近我的方向說道:“你知道我在說謊,還是你知道我是誰?”
“這不重要。”我往后貼著椅背,“我在看你信不信任我。”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你有評判標準了。”赤井秀一說道,“我叫赤井秀一,FBI。要看我的證件嗎?”
“你隨身帶在身上?”
他還真不怕自己被人撂翻后被搜身。
“你可以到我的住處看。我信任你。”
“我不隨便到陌生人家里。我信任你和跟你熟是兩回事。”我擺擺手,說道,“你想問什么情報?”
“Kvass你知道嗎?聽說是個能指揮琴酒做事的人。”
他頓了頓,再次強調:“聽說的。”
我跟他鄭重其事地說道:“謠言止于智者。”
“嗯?”
“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赤井秀一剛想回應,我的心臟突然一抽疼,桌子上的水杯也被我撞倒。“咔嚓”一聲碎了一整地,但我還來不及處理,我全身克制不住地痙攣,為了抓回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我下意識抓緊桌布,手指之間都跟著泛白。
快停住!
停住!
停!
我的心臟就像在充氣的氣球,感覺它完全在無視我的主觀意志,不停地在抽動,在膨脹,即將爆炸一樣。周圍人的驚呼開始像是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來。
“怎么了?”
“他沒事吧!”
“癲癇?還是癔癥?”
太糟糕…
最差的時機了。
我不想被人看到。
感覺到赤井秀一走到我旁邊,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臂:“聽我說。”
赤井秀一把手放我的頸動脈竇處,無視我的話說道:“你有心臟病史嗎?你心跳太快了,現在必須去醫院。”
“先帶我離開這里。”
為了忍住疼痛,我完全睜不開眼。現在根本看不到赤井秀一的表情,我低聲喝道:“帶我去沒人的地方。”
快點!
赤井秀一終于不再猶豫,原本要把我攔腰抱起來,我把他推開了。我不要被這么抱著,哪怕拖著也行,后來赤井秀一半扶半抱把我帶出了餐廳。
我原本以為他會拖著我去餐館后面的巷子,又或者是洗手間,結果他直接把帶到酒店餐廳上的房間,并且在浴室里面開了淋浴噴頭。
“你身上燙得驚人。我送你去沖一下,需要嗎?”
我俯躺在床上,身體就想要燒起來,但我知道冷水澡只會更加刺激我的心臟。
赤井秀一站在旁邊,聲音里也難以掩蓋自己的無措。
“你現在需要什么藥嗎?”
灰原哀的藥對我來說藥效沒那么長,或者說她故意給了工藤新一藥效比較短的舊藥,讓他自覺早點退出調查。
“你幫我去拿吊墜。”
“吊墜有藥嗎?還是其實個智能微機?”
我怎么回答他,現在思考都變得費力:“你拿到手之后送去波洛咖啡館,交給降…安室透。”
感覺赤井秀一還在我旁邊一動不動,我勉力睜開眼睛,忍不住發脾氣道:“你是想看到我有多不堪嗎!給我滾出去!快!”
赤井秀一眼瞳閃爍了幾下,直接離開了。門“嘭”的一聲響,我抓著衣服努力地喘氣。我現在得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
997
994
991
……
數數字是最好的控制呼吸的方法,尤其是倒數,更容易集中注意力。我一邊撐著身子爬起來,一邊努力挪到門口開鎖。
我預感我自己快要變回貓了。我可不能被關進酒店的房間里面,不然生活對我也太慘了。我才剛開了門,門縫透進一陣風。風才起,我的手就跟著一軟,整個人徑直掉進了襯衫堆里面。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一對男女的聲音。
“我好像真的看到和老師了,就朝著這走來了。”
是伊達航。
感謝神明大人,遇到熟人了嗚嗚嗚!
可以回去了!
“可是他和人一起開房了,不太好追過來吧?”來間娜塔莎的聲音也勸阻了,但她的聲音比伊達航的還要近。我累得沒力氣,貓頭卡在門縫處看人。果然娜塔莎一邊拒絕一邊走在最前面。
“572,就是這間,怎么門沒關呢?”娜塔莎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發現門口的白色襯衫。
我也跟著她的視線追了過去,我的褲子和外套都掉在床邊。
媽呀,現在才思考不知道怎么還衣服,該怎么辦?捂住眼睛,假裝不知道可以嗎?
注意到來間娜塔莎突然沒聲音了,伊達航也跟著從門縫看過去,這一看他立刻捂住了來間娜塔莎的眼睛,嘴上連爆了三次粗。
“我們不能看!一定是認錯了!和老師不是那種人!!”說著,他要把門給合上。
見此,我連忙支棱著身子跑了出來,見他們要離開,我抱住了伊達航的小腿。
許是兩個人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好半天才注意到我將死不死地趴在地上。
“哪來的貓?”
“沒有吊飾,是野貓嗎?但這種貓不是挺貴的嗎?怎么辦?”
我抱著伊達航的小腿。
別扔下我。
哎呀,我沒有形象可言了。
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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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楚和:嗚嗚嗚嗚嗚我毫無形象可言了。(面子大于天)
砂糖:沒事,大家不知道你是貓。
楚和:嗯(哭唧唧
第108章
穿成原著變成貓(16)
穿進原著變成貓(16)喵喵喵喵喵
我回去的時候,
發了高燒。
中間被認領回去并沒有太多波折,算是小小的幸運了。
大致上,就是伊達航和來間娜塔莉發現我生病了,
他們送我去獸醫看病的時候,剛好與松田陣平他們通話,
一來二往,
伊達航才發現原本應該在五丁目波洛咖啡館的貓居然跑到二丁目附近的旅館去了。不過一丁目也就109米,所以相隔三丁目,
也不算是遠到非常夸張的程度,
但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
高燒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就好了。
唉,但我很難過。
我每每回想起情急之下抱人大腿的瞬間,就巴不得以頭搶地。別想看這一個小小的舉動,
這是一種潛意識的行動。我能做出抱人大腿的舉動,下一次潛意識活動,我也許會做出更叫自己瞠目結舌,
悔不當初的動作。正因為害怕未來,害怕未知的自己,
哪怕我現在是貓,
我都覺得這件事太可怕了。
我覺得我的心都碎掉。
高木警官因為我又生病又難過,前幾天找不到我的慌心情都變成了心疼,
買了玩具來讓我開心。我真的無法言喻自己的難過,感覺越想越覺得自己好丟臉,就越想要哭。
我覺得自己變成小時候的自己一樣,為了一點別人不以為意的小事,
就心情易脆,容易哭。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降谷零和伊達航都無法理解我為什么消失一個下午就能夠缺水到發燒,
于是他們順藤摸瓜還真在酒店里面抓獲了非法售賣貓貓狗狗的營銷團隊。當時我聽說的時候,覺得他們真的是飛來橫禍,只是在酒店里面睡覺而已,就被抓捕入局子。可是我同情不過一秒,犯罪者不需要同情,于是我就又覺得這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罪有應得。
明明是那么件歡欣鼓舞的事情,我的心情卻還是那么喪。
從第一天來到這里被松田陣平無意間抹去了我的尊嚴之后,接下來的日子反思起來,我越來越沒有形象了。我就算是一只貓,也要是獨立自主,自力更生,自強自愛的好貓咪,但我沒有做到。而周圍的環境也沒有期望我做到,于是,我墮落了。
才想到這里,我的眼瞳就開始泛起一層水。但我又不能哭,于是每次淚腺收縮,為了阻止負面情緒開始瘋狂攻擊我的植物性神經系統中的副交感神經,我就瘋狂地撓小籠子,轉移我的喪值。
“最近小貓回來之后變得好狂躁。”松田陣平的聲音響了起來,對高木警官說道,“它是不是得去打什么疫苗?有狂貓疫苗嗎?”
我怒視著松田陣平。
常言有道,頭可斷,血可流,尊嚴不可無。松田陣平你不是我,你怎么懂我的悲傷?說著說著,我又想哭了。
變成貓之后,我處處都得依賴人,仰人鼻息,沒有自由,沒有手機,連吃飯都被嚴格控制。我活得好卑微。
這個時候,萩原研二的聲音也響起來:“只是在磨爪子吧?高木警官抽空去買點貓爪板比較好吧?”
你們兩個不要總是待在這個辦公室,你們又不是在這里工作的。
高木警官不愧是我順位第一鏟屎官,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地對他們說:“萩原警視和松田警視最近不是要處理議員牽涉假鈔案嗎?怎么有時間一直來逛?”
一定是不務正業,玩物喪志,不思進取!
哦哦哦,我知道了,就是假借看我的名義來監視高木涉吧?你們這群只當我是工具貓的壞人!我就看你們不停做無用功!
“最近看小貓生病之后一直無精打采,就過來看看。”萩原研二對高木涉說道,“聽說小餅干都吃不下了。”
這話一落,也不知道戳到我哪個點,眼眶里面開始熱乎乎濕漉漉的。
見松田陣平也點頭附和,我覺得我再不仰望90度角,我的眼淚就要吧唧吧唧往下掉了。
松田陣平還說道:“我看飯量減少的話,還得送去看病,到時候麻煩事情一堆。”
好的,陣平你可以安靜一會兒了。
我現在不是要聽這冷冰冰的事實,我只要暖乎乎的貼心話。
“到時候要測直腸溫度,也不知道小貓受不受得了。小和每次都嗷嗷叫,看到就怕。”
直腸?
是指大腸最末端,也就是□□的位置嗎?那個要怎么做?這體溫計難道還可以九曲十八彎,想做胃鏡一樣從嘴巴里面穿入到達胃部嗎?否則如果只是貼在下腹位置,應該不會叫得那么慘吧?
高木警官簡直是我肚子的蛔蟲,代替我問道:“測直腸溫度是什么樣的?”
“就是從直腸末端塞入溫度計。”松田陣平十分平淡地說著駭人的話。
不!!!!!!
我連忙從籠子里面爬出來準備吃飯,絕對,絕對不做那個。可是我真吃不下,喝了兩三口之后,我又覺得我太難過了。
還沒等我準備干脆倒頭睡大覺的時候,松田陣平像是抱小朋友一樣把我抱了起來。我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松田陣平說道:“我帶它去曬曬太陽。”
高木警官說道:“感覺松田警視不愧是家里養過寵物的,好像很多經驗一樣。”
隨著松田陣平越走越遠,我看萩原研二還在和高木聊天,也聽不到他們說什么,越發覺得萩原研二其實就是在找我搭橋,順便和高木警官說話,調查他的身份。
我變得越來越難過了。好像我還是人的時候,就沒那么多難過的事情,也沒有我現在那么糾結過。
松田陣平把我放在鋪有陽光的長椅上,我趴在長椅上,聽到松田陣平撕開一個小餅干,折了一半后,一塊小餅干就喂到我嘴邊。
“吃一點。不吃飯不行。”
我咬了一口,沒有嚼,含在嘴巴里面繼續趴在長椅上,算是自己在吃了。
“心情不好嗎?”
我抬頭看了一下松田陣平。
嗯,就突然心情不好了。
情緒到了一個臨界點,不管發生什么事情,自己想哭就會哭,自己不想哭也會掉眼淚。我大概是到了這么一個情緒點上爆發了。
再過一些時間,我就會恢復的。
“為什么心情不好?”
松田陣平還耐心地跟貓講道理,要是再專業一點就算是弗洛伊德最有名的精神分析法了。
我之前沒有再好好地深度挖掘這個問題,想想看僅僅是因為最后抱大腿嗎?其實我很在意周圍人對我的看法,我心臟劇烈抽動,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時候,我怕周圍有異樣的眼光,鄙視我,厭惡我,輕視我。我會受不了。
而這樣的日子會不斷地在我想變成人的過程中發生,要是真的場面不能控制,我會怎么辦呢?
我難過的不僅僅是自己一時的難堪,還有怕自己面對命運的無力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