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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遠寧集團負責海洋資源開發的實驗室,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生物,從這種生物提取出來的特殊成分具有極好的止血效果,后來制作成綠色的藥膏,進行各種實驗后沒發現不良效果,開始在遠寧集團內部使用。
王寧遠并不知道這種藥膏還有種獨特的效果被隱瞞了,游輪傾斜時腿上不小心劃傷,在助理的幫助下敷上了這種綠色藥膏。隨后在短短時間內,王寧遠被信任的助理背叛,付出保鏢傷亡慘重的代價才擊退敵人,接著迎來一群紅魚的攻擊。
“你好歹是遠寧集團的董事長,為什么連綠色藥膏的效果都不知道?”聞崢感覺有些奇怪。
王遠寧苦笑著搖了搖頭,當時誰能想象到海洋出現了這種情況。
前段時間遠寧集團權力變更,王寧遠退掉總經理的位置,只當董事長歇一歇,把集團事務交給了他的親生兒子。因此,王寧遠對集團的掌控能力下降,他兒子還沒有站穩腳步,就讓某些人心思活動了,聯合起來想要對王寧遠父子下手。
這些手段原本不難解決,沒想到遇到了正常人想象不到的特殊情況——海洋中不止出現了一種新的生物,之后接連發現幾種新的或者說是變異的物種。而且因為各種原因,發現這些的國家或機構并沒有向外公布。
那群人有海洋研究部門的負責人,發現了這些生物的特殊效用,就計劃了這次游輪刺殺。
“游輪事故不是他們動的手腳,是海底出現的一種長出角的魚類。”王寧遠揮了揮手,安保經理將那盤錄像給聞崢看了看。
巨大的身形,堅硬地可以撞破游輪的獨角,聞崢驚疑不定,身體緊繃起來。
“你想到了什么?”王寧遠調整了一下腿上衣服的位置。
“獨角魚極有可能還在這片海域。”聞崢深吸一口氣。正常的海上會見不到海魚,看不到海鳥,最大的可能性是這片海域有個可怕的捕食者。
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一時間得到太多消息,聞錚有些難以消化。從王寧遠那里離開后,聞錚不知道該表現出什么表情。
“聞哥回來了!”
“聞崢,你和董事長談的怎么樣?”
聞崢剛回到自己的救生筏上,就被同伴們團團圍住,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關心。
告訴同伴等會兒再說后,聞崢走到秦延杰身旁:“秦哥,有辦法安置嫂子的尸體了。”等到天亮后,會迎來更高的溫度,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在海上處理尸體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尤其是在游輪沉沒的情況下,不過他們找到了王寧遠,周圍的救生筏上有足夠的用具。
劃遠一段距離,安保人員拿出了裝柴油的鐵皮桶,那是他們打算用來對付錄像里的獨角魚的。安安母親的四肢都被啃食干凈,如今的身體足夠放入桶里,里面的柴油不多,打火機點燃后扔進桶中,尸體就這樣燃燒起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秦延杰死死盯著從桶里冒出的黑煙,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悲涼。
等到黑煙滅盡,秦延杰獨自一人過去,親手將里面的骨灰裝到小瓶子里,將瓶子帶在自己的脖子上。
天已經大亮,那些黑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他們立即遠離迎接新的挑戰。
第17章
聞崢邊敘說他和王寧遠的談話,邊小心戒備著周圍。
“獨角魚?這么大的游輪,是被一條魚給撞破的?”大家聽完這些后都免不了驚訝,老錢苦笑:“感覺世界觀突然刷新。”
“早就有預兆不是嗎?只是我們一直不愿意承認罷了。”謝灼華開口說道,她平時的話不多,但在所有人里面,她把所有觀察到的細節都記在腦海里,對現在的情況有著清醒的認知。
“許成認為會有人過來救他,他不會專門跑過來對我們出手吧。”杜培然沒有什么信心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聞崢搖了搖頭:“許成的食物不夠,還是記仇的性格,如果他找不到食物,會對我們下死手的。”
“活著真的好難啊。”
太陽在天上肆意揮灑陽光,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可能是天氣太熱了,陸續有六七艘救生筏跑到這里,都是普通的求生者,沒有看見許成那伙人的身影。
高溫伴隨著熱烈的陽光,更加難以忍受,連救生筏都是燙的,所有人都無精打采,連和其它求生者交流的欲望都沒有,白天可不是鬧事的好時機。
聞崢揉了揉有些脹疼的太陽穴,昨晚一夜沒有閉眼,白天就感覺呆在蒸籠里,哪有機會好好休息。
不過剛開始沒想出來用什么辦法讓大家好過一點,經歷了幾天高溫,現在也有了主意。
人泡在海水里不行,但是東西泡在海水里卻沒有大問題,救生筏的兩側有著用各種衣服膠帶等材料制作成的繩子,聞崢他們拽著部分繩子將下面的東西從海中拉上來。
那些雜物在海水深一點的地方泡著,摸著涼涼的,多少能讓大家舒服一點。每個人的手里都拿著,等到這些東西被太陽曬熱了,再次放入海底換上另外一批。
就這樣,乘著還沒有到最熱的時候,勉強能夠打個盹,恢復一下精神。當然,還排列順序,輪流觀察外面的情況。
等到中午最熱的時候,再怎么想睡覺都睡不著了。
“我就感覺自己在一個大火爐里,你們說孫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會不會也是這種感覺?”杜培然熱得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他必須要說些什么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向宏發出的聲音同樣有氣無力,不過內容卻是直接懟:“大圣爺在煉丹爐里練出來了火眼金睛,咱們呢?不曬成人干就不錯了。”
“小宏,你竟然懟我,你不愛我了……”杜培然故作哀怨,逗笑了聞崢他們。
這幾天的白日,都給人感覺那么漫長。聞崢他們的情況好些,蒸餾出來的淡水勉強夠飲用,如今蒸餾出的淡水,已經跟不上他們消耗的速度了。
等到太陽西斜,大家開始活動身體。聞崢帶著張姐,老錢去見了那位安保經理,作為合作伙伴,他們這三艘救生筏都有了自己的任務,咬著牙也要堅持,要抓緊時間做好準備。
然而,他們忙碌著,麻煩卻主動找了上門。
在大家都盡量不動彈,減少身體消耗的情況下,有艘救生筏正在逆著海水的方向移動,每經過一艘救生筏就要停留片刻,說完后就有救生筏跟在后面過來。負責警戒的謝灼華感覺不太對,聞崢起身看了兩眼,原身的視力很好,隱約看見那艘救生筏上門簾開著,好像有兩個跪著的身影。
聞崢想了想,讓其他人背對著外面,自己和秦延杰拉到門簾處。安安還小,身體虛弱到經受不住高溫,盡管照顧得很仔細,身體越發虛弱起來。今天安安整個人都在半睡半醒中,秦延杰經受了多番打擊,心灰意冷整個人就像很快就要離開人世。
那艘救生筏很快靠近,跪著的兩個身影是對母子,兒子看起來五六歲大小,跪在筏面上上半身搖搖晃晃。在距離聞崢他們還有兩米遠的時候,跪著的母親就開始哭嚎,聲音沙啞:“求求大家了,給我們一點淡水吧,我兒子還小,他快要堅持不了了。就要一點點,我們筏上的人幾乎都因為缺水暈過去了……”
這位母親的話剛說完,秦延杰就打開了門簾,這位母親的話立即卡住,秦延杰的情況看起來更差,臉色是不正常的紅色,嘴唇干裂凝結了一道道血痂,同樣是極度缺水的樣子。
聞崢站在秦延杰后面看著對面,小男孩恐怕是真的堅持不了多久,那位當母親的看著兒子的眼神是真的疼愛,只是在說不出話后,這對母子后面又走出來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就能說多了,嘴里說出來的竟是歪理,說是有些救生筏里的人少,食水資源充足,要拿出來和大家互幫互助。
這完全是扯淡,就算有這種情況,救援遲遲不到,誰愿意把救命的食物和淡水拿出來。不過是大家都想要活下去,被勸服跟在后面,就是想找到就上手去搶吧。
聞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裝作被勸服的樣子,跟著這艘救生筏行動。
下一個路過的救生筏會是幾個安保人員所在的救生筏,同樣是母親求助,不過安保人員的狀態比較好,所有人都覺得他們還有不少淡水,眼睛死死盯著,不過都不想成為第一個動手的人。
母子后面的男人再次出來,對著安保人員說他的那些歪理,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用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游輪上的……”
話還沒說完,一個劃槳就扇到了他的嘴上,聞崢搶先說道:“這家伙是許成的手下,他這是替許成提前踩點,好對大家下手。”邊說,聞崢邊跳到這艘救生筏上,沖著男人的嘴猛砸了幾下。
不管真的假的,先堵住這個人的嘴。如果這個男人將安保人員的身份說了出來,因為游輪沉沒淪落到這種地步的求生者們可不愿意聽什么解釋,憤怒之下會直接動手引發亂斗。
周圍的求生者都是回不過神的模樣,就聽到那位母親嚎啕大哭:“他就是許成的手下,他用我兒子的命逼著我,我不敢不做。”這位母親的話徹底給男人定了性,周圍的人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大部分人還沒有丟失良知,對于許成的行為極為痛恨。
這些早上才過來的求生者,說出了昨晚許成的行為,他們不清楚許成子彈的問題,只記得讓所有人印象深刻的慘叫。都說許成能夠控制紅魚,不少人不敢反抗又沒有食物奉上,都自愿成為了許成的手下。
沒有了男人的教唆,那些求生者都喪失了行動的欲望,都躺在救生筏里,不知道是在等待救援,還是等待死亡的到來。
那個小男孩早就維持不了跪著的姿勢,被哭泣的母親抱在懷里,逐漸失去了意識。
聞崢的心被狠狠地揪了兩下,可是他不是圣父,給了這個小男孩,周圍這么多求生者該怎么辦。蒸餾出來的淡水,他們自己用都有些不足,更不用說提供給其他人了。
“大家過來領水吧。”突然有聲音響起來,聞崢猛地望過去,是那位安保經理,他的懷里是十幾瓶礦泉水,周圍七個救生筏里的人都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幾名安保人員按照人數發過去,每個人能夠喝上兩口,就感覺撿回了一條命。那些安保人員行動的時候十分戒備,就怕這些人不滿足這些淡水,要動手搶奪更多。
可是沒有人行動,等到有人站起來對安保經理彎腰鞠躬道謝后,安保經理都松了一口氣。
送水的舉動十分冒險,如果沒有合作者,王寧遠不會做下這樣的決定。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沒有錯。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良知和判斷是非的能力。
而許成,連畜生都不如。
夜幕降臨后,這片海面極其安靜,因此,海水被劃槳揚起的聲音格外明顯。今晚的月光還是那么明亮,照在了那十幾艘行駛過來的救生筏上,像一頭頭兇獸。
許成望著前方聚集在一起的救生筏,左手抱著裝著紅魚的魚缸,右手一揮,新收的手下劃著槳就沖了過去,在他們成為許成手下的那一刻,就丟棄了自己的良知。
然后他們迎來了燃燒的紅球。
衣物被柴油浸泡,能夠被輕松點燃,安保經理用金屬器具制作了簡易發射器,調整好角度,這些火球落在那些救生筏上,熊熊燃燒起來。
不過畢竟是在海上,人只要跳到海中就不用擔心,甚至反應及時的人,可以將救生筏推翻,火焰很快就被海水熄滅。
即便這樣,火球攻勢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有的敵人被輕度燒傷,有四艘救生筏燒毀,還有六七艘燒掉了蓬帳。
連許成所在的救生筏也沒有躲過,甚至因為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筏頭,被安保經理重點攻擊,送過去了兩顆火球。
兩顆火球引發的火勢更猛,許成表情扭曲地漂在海水里,即使手下搶救及時,救生筏只燒毀了蓬帳,他也覺得在手下面前丟了面子。
第18章
透過跳動的火焰,看到的是那些人扭曲的面孔。
等到火球不再出現,許成開口說了不少話,既有威逼也有利誘,他新收的那些手下如今只有聽話這條路可以走了。
被逼到絕路后,人就變得瘋狂起來。
制作火球的材料并不多,等所有火球都發射出去了,負責的安保人員在發射裝置上搗鼓了一下,然后轉頭跳到海里,往其它救生筏游過去。
火焰全都被海水澆滅,今天的月光不是那么明亮,海面有些灰暗,不知道是在幫哪一方。
王遠寧讓安保經理分水的舉動獲得了那些求生者的認可,幾十艘救生筏分散在海面上。沒有人的十幾艘放著東西,載人的救生筏里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手里拿著一切可以當作武器的物品。
光看救生筏的吃水量,裝東西的和裝人的救生筏就看不出來區別,更不用說那些東西還專門擺成能弄出人影的模樣掩人耳目。
發射火球的救生筏成為敵人的首要目標,被火燒到的人都想毀了這艘救生筏泄憤。他們小心行事,隔著老遠的距離用劃槳攻擊。但救生筏里的金屬裝置受到觸碰,機關就運轉起來,幾支兩端帶著不規則鋸齒的金屬條就這樣發射出去。
伴隨著嗖嗖的聲音,這些金屬條有幾個成功插到了敵人的身上,甚至有一個正好插進了喉嚨處,那個人頓時仰倒掉進海里。
聞崢和同伴蹲在一艘救生筏里面,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盡量壓低自己的呼吸聲。很快,就有水聲由遠及近。
敵人選定了他們作為目標,聞崢屏住呼吸,將身體調整成半蹲的姿勢,乘著這些人謹慎靠近的時機,先發制人,瞄準后,綁著繩子的砍骨刀被他扔了出去。
同伴們同時行動,四支帶著刀片和玻璃片的劃槳被四個成年人拿在手里,手里不帶絲毫猶豫,直接弄壞蓬帳狠狠地攻擊敵人。
“你們暗算我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單挑啊!”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大喊。聞崢就在這個時候率先跳過去,吃飽力氣足的他直接勒住壯漢的脖子,在同伴們的掩護下,硬生生抗住兩刀攻擊,成功將壯漢按壓在筏面上,伸手將砍骨刀從旁邊拔出來,放到壯漢的脖子上比劃。
其余救生筏的戰斗同樣開始了,老錢和他的親朋好友都人高馬大,非常默契的十幾個人齊心協力,把他們當作目標的敵人打錯了主意。
倒是張姐帶著的那些女生力氣比較小,無法否認,這是她們的劣勢,即使手里握著有武器。不過有那些安保人員和她們共同行動,在這種危機時刻,這些女生能夠新照片美國發狠,手或許有些顫抖,但該出手的時候絕對不退縮。
“這幾人要這么辦?我們要動手解決嗎?”過來攻擊他們的敵人都被控制住,謝灼華臉色有點蒼白地問道,她手里握著的劃槳染上了不少血液。
這些人最嚴重的是被聞崢扔出來的砍骨刀傷到了,這么重的傷口在沒有治療條件的海上是保不住命了,其余人傷的也不輕,但是都還有呼吸。
“這些人跟著許成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我們要是放過了他們,他們找到機會還會對我們下手。”秦延杰的眼神冰冷,他說的的確是大家擔心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聞崢。
敵人見狀不妙,有人靠口求饒,把鍋都扔到許成身上,有人開口謾罵,詛咒他們都被紅魚啃食。
聞崢眺望水面,有敵人在往他們的位置趕過來,需要趕快準備迎敵,于是點頭同意,不能讓自己陷入腹背受敵的情況。
新來的一批敵人再次被他們解決,聞崢他們身上都掛了彩。聞崢站著眺望海面,雙方打了幾十分鐘就已經傷亡不少,海面上漂著不少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目光轉了轉,聞崢順利找到許成所在救生筏的位置,許成的旁邊還有保護他的手下,而且紅魚到現在還沒有出場。
秦延杰順著聞崢的目光看去,等看清楚是許成后,猛地將刀從敵人身體里拔了出來,溫熱的血液有些濺到了他的身上。他伸手一摸,鮮紅的顏色讓他忍不住想起痛苦的回憶。
秦延杰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轉頭看向聞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猛地跳入了海中。
看到許成后,秦延杰沒有辦法壓抑住心里的仇恨,他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想了很多,或許是同伴們太好讓他有了自私的勇氣。安安是個小孩子,被王寧遠帶在身邊享受著嚴密的保護。他要是能夠把許成解決,也是消滅安安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同伴們都不會扔下安安不管,能遇到這些同伴真好。
眼睜睜看著秦延杰跳到海里,杜培然立即喊出聲阻止,沒有任何用處。聞崢看了看秦延杰游走的方向,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阻止不了,那就期盼著他順利回來。
作為帆船愛好者,秦延杰的潛泳能力極為出色,混亂的場面給了他最好的掩蓋,海水刺激了他的傷口,帶來的同感反而讓他更冷靜了,靜悄悄地往許成所在的方向游去。
許成怕死,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手里的紅魚,那些紅魚攻擊力雖然強,但不是無堅不摧,鋒利一點的刀子都能把魚殺死。十幾條紅魚對付不了這么多人,許成要把它們留在人死的差不多了,再使用出最后的手段。
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許成的行為,一艘失去控制的救生筏順著海水漂向許成,秦延杰藏在這艘救生筏下面,握緊了手里的船槳,船槳的頂部上綁著鋒利的尖刀,是秦延杰問張姐借來的。
“這樣的場面真壯觀。”許成有些著迷地看著這場由他發起來的混亂。他最信任的一個手下沒有離開,站在他的右側方應和。
就是現在!
秦延杰咬牙,從海水里突然出現,尖刀反射著明亮的月光,往許成的方向就狠狠地戳了過去。站在右側的手下發揮了保護的作用,反應及時就要阻擋,秦延杰感受到阻力轉動了手腕,尖刀的目標從許成的咽喉變成了許成的眼睛。
“啊!”慘厲的尖叫聲響徹海面,秦延杰還真把人戳中了,許成臉上還掛著輕蔑的笑容,右手迅速捂在右眼上面,整個人跌坐在筏面上,鮮血從手掌的縫隙中緩緩流下。
那種痛苦直接抵達大腦神經,左手同樣不穩,讓玻璃魚缸調到了水里,許成沒有心思考慮他的寶貝紅魚,腦里充滿了一個想法。
他的右眼要瞎了。
“混蛋,你們都給我去死!”許成痛地完全沒有了理智,右手拔出腰間的手槍連按幾下,幾顆特殊子彈就這樣擊打在秦延杰身上。
然而這個舉動才是真正的錯誤,秦延杰不會一擊之后就停手,他的手下不會就看著秦延杰攻擊,在許成拔槍的時候,兩個人都在打斗,秦延杰的刀再次刺中許成的腹部,他自己同時被許成的手下扭斷了脖子。
鮮血的味道掩蓋了許成噴在身上的香味,此時才發射出來的子彈炸開,綠色的煙霧籠罩了三個人。掉落在海水里的紅魚聞到濃郁的香氣,興奮地撞擊開沒有扣嚴的玻璃蓋,迫不及待地往三個人躍去。
許成的手下滿臉驚恐,趕緊撲過去要從許成身上取出那個噴霧瓶,那是紅魚討厭的味道。
可惜太晚了,十幾天紅魚齊齊躍起,其中一條啃住了手下找噴霧瓶的手。
神志不清發的許成,直到被紅魚咬前還沒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終于,他自己享受到被紅魚啃食的滋味。
他施加別人身上的痛苦,輪到自己感受了。
身上的傷口不斷流血,紅魚的牙齒可不分誰是誰,沒過幾分鐘,許成就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心臟逐漸停止了跳動,心口附近的皮膚下埋著一點小東西,許成一直認為那是能讓自己獲救的定位器。實際上,他被騙了。
“轟隆”的爆炸聲響起,聲音被海風送到每一個人的耳中,上一秒還在進行你死我活的戰斗,下一秒齊齊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眼神呆滯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剛才發生了什么?
擔心秦延杰的情況,聞崢他們劃著救生筏靠近,時刻關注那邊的情況,秦哥出手、紅魚撲食、爆炸發生這些場面都被他們看在眼里。
許成死了……
但秦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眼眶不由自主地泛酸,聞崢強忍著淚意,找出救生筏里的應急手電筒,強光打在爆炸發生的位置,只剩下殘骸的救生筏和分散的看不清楚模樣的人類肢體漂在海面上。
聞崢咳了兩聲,扯開嗓子大喊:“許成死了!那些紅魚都死了!”
“許成死了!紅魚也被消滅了!”消息被很多人扯著嗓子喊,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許成新收的手下都喪失了反抗的念頭,信任的手下被那些安保人員解決。
海面就這樣平靜下來。
聞崢環顧四周,如果沒有許成……
這一切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第19章
無邊的黑夜中,救生筏隨著波浪起起伏伏。
順利解決許成死后就放棄抵抗的手下,聞錚先帶著同伴們去找秦哥的尸體。不管劃到哪里,血腥味持續糾纏著每個人的嗅覺,讓人頭腦發暈。
幾個人睜大了眼睛,努力辨認海面上漂散的身體部位,可惜因為炸彈弄得和許成及許成的手下的沒有區別,只能將這些全放到一個空著的救生筏里。
“我先幫大家把傷口包扎一下吧。”謝灼華找出急救藥箱,她有同伴們的保護,受傷最輕
。
“我的包里還有一些藥品。”聞錚扯了扯嘴角,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就想罵幾句,這也太疼了。
謝灼華走到聞錚背后,只看了一眼,眼淚刷的沖了出來,連忙扭過頭,不讓眼淚滴在聞錚身上。
先是暴雨,又是酷熱,沒有淡水擦拭身體,前兩天他們身上逐漸長出來不少紅疙瘩。打斗的過程中,紅疙瘩被磨破,流出的膿血經過身上的傷口,和鮮血混在了一起。衣服被血液緊緊粘在身上。
衣物很難揭開,謝灼華只能用洗干凈的刀剪開衣服,用淡水輕輕擦洗。然而她的動作再小心,也無法阻止疼痛的產生。
受傷輕一點的杜培然在幫向宏處理,他連眼淚都流不出了,向宏手臂上的傷口是幫他擋的,自己就是個拖累。
將急救藥箱里的藥品都找出來,根據說明書內服外用,里面的紗布勉強包住最嚴重的傷口。
聞錚和向宏疼得說不出話,救生筏里的氣氛格外低落,解決許成并不能撫平失去同伴們的傷痛。
更讓人難受的消息還在后面,身上的傷被處理好后,其余救生筏的消息傳了過來,老錢和張姐的同伴里也有人丟了性命,如今這片區域,活著的人僅僅幾十人,還有十幾位身受重傷,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即便再怎么艱難,活著的人還是想努力活下去。
尸體漂浮在海面上,等到白天的烈日升起,這些尸體禁受暴曬會迅速腐爛,引發瘟疫。還能動的幸存者們艱難地拖著身體,忙活了幾個小時,將尸體都弄到了救生筏上,柴油在制作火球的時候就消耗殆盡,這些尸體沒有辦法處理。
天早就亮了,太陽逐漸移動到頭頂,尸體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盡快遠離。
告別了離去的伙伴和敵人,活著的人們沒有力氣再拿起此時感覺格外沉重的劃槳,他們選擇拉起海錨,讓救生筏順著海浪漂流,偶爾調整一下方向,讓自己的救生筏不要脫離大部隊。
原身的身體素質比較好,歇一會兒就感覺好了很多。聞錚拿出一塊巧克力,珍惜地放到嘴里細細品嘗,吃食也快沒了。補充了一點體力,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聞錚攬下去接安安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