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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么嗎?”尹明月恨不得趕緊竹筒倒豆子一通抖了,易如許依然不急不緩地問她:“為什么?”
“哎,師姐無理取鬧過頭了,她非說林哲師兄不喜歡她了,要他證明給她看。”
“這要怎么證明?”易如許有點不解,尹明月看起來也覺得這事很絕,滿臉都寫著不可能。
“師姐好像有不育癥,當時林哲師兄追她的時候,她也說了自己的情況,但是林哲師兄不在意,他說自己是丁克,可是現在,師姐讓林哲師兄去結扎。”
“啊……”易如許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能保持沉默。
“師姐真的特別過分對吧?本來也就是談戀愛,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師兄還這么年輕,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改變觀念想要小孩,師姐就這么讓他去結扎也太狠了。”
“確實有點狠。”易如許用食指摸了摸眼尾,一想到小孩,心里就有點堵得慌。
親兄妹亂倫是被基因詛咒過的,他們不但要承擔社會壓力,如果生寶寶的話,孩子也有很大可能會不健康。
易如許很怕生孩子,她主要是被哥哥養得太嬌了從小就特別怕疼。
高中的時候聽同學講她姐姐生孩子有多恐怖,尤其是剖腹產會有護士在刀口上用力往下壓排惡露,以及順產要在陰道附近剪一條大口子,這些都把她給嚇得夠嗆。
可以說有段時間甚至成為了她的心理陰影,做夢都夢到過好幾次自己懷孕了沒打下胎,結果在產房快生了的場景。
也正因為她實在過于害怕懷孕,所以哥哥給的短效避孕藥她向來都是每天按時吃的,沒有一天忘記過。
這種情況甚至已經讓身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以為她是不是身體不好,要不怎么每天都會見她拿出小盒子來吃藥?
易如許也沒有解釋過,雖然有的時候她會覺得煩悶,為什么身邊的同齡女孩都不用像她一樣嚴格避孕,只有她……
最早的時候哥哥每次都會戴套,所以她也偷懶停過藥,但有一次她的月經足足推遲了七天,當時整天閉著眼睛都在想自己該不會懷孕了吧?最后好不容易等來姨媽的時候,易如許差點都要哭出來了,自此之后再也沒有斷過藥。
總之這件事就這樣一直持續到現在,兩人能有安全的性生活全靠易如許吃短效避孕藥,而因為她每天吃藥過于準時,所以易于瀾后面也很少再戴套了。
易如許一直都覺得哥哥在這方面有點想多了,對于讓她堅持吃藥這件事像是有點內疚之類的,但她完全不覺得這有什么。
她在家被哥哥伺候的連鞋帶都不會系,照樣從來都沒覺得虧欠過哥哥,當時反而覺得哥哥一直管著她很討厭。
雖然現在想想也還是會覺得討厭,但畢竟沒有之前那樣心煩了,一出事她就發現自己是真的離不開哥哥,后來她慢慢也想好了,他以后喜歡怎樣就怎樣吧,只要人沒事就好。
關于林哲師兄被師姐逼著去結扎結果分手的事,她和明月之間也僅限于偷偷討論。
下午上課的時候,正好林哲師兄也跟著教授過來了,易如許一看他就想到了結扎那事,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林哲師兄還是有點底線的,不像哥哥一樣,為了女人看起來都有點瘋魔了。
……不過哥哥在外人眼里看來或許也是林哲師兄那樣的?心存克制又有底線?
想到這些的易如許只想搖頭,哥哥背地里不知道干過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大家都被他給騙了。
48·師兄(3000珠加更)
易如許這段時間過于分心,也讓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剛在畫室里把時間待滿,她就洗了手揣著東西匆匆想走,在門口的時候被林哲給叫住了。
“易如許,這段時間你畫畫態度不太端正。”林哲表情嚴肅,看上去是對她三天兩頭不見人、好不容易出現了還老是走神摸魚感到不滿。
易如許心里一緊,有點拘束地低頭認錯,“對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不認真影響的是你自己,你應該也不想大家都在進步,只有你還停在原地不動,你能力一直都挺出眾的,不要落后了。”
“嗯嗯。”易如許還是從敲打的話里聽出了一絲夸贊的意味,“我知道的師兄,這段時間因為哥哥出車禍的原因,所以才比較散漫。”
“你哥哥怎么樣了?”林哲跟她說完那些之后就不再擺助教架子,很快又恢復到了平時說話時的那種感覺。
“他左手骨折,然后還腦震蕩,記憶有點亂,不記得我了。”易如許說著臉色有點不好,想到這個她覺得很難受。
林哲聽著覺得稀奇,抱著胳膊微微皺眉問道:“原來真的有車禍失憶這回事啊。”
“嗯?”
“因為以前韓劇里不是老演車禍失憶嗎?聽到這個就總覺得嚴肅不起來,對你哥的影響大嗎?”
“還好吧,他就是不太記得我了,但性格脾氣什么都沒怎么變過,而且我看他也覺得他不像以前那么討厭了。”
易如許很坦誠的告訴了林哲,哪怕失憶他倆之間也很快就恢復了那種親密關系,確實沒怎么變過。
“加油,小師妹,家里人受傷是挺難熬的,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爸當年出車禍的時候我也很痛苦,但是遇到了就只能去面對。”
“師兄,你爸爸也出過車禍嗎?”易如許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林哲笑了笑,看了眼表,邊走邊說道:“是啊,他出事那年我還在玩4399呢,我想想……也就八歲吧。”
“啊……”
“是他自己不注意,陪上司喝了酒還要去開車,結果撞了,一車人就他沒救回來。”
易如許聽得心里很難受,她無意識地跟在林哲身后往外走,過了一會兒說道:“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旁人根本沒辦法去改變什么。”
走在前面的林哲停住了腳步,易如許落后兩步,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走廊周圍同學來來往往的,林哲突然轉過身來站到了易如許身前,低頭看著她,眼里的光無比認真。
“酒駕就是我爸不對,你哥開車的時候沒喝酒吧?”
易如許被他問懵了,連忙搖頭,“沒有,是撞他的人喝酒了。”
“你看吧,喝酒上路,害人害己。”說著林哲輕輕拍了拍易如許的頭,推著她往前走了,“就我爸一個沒了還好說,要是一車人都沒了那才叫罪過,多少家庭就這么給拆了。”
“可是師兄你的家庭不就被……拆了嗎?”易如許被他接觸頭部有點不習慣,可到底還是聽他講故事的時候心軟了,不忍心走開。
“那沒辦法啊,我媽當時聽見我爸車禍,直接從事業單位辭職,回家就開始一門心思盯著我,那段時間她人特別奇怪,也不上班,全靠我外公外婆接濟。”
“可能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易如許覺得只能是這個原因,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林哲也不否認,繼續說道:
“當時她一心想讓我去學醫或者學法,估計是想著我要是會這其中任何一項,我爸都不至于這樣死了。”
“……”易如許感覺到了林哲情緒的波動,嘴一笨,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好了。
“其實當年選專業的時候我特叛逆,現在我媽也不支持我學美術,她越是不讓,我就越要自己去創業,我還非要考研。”
“我覺得師兄你已經做的特別好了,人就是要為自己活著,就算是媽媽也不能替你做選擇。”
這話易如許是發自內心說的,她非常能理解從小被以愛之名控制著長大的人有多想打破這一切,直到哥哥車禍前她都一直想著脫離他那令人窒息的控制。
可是車禍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像是怕了,又像是哥哥對她管的沒那么嚴了,總之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都很煩悶。
“你不也是和我一樣的嗎?”林哲轉頭看著她,語氣非常平靜地說道:“易于瀾一直都在控制你。”
易如許愣住了,她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只能搖搖頭,囁嚅著說了兩個字,“……沒有。”
“我也是聽周圍人說的。”林哲不給她難堪,特別開朗地笑道:“都說易于瀾這人特別妹控,不跟他報備一下就擅自接近你,那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不可能把妹妹托付到那種人手里。”
“我倒覺得他表面上是這么說,可其實誰也沒想托付,他就想自己把著你。”林哲挑了挑眉,“你說是不是?”
這話要是放在車禍前說,易如許肯定又要生易于瀾的悶氣了,但現在她感覺倒沒以前那么強烈,她只擔心自己和哥哥的事會不會已經被師兄察覺到了一點端倪。
易如許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裝作時間不早的樣子對他說道:
“師兄……不好意思,我還要去藥房買點藥,我可能要先走了。”
林哲沒在意,笑道:“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謝謝。”
易如許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其實她對林哲師兄是很有好感的,尤其是他說話時那種總能給人輕松感覺的腔調還有嘴角的小虎牙,都很容易就讓她將哥哥的影子代入進來。
怎么看都討厭不起來,而且他要是關心自己,還會讓易如許有種心里麻麻的感覺,看起來更像哥哥了。
就像偷偷在外面找人了一樣。
易如許想起自己前段時間一直都想甩掉哥哥和林哲師兄在一起,匆匆往前走的時候還忍不住閉眼皺眉。
要真讓哥哥知道了她這想法,她絕對立刻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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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哄小孩
去買藥其實只是避開和林哲師兄繼續交談的一個借口,易如許離開學校后壓根就沒往那邊去,她買了一些食物準備帶回去晚上吃,然后就直接跑回家了。
開門的時候,她看見易于瀾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易如許一眼就認出這是被自己拿走藏起來的那個手機,心里頓時就咯噔了一下。
易于瀾抬眼看著易如許,也沒跟她客氣,抬手勾著沙發邊緣,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我記得我好像有兩個手機的,打了個電話過去,另一個手機居然在你包里響了。”
他手腕上下擺動,手機邊緣在沙發邊沿磕動著,“里面是不是少了點東西啊?”
易如許眼睛眨了幾下,無辜搖頭道:“我不知道。”
說著,她走到桌子前將自己買的東西放下,抬頭看到餐桌才發現哥哥已經將晚餐都準備好了。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易于瀾扔了手機,轉而用掌心撐著自己的臉,他看著易如許明顯不自然的眼神與表情,語氣相當平靜。
易如許咽了一下口水,手在衣擺上絞了絞,最后低頭走到易于瀾身邊坐下了,易于瀾本以為她是要過來承認錯誤,沒想到易如許居然湊上去跟他說起了八卦。
“哥哥你還記得林哲師兄嗎?”
易于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如如,你這話題換的有點快了。”
“師兄他在我們畫室當助教,今天下課后叫住我說,我這段時間都沒有認真畫畫。”
易于瀾瞇起眼看著她,捕捉到了很危險的信號。在她畫室當助教,特別叫住她說她這段時間沒有認真,所以這樣看來,那個叫林哲的平時就很關注她了?
“記得不太清楚了,你可以多和我說說那位林哲師兄的事。”易于瀾準備從她的話里分析出更多的有效信息,至于手機的事待會再跟她算賬……
這小家伙刪除的照片都被他從回收站里找到了,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易于瀾差點沒被她氣吐血。
易于瀾又想到了自己電腦里那個不翼而飛的文件夾,拿手機發作只是個幌子,他的主要目的其實還是套出那個文件夾的內容。
他大概能猜到那里面都是些什么,因為他手機里就有大量類似的照片,估計都是與她肉體有關的色情文件。
要是讓他知道她真的把那些都刪除了,那她絕對要完了,重拍一遍,折騰不死她。
“林哲師兄最近確實遇到一件很讓人為難的事。”易如許想起明月白天和她說的八卦,連忙坐到易于瀾身邊側身躺下,伸手環住他的腰,在他懷里找了一個小小的地方縮著了,“我可以跟你說嗎?”
“當然可以對我說了,我是你哥哥,全世界我最關心你,你對我說什么都不奇怪,如果和你有關,我還能幫你分析一下這些事情該怎么處理。”
易于瀾就特別喜歡她這種小貓咪一樣的主動親昵,妹妹的身子骨軟,香香小小的,抱在懷里感覺纖細又柔軟,沒事擼一擼她,心都熨帖了。
“和我沒有關系,是林哲師兄和師姐分手的事,因為師姐好像生不出孩子,她為了讓師兄證明自己愛她,非讓師兄去做結扎,還說師兄追她的時候說過自己是丁克,但是師兄不愿意,所以就談崩了。”
易于瀾的手探到衣服下撫摸著易如許腰上的細嫩皮肉,他因為這事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易如許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他才集中目光看向她的眼睛。
“哥哥你怎么不說話了啊?是不是你也覺得讓師兄結扎很不現實。”
“為什么不現實,不是他說自己丁克的嗎?”易于瀾對林哲半點好感都沒有,所以說話也懶得為他考慮。
“那師兄今年也還年輕啊,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改變主意想要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