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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珂最后也沒看到那個袋子里裝的是什么。
端午的第三天,覃霆被一通電話叫去了西南。
臨走前,覃珂幫覃霆收拾東西,她情緒穩定,沒哭沒鬧。
電話來的突然,覃霆當天就要走。
覃珂問覃霆要去多久,覃霆說:“不確定,怎么也要一周。”
覃珂坐在床上,她把疊好的衣服整齊鋪在行李箱里,聽著覃霆說著,她喃喃道:“我要期末了。”她說完,又抬起眼看向覃霆,“我會好好發日記的。”
覃霆的視線在她身上有明顯的一頓,過后,他笑了一聲,說道:“懂事了。”
這句,也說不上是夸獎還是感嘆。
事情緊急,覃霆匆匆走了。要是一開始,他們剛有關系建立的時候,覃珂肯定要是丟魂了,畢竟,覃霆不來接她她都要想前想后的。
可現在……
覃珂趴在陽臺看著覃霆上了車,她心里空空的,但也不至于說是難過。
電話是洪薪打來的,他們跟丁山觀剛確定了合作,合作初期,貨源就出了問題。說是邊境動蕩,在弄什么恐怖襲擊,原定的接應人出事了。
個中細節還不可知,要他們幾個到了才知道。他們定了最近的一班飛機,起飛前,覃霆跟覃珂講了一聲,消息發去,覃珂的回復便立馬來的,像是她早就守在電話那邊在等了。
一路平安,主人。
覃霆看著那消息頓了頓,過了兩秒,才關了對話框,調成了飛行模式。
飛機上,洪薪問覃霆:“覃哥,珂珂不會跟燕兒說什么吧?”
覃霆回:“不會。”
洪薪說的燕兒是他媳婦,從前天開始,他這心就一直懸著,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昨天睡覺,他還夢到了徐燕拿刀要閹他,他被嚇得從床上驚醒,后來就怎么也睡不著了。本來就沒休息,今兒還聽到了這消息,是要把他往死了逼。
可他就是改不掉。
一面兒怕得要死,一面兒又舍不得溫香軟玉。
來機場前,他特地跑了趟惠可那。他想每個月給惠可點錢,讓她別在鉑金海岸做了,可那小妮子就是不干。
“哦。”
洪薪有點走神,想到前天晚上發生的,他憋了一肚子的問題。
不光他一肚子,從臺上下來的林城,還有平時里跟他們來往密切的幾個朋友,也紛紛跟他在打聽消息。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覃珂跟覃霆的關系。
就算.......真有什么,也說得過去。
覃霆閉著眼,洪薪朝他望了望,想想還是閉嘴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比起關心覃霆的,他還是先收拾好自己的爛攤子。
覃霆前腳沒走多久,馮云煙的消息便來了。
她問覃珂有事兒沒,要不要晚上一塊兒出去。
覃珂閑著也閑著,沒多想便應了。
算上中轉時間,覃霆要飛近六個小時。覃珂記著覃霆的航班,她提前給手機里設了個鬧鐘提醒,怕錯過了他落地。
晚上七點,覃珂到了馮云煙說的那個桌游店。
包廂里坐的都是眼熟面孔,見覃珂進來,馮云煙向她招了招手。馮云煙身邊的座位都空著,覃珂坐在了她邊兒上,坐下后,覃珂才發現杵在對面的昭雨杰。
覃珂挑了下眉,她看向馮云煙,眼里的意思是:他也在?
馮云煙訕訕地笑了笑,她沒戴眼鏡,不像是在學校里那么那么像個“書呆子”。應該是帶了隱形,她眼睛很亮,笑的時候尤其。
馮云煙在桌下面牽覃珂的手,倆姑娘湊一塊兒說悄悄話。
覃珂問:“你們怎么沒坐一起?”
馮云煙說:“不熟的嘛。”
不熟。
這好像是她第二次聽馮云煙這么說了。
馮云煙叫她來玩的是個新出的卡牌游戲,類似狼人殺,分好的壞的兩個陣營。六個人起玩,沒有人數上限。
覃珂對學習一竅不通,對玩兒這些可熟。
店里的老板在邊兒上講著游戲規則,覃珂心不在焉的聽著,她托著下巴,人乏乏的,透過玻璃門,她見著外面門口有個影子一晃,她眼眨了眨,心里有個不好的預感,隨那影子的靠近,她的預感...也成真了。
陳晨推門進來。
人一進門,桌上就有個瘦子尖著嗓子起哄。
“呦,這不是翰林杯籃球挑戰賽亞軍隊隊長嗎?”
......
翰林杯籃球挑戰賽亞軍隊隊長。
聽那陰陽怪氣的聲兒,覃珂憋不住的笑。
陳晨聞聲臉色立馬變了,他上前兩步跟那碎嘴子扭在一起,扭一塊兒了,碎嘴子還在說:“快,快去跟我們翰林杯籃球挑戰賽冠軍隊長坐一塊兒,位置都給你留著呢。”
那比賽,覃珂后來都沒去看。
不過她是聽說了,她們班以五分之差惜敗。
籃球比賽沒看到。
今兒這個回顧會倒是讓她遇見了。
看著跟瘦子扭在一起的陳晨,正常版本的。
覃珂覺得,他好像也沒那么那么的,讓人討厭。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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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巴
這游戲每個人都有一張身份牌,每輪分公聊和私聊兩個環節。
公聊就是大家都坐在一塊兒聊天,通過聊天去分析誰好誰壞。私聊是給每個人些一對一聊天的時間,在這期間,玩家可以假裝成相對陣營的人去騙對面兒的信息,也可以是同陣營的人借此互認身份,商量對策。
在這樣的規則下,覃珂也說不清陳晨叫她出去是為了什么。
包廂外面,覃珂倚著墻,在她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對兒在私聊著,氣氛很是“融洽”。
她悶聲不響,包廂外面不禁煙,一陣陣的煙味過來,嗆得她嗓子難受。
她咳了兩聲,在陳晨那看,似是不耐煩了。
只見著他往后退了兩步,低低跟她說了句:“對不起……”
覃珂皺眉。
這莫名的一句,屬實給她驚訝到了。
“我前天,有點不對勁。”
他頭也一同低著,人站在她身前。
那天晚上,他也是這么在她面前站著的。
他問她,是用的繩子嗎?
他問她,不會痛嗎?
覃珂很難把那晚上的陳晨跟現在站在她面前的聯系在一起,可就算再困難,也是已經發生過的。
“喝多了,對不起,嚇到了你了。”
他眼里很溫順,眼睛黑亮,像是某類的大型動物。
其實他挺傲的,為人處事不冷不淡,平時里就跟幾個處得好的說話,要是他不喜歡,或他瞧不上的,他連理都不愿意搭理。
這么傲的人,現在卻低著頭給她道歉。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的一清二楚,一點兒都不像是在糊弄人。
“啊,沒事。”
覃珂回了句。
她感覺自己無形中被道德捆綁了。
真沒事嗎?
也不是。
她心里還是有點陰影,別扭著,還在意。
只是陳晨擺出這個態度來,又是低頭又是道歉的,她不給點回應,她不原諒,好像,好像就是她有點小氣了。
這道德綁架也不是陳晨給的,人沒逼她,也沒拿刀架她脖子上。
接不接受不還是她自己決定的?
正因為此,才更要覃珂覺得擰巴,心里不是滋味。
“你等會回學校嗎?”陳晨問。
她們住校的,有些不愿意周一堵車都趕著周末晚上回去。
覃珂是趁著覃霆接送,大多情況里都是周一回。
只是今天......
“我沒想,看看玩到幾點了。”覃珂說。
“要是回學校能一起。”陳晨說,他說完,又看了覃珂僵硬的表情,馬上補了一句,“里面有幾個要一起,你一個人,不太安全。”
覃珂覺得怪。
她又說不上哪怪。
是他這客客氣氣的態度?要能選,她還真希望他能嗆她兩句,稍微正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