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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意猶未盡的道別接二連三追過來,我在鏡面倒影里開懷得如同三歲孩童,微信愛咋咋地地擺爛砸回去:“知道了知道了!啊!!!”
手機被我啪一聲反拍在洗漱臺上,我再三努力克制住蠢蠢欲動還想伸向它的爪爪,逼自己以最快速度沖進淋浴室,關門開水一氣呵成。
蜜桃味沐浴露遇水膨成香甜的泡泡,X一聲不響就跑來樓下當守望石的舉動雖然稍顯莽撞,但我竟然不覺得反感,我必須承認,更重要的是,他出挑的外形給我的后勁太大,整段淋浴時間在我的記憶中都是空白模糊的,
他的外形真的好優越,可以這么說,哪怕他的五官真的絕丑,都不影響別人對他設下“型男”的定義。
當然了,那樣卓絕的氣質,多半也丑不到哪里去。
他到底長什么樣子?眼睛是大是小?鼻梁高不高?是豐唇還是薄唇?
完了,完了,我調低水溫,絕望地抬起臉,讓花灑里強勁的水流直接撲在我溫度過高的臉上。
好可怕哦,我對X的好奇度直線上升,指數爆表,史無前例,簡直快要飛上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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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怎么吻我?◎
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沒在完成工作之前再去揭開那搖曳的窗簾。
X走了嗎?
是什么時候走的?
是在說完立刻就上車離去,還是繼續在樓下輾轉流連戀戀不舍?
我魂牽夢縈——為了克制住這種不容抵擋的陷落趨勢,我強制調低了自己找X聊天的頻率,當然也有別的原因,一方面是白天的工作真的非常忙碌,另一方面晚上和同事同住一間,也不太方便視頻。
于是,在極端上頭之后,我和X之間的關系保持了一周的微妙狀態,不上不下,不想起來也就罷了,一想起來就有點抓心撓肝的跡象。
好歹是熬過了工作日,我們團隊一般周六晚上默認不加班,幾個被高壓工作精神虐待一周的可憐崽一致同意出去放放風,一起吃了一頓火鍋,同行的男同事提議去參加夜游湖的活動。
那四個沒有人能拒絕的字是怎么說的?
“來都來了。”
只有我,借口太累要補覺,早早脫離大部隊先行回到了酒店房間。
太糟糕啦,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我不想太主動,自己在床上翻來覆去攤煎餅,去小番薯里偷窺X這周的動態,咦?這個人竟然一周都沒記錄。
我疑惑著,給他周一上午發的打卡點了個贊。
X就像住在我的手機里一樣,下一秒,微信消息瞬間跳出來:“休息了嗎?”
我竊竊微笑:“嗯。”
X:“方便視頻嗎?或者語音。”
我克制著自己的措辭,不想讓急切的心太過明顯:“可以視頻,我同事出去玩了。”
露不露臉都不影響我舉著手機找了半天最好看的角度,視頻邀請瞬間彈出,我撥了頭發、理了領口,然后在心里故意默數了三秒才按下接通鍵。
他好像是坐在桌前的,一張黑胡桃木色的桌子,和他身上黑色的長袖T恤相得益彰。
幾乎一周時間沒有聯系了,我對著鏡頭,有一些……也不是陌生,有點不好意思,總歸是不太自然,我努力語氣輕快地問他:“你剛才在做什么?”
X把手機轉過去,給我看電腦屏幕上的購物清單,說:“我在想,我要買一些特產,放在酒店前臺,如果你愿意,可以給同事分一分帶回去。”
我笑得眼也彎彎唇也彎彎,很得了便宜還賣乖地長長噢了一聲,“那我們大方的X老師,除了打算破費一筆之外,還想什么呢?”
“還在想,”X說,“海鷗老師正在做什么。”
他將說話的語速放得很慢,我想他是故意的,這樣聽上去很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想海鷗老師啊……”我笑瞇瞇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海鷗老師剛吃了火鍋。”
X:“哪一家?”
我報出店名,應該是本地很有名的火鍋店,客戶再三推薦我們去嘗試,再三保證絕不后悔。
X問我:“你點精釀啤酒了嗎?火鍋店和旁邊的酒吧是同一個老板。”
“喝了。”我回憶了一下,“喝了,我點的是……百香果艾爾。”
X:“好喝嗎?”
我:“還不錯。”
X:“下次我也試試這一款。”
我:“你每次去都點哪種?”
“海鷗老師。”
我故意在用東拉西扯的寒暄填補一周的空缺,反正不會出錯,X用鄭重其事叫我的方式叫停了我。
“嗯?”我心思在半空中胡亂飄懸著,心知周一那晚一定會被舊事重提。
X問:“想猜猜看嗎,我一共去過幾次湖區?”
我干巴巴笑兩聲:“不要告訴我就周一那一次啊。”
“成年之后,就五次。”X說,“從這周一,到這周五,我都去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過分平靜,像是壓縮后密度極高的空氣,“整整一周,我都感覺我一直活在周一那天晚上,你能理解嗎。”